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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誉用手背贴着他的脸颊,烫得厉害:“不能喝干嘛喝这么多?”
程澈蹭蹭他的手背:“我今天想喝。”
“为什么想喝?”
“我很高兴啊。”
“高兴什么?”
程澈没说话,转而去攀沈誉的肩膀,费力地仰头亲他。
浓重的酒味侵袭过来,并不难闻,反而让人更想靠近。
沈誉弓起一点点身子,方便两个人接吻,亲够了才替他回答:“和我在一起很高兴?”
程澈没有正面表态:“和大家在一起也很高兴。”
沈誉总算明白为什么程澈说在一起不算告白了。
这两个“在一起”明显不是一个含义。
“哪个更高兴?”沈誉不依不饶,仿佛全然忘了自己前不久对杜语萱说过什么。
程澈眯起眼睛:“你不要明知故问啊。”
沈誉笑了笑:“那我们出去再高兴,不要占用卫生间好不好?”
从刚刚接吻时开始,程澈就一直死死扯着他的衣服。沈誉把程澈的手从自己肩头掰下来,站直身子去开门。
看程澈的样子应该不能自主行动,他得先开了门,再想办法把程澈运出去。
沈誉刚离开两步,本来还高兴着的程澈不知怎地失落起来。
“别走行吗?”程澈道。
沈誉不得已重新蹲回去:“我在这儿啊。”
程澈在地上摸索:“我怎么找不到?”
“……”沈誉把他的手放回自己身上,“找到了吗?”
程澈盯了他半晌,忽然善解人意地说:“你不要勉强。”
“我勉强什么了我?”沈誉摸不着头脑。
也不知道程澈思路是混沌还是清晰,他很有逻辑地说:“你不喜欢我,或者不能接受男人,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会纠缠你的。我要搬走不是为了逼你做决定,给你带来困扰我很抱歉,我知道你把我当朋友,但你真的不用强迫自己和我尝试,到最后再用不辞而别的方式表明你接受不了。”
长长一串话把沈誉砸懵了,这不是程澈的房子吗?他搬哪儿去?
过了几十秒,沈誉恍然大悟,程澈说的是五年前的事。
可五年前那些破事不都已经讲清楚了吗?难道喝了酒还能唤醒第二人格?
和一个喝醉的人讲道理实在很蠢,但沈誉依旧认真解释:“你觉得我是那种因为害怕失去朋友,就随便和朋友尝试的人?”
程澈愣愣道:“我不知道。”
“……”沈誉情不自禁掐他的脸,“那林博锐和我绝交,我是不是应该和他谈恋爱挽回他?”
程澈质疑:“他愿意和你谈恋爱吗?”
“……”沈誉没话说了,“行行行,只有你大发善心,愿意和我谈恋爱。”
“不是善心,”程澈抠着沈誉衣服上的布料,“我是私心,就算你没有喜欢我,但是你每次抱我我都好开心。”
沈誉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程澈喝醉了怎么会说这种话啊?
“宝贝,”沈誉其实不是很想在马桶边上拥抱,但程澈既然说了,那就抱吧,“我喜欢你,我不是说了很多遍吗?”
“哦,”程澈呆滞道,“那你是认真的吗?”
这纯粹是颠倒黑白吧?
“你还质问上我了?”沈誉哭笑不得,“你可说都没说过呢。”
程澈像个滑不溜手的泥鳅一样,从沈誉怀里止不住地下沉:“我不说你也知道吧。”
沈誉能感觉到程澈越来越醉了。不说就不说,来日方长,也不急在一时。
他把程澈架起来:“知道知道,该出去了吧,还是你今晚要睡厕所?”
“这是我家,”程澈反驳他,“要睡厕所也是你睡。”
沈誉叹气:“尊贵的业主大人,小的陪你出去行不行?”
程澈无辜:“我好像操控不了这具身体。”
沈誉:……
听这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借尸还魂重返人间的。
沈誉让他两只手圈在自己脖子上,然后勾住对方膝盖,把人背了起来。
“有力气吗?”沈誉问,“手环住了。”
程澈闭上眼睛乖乖道:“哦。”
身上挂着个人,开门有些许困难,不过也不是不行。
沈誉艰辛地把程澈从卫生间弄出来,还没松气,就看到客厅所有人的目光直直地投射过来,脸色更是在赤橙黄绿青蓝紫之间变幻。
和他们眼神交流了一会儿,沈誉幡然醒悟。
以他现在的姿势,加上在卫生间里待的时长,很难不引起误解。
沈誉清了清嗓子:“你们脑子里不会在想什么□□色情的东西吧?他喝多了不肯出来,仅此而已。”
众人打着哈哈。
沈誉懒得管他们怎么想,刚准备将已经人事不省的程澈送进房间,谁料程澈突然诈尸,偏头在他脸上吧唧来了一口,还黏黏糊糊地说:“老公。”
沈誉:!
其他人:!
打从沈誉一推门,就有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暂停了音乐。
所以,即便程澈的声音不算大,还是清楚明白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吴闻雪大张着嘴,心说不是只叫全名吗?现在是怎样?
男爱豆也是惊恐万分,想当初他还向这两位请教过如何调节卖腐心态,结果这是卖腐把自己搭进去了吗?太可怕了!
所有人脸上肌肉痉挛,眼看接下来真要发生点□□色情的事了,全都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生。
这下,付昆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他沉着冷静地打车叫代驾,把事情一一安排妥当。
坐上出租车,舒寻梦惊魂未定,掏出手机给因为讨厌聚会而婉拒邀请的孙苑发消息。
【你舒姐:孙苑同学,你今天没来,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娱乐圈打工妹:???】
【娱乐圈打工妹:偷偷告诉我】
【你舒姐:算了,亲眼见到才有那个震撼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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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誉没给程澈洗澡,直接把一身酒气的人搬到了床上。
程澈还醉着,酒精没代谢,洗澡会对身体产生负担。
沈誉坐在床边盯了良久。程澈睡觉的时候总是很安静,哪怕闭眼前说了很多神奇的醉话,现在睡着了也还是很安静。
他俯身在程澈唇上碰了一下。
本来程澈整个晚上全程没提过他男朋友的身份,他还有点难过。那声“老公”一出来,他一切好的不好的情绪都飞到了九霄云外,整个人如同在云霄飞车上翻滚了好几周,头晕目眩,神志不清。
对着熟睡的人蠢蠢欲动好像太过分了。沈誉在心里谴责了自己一番,然后躲进卫生间用手打了出来。
但是程澈今天的发挥太强悍了,他完全无法纾解。
趁人之危肯定不行,沈誉满腔热情没处宣泄,索性跑到客厅和餐厅,把晚上的残局收拾干净,还让洗碗机加了个夜班,素质很高地为家政阿姨提供了整洁有序的清扫环境。
大扫除完毕,他也没敢回主卧。
和程澈确定关系之后,次卧那张失窃的床就自动归位了。
沈誉去次卧凑合了一晚,睡得也不是太好。
天刚亮他就起床了,由于不知道程澈什么时候醒酒,他没有急着做早餐,干脆在客厅打起了游戏。
大概上午十点多,沈誉听见主卧里淅淅沥沥的水声。
没多久,程澈穿着家居服,抱着昨天的衣服和染上酒味的床上用品,经由客厅进了阳台,把手头的东西一股脑放进洗衣机。
沈誉丢下手柄,走过去将落下来的床单一角塞了回去:“头痛吗?”
“还好。”程澈合上盖子,让滚筒转动起来。
沈誉:“我没做早饭。”
“嗯,”程澈精神不振,“我也没胃口。”
“中饭也不想做了,出去吃吧。”
程澈问:“去哪儿?”
“嘉宴怎么样?”沈誉思索,“私密性强,味道也不错,而且还有纪念意义。”
程澈知道所谓的纪念意义是指什么。
他们五年后的首次见面就是在嘉宴。
“那我换身衣服吧。”程澈说着往主卧走。
沈誉也莫名其妙跟了上去。
程澈看他在门口踟蹰,努努嘴唇,开口道:“你要进来就进来。”
沈誉听令行事,马上喜上眉梢进入房间。
程澈从衣柜里扯了一件长袖衬衫和一条休闲裤,脱下家居服,露出清瘦又不显纤弱的略有薄肌的身材。
他把手臂套进衬衫袖管里,沈誉站在他前面,帮他一粒一粒扣上扣子。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沈誉说。
程澈身上还留着一些他们前几天互帮互助时未消的痕迹,沈誉亲手把袒露的春光遮了回去。
“嗯,”程澈的视线随着沈誉的手部动作慢慢下移,声音也轻了几分,“但是我现在不太舒服,晚上行吗?”
第53章
热门时段的嘉宴可谓是一座难求,想要临时订餐是不可能的。但是因着沈嵘的关系,沈誉可以使用不对外开放的vip包间。
餐厅领班瞥着和沈誉同行的那位青年,墨镜口罩挡起大半张脸,很有眼色地没有多问。
程澈脑袋尚且晕着,为免加重不适,他一路上都没看手机。
在座位上坐定,程澈拿出手机,谭乐的消息率先跳出来。
【谭乐:哥们儿,你还好吗?】
【程澈:没事,醒过来了】
他顺着点进微信,除谭乐外,昨晚参加聚餐的朋友们纷纷留言慰问。
程澈花了点时间来处理这些信息,拉到底下,最后一条未读消息来自舒寻梦。
【你舒姐: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恰在此时,沈誉猛不丁开口:“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记得,”程澈撑着额头,“你们不用都来提醒我。”
程澈有个天赋,无论头天喝成什么样,第二天都不会断片,所以昨天的所作所为他还记忆犹新。
“你们?”沈誉在菜单里挑着清淡的菜品,“还有谁啊?”
程澈说:“舒寻梦。”
实际上,舒寻梦的问题是几个小时前问的,只是程澈刚刚才看到。但舒寻梦好像守在微信前面,他的文字甫一发送,昵称栏立刻变成“对方正在输入”。
【你舒姐:包括你叫沈誉老公?】
这确实很尴尬,但事情已经发生了,程澈只能硬着头皮回复。
【程澈:不能叫吗?】
【你舒姐:没】
【你舒姐:就是觉得,原来真理还是掌握在多数人手中的[阴险]】
程澈:……
程澈以为沈誉也要用叫老公的事来取笑他,结果并没有。
沈誉在点餐系统里提交订单,道:“那就好,我还怕要重新跟你解释一遍。”
“你,”程澈抬眼,又很快地收回视线,“你当没听过吧。”
沈誉似笑非笑:“你昨天要哭不哭地说我不喜欢你,现在让我当没听过?”
程澈不吭声了。
沈誉绕到对面坐下,把他锁在臂弯里,扯下口罩亲他:“你对我这么没安全感啊?”
话说出去了,程澈也不愿找补,况且,那本来也是他过去很多年的想法。他怏怏道:“不应该吗?”
“应该,我的问题,”沈誉抱着他摇来摇去,“我不会再让你有这种疑问。”
耳畔恍惚响起“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的童声,程澈有气无力地说:“别晃了,晕。”
声控摇摇车停了下来,沈誉问:“还晕吗?”
“有点。”
“那你下次别那么喝了,”沈誉好言劝道,“虽然吧,你不清醒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让我很开心。”
程澈拿起桌上的大麦茶抿了一口。其实他很少喝酒的,今年唯二两次身边还都有沈誉。
沈誉:“你以后能不能多说一点啊?”
以程澈一贯的作风,沈誉想,他大概会嘴硬两句。然而意想不到的是,程澈只“嗯”了一声便没下文了。
于是,在这沉默的空隙,沈誉逐渐膨胀起来。
他一得意忘形,就忍不住犯贱:“如果啊,我说如果,如果我又突然失踪,你怎么办啊?”
程澈看他一眼,无奈叹气:“我认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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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吃了顿便饭,沈誉见时间还早,问道:“下午有事吗?”
“没有。”程澈一般拍戏时就专注拍戏,中间不会接另外的通告。
等程澈重新戴上口罩墨镜,沈誉说:“那陪我上班吧。”
“上班?”程澈重复。
“嗯,”沈誉道,“去我办公室,这样我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就知道去哪拉横幅了。”
程澈:……
迈凯伦笔直驶入荣域科技的地下停车场。
走普通电梯容易引人侧目,沈誉用ID卡刷开沈嵘的董事长专梯。
他和沈嵘的办公室仅一墙之隔,同一层楼上除了两间办公室,就是茶室、会客室、档案室,通常不会有其他人出没。
两人从轿厢出来,正巧遇上沈嵘在外面等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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