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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澄凑过去柳无愿耳边道:“你不觉得,她俩,看着很配吗?”
可能在这个时代乾元和乾元之间产生感情会被视为禁忌,但是在薛澄原先那个世界里,无论男女也无论ABO三性,只要彼此喜欢,性别就不会是问题。
就算是同为Alpha或是同为Omega无法使用信息素安抚彼此,也会有辅助用的人造信息素可以作为代替手段。
当然,这是指双方都是彼此真爱的前提条件下,愿意为了爱人忍受一些些信息素体验上的不完美。
也有很多人为了追求信息素相融的极致体验,还是选择了最常见也是最传统的AO组合来携手走过一生。
柳无愿知晓不能以常理来看待自家这个小乾元,也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薛澄的大胆言论了,所以此时表现得也很是寻常。
只捏了捏薛澄耳垂,看她那点白皙软嫩逐渐染上粉嫩的红,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来,拿出字模来叮嘱薛澄日后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这么说。
无论那两人是否当真对彼此有特殊感情,都不方便被当面戳破,没看就连孟云她们这些关系很好的人都不会往那个方面去说么?
薛澄乖乖点头,每次柳无愿耐心教导她如何待人处事之时,她都觉得柳无愿浑身上下仿佛都在发着光。
小狗眼亮亮地将人盯住,柳无愿失笑,示意她好好吃喝。
小妻妻两人不是这场聚会的主角,所以大多时候都只是在一旁安静听着,孟云大概是考虑到薛澄对于西京城的局势不够了解,所以话题一直都在刻意地围绕在西京城各方势力之上。
薛澄耐心听着,如同一块疯狂吸收水分的干瘪海绵,柳无愿也专心听着,有时薛澄听到孟云她们口中提及的陌生人名,柳无愿便会同她解释。
毕竟柳无愿出身侯府,对西京城中有名之人也有所了解。
那边两人冒着逐渐变大的雨势打得焦灼,这边几人自顾自地喝着聊着。
忽而,船身晃动了一下,这艘画舫乃是费暄文为了今日聚会刻意租下的,按理来说这么大艘画舫在这小湖之上应当很是稳当才是。
有负责保护众人安全的护卫匆匆往外看了一眼,原来不知哪儿来的一根大浮木撞到船身之上,大雨将天地浇成一片白茫茫,那浮木之上仿佛还有着一个人影趴伏着,生死不知。
护卫见状都不敢私自处理,只好转身回到船舱去汇报给主子们听。
恰好乐松雪和卓灵玎二人打完回来,淋得浑身湿透,闻言便干脆自己揽下救人职责,反正这一身湿也不介意到雨中再淋一回。
刚好两人轻功又好,脚尖点在护栏上一跃而下,两人一左一右将那昏死过去之人提了起来,再在那根粗大的浮木之上一借力便又轻松回到画舫之上。
她们只是出来聚会畅饮一番,自然不会随身带着大夫,将人提到画舫之中的软榻之上放着,稍稍将那人脸上清理干净。
一张苍白却俊美的脸颊露了出来,费暄文看得一惊,“啊呀”一声叫出来,显然是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这,这不是...五皇女吗?!”
她说完才惊觉不该在此时喊破这位五皇女的身份,下意识便抬起双手来捂住自己那该死的嘴。
卓灵玎替五皇女把脉,乐松雪替她检查外伤,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蹙起眉头。
孟云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没事吧?”
乐松雪开口解释道:“外伤倒还好说,顶多就是失血过多,但这伤口流出的血水颜色不对,怕是中了毒。”
而卓灵玎也在此时收回了把脉的手,肯定了乐松雪的判断。
“确实中了毒,脉象混乱,我对用毒方面不熟悉,不确定中了什么毒。”
两人对视一眼,卓灵玎转头看向了费暄文,压低声音问道:“你说这人是五皇女?”
她们常在江湖之中行走,身上自然也有保命的丹药,只不过眼下在搞不清楚此人所中之毒之前,自然只能用那种吊命的通用解毒丹来暂时压制毒素蔓延。
否则若是毒素蔓延到了心肺,再想救人,恐怕就是回天乏术。
到那时,凑巧将人救起来的她们恐怕还要背上嫌疑,这就是弄巧成拙了。
费暄文点头,知道二人对那些皇子皇女并不熟悉,游戏是这位五皇女甚少在人前露面,便也同样小心翼翼地低声回答。
“确实是五皇女,我不会认错。”
卓灵玎当机立断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褐色瓷瓶来,拔开瓶塞,将瓶身倾倒,一粒圆溜溜的药丸被倒出来,乐松雪捏着那五皇女的下巴将她嘴巴捏开,卓灵玎便顺势将药丸喂进去。
见状,费暄文招了招手,让下人去传话赶紧将画舫赶回岸边,顺便找找船上有没有备着能够紧急处理外伤的药物和材料。
好在出租画舫的老板可能也考虑过了会有人意外受伤,仓库里确实存放有止血用的外伤药粉还有纱布之类的东西。
乐松雪暂时为这位昏迷过去的五皇女处理了外伤,因着一时间不确定她是意外落水还是被人刺杀。
但是众人倾向于是被刺杀之后落水逃命,所以恰好被她们救起。
孟云便提议道:“还是直接将人送到皇宫里吧?”
五皇女是成年皇女,所以已经出宫建府了,但她如今这么个情况,还是直接送到皇宫里,刺客们应当不会胆大包天到在皇宫里还要行刺。
更何况敢于行刺皇女的人,恐怕也是皇子或是皇女。
这下她们救了人,估计就会被安排这场刺杀的幕后之人给记恨上,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这人送到她们面前了,不救也不可能。
所以不管情愿不情愿,她们这个麻烦都是惹定了。
一行人等待画舫靠岸之后,找了个担架将人抬着,小心翼翼地转运到马车之上,这才一路直接往皇城而去。
好在这一行人之中有出自宗室的尤如风和荣绍雪,皇城守卫将她们拦下后,尤如风和荣绍雪出面讲明来意。
负责防守宫门的禁卫军立刻向上汇报,一层层传递到了正在议政殿中处理政事的皇帝跟前,同时宫门处的禁卫军也不敢多做阻拦,赶忙放行让她们进去。
开玩笑,若是因为这一时阻拦导致五皇女没能及时接受救治出了事,这责任恐怕谁都担不了。
五皇女被送到了原先未出宫时便住着的寝宫处,这里早就有人等着,御医们接手了诊治工作。
好在先前已经喂过了通用解毒丹,虽说没能彻底将毒性根除,但也延缓了毒性蔓延,为眼下的救治工作打好了基础。
当御医们忙得满头大汗时,皇帝也在此时赶来,到底是亲女儿,五皇女也算受宠,在眼皮子底下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皇帝一时震怒,吩咐人彻查今日之事。
见到救下了五皇女的孟云一行人,他脸色也始终绷着,目光之中带着冰冷的猜疑,扫过眼前每一个人。
对孟云,他自然是知道的,孟宰相的孙女,日后自然也是孟家的继承人,孟家向来中立,只忠于皇权,不会在夺嫡之争里倾向到任何一位皇子或是皇女身上。
尤其孟宰相为官清廉,一心为国为民,所以孟云身上的嫌疑并不大。
其他人除了费暄文和尤如风、荣绍雪三人还算皇帝有些印象,剩下的都是无关紧要之人,看来也不像是会参与到嫡争之中的人。
对柳无愿这位名满西京城的才女有所耳闻,不过鉴于淮炀侯在朝堂之中也就只有一份无关紧要的闲差,所以更不可能怀疑到柳无愿身上去。
匆匆看过一遍,确认都没什么怀疑之后,这才放下心中猜疑,也没心情去说太多,让人给些赏赐,将人打发出宫,接下来便抬步跨入寝殿之中。
孟云她们几人互视之后便道别了,各自打道回府。
而薛澄则是牵着自家娘子,慢悠悠地往侯府回去。
正巧碰上雨停之后被淮炀侯派来找寻她们下落的侯府小厮,见她们的马车是从皇宫放下回来的,心里有所疑问,但也不敢多问。
先行一步跑回侯府去向淮炀侯汇报。
这下听闻了这个消息,淮炀侯心里又开始怀疑上了薛澄是不是真有什么神秘背景,否则怎么会有进宫机会。
毕竟五皇女遇刺的消息被皇帝捂得严严实实,他自然是以为两人受到了宫中贵人的邀请这才能够进入皇宫之中。
等到薛澄和柳无愿回到侯府之中,面对的竟然是一个面带亲切笑容等在家中的淮炀侯。
【作者有话说】
[菜狗][菜狗][菜狗][菜狗]
第61章 你是我的。
◎仿佛下一秒就要扁嘴落泪,她抱着人,不管不顾地说道:“你是我娘子。”◎
薛澄见到淮炀侯那张可恶的脸上为了做出和善亲切的表情而挤出了满脸褶子,多少有些嫌弃。
她拉着柳无愿停步在淮炀侯三步之外的距离,不情不愿地开口喊人:“侯爷。”
怎么说她都是小辈,还娶了人家女儿,淮炀侯就算再不当人,那也是她名义上的岳父,该认不该认的,薛澄都得认了。
淮炀侯也不在意她敷衍的态度,反而看向柳无愿。
温声说道:“听门子说,你们今日去湖上泛舟了,今日天气不好,愿儿身子弱,可要当心着些。”
他作出慈父姿态来,莫说柳无愿不适应,便是淮炀侯心中也多多少少有些别扭。
但他也知道这么多年下来冷落了自己这个女儿,想要套话都无从说起,淮炀侯心中急得都要抓耳挠腮了,确实很想知道为什么柳无愿和薛澄能够进宫。
别看他顶着个爵*位,还在工部领了份闲差,平日里不是大朝会的日子,淮炀侯都没机会进出宫门。
他直觉是薛澄背后有什么大人物,心中已经在掂量不若就此顺水推舟同意了这么婚事,也算卖薛澄背后之人一个面子,结下善缘,日后说不准能在官场之上有所助益。
淮炀侯钻营一生,对于儿女亲事方面,考量得从来都只有是否能对自身有所助益,至于女儿的幸福,他从未放在心上。
柳无愿见他态度不同往常,自然也猜出了淮炀侯有此改变定然是因为提前得知了她与薛澄是从皇宫之中出来的。
拉住了准备开口解释一番的薛澄,只淡淡点头,表示记住了淮炀侯的叮咛。
碰了一个软钉子,淮炀侯再想开口,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该从哪里打开话题。
三人尬在院子中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淮炀侯看薛澄睁着懵懂的小狗眼不说话,而柳无愿那里更是八风不动的架势。
心知是套不出什么话来了,正要放两人回秋水苑之时,管家脚步匆匆穿过回廊。
走到近前禀报道:“侯爷,宫中来人了,是陛下身边的内监总管,说是陛下有赏。”
管家擦了擦额间的细汗,一路小跑过来,还有些气喘。
但他不敢耽搁,毕竟是陛下赏赐,来的人还是陛下身边最信重之人,淮炀侯一听,惊疑不定地看向薛澄和柳无愿二人一眼。
又问管家道:“是给谁的赏赐?”
管家踌躇片刻,同样也看了眼柳无愿和站在她身旁的薛澄,似是在考虑如何回答。
开口答道:“说是给大小姐和...和她妻子的。”
内监总管前来传得是皇帝原话,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侯府管家,就算淮炀侯不愿意承认两人这么婚事,但他一个小管家,哪敢不照着皇帝原话来传话。
淮炀侯:“......”
这都闹到陛下面前去了?
陛下还有赏?赏得是什么?为什么赏?单纯为了两个人的婚事而给赏赐吗?
他满脑子问号,但也都只能暂时摁住疑惑,赶忙吩咐管家让人好好招待,这才带着柳无愿和薛澄两人去领赏去。
管家早就将人领进正厅里坐下饮茶,皇帝跟前的大红人,谁敢让人在侯府之外候着。
再说了,这淮炀侯府表面看着日子不错,实际上别说淮炀侯自己,当年淮炀侯的父亲还在时,这侯府都没接过皇帝亲自赐下的赏赐呢。
淮炀侯带着小妻妻俩到了正厅里时,脸上已经换上一套带点谄媚的社交笑容。
“内监大人,劳烦您亲自跑一趟了。”
皇帝身边的人谁也不敢得罪,哪怕他身具爵位,也不敢小看这位内监总管。
丁内监此时正在品茶,对淮炀侯的客套话也只是笑笑,只说道:“陛下吩咐,咱家不过是个跑腿的,怎敢言辛劳?”
说着,将茶盏放下,起身道:“陛下还在宫中等着咱家回话,不好耽搁太久。”
他拍拍手,有几个小内监抬着皇帝赏赐的东西进来,其实赏赐的东西也都很平常,无非也就是些金银财宝之类的,淮炀侯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只见丁内监走到薛澄和柳无愿二人面前,露出个笑容来说:“陛下说此次不好太过大张旗鼓,等柳小姐出嫁之时,他再为你添上一份厚厚的嫁妆。”
柳无愿猜测这事儿或许有安阳小公主在其中出力的原因,皇帝自然不会亲自过问她一个小小侯爵之女的婚事。
大约是因着柳无愿与安阳小公主交好,或许安阳恰好遇见皇帝烦恼如何赏赐她们便顺势给出建议来。
事实也与她所猜测得差不多。
皇帝今日是在安阳小公主的母亲良妃寝宫处用得晚膳,席间提及了五皇女遇刺落水被几人救起送回宫中之事。
皇帝见到一旁乖乖用膳的自家女儿,便想起了今日也见到了柳无愿,他便提上一句:“其中还有安阳的伴读,淮炀侯家的大女儿。”
安阳本来还在装乖,听到皇帝提及柳无愿,兴奋地道:“父皇见到阿愿姐姐了吗?阿愿姐姐是不是可厉害了!”
皇帝失笑,自家女儿对她那些个姐姐妹妹倒是没怎么亲近,反而是对这个柳无愿颇为崇拜,也不知她怎么就看出柳无愿厉害来了。
但他今日本来因着五皇女遇刺一事心情不佳,来良妃处就是为了散心,见到天真烂漫的小女儿心情更是不错。
闻言皇帝便逗弄安阳道:“是啊,你阿愿姐姐可真厉害,救了你五皇姐。”
其实主要施救人还是卓灵玎和乐松雪二人,几人也没有抢功劳的意思,到了御前都是如实禀报。
倒是皇帝暂时不想将五皇女遇刺一事闹开,省得影响调查之事,所以在如何赏赐几人方面犯了愁。
赏赐过重又寻不到一个好借口,赏赐过轻又实在是说不过去,毕竟是救了皇女一命的大功劳。
安阳可不管其他人,反正她阿愿姐姐是不能受委屈的,于是小嘴叭叭道:“父皇,你给阿愿姐姐的赏赐可要多多得才好,你不知道阿愿姐姐有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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