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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了还要掐着南希的大腿肉暗示她看。
南希疼得龇牙咧嘴,却只能拼命往喉咙里咽汤圆,糯米黏在舌尖烫得发麻,也不及心里的震惊来得滚烫。
她的老板,奚boss,也有这么娇羞的一天?
南希又不是瞎,自然也看到了,但她不敢明目张胆的笑啊。
想着这些年奚魏柚变了许多,照之前对方那脾气,早把她派去偏远地受苦去了。
她偷偷抬眼,正撞见宦新月往奚魏柚碗里添了勺桂花蜜,那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再看奚魏柚,虽仍板着脸,嘴角却悄悄弯了个极小的弧度。
明明...明明刚才还是宦新月生气,怎么转眼就变成这样了呢?
想不通啊!
“咳咳。”奚魏柚清了清嗓子,抬眼时眼底已恢复平日的清冷,只是那抹未褪的绯红藏在眼角,平添了几分活气,“巩娇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忙?今晚不想睡觉了吗?”
魏巩娇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鹅。
南希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研究碗里的汤圆,余光却瞥见宦新月悄悄给奚魏柚递了张纸巾,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打趣。
奚魏柚捏着纸巾的手指微微蜷缩,终是没忍住,抬眼瞪了宦新月一下,那眼神里却没什么怒气,反倒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甜吗?”宦新月凑到奚魏柚耳边轻声问道。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像是带了钩子,把奚魏柚刚压下去的热度又勾了上来。
奚魏柚微微点了点头,视线落在碗里剩下的半颗汤圆上,桂花蜜在瓷碗底晕开浅黄的圈。
她能感觉到对面两道目光正黏在自己脸上,连耳根都烧得发疼,偏偏宦新月的气息还萦绕在鼻尖,带着点淡淡的栀子花香。
“我也觉得。”
宦新月说完就坐直了身子,接着不动声色地往奚魏柚那边挪了挪椅子,膝盖在桌布下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膝盖,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奚魏柚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膝盖上传来的温度,那点温度像是带着魔力,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能哄好生气的宦新月,只有一个方式。
“xxoo”
“宦XX奚OO”
......
毕竟是奚魏柚理亏在先,宦新月只要一想到奚魏柚之前为了和陆寄凡周旋,还不惜牺牲色相,就恨不得手撕了她。
不过谁都没有在提起那个令人不愉快的名字。
直到宦新月这个在娱乐圈逐渐淡下去的人名再次出现在热搜上,正好卡在了宦新月要去学校报道的头一天。
宦新月才醒悟,她放走了一条蛰伏的狼,如今正趁着夜色,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宦新月关系#的词条稳居热搜第一。
#华国戏剧学院#紧随第二。
有人爆出宦新月之前在贺琼化家学习那段时间被人偷拍的视频和照片,以此证明她和贺琼华关系匪浅,而贺琼华又是华国戏剧学院的教授。
评论区里满是“走后门实锤”的叫嚣,
而再次让宦新月这个娱乐圈的“淡人”被提起,无疑是今年的电视剧导演之夜即将开幕,恰好宦新月凭借着《谍战重重》中的女特工雅丽一角,入围年度女主角。
预告片里她穿着黑色皮衣翻墙而过的镜头还在短视频平台循环播放,弹幕里“姐姐好飒”的赞叹尚未散尽,就被汹涌的质疑声吞没。
这上热搜不奇怪,问题是连带着宦新月进华国戏剧学院当老师这事都被拿出来说,紧接着舆论更是朝着宦新月背景去。
有人扒出她面试时的教学片段:她站在讲台上示范哭戏,眼泪说来就来,落在剧本上洇开小小的晕染,台下掌声清晰可闻。
可到了营销号嘴里,就成了“毫无教学资质还敢误人子弟”。
紧接着舆论更是朝着宦新月背景去,连她小时候住过的老巷子都被扒出来,说那是某军区大院的家属区。
这一套套编排,宦新月都差点信了!难不成她还真是个现代人?
搞笑!
不过光看宦新月的履历,是有点顺利过头了。
入行仅两年,拿下了最佳新人、最佳女配、最受欢迎等各类大奖,哪怕她几乎很少出席颁奖典礼,奖杯都堆在工作室的储藏间里蒙尘,平时除了粉丝也没有太多人在意,毕竟现在各种奖项泛滥,含金量早已打了折扣。
但此时一拿出来说,就显得很不寻常了。
营销号把那些奖杯照片拼在一起,用红色箭头标出颁奖礼的赞助商,其中三家是奚马娱乐的长期合作伙伴。
“资源咖”的帽子被扣得稳稳的,仿佛她在《谍战重重》里为了演好打戏受伤,连续通宵熬红的眼睛,都成了资本运作的注脚。
有人辣评宦新月,说她就像横空出世一般,挂靠奚马娱乐进入娱乐圈,没跑过龙套受过白眼,接了几个小角色后便接着成立工作室,参演各大爆款电影电视剧,搭档许千柔这档次的影后级演员,说是没背景,谁信?
奚魏柚平时把消息压得死死的,知道内情的媒体不敢乱爆,去年狗仔拍到两人在地下车库拥抱的照片,原以为要发财,殊不知差点发疯!连相机都被送去“维修”。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凌晨三点,#宦新月金主#的词条突然空降热搜第一。
配图是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高大男性,替她整理披肩的背影图。
虽然两人都全副武装着,可熟悉宦新月的粉丝一眼就能认出那支插在宦新月头发上的碧绿簪子!
“资本豢养的金丝雀”、“潜规则上位实锤”的评论像潮水般涌来。
更有营销号放出匿名爆料,说她能拿下雅丽一角,是挤掉了原定女主角。
但凡有点判断力的人都能察觉到,这场舆论风波分明是有人在背后精心策划、刻意引导的。
宦新月静坐在书房里,指尖偶尔划过手机屏幕,用小号一言不发地刷着微博热搜的动态。
那些跳跃的词条像烧得正旺的野火,顺着网线蔓延到各个角落,而她只是隔着屏幕,平静地看着这场闹剧愈演愈烈。
一旁的南希早已坐不住了,双手抱臂在地毯上来回踱步。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猛地停下脚步,指着手机屏幕上的热评气得声音发颤,指尖噼里啪啦敲出一长串反驳的话,可临到发送时,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许久,终究还是按了删除键。
“这男的是谁啊?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八成是P的图!”她把图片放大到极致,连像素颗粒都看得一清二楚,研究了半天,语气笃定地给出结论。
宦新月却缓缓摇了摇头,“不是P的,是真的。”
“啊?!”
南希猛地拔高了音量,眼睛瞪得溜圆,“那、那这.....”
她脑子里瞬间炸开无数个念头,什么错综复杂的三角恋、牵扯利益的豪门恩怨、甚至连商战里常见的栽赃陷害都冒了出来,那些平日里在电视剧里才有的狗血剧情,此刻像走马灯似的在她脑海里转个不停。
“别瞎琢磨了。”宦新月无奈道:“那是汪富财。”
“啊啊啊?!”
南希的惊呼声差点掀翻屋顶,她飞快地点开搜索引擎,调出汪富财公开活动的照片。
她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反复对比。
直到她用手指遮住汪富财的脑袋,你还别说,抛开那张脸,单论身形轮廓,竟真有七八分相似。
“难不成汪富财是传说中的...虾系男友?”
“什么是虾系男友?”
南希解释道:“指身材、穿搭或整体气质都不错,但脸却让人感觉“差点意思”,甚至有点“拉垮”的男性。”
说话间,手机屏幕又弹出新的推送,#宦新月背后资本#的词条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南希看着那些捕风捉影的分析,气得牙齿都在打颤:“到底是谁啊!为了搞垮你,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
宦新月却忽然笑了,那笑意漫过眼底,却没抵达深处:“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第119章 热络
◎可聪慧如宦新月,只需稍一打听,这点小心思便无所遁形了。◎
任凭舆论在网络上掀起惊涛骇浪,宦新月仿佛置身事外。
第二天清晨,她便准时出现在华国戏剧学院门口。
此时距离新生报到尚有几日,校门口的停车线却已密密麻麻排满了车辆,那些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躲在树后、车旁,镜头若有似无地往校门里探,连呼吸都带着刻意压低的焦灼。
南希跟在宦新月身后,看着这阵仗忍不住皱眉,低声吐槽:“这群人倒是比我们还积极。”
阿本正去后勤保卫处办理车辆登记,办好后就能直接开车入校,南希便陪着宦新月步行往里走。
教学楼的长廊静悄悄的,与校外的喧嚣判若两个世界。
行政楼六楼的院长办公室里,翟柏正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
指尖在红木桌面上敲出细碎的声响,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恶评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得人眼生疼。
“劣迹艺人不配教书育人”、“资本玷污艺术殿堂”的字眼跳得格外刺眼,就连教育部门的问询电话都打来了两通。
若不是宦新月那层谁也碰不得的身份,再加上她也的确是通过正规考核被录用,此时哪还轮得到他这个院长坐在这里愁眉不展。
“咚咚咚。”
三声叩门声不疾不徐,打破了室内的沉闷。
“请进。”翟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宦新月推门而入时,翟柏正对着屏幕上最新弹出的“戏校门槛不如菜市场”的评论出神。
他猛地抬头,看见宦新月一身素色旗袍站在门口,晨光透过窗子在她肩头投下斑驳的光影。
“翟院长。”宦新月微微颔首。
翟柏连忙起身,道:“请坐。”
他转身从茶柜里取出珍藏的龙井,沸水注入白瓷杯的瞬间,茶叶在水中舒展翻滚,清香漫开来。
“刚泡的,尝尝?”
他把茶杯推过去,刻意避开那些扎心的评论,可紧蹙的眉头却怎么也展不开。
宦新月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轻轻叹了口气。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苦的茶汤滑过喉咙,余味里带着一丝涩,恰如眼前这进退两难的僵局。
“您不必忧心。”
她抬眼时,目光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湖,“舆论的事,我今天就能处理干净,绝不会让学院被牵连。”
翟柏紧绷的脊背松了半寸,指尖在桌沿蹭了蹭:“那就好,下周新生报到,总不能让孩子们看着这些....”他没说下去,却把后半句的“难堪”咽得明明白白。
镜片后的目光忽然软下来,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关切:“新月,网上的话别往心里去。咱们这行,守得住初心比什么都重要。”
“我明白。”宦新月肯定道:“最迟今晚,不会再有杂音了。”
翟柏此刻再看宦新月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些沸沸扬扬的舆论,或许真的会像她说的那样,在今晚彻底销声匿迹。
至少,宦新月背后的人,有这样的实力。
告别了翟院长,宦新月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循着行政楼的指示牌,一步步把入职登记、工牌领取这些流程亲自走完。
她的办公室在隔壁一栋楼的三楼东侧,推门进去时,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柠檬香薰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大的空间里摆着三张办公桌,靠窗的两位置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桌面一尘不染,文件夹码得像列队的士兵,连绿植的叶片都擦得发亮。
显然,那两位早到的老师已经把卫生打理妥当,此刻正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低声聊天,见她进来,话音戛然而止,两人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站起身来,脸上堆起客气的笑意。
其中一位穿着白衬衫配黑色伞裙,乌黑的头发半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衬得那张标准的瓜子脸愈发精致,看着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
她率先打破沉默,脚步轻快地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来熟的热络:“你就是新来的宦老师吧?我是教台词的林薇,隔壁桌那位是教形体的张田曼。”
她朝窗边努了努嘴,另一位穿着运动服的短发女士也笑着点头致意。
林薇上下打量了宦新月两眼,眼里的惊艳藏不住:“之前只在电视上见过,没想到真人比镜头里还要好看,你这是典型的不上镜啊!”
这话虽是初次见面的客套,却也说得真诚。
宦新月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从随身的皮质手包里取出两个巴掌大的锦盒,递到两人面前,道:“谢谢,初次见面,一点心意。”
锦盒打开时,里面是两小块包装雅致的手工香皂,一块嵌着干花,一块透着淡淡的抹茶绿。
“前阵子到H省采风,顺手带的伴手礼,不成敬意。”
礼物不贵重,又是手工制品,拿来送人最合适不过。
林薇接过礼盒时指尖微顿。
她原以为这位尚未入职便被冠上“深厚背景”标签的老师,要么是浑身傲气、难以接近,要么是裹挟着资本的浮躁气息,却没料到竟是这般温和妥帖的模样,举手投足间透着让人舒服的分寸感。
张田曼也愣了愣神,连忙双手接过礼物,脸上堆着朴实的笑:“宦老师这也太客气了,我们都没提前准备,倒让你破费了。”
“以后就是朝夕相处的同事了,不必见外。”
宦新月边说边走向靠里的空位,目光掠过一尘不染的桌面,显然是特意为她预留的位置,连键盘旁都摆好了一盆小巧的多肉。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多肉的叶片,语气带了点玩笑的俏皮:“瞧这桌面收拾得多干净,看来是两位老师提前帮我打理过了,那我今天可就顺势偷个懒,省了打扫的功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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