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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和宰子通气,但如果我是幕后主使,那我一定会时刻关注港|黑的动向。
任何情报搜集都是有迹可循的。
只要能关注到这一点,那理论上来说,就能永远领先于对手。
但同样的道理,也适用在福地樱痴身上。
我的存在对他来说极端熟悉却又极度陌生,更为重要的是,我的来源并非这个世界能够查到——他或许有「书」的残页,但平行世界的窥探不是一页能够做到的。
或许,那一页可以为他提供一些思路。
可终究我的情报量屈指可数,他只要有动向,就已经会被专注于此的银察觉。
在这种制衡之下,反倒是侦探社更容易行动。
就像社长对福地樱痴有滤镜一样,福地樱痴对社长也有十分深刻的了解和欣赏。
诚然,他不会在需要的时候手软,但思维定式这种东西,总会给人带来一点推理盲区。
福地樱痴绝对不会过早地把目光投向武装侦探社。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更是出于最优解的考虑——社长这样心性的人,很难击倒,与之冲突若无法一击毙命,那就绝无法善了。
不到最后一步,福地樱痴绝对不想要把侦探社卷进来。
所以,侦探社此时是比港|黑最好的选择。
社长颔首,表示理解。
“他的资料和我一样,在政府内属于‘绝密’的范畴。我和他确实共事过一段时间,但我们的工作性质,并不会和彼此讨论一些敏感话题。”
社长能够提供的,是他和福地樱痴的共事经历。
这一点我早有预料,做事滴水不漏的人,任何时候都会保护自己的秘密。
“尤其是在他退休之后。”
我当然也想到了他的警……
嗯?
啊?
“退休?”我瞪大了眼睛,一瞬间有些不敢相信。
他退休了,难道是退出了?
不,他是BOSS啊,谁都能退,但他不应该能退的。
难道还能返聘?
“嗯,那是两年前的事。他的退休宴邀请了我。”
退休宴?
“正式的退休方式,”国木田麻麻适时地接了一句,“宴请朋友、同事。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委婉拒绝返聘的方式。”
也就是说,他是真的脱离了军警的系统?
“那他现在在做什么?”
难道是像社长一样,自己搞了点独立事业?
社长并没有回答。
不是完全不知道,而是不回答。
或许对他来说,在没有定论之前泄露老友的行踪是件很难接受的事情吧?
而且,没有把握的情报的输出也相当危险。
“我明白。”我点头,直接跳开了福地樱痴的话题,“事实上,我也并不打算直接从他身上下手。”
幕后大BOSS不会这么早出山的,“刚才你说的条野采菊,他是在什么时候出现在福地樱痴身边的,又是以什么身份出现的?”
拔出萝卜带出泥,只要搞清楚了一个人的问题,就能顺藤摸瓜持续查下去。
“他和末广铁肠有同样的出身,相同的环境和相同的经历更容易获得共鸣,更重要的是——在同样的计划中,知道他们两人存在、并且有机会收服他们的人极少。我认为他们现在也在同一处共事,末广铁肠是攻击港|黑大楼的人,但他很难单独行动,他需要固定搭档。”
虽然当时的空间能力不是我认知当中采菊的能力,但当时的空间类能力像是一种触发机制,未必需要作为搭档才能使用。
只要看漫画就知道,即使是IF线,有剧情的变化,但人物之间的关系却很少变化——尤其是边缘化的人物。
至少,现在铁啾和采菊的关系,将直接决定福地樱痴涉事其中的可能。
“条野采菊——我记得他当时使用的名字,事实上并非是此,而是条野传平。”社长顿了一秒,像是仔细斟酌了一番我的说辞,接着便继续,“如果是他的资料,应该没有那么难查。他当时是源一郎的副官,在源一郎卸任后,便接替了源一郎的职责。”
虽说原则上讲,军职的升替需要长期的考察和几层的审核,但在实际操作中,像福地樱痴这样级别的人的推荐信,很容易起到决定性效果。
说是“推荐信”,实则完全可以说成是任命书。
“自己退下去了,但有条野采菊顶着。”我一笑,“该知道的、能做的,和他离开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只要福地樱痴还活着,明面上,谁敢不给条野采菊面子。
而且,采菊的能力——那强到甚至可以听到人心的听力和可以粒子化的异能力「千金之泪」,他几乎可以进入任何地方、听到任何机密。
若是采菊再隐瞒一下他的能力……
天选间谍,简直比安吾还要专业。
防得住福地樱痴,可防不住采菊。
“让我猜猜,福地樱痴当时退休的理由——不会是受到了‘排挤’吧?”
这种地上转地下的手段,我太熟悉了。
这个“排挤”倒不是明面上要做什么,但一点点细节、每一个程序上的绊子,合规却磨人心性。
社长微微颔首,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是默认了。
在这件事上,他有着和福地樱痴一样的发言权。知道的秘密太多、办过的事太脏……鸟尽弓藏是必然的结果。
特别是站到了台前的福地樱痴。他的存在对某些人来说就像是一个黑点,好用、但太过显眼了。
不仅是在时刻展示英雄身份,更是在不断提醒着劳苦功高。
他在军警内,一定会受到各类的监视,反而难以成事。
如此一来,所谓的“退休宴”就成了一个筹码,用来交换采菊的位置。
虽然,作为被福地樱痴内推上来的人,盯在他身上的眼睛也不会少,但采菊的那些能力——
每一个放在他身上的眼睛,都会成为他的线索。
“那就对了。”我现在越发肯定福地樱痴的反派身份,就算没有百分百,也能无限接近百分百,只是如此一来,采菊和铁啾的搭档关系,反而有了点牵强的意思,“条野采菊的异能力和身体特质,也方便接收指令,不需要见面,甚至隔着很远,他都能听到福地樱痴的声音。只是末广铁肠……难道他们俩真的不是搭档吗?”
如此确实坐实了采菊和福地樱痴之间的关系,但却让采菊和铁啾之间的关系扑朔迷离起来。
边缘人物的关系也会因为世界线的变化而变化……吗?
“事实上,条野君并非异能力者。”社长话锋一转,“至少他在副官时期,从未表现出过任何异能力,或是特殊体质。若非如此,即使有源一郎的推荐,他的接替也不会如此顺利。”
国木田麻麻闻言拿起资料,这上面可是记录了许多基础特质。
体质可以改变、异能可以加强,但凭空创造异能仍然是极度困难的。
所以,大部分号称“创造异能”的实验,实际上都是在原本能力的基础上,进行二次加工。
“这资料上,确实有写条野采菊的能力,「千金之泪」。”国木田麻麻甚至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以示认真,“这是幼年资料,若假设资料为真,那——”
“和荒想的一样,隐藏了自己的能力呢。”乱步的思维很快,只要有足够的信息,任何陷阱都不会阻挡他的逻辑链条,“这样的话,至少能确定,他所任职的地方,并无参与‘荒霸吐计划’的人。”
“至少没有核心成员。”
我也认同这点,否则采菊的身份就很难密不透风。
福地樱痴主动退休这一步棋恐怕没有那么主动,对于他这样的精神老头来说,退居幕后可不如自己掌权。
他信自己多过信别人。
“如果有作为他同伙存在的同计划成员……”
国木田麻麻犹豫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摇了摇手指,“放心吧,不会有的。”
这种事,怎么会真的有多少知情者。
中也在镭钵街的那次惊天一爆,就已经基本清了场。
剩下那些零零散散的人,不仅成不了气候,还得东躲西藏。
否则,怎么镭钵街一炸,那个教堂就迅速人走楼空,里面从神父到园丁,几乎没有一个还能查到生存的痕迹。
福地樱痴要的“滴水不漏”——如何才能不漏?
得没有一点空隙才行。
“如果在军警内任职就好办了。”我的视线移向窗外,港|黑那高高的塔尖已经修复如初,甚至锋芒更露,“有职位的人,才不难接触。”
乱步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便马上get到了我的想法,“确实,以港|黑为介——不至于打草惊蛇,但余震却足够撬开一个口子。”
这就要看谁猜得透谁了。
港|黑没有任何追查能力,那就是小瞧宰子了,但具体要查到哪一步,就需要仔细斟酌。
最好能查到福地樱痴的预测里,侦探社的暗线才好推进。
谁能想到有一天,港口黑|手|党是明线,武装侦探社成暗线了。
第78章
浅吃个晚饭。
虽然我已经和真·中也见过面, 好像无法再浑水摸鱼。但事实上,正是因为被宰子验明正身,有了港|黑首领的背书, 我实际上刷起脸来更无后顾之忧。
这个世界的港|黑比主线世界的港|黑还要庞大, 这就意味着它的产业范围也铺的更大,再加上那个已经注册好的商标,我可以轻易认出来所有港|黑旗下的产业——当然, 也有一些商标变体,用以标注一些
受到港|黑庇护的地方。
一言以蔽之可以说——交了保护费的商户。
不论是哪一种,我都可以凭中也的脸蹭吃蹭喝。
毫无心理负担,港|黑的资产不是我等穷逼大学生能够想象的, 蹭一口怎么了?
理智而气壮.jpg
专挑贵的点。
我平时并不会去这样的日料店, 无他,唯不愿脱鞋尔。
但偶尔来一次,味道还是相当不错的。
顶着中也这张脸,谁敢给我偷工减料割韭菜?
顶级食材超满足。
慢慢一大桌,我直接埋头苦炫。
“哗啦——”
门又一次被拉开, 这应该是不知道多少批食物上桌了。
说真的, 我要吃不完了。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我没有抬头,只是摆了摆手, “不必再上新菜。”
但预想当中“过度礼貌”的恭敬回答没有出现, 门合声音之后,脚步在接近。
只要经历过特殊训练, 脚步声都可以变得很轻, 尤其是拖鞋踩在榻榻米上后——可是, 这么近的距离, 只在一个房间之内, 以我的耳力,竟然都只能听到一点仿佛微风吹过草丛的声音。
太微弱了,以至于连我自己都会怀疑声音的真实性。
可正是这种不真实感,让我没有来由的一个意识,脑中恍然冒出一个名字。
比理智的思考更快,结论沿着我的直觉冲上了大脑。
福、地、樱、痴——
伴随着我的抬头,这个名字主人的脸映入我的眼帘。
精神老头,穿着一身传统的日式服装,腰间挂着一把古朴的长刀,连袜子都是为了木屐而定制的双指袜。
他的头发和胡子都已经花白,脸上的皮肤也充满了褶皱,但身体却挺得板正,精神矍铄,眼睛里的光,几乎不输给任何主角人物。
除了微不足道的苍老外表,他身上找不到一点步入中老年的迹象。
我的瞳孔一定在某一个瞬间缩小了,以至于福地樱痴的眉毛挑了起来。
但很快,我就控制住了自己。
“稀客啊,”我自如地从旁边的托盘里拿了个新杯子,给他加了杯茶,伸手示意他坐下,“早就听说过您‘活的传奇’的名号,但我想,真正活着见到您的人可不算多。”
“言过其实啦,老夫如今只不过是一介平民,哪里还担得起过去的虚名?”
话是这样说,可他的神情状态,可一点也没有服老的意思。
旁人若是这般谦虚过了头,一种阴阳怪气的感觉就来了。
但福地樱痴却很奇异,我理智上明明知道他不好招惹,可却还是在此时他的态度和张扬的笑里,看到了一种让人想要亲近的豪迈。
“一点儿没夸张,和某位年轻的首领比起来,你的生气反倒是更像他那个年纪的人呢。”我直接切入了关键词,用以刺激对方的反应。
他的突然造访,究竟所为何事?
是为港|黑?
是为侦探社?
还是单纯的,为我?
“哦哈哈哈哈哈哈——我竟然能和那样的后起之秀相提并论啊——评价如此之高,真是让老夫受宠若惊。”他真是笑不离嘴。
难道是——爱笑的老头,运气都不会太差?
见福地樱痴不搭茬,我也干脆不装了,“能和您相提并论才是荣幸,我真是仰慕至极。本想着找人牵线搭桥,让太宰君之后把末广铁肠交给我处理,再借一道条野采菊的路子,说不定能见到您。没想到,您倒是真给我这个面子,直接帮我跳过了这些工序,真是怜惜晚辈。”
我还是浅赌了一下,即使知道可能有bug,但我还是赌了采菊和铁啾之间的联系。
即使错了,这两个名字终究都是同一个计划上的名字,用来激化矛盾也说得通。
福地樱痴眼角的鱼尾纹略作抽动,非常快的一个微表情,要不是我的专注,很可能就要错过他这个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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