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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骑士晚上要伺候我休息,他和你睡一块了谁伺候我?”
“什么?!”约纳斯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岔了,再次出言确认道,“你们俩要睡一块?”
维安被约纳斯搞得神色不耐:“那不然呢?”
"这......不太好吧?"约纳斯不自然地看了维安一眼。
虽然斯渊是同学里公认的北境驸马,但他们毕竟还没结婚,这名分未定孤A寡O就共处一室......维安以后不会不认账吧?
想到这里,约纳斯不禁在心里为他的好兄弟秦渊捏了一把冷汗。
果然这荣华富贵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约纳斯你今天怎么回事,支支吾吾得可不是你的风格。“
“有什么不好的,他不跟我睡,要不然睡哪?“维安直言不讳道,”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约纳斯瞳孔地震:什么?他们的进度这么快的吗?!
前阵子才高调官宣,现在就同床共枕了?!
好不容易消化了维安和秦渊“同床共枕”的约纳斯,下一秒毫不犹豫朝秦渊竖起了大拇指并感叹道:“你小子是真行,这速度够快的。”
心知维安和约纳斯又在鸡同鸭讲的秦渊,只能无奈装作看不见。
一旁的维安听得是满头雾水,他眉心微蹙,满脸狐疑盯着今日格外奇怪的约纳斯。
维安:他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讲个话乱七八糟的,跟得了什么大病似的。
......
好不容易送走约纳斯,维安没忍住朝秦渊吐槽道:”约纳斯今天怎么神经兮兮的,这联邦的空气里是有什么毒药不成,他本来就不聪明,别把他给毒傻了。“
“少爷和约纳斯说得我和你睡一块......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
面对秦渊,维安的耐心自是比对着约纳斯时多了不少,他抬手在空气中随意比划了几下解释道:
“如果是两张床就跟在家里一样,我睡大床你睡小的;如果是一张床就跟在病房一样,你一半我一半,我睡里面你睡外面。”
秦渊委婉地试探道:”有没有可能约纳斯他......只是想到了别处去?“
维安: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难不成联邦的空气真的有毒?!
“哪来的别处?”维安的眼里满是单纯,“这床就这么大,要不然还能怎么样?”
秦渊扶额:他是和alpha睡一张床,能怎么样的地方可多着呢。
也不知道小少爷什么时候才会开窍。
秦渊看在维安年纪尚小的份上,他并不打算让他单纯的小少爷过早知道alpha的险恶,所以他的面上依旧摆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去给维安铺床。
......
是夜。
在舱房内唯一的一张大床上,秦渊秉持着维安之前所说的分配原则,在一人一半的基础上,男人睡在床的外侧尽职给少年充当人行护栏。
大床上,维安一如既往地窝在秦渊的肩膀,毫不客气地拿对方的的胳膊当枕头。
他们的上半身紧密相拥,然而男人的胯骨却和少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每当熟睡中的维安下意识贴近秦渊以汲取热源的时候,他总是会受生理反应的影响从而醒过来。
对于一个体魄健全的alpha来说,和喜欢的omega同床共枕实在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搂着少年的男人只能一边感受着怀里的温热柔软,一边默默压下心头呼之欲出的邪念。
直到实在是被对方撩拨得忍无可忍之际,秦渊才会稍微使用一下他身为男朋友的身份权利,探到被子底下摸索牵起维安的手,将自己的脸埋在少年的掌心。
在男人的心里少年精致脆弱,只能捧在手心精心呵护,经不起他任何粗暴的对待。
更何况他年长少年四岁,他本就应该比对方更加慎重的对待他们之间的关系。
少年不开窍,不代表男人也是;
维安不懂的事情,不代表秦渊不懂;
维安不在意的事情,不代表秦渊不需要去权衡轻重。
他们之间不仅只有真心,还隔着身份地位和家国立场。
现在他们可以就这样彼此相拥,不代表以后还有机会可以。
种种的试探和迷雾一般的未来,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横在他们面前难以跨越的阻碍。
秦渊早已不是稚气未脱的少年,纵使他失忆至今尚未完全找回记忆,他亦深知光凭一腔热血的真心并不足以支撑他们的未来。
联邦政府的军官和帝国军团的少爷,因一场意外的邂逅动了真心,任谁看来这都注定是一段要以遗憾收场的感情。
向来善于审时度势的他,唯有在这件事上,他没有办法做到理性得就此抽身。
天无绝人之路,必死的结局总有求生之道,哪怕再多的未知和再渺茫的希望当前,他也偏要放手一搏他们的未来。
他在赌少年和自己有同样的心思,他在赌真爱能够抵御万难。
夜晚的房间里,昏暗的灯光下,床上静静抱着心上人的秦渊,抬手轻轻描摹着维安的侧颜。
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他,在少年睡着之后便无需再担心自己眼底的欲望被对方发现。
熟睡中的维安与白日里的张扬模样不同,暖黄色的光晕下,褪去满身尖刺的他是那么的柔软,那么的让人心生怜爱。
少年的一举一动都是如此贴合他的心意。
维安高傲又温柔,倔强又破碎——
他既怕他倔强逞能,满身伤病;又怕他天才陨落,抑郁不得志,好像他怎么选都不对。
在遇到维安之前,秦渊从来不相信有朝一日会有一个人能让他牵肠挂肚。
满腔的欲念在心底翻涌,秦渊克制自己心底深处的情感,浅尝辄止地在维安额上落下一吻。
他不希望伤害他,所以他愿意就这样等着小少爷自己开窍。
......
睡到半夜,秦渊感到被子里的温度热得他难受,迷迷糊糊间睁眼一瞧,就看见怀里的少年嘴唇发白,脸色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他掀开维安捂到下巴的被子,额头相抵的瞬间,他心想果然是发烧了。
第41章 夜间发烧
秦渊拨开维安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 伸手在颈窝处感受了一下少年身上的温度。
有异于常人的温度袭来,尽管维安小病不断已是常态,但面对对方的每一次病痛, 秦渊依旧是觉得心里闷闷的,就像是被对方攥紧了一般。
他知道维安不是矫情的性子,病骨缠身的少年并不怕疼, 但不妨碍他替他感到心痛。
“维安?”他轻声呼唤床上的少年,“你感觉头疼吗, 呼吸还正常吗?”
秦渊俯下身凑在维安的胸口,仔细感受他胸口起伏的力度和频率, 以确认哮喘的情况如何。
皮肤的温度滚烫, 维安的体感反倒是寒冷的。
全身所有的热源仿佛都集中在了额前,他的手脚冰冷浑身上下都透着凉意, 尽管用厚厚的被子包裹,仍旧是感到寒意无情地透过被窝钻入他的骨头缝间,肆意抽走他体内剩余的热量。
热气从唇瓣呼出,吸入的冷空气刮蹭敏感的气管,泛起细密针扎的刺痛。
冰与火的碰撞下, 维安的意识在迷糊与清醒之间徘徊往复, 耳边秦渊的呼唤时近时远, 如同隔着某种屏障般阻碍了声学波动。
发烧激发体内的免疫系统, 带起气道的炎症反应, 气管出现应激反应, 维安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穿越一层层的水幕, 分外沉重而费力。
不适感在身体里肆虐,种种感观翻腾直冲神经,他紧闭双眼试图逃避疼痛的追捕, 然而即使是身处漆黑之中,身体依旧尽职地传递着讯号,时不时的痛觉神经刺激令他难以安眠。
“我的头……有点难受。”迷迷糊糊中的维安下意识地回应格外诚实,“气道也有点紧。”
不等秦渊来得及反应,维安一手撑在他的肩膀,一手捂住嘴弓起身子,一声重过一声的咳嗽声从指缝泄漏。
他咳得肩膀蜷缩,胸腔快速起伏,上半身都在颤抖,水光迅速积累含在眼眶,欲落不落。
咽喉处的剧烈起伏牵动面部肌肉,维安的眼睛用力地闭合,睫毛止不住发颤。
气管的收缩让他只能张口呼吸,他难耐地紧攥衣服的领口靠在秦渊的胸口轻喘。
秦渊侧卧在床上,扶住维安咳得摇摇欲坠的身子,轻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
从秦渊的视角望过去,维安分明难受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他虽然目视前方,却又好似涣散得没有焦距,倒是显得异常的平静。
“少爷,药在这里。”秦渊从口袋里拿出喷雾器举在维安的唇边。
闻言遂睁开眼的维安,抬眸瞥了一眼喷雾器后小幅度摇了摇头。
“我没事......药用多了就没用了,不打紧的。”
秦渊眉头微蹙,不赞成道:“难道你要我放任你在这里硬抗?”
“不是我想硬扛。”维安眼睛微合,嘴角勉强勾起一抹弧度解释道,“要是连这点程度都撑不住,我早八百年前就死了。”
不等维安说完,秦渊眼眸闪烁,轻捂住他的嘴。
望着男人欲言又止的眼色,少年弯了下眉眼抬手抓住他的手:“我不是在说丧气话。”
“如果不管轻重缓急都只是一个劲吸药来应付每一次发作的话,会导致身体丧失自身的调节功能,到了那个地步才真的是药石罔效。”
“没有人希望只能靠着药物活着。”
冷汗划过少年的眼角如同泪落,维安紧贴在枕头上颤颤地开口:“抱我吧,斯渊。”
“只要你抱抱我,我就不疼了。”
听到这里,秦渊的心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下,酸涩得他无力呼吸,他毫不犹豫将维安紧紧拥入怀中,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怀里不停发抖的少年。
过了一会,他感受到维安有些不安分的小动作,垂眸一看,只见对方缓缓抬起右手在自己的咽喉处按压,力道大到浮现轻微的红痕。
瞥见脖颈处的红印,秦渊连忙紧紧握住维安抬起的手腕,成功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行为。
为了杜绝维安无意识的自伤行为,秦渊用一只手牢牢圈住少年的两只手腕,另一手开始用熟练的手法替他轻轻按揉胸口,帮助他更好的顺气。
......
翌日早晨。
先醒过来的秦渊半起身靠在床头板上,见身旁的维安尚未苏醒,便一手捞过维安伏在他的肩膀上,他的手习惯性地在对方的后背轻拍安抚。
就在这时,秦渊手上的星云端手环闪烁了一下,下一秒隔壁舱房约纳斯的来信径直显现在他的眼前。
「约纳斯:预定今日启程至克雷斯特中央广场打探敌情,你们计划何时出发?」
看到这条消息,秦渊想起昨日夜里维安的身体情况不佳,他本想着将打探消息的任务顺延一天进行,就在他正要回绝今日的出行计划之时,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按在了他的手环上。
维安维持着趴在男人胸口的姿势说道:“我可以去,你不用因为昨晚的事而耽误行程。”
秦渊轻拍了一下维安的手,将佩戴着手环的那只手转到他碰不到的地方后,才慢慢开口道:“你的烧退了吗就在这里胡闹。”
他抬手贴在维安的额头上,虽然和昨夜相比起来是好转了不少,但秦渊仍旧感到还有些许低烧。
不出意外,秦渊强硬地拒绝了维安出门的请求:“病没好以前,我是不可能放你离开这间房间的,少爷死了这条心吧。”
下一秒,秦渊重新举起佩戴着手环的手,眼珠划动几下调出和约纳斯的通讯页面,当他正准备发送讯息时,维安颤巍巍地撑起身子直接将秦渊扑在大床上。
讯息的传出骤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星云端持续亮了一会发现无人回应便自行进入休眠状态,手环上光再度熄灭。
被来人猛地一推的秦渊,后背直接倒在床上,身上压着扑过来的维安,他还来不及反应,就下意识抬起手虚扶在维安的身侧以防对方栽倒。
只见维安拽着秦渊的领口,眼睛瞪了他一眼,之后便直勾勾盯着他看。
维安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敢不答应试试!
秦渊心知维安的此举的用意,无非就是和他抗争出门的事情,但他深知如果此次他轻而易举就妥协,以后他这个男朋友可就制不住对方了。
于是,他掐住维安的腰冷酷地说道:“没用的少爷,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到我。“
说完,男人还不忘在少年的后腰拍了一下。
维安一把甩开放在他后腰的手,气急败坏道:”我才是主人,你应该听我的!“
“哦?”秦渊眉头一挑,悠悠回应道,“那我还是你的男朋友,怎么不见你听我的?”
“你!”
已经丧失金主威严的维安嘴唇紧抿,尽管他满脸都是不服气的样子,可却也心知正面对上秦渊肯定是没有胜算的。
眼见此法不通,维安当即决定改变策略,为了达到目的他不惜牺牲一下色相——
他紧紧揪着秦渊的衣角,随意地大幅度来回扯动,同时嘴里不停念叨:“我不管,我就要出去,你不让我出去我就,就......“
”少爷就要如何,说来给我听听。”
维安憋了好半天才说道:“本少爷就不让你抱!”
听到这句像小孩子撒泼一样的威胁,秦渊顿时一脸无奈地看着维安,试图跟他讲道理,但维安根本不听,依然不依不饶缠着秦渊。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不拦着我?”
“不行就是不行!”秦渊皱起眉头说道,“你的病还没好,不能随便乱跑。”
“我可以坐轮椅,才不会乱跑。”
少年的胡搅蛮缠令秦渊叹了口气:“少爷,这根本就不是重点。”
“重点就是我们因为要打探联邦指挥官的消息才来这里的!”
维安直视秦渊的眼睛说道:“军部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我们怎么能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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