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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维安玩着秦渊的手胡思乱想之际, 手上时不时的触碰拉回了秦渊的意识, 他一睁眼便看见维安对自己的手东摸西摸。
一大早醒来心上人就对自己的手上下其手，可真是......甜蜜的负担。
秦渊直接环过维安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扶住少年腰的同时他们额头相抵。
男人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好像是没那么烫了。”
”还难受的话就跟我说，别自己撑着。”
维安有些讶异地偷瞄了秦渊一眼：他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你不是之前还在那里生气，现在又肯理我了？”
一提起这件事秦渊只觉得心里沉甸甸得难受。
"少爷因为哮喘的关系有些抗炎药和止痛药不能用......"
他深吸一口气将下巴轻轻搭在维安的颈窝：“是我没照顾好少爷，连伤口发炎了都没注意到。”
”我知道你和哥哥都是关心我，谁知道我什么时候晕不好, 偏偏要选在那个时候。“
“医院都快变成少爷的家了。”
维安没听出秦渊的言外之意, 实话实说道：“理论上这栋大楼的确是我的家之一, 这栋大楼除了近年来和王室有点地权纠纷, 博尔家族持有绝大多数的产权。”
“虽然圣路易斯皇家医院是王室的资产, 但毕竟这栋大楼是北境出资兴建的有地权纠纷属实不便。“
”我和哥哥是打算直接和元宸陛下谈判以高于市价的价格将这栋大楼, 和大楼邻近的土地完全纳入北境的领地, 让利的部分权当给元宸陛下表忠心了。”
“反正到时候病房不够用不是还得继续加盖？”
帝国首都星本就寸土寸金，更何况是位于王宫附近的圣路易斯皇家医院，堪比天价的土地买卖落在北境兄弟俩的眼里就跟闲聊家常一样随意。
秦渊早就知道北境富裕的非同寻常, 他光从领主府上上下下乌泱泱的工作人员就能窥探出一二。
饶是如此他还是被今天维安随口一提的态度再次刷新了对帝国贵族的认知。
联邦的贫富差距并未像帝国那般两级分化明显，秦渊忍不住问道：“......少爷你们家这么多钱真的数得过来吗？”
维安给了秦渊一个看傻子的眼神：“谁会蠢到自己去数。“
”我在北境和温莎侯爵府分别有专门的财务官，财务官的手下有他们自己的团队成员。“
”我怎么没见过少爷身边的财务官？“
维安不以为意说道：”我对打理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我都叫他们去汇报给哥哥听，哥哥自然会帮我处理的，我自己就留点零花钱而已。”
“家里什么没有，除了养你之外我平常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把这些活甩给我哥，我刚好落个清闲可以玩玩机甲。”
他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小少爷不爱社交，感情是整天把自己泡在零件堆里。
面对只爱捣鼓机甲、半点不食人间烟火的维安，秦渊不禁在心下感叹：还真是天生的少爷命。
家财万贯、仆从环绕、家庭幸福、学业优异这些都是维安的真实写照。
平日里只要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打发时间，旁人嘲讽说维安是大少爷做派......也还真没说错。
除了身体不好，小少爷可以说是生来应有尽有。
窝在秦渊怀里的维安突然想起了什么：“也不是没有花钱的地方......我喜欢收藏原石。“
”少爷指的是机甲能源石？“
”不止，我还喜欢古蓝星的玉石。“维安解释道，“虽然玉石中看不中用，但不妨碍我觉得好看，下次我们回领主府的时候给你展示一下我多年的珍藏。”
维安看今日的秦渊格外好说话，他趁机提出要求：”这次的年度考核你可不能像在克雷斯特一样拦着我，年度考核缺席我们就要双双被赶回北境了。”
“等考核结束我们再回医院就好了。”
秦渊轻声说道：“都听少爷的。”
......
皇家军校机甲作战系年度考核顾名思义，是学员在第二年学业结束时的综合军事能力评鉴，其中机甲设计组的学员还需要追加机械理论口试环节。
帝国奉行精英教育，着重将教育资源高度集中于军校中有潜力的预备军官，于是年度考核制度因应人才选拔的需求而诞生。
为保证学员安全，此次考核全数在虚拟战场环境中完成。
虚拟战场一比一还原各种复杂地形，所有学员的军校手环会统一配置含有身份信息的芯片以此象征考核中的生命值，在受到外力伤害的时候会自动扣除生命值直至“死亡”。
机甲作战系四十名学员需在这个没有时间限制的全封闭虚拟环境中尽量延长自己的生存时间，考核只会在只剩下十名学员存活的情况下自动宣告结束，因此虚拟战场上的幸存者就是机甲作战系遴选出来的军部重点栽培对象。
考核只允许携带最基础的冷兵器和手枪，其它的武器和机甲设备则需要在虚拟战场上靠运气和争夺获得。校方并未限制学员之间组队与否，总之全凭个人本事存活。
在进入虚拟战场时学员将被随机投放到地图上的任意位置，系统会自动识别学员之间的位置通过切换场景引导学员移动。
林寂等教官们只会在出现紧急情况下才会出手干预，其它时间他们则是在一边分析讨论军校手环回传的学员综合数据，以此作为依据评估学员的各项得分。
佩戴上装备前约纳斯回过头对维安放话道：“维安我们还是老样子，先干掉别人最后再来决一死战。”
“你若是早死了还拿什么和我争夺首席之位？”
“正合我意。”维安轻哼一声，“某人还是悠着点吧，没听说过人死于话多？”
“分明是活着的人才有说话的资格！”
维安和约纳斯之间幼稚的拌嘴互相挑衅秦渊对此早就见怪不怪。
虽然维安和约纳斯常常跨频道聊天，话都没讲到相同的点上，秦渊反倒觉得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容不了他人插手的诡异默契。
秦渊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他倒是不担心维安和约纳斯会擦出什么火花，毕竟他们的日常不是互殴、就是先打完别人再互殴。
维安对约纳斯完全没有一点在他面前的温柔，二人凑在一起满眼全是对胜利的渴望。
他暂时只能将其称之为损友发小的惺惺相惜。
......
虚拟战场。
不知道自己运气是好是坏的维安一开局就遇上了一辆悬浮车停在路边无人问津，他走进一瞧发现仪表盘上的指示灯完全不亮，在一般人眼里这就是一丢破铜烂铁。
维安满脸绝望环顾周围一望无际的空旷沙场：若是用走的他怕不是腿断了都看不到尽头？！
本就患有腿疾的维安顿时深叹一口气，心想这破悬浮车是非修不可了。
心知要在此处耽搁不少时间，维安当即接通秦渊的星云端，秦渊的手环闪烁了几下就投射出维安的身影。
跟随着星云端的视讯画面，秦渊看见维安一边在悬浮车四处察看一边说道：“我被丢在地图上的沙场里，没有交通工具根本就只能等死。”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有一辆半报废的悬浮车，我看看还能不能用。”
维安抬起头问道：“你被丢去哪了，怎么背景看起来像是在树林里？”
秦渊回答道：“确实是森林，我们目前分开的位置在地图上呈现对角线。”
“我们先找个中心点汇合再说吧，我若是没及时到那就是修车多花了点时间。”
“我知道。”
说完维安就挂断了视讯，转身专心对付这堆破铜烂铁。
尽管仪表盘上的指示灯处于完全熄灭状态，维安还是不死心坐进了驾驶座。
连续几次发动引擎皆以逐渐微弱的轰鸣声和悬浮车的不平稳颤动收尾，基于这些现象维安初步判断是反重力发生器异常导致悬浮高度无法保持稳定。
车身受到撞击略微变形无法正常打开引擎的动力舱，维安抽出腿间的匕首用力撬开上面的面板，弯下腰仔细检查里面的机械部件是否有明显磨损或损坏。
几乎和处在野外没有区别的虚拟战场上没有专业的测试仪器，维安只能单凭经验进行手动调整。
悬浮车剩下的能源还足以进行反重力发生器的自检程序，维安争分夺秒地查看避免遗漏任何的错误代码或警告信息。
自检程序在检测到反重力发生器高度位置传感器时自动发出微弱的示警音，动力舱内的小型仪表板随即显示激光测距出现严重误差。
看到这里维安基本掌握了这台悬浮车的车况：车身一般程度受损，智能驾驶系统故障，安全系统失灵，动力系统反重力传感器失去校准，但幸好能源勉强充足。
车身受损不影响正常行驶，智能驾驶系统故障可以改装为手动驾驶，安全系统失灵除了驾驶员要格外注意外围状况外影响不大，至于反重力传感器失去校准......
眼下没有多余的时间给维安纠结重新校准的方法，他当机立断坐回驾驶座掰下几个按钮，当场切断智能驾驶系统的连接。
在确保备用方向杆、踏板和紧急制动装置可以正常使用后，维安重新启动了悬浮车。
原地上升至一定高度，他以沙场上画出的圆圈为参照物，和不同高度悬浮车投下的阴影观察反重力传感器输出的稳定度。
重复进行多次升降测试，维安迅速得出传感器在多个飞行高度下输出的范围误差值，以此作为安全飞行的高度准则。
纵使仪表盘报废增加驾驶难度，但总归是有比没有强，动力舱门已经拆除直接看里面各部件的小型仪表板就行。
只要掌握激光测距的误差规律他就可以换算成正确的数值，至于从沙场到地图对角森林的距离......
维安瞥了一眼剩余的能源，确保勉强可以支撑到和秦渊汇合他一脚踩下踏板，悬浮车在空中晃了几下后尽力维持平衡向前低空飞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秦渊原本计划着前往中间点和维安汇合，突然间他脚步踉跄向后退了两步。
秦渊按着头的手青筋尽显，他牙关紧闭、面色逐渐变得苍白，脑海深处的焦躁感如同惊涛拍浪般上涌。
焦躁感混杂着破坏欲让alpha信息素开始蠢蠢欲动，檀香味的信息素在一个晃神中迅速蔓延开来。
第56章 易感期至
行至半路悬浮车被笼罩在庞然大物之下, 顶上阴影覆盖过驾驶座，维安抬眸一望只见数艘大型军舰正朝他紧追不舍——
一道道激光束带着划破长空的刺眼光芒直冲眼帘！
维安紧握方向杆，脚下踏板踩到底, 悬浮车猛然加速。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道路，手上灵活转动方向杆，左躲右闪避开一束又一束致命的激光扫射。
引擎的轰鸣、激光发射的嘶吼、爆炸的回响全数在耳边炸开。
维安心知能源不足无力恋战, 压下紧急制动装置的同时，他在悬浮车的可控范围内将车速提升至最高。
随着车速越来越快, 周围的景物光速滑过窗外，风驰电掣间维安已经将那些军舰远远甩在了身后。
令维安感到奇怪的是他一路上均未收到秦渊的星云端回复, 按常理来说秦渊并不是一个会中途玩失踪的人。
对方的反常行为再加上到达约定汇合地点没有出现的身影, 维安当即察觉到不对劲。
顺着小路拐进秦渊一开始出现的森林，维安逐渐开始放慢悬浮车的车速, 试图沿途寻找秦渊经过的痕迹。
就在和一棵树不经意擦肩而过之际，维安敏锐捕捉到檀香味信息素的残留。
他小心翼翼循着那若有若无的信息素气味前行，悬浮车下的道路崎岖不平，四周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阴森之气。
随着深入森林内部，周围的环境越发昏暗, 只能凭借微弱的光线摸索前进。
终于, 维安抵达了一个看起来废弃已久的防空洞。
防空洞锈迹斑斑的大门半敞, 洞口遍布杂草和青苔, 给人一种人迹罕至的景象。
然而, 越接近入口处, 属于秦渊身上檀香味的信息素气味反倒越发浓烈起来。
维安从悬浮车下来的时候没忍住按了下膝盖, 方才长时间的飙车牵动腿部肌肉疲劳从而引发轻微抽痛。
靠着悬浮车停在原地缓了一会，他一步一顿扶着防空洞的墙壁向内摸索。
脚步声踩碎地上枯枝败叶的细微声响回荡在空旷的防空洞中，察觉到有脚步声向自己靠近, 秦渊心里的警惕即刻飙至最高点，他脊背绷紧退至拐角做出防御的姿势。
防空洞内光线昏暗，视线受到遮挡再加上易感期的意识混乱导致秦渊的判断力暂时性下降，他并未一眼认出维安，只当对方是一个陌生的omega。
压倒性的alpha信息素顿时爆发在半封闭的空间里，与会主动勾起omega易感期的信息素不同，秦渊的信息素里包含着扑面而来的杀意。
处于易感期的秦渊毫不掩饰自己的攻击性：“不想死的话就滚出去！”
眼见来人没有退缩之意反倒更加靠近，拐角处的秦渊陡然出手，径直掐上维安的脖颈抵上石墙。
隐约有熟悉的栀子花香钻入鼻腔，秦渊下意识放松了手上的力度。
“不是要杀我吗？”
维安一脸淡定地主动握上秦渊的手：“来吧，往这掐还能死得更快点。”
秦渊的眼睛微微眯起，维持着目前的姿势试图在隐隐绰绰的人影中辨认维安的身影。
皮肤的接触和骤然拉近的距离令栀子花的香气更加明显，仅存的一丝理智让秦渊艰难开口道：“少爷......是你吗？”
维安没好气说道：“除了我谁还敢冒着被你掐死的风险进来找你？”
在本能欲望的驱使下秦渊忍不住贴上维安的后颈轻嗅，男人的声音透着一丝委屈：“少爷，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我已经动作很快了好吧，你知道从沙场到这里要多久吗，你以为破悬浮车是那么好开的？”
维安嘴上语气不善，但他却放任秦渊的脑袋埋在他的颈窝瞎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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