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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上操纵杆将机甲转向秦渊和敌方机甲纠缠的方向，红色瞄准镜自动在秦渊和敌方机甲身上来回校准。
“已成功夺取首台机甲控制权。”维安的声音透过机甲通讯频道向秦渊通报。
秦渊从不怀疑维安的实力，听到这个消息他如预期般向后侧身翻去，手撑在地上躲过敌方机甲的一记重拳。
男人平稳的声音透过军校手环传来：“维安，我们还需要一台战术机甲。”
“主驾收到。”
透过炮弹炸开的火光维安切换至导弹系统，机械臂随着按键回弹的清脆声缓缓抬高，导弹发射器的锁定音在驾驶舱响起。
数枚导弹如同闪电般射出，带着破空声在敌方机甲的侧面炸开，爆炸的火光掀起一阵冲击波，巨大的火焰吞噬敌方驾驶员的视线。
漫天火光中秦渊趁机从掩体后一个侧身跃出，持枪对准敌方机甲的关节部位重点射击，子弹卡上机甲的关节衔接处出现短暂的停滞。
维安势在必得地说道：“引他往我这里靠近，他身后那台机甲马上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在维安的操控下发射角度不间断地调整，由秦渊当作诱饵敌方机甲一步步迈入机甲的射程范围。
接二连三的导弹精准命中敌方机甲的装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敌方机甲在强大的火力压制下动作逐渐迟缓。
秦渊说道：“维安，就是现在。”
话音传入机甲的分秒间，维安同步提起操纵杆，机甲在空中一个转身落地，拳头带着劲风自上而下一击打在侧面装甲，金属碰撞的声音响彻四周。
机甲大幅度的空中翻跃扯到右肩的枪伤，维安紧握操纵杆的手是难掩地发颤，但他不敢松懈分毫。
连续的炮火攻击令敌方机甲的系统程式自动触发反击，激光炮的光束毫不留情划破空气，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长痕。
维安忍着右肩撕扯的痛意指挥道：“斯渊，退后！”
下一秒强大的后坐力袭来，电磁炮冲破炮塔的管道呼啸而出，直指敌方机甲的燃料舱。
敌方机甲试图躲避但为时已晚，电磁炮精准命中，燃料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敌方机甲。
在维安的配合下，秦渊毫无阻碍地翻身跃上后方战术机甲的驾驶舱，手枪抵上敌方驾驶员的后脑，扣下扳机的瞬间人影消散，敌方机甲顿时像是被抽离了电池，一动不动杵在原地。
满地炸开的火光和四处飞溅的零件碎片象征着二人的胜利。
维安捂着右肩从机甲跳下来，他脚步踉跄地走到秦渊身边，满地狼藉中的他们相视一笑。
默契配合的战斗下他们恍若再次离对方的心更近了一步，维安嘴边带着笑意放任自己软倒在秦渊的身上。
第58章 肩伤撕裂
熟悉的疼痛敲打神经, 肩伤和腿疾的刺痛如影随形啃食他的骨肉，结束战斗松懈下来的神经即刻被先前强行忽视的痛觉反扑。
秦渊眼睁睁望着步履蹒跚的少年走向自己，脸色苍白的维安却笑得张扬。
风拂过少年的银色长发, 维安精致的面庞本该与周围的机械残骸格格不入，但秦渊知道娇生惯养只是他的表象，实际上维安比大多数的alpha还要勇敢果决。
在alpha为尊的帝国, 越是出身高贵的omega越会成为制衡各方势力的牺牲品。
如果维安没有过硬的实力得到皇家军校的栽培，他敢说约纳斯和其他军团世家出身的alpha学员并不会像今天这般尊重维安。
秦渊不得不承认尽管维尔森对维安溺爱有加, 但他们确实把维安教养的很好。
他们对维安的爱不是将他托付给一个更强大的alpha，而是希望维安成为一个有能力保护自己权益的人。
所以维安会不求回报的保护孩子, 也会毫不犹豫的袒护自己。
光凭这一点, 就足以让他打从心底尊敬这位脾气火爆的大舅哥。
秦渊轻握住维安的手臂，心疼的同时眼里满是对他的赞赏。
冷汗从额角滑下, 维安唇色毫无血色却毫不吝啬对秦渊的夸赞：“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打法还是一如既往的稳。”
秦渊抬手抚摸维安的侧脸轻声说道：“少爷才是令我刮目相看。”
他捧在心尖的小少爷是和他并肩作战的战友，他们有相似的喜好和相通的信仰，可以一起追逐理想，一起共享荣耀。
如果不是政变失忆流落帝国, 他又该上哪去找一举一动都如此切合心意的爱人。
只要顺利和谈联邦和帝国, 他和小少爷之间的阻碍自然迎刃而解, 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在双方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承诺成为彼此终生的伴侣。
在此之前, 泽尔特拉桂冠是他和维安共同的梦想。
梦想向来不是一蹴而就, 年度考核是二人通向泽尔特拉的必经之路, 有了两台机甲的助力他们自然是在虚拟战场上如鱼得水。
「叮」得一声高空中的数字倒退到十, 虚拟战场就像是被定住一般，周围全部的场景均数化作电子碎片消散，等他们再次回过神便已经回到了考前佩戴装备的训练室。
机甲作战系年度考核最终以包括了维安、秦渊、约纳斯和祁旻在内的十名学员脱颖而出而拉下序幕, 自此他们进一步成为帝国军部高度关注的皇家军校预备军官。
星际军校联赛到来之前，年度考核圆满落幕的机甲作战系正式迎来一年一度振奋人心的首席竞选，大三学年度的年级首席即将在此揭晓谜底。
......
帝国首都星，圣路易斯皇家医院——北境军团专属病房大楼顶楼。
秦渊轻手揭开维安右肩的衬衫，肩伤轻度撕裂渗出的血丝洇湿了衣物，衣物的摩擦扯动纱布覆盖的伤口，维安没忍住缩了下肩膀。
右肩上一道巴掌长的口子在连续的拉扯下变得红肿不堪，新旧伤撕裂的数道小口子反复叠加呈现红中发紫的状态。
红肿的伤口中间表皮翻起露出底下的血肉，隐隐渗着血丝的同时混合着暗色的血块。
维安半靠在病床上，一旁的医生用镊子夹着干净的纱布按压伤口，淤血从肉色的组织中涌出漫过纱布，血色迅速吸附上雪白的纱布。
一块块沾染鲜血的纱布堆叠成一座山丘，淤血顺着肩头蜿蜒而下，维安的身体微微颤抖，他有些坐不住地脱力下滑。
“驸马大人，您来抱着二少爷。”
秦渊立刻伸手托住下滑的维安坐在病床上，从背后抱住维安的腰作他身体的支撑，他按住维安不停颤抖的手臂转向医生的方向。
每一次挤压淤血的动作维安都觉得有异物在皮肉间来回推动，他想要摆脱这种钝刀割肉的痛楚，却次次被秦渊牢牢按在原地。
在无数次和疼痛的正面交锋下，维安难耐地合上双眼。如果不是秦渊一直抓着他的手臂，维安觉得他早就无力歪倒在病床上。
医生见维安肩上的枪伤一直反复撕裂难以愈合，无奈之下他提议道：“二少爷虽然我还是更支持让伤口自然愈合，但您的情况您也看到了，若是您无法静养的话，我的建议是用再生液。”
再生液的愈合效果极佳，然其副作用为大面积伤口使用会导致剧痛异常。
“请您和驸马拿个主意。”
维安睁开双眼的时候一滴冷汗恰好从眼角滑过：“用吧医生......"
听到维安的决定，秦渊抱住维安腰的手臂陡然收紧，他眉心皱起却没出声阻止。
他揽过维安的肩头：“少爷趴我肩上，等会疼得受不了的话咬我就好了。”
维安听话地趴在秦渊的肩上，默认秦渊和刚才一样扶住他的右臂。
纱布在再生液里浸透后捞起，药水一接触到伤口即刻牵动起密密麻麻的刺痛感，痛感是清洁伤口时的十倍不止。
剧烈且密集的刺痛直直扎入脑海，维安全身止不住发颤，冷汗瞬间浸透衬衫，每一次喘息都像是从深处挤出来的嘶吼。
此刻的维安已经不是听话而是全身脱力地软倒在秦渊身上，面色苍白的少年牙关紧闭，下唇咬得冒出血珠仍然强忍着一声不吭。
秦渊轻叹一声用单手撑住维安的身体，释放安抚信息素的同时捏住维安的脸，在他的嘴无法闭合的时候抬起拇指抹去唇上的血珠，随后将手抵在他的唇边。
“维安，咬吧。”秦渊安抚道，“别怕，我在这里。”
又是一波新的疼痛传遍四肢百骸，维安眉间紧皱，还是忍不住张嘴咬上秦渊的手。
牙齿和手掌间的缝隙流露出无法抑制的泣声，难以言说的皮肉之痛就这样宣泄出来。
感受到手上咬合的力度，秦渊在维安的手臂轻抚：“没事的少爷，快结束了。”
“你接下来就可以好好的去参加首席竞选了不是吗？”
在维安颤抖的眼睫下，秦渊低头在他的耳边呢喃道：“为了当上首席，我们家少爷努力了这么久才不会被一点小伤打败的。”
“我保证少爷这次不会再有遗憾的。”
维安不需要他的怜悯和帮扶，他要的是势均力敌的顶峰相见。
维安真正的救赎是在病骨缠绵的桎梏下浴火重生的自己，他只要作为他登上高台的见证者即可。
熬过最艰难的上药时期，医生将最后包扎收尾的任务交给了秦渊。
“二少爷是天生的过敏体质，身体容易出现炎症反应，应尽量维持较为天然的生活方式，在衣食住行上减少接触化学科技产物，非必要情况下所到之处必须最大程度上保持干净。”
医生仔细叮嘱秦渊有关维安的日常照护细节：“二少爷从小所有可能接触到皮肤的东西，包括衣物、家具和所有你在房间里可以看见的东西都是定做的，二少爷衣食住行上的喜好领主大人应该已经告诉你了。“
”北境公府负责定期更换病房里的陈设，在贴身照顾这方面你多留点心，非天然面料的衣服你注意不要拿给二少爷穿，如果你实在分辨不出来就让二少爷用手摸一下。”
”机甲零件会有专人定期清洁消毒，但你在拿给二少爷之前记得再检查一下。切记不要让二少爷在外面乱吃东西，放纵一口都不可以！”
”哪怕二少爷可怜巴巴求你都不可以心软。“
医生神情严肃道：“乱吃东西只会给身体造成负担加重体内的炎症反应，严重起来会要人命的，用营养液顶着也胜过那些难以消化的东西......“
"以上是二少爷的基本情况，这些照顾细节还请驸马大人牢记于心。"
“领主大人会定期过问二少爷的近况，到时候便有劳驸马向领主汇报。”
把面对维尔森的任务直接打包丢给秦渊，医生便潇洒地回到隔壁房间待命。
听到有关维安事无巨细的照护事项，秦渊只觉得从前的自己疏忽了很多的细节。
他眉心拧紧三分，询问的语气里暗含控诉：“少爷明明有那么多地方需要注意却从未告诉过我。”
“我哪有那么夸张......是哥哥他们太小题大做了。”
维安趴在秦渊的肩上闭目养神，声音有点力不从心：“从前哥哥没把你当成自家人，医生自然不敢多嘴。“
然而，他嘴毒的本性不改：”一开始某人还觉得我是疯子，哥哥告诉你之后你不就有机会从这些细节谋害我？“
“在北境的地盘上谋害少爷，我怕是还没踏出领主府的大门就被大哥大卸八块了。”
维安捕捉到秦渊话里不同寻常的称谓，他没忍住偷笑但却因为虚弱而呛咳：“咳咳咳......咳你不是不认同我哥是北境的“君主”，怎么还叫他大哥。“
“大哥是一个称职的兄长。”
秦渊抬手在维安后背轻拍：“我想这也是少爷希望看到的。”
“这还用你说。“维安窝在秦渊的颈侧低声说道，”我哥本来就很好，你可不许讨厌他。”
“有朝一日你和我哥打起来了，我肯定帮我哥一起揍你。”
秦渊心知维安光会嘴上恐吓他，实际上每次不还是第一个挡在他前面。
他看破不说破，仔细调整着维安右肩的绷带：“医生说少爷身子弱还是尽量减少借助科技手段。”
秦渊和维安商量道：“在医院的时候我给少爷用棉纱的敷料会更舒服点，等首席竞选时我再给你换成纳米材料的。”
对于秦渊的叮嘱维安自是一个劲地点头应下。
就在这时，维安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动了下手指隔空感应了一下秦渊的军校手环。
「已为您开启权限。」
“以前在北境我不常出门所以没给你交通工具，但我们现在常住首都星，你要负责我出行的事宜。“
”北境公府里我的悬浮车和机甲你可以随便挑你喜欢的开，不用小心翼翼的坏了全算我的。“
”悬浮车坏了就通知管家他会定期采购新的，普通的机甲坏了就停在公府的2号机甲维修厂，公府有固定的机甲工程师会处理，别停错了1号是军用机甲的维修厂；如果是私人订制的机甲坏了就停在我的1号机甲库，有空我会去检修。”
“或者你有特别喜欢哪一款的，只要是用钱可以解决的都好说。”
秦渊：一台悬浮车最低几十万星币打底，一台私人机甲最低几百万星币打底。
北境军团最基础的一台军用机甲至少市价上千万，更何况是维安机甲库里的各种机甲大师私人订制款......小少爷还真是出手大方。
......
「你有特别喜欢哪一款的，只要是用钱可以解决的都好说。」一直过了几天维安的这句话依旧时不时在秦渊的脑海里回响。
秦渊知道维安不缺钱，但不妨碍他好奇维安到底对他能大方到什么程度。
今日的秦渊一如既往抱着维安半靠在病床上，说做就做的秦渊直接当着维安的面将星网售卖机甲的页面投射在空中。
星网上各色机甲琳琅满目，从联邦到帝国的机甲制造公司应有尽有，甚至可以筛选指定机甲师的作品，真正意义上做到了只要出钱全星际的东西都给你送货到府。
秦渊略过一般的机甲，他目标明确地眼珠轻转直接锁定价格处于较高区间的机甲。
位于较高价格区间的机甲分别从一亿起到上不封底，秦渊不过是好奇维安的态度，并没打算让维安真花钱给他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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