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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维安的要求下，秦渊再次坐回床边，转而吩咐管家C01去煮碗粥过来。
额头有些发热，但手心却是冰冷的，秦渊打湿巾帕熟练地擦汗，接着揉搓维安的掌心，用自己的手温暖他。
生病的时候总是比平日里更加离不开亲近之人的陪伴，维安改成侧躺的姿势，将脸对着秦渊的方向，身上紧裹着被子，手不忘从被子里伸出来和秦渊牵手。
不过他们没牵多久，管家C01就端来了一碗清淡的鸡丝粥。
“等一下再牵，我先喂你喝点粥，不然没办法吃药。”
秦渊将维安抱坐起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接过碗，舀起一勺粥轻吹了几下。
“先将就着吃几口，有想吃什么的，我晚点开完会给你做。”
堵在胸口的恶心感让食欲锐减，即使闻到食物的香味，胃里也没有丝毫的饥饿感，反倒有些反胃。
维安扭过头避过勺子：“难受......不想吃饭。“
秦渊垂眸看着维安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大概也猜得到他的胃口不好，但食欲不佳总归还是要吃点东西垫着再吃药。
秦渊轻声哄道：“我们就吃半碗好不好。”
“......太多了，两口。”
“不行，半碗根本没几口。”
维安蹭着秦渊衣服上的味道：“三口......不能再多了。”
“成交。”
趁维安揪着自己的衣服不知道在做什么的时候，秦渊眼疾手快换了一个更大的勺子。
一勺满满当当的粥抵在维安唇边，他光看着就皱起了眉头。
“你换了勺子？”维安眯着眼睛打量着碗，“要不然这一勺怎么看起来变多了......”
秦渊不等维安说完，二话不说把粥塞进他的嘴里，直接打断对方的质疑。
秦渊像是忽悠小孩一样：“是你看错了，柄上的花纹分明没有变过。”
维安还来不及仔细思考，即被一勺接一勺喂到嘴边的粥分散了注意力，在他有些迷糊的时候，秦渊成功喂完了半碗粥。
下一秒，指尖擦过唇瓣，药片被推进口腔。药片在舌间泛着苦涩，就着凉水服下。
喂药的任务完成，为了防止维安刚吃完饭便躺回床上，秦渊选择抱着他说说话。
“我下午在前院的招待所有个会议，叶铭和万德平他们会过来，这段时间让温荟姐进房间陪你好吗？”
维安闭着眼轻声问道：“......开会要很久吗？”
“预计两个小时会结束。”
“我自己待着可以。”
“你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我不放心。”
“你从监控画面里看得见我。”
“那不一样。“秦渊收紧手臂，”你已经睡了一上午，估计等会也没那么快会睡着，有人陪你解解闷不好吗？“
维安并未正面回答，反倒是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觉得温荟姐和帝国的omega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嗯......是一种挺抽象的感觉。“维安绞尽脑汁地想形容词，“她比沈医生一个beta更有气场，看着很有个性......”
“温荟姐是不婚主义。”
维安呢喃道：“......原来联邦的omega还可以不结婚的吗？”
秦渊轻笑一声：“虽然靠抑制剂是会辛苦一点，但联邦没有人规定omega一定要依附于alpha，在AO平权下，结婚与否是所有公民的合法权力，所以不会有人因此在职场工作上受到不平等待遇。”
脑海中的不适试图混乱维安的思绪，但他却觉得此时的自己无比清醒。
联邦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AO平权真的会存在吗......
维安很清楚帝国对omega的打压，因为他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同样是机甲作战系，哪怕他已经是年级首席，进入军部任职的军衔还是比约纳斯低半阶，除了约纳斯是军团继承人的身份之外，就因为他是omega；而同样是年级首席，哪怕他的家世背景更好，但和其他学员相比，军部认为用alpha或者beta比omega省心。
还有他的嫂嫂艾文也是，分明和嫂嫂同等级的军官早就可以拥有一个独立军团，但因为艾文少将是omega又嫁给了哥哥，所以军部好像默认他去辅佐哥哥。
“生病了不要想这么多事情，你以后有很多时间去亲眼看看这个和帝国不一样的世界。我从小在联邦长大，对很多观念可能有些偏颇，所以我不想先入为主地告诉你联邦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保持平常的心态去看待即可。”
维安眼神闪烁：“明里暗里哄我留在联邦，你明知道我在意什么……”
“多一个家不好吗，你曾经说过北境会成为我新的家，那我也希望你可以把邸外桃源当成你在联邦的家。”
……
元和公馆，会议室。
「滴——季年少将。」
向哲睿朝门口挥手：“季年这，你怎么来这么晚？”
季年端着饭盒走进会议室：“军舰回到首启星我才知道会议地点改到了元和公馆，接到通知的第一时间我就赶过来了，已经很快了好不好。”
“你这是从哪个单位食堂打的饭？”
“军部大楼，怎么了？”
向哲睿露出一抹惋惜的笑容：“今天第一官邸的食堂有红烧肉。”
饭盒哐当一声放在会议桌上，季年的脸色阴沉的仿佛错失了一个亿。
“向中校，有这样的好事你不知道要先上报给长官吗？”季年一掌拍在桌子上，“我都已经喝了快一个月的营养液了，结果你居然不记得帮我也打一份？！”
“季少将，在指挥官大人没来之前都属于午休时间，军部严禁上级领导在非战备状态和出任务时压榨下属的休息时间，我有权在这段时间内不汇报工作。”
“叫你帮我打个饭也算是工作？！”
向哲睿一本正经地辩解道：“第一官邸是工作场所，你让我在休息时段去工作场所就算工作。”
“你可真是亏不了一点。”
“况且我又不知道你什么回来，要不然你去问问指挥官大人今天中午吃了什么，说不定他能给你加个菜。”
季年嗤笑一声：“你怎么不去问，有本事给我们整一桌满汉全席回来，我保证所有人都管你叫爸爸。”
旁边突然有人插了一句话：“指挥官大人不是刚结婚了吗，搞不好真有戏。”
“吃你们的饭吧。“傅征不耐烦地出声，“指挥官大人都没嫌弃过食堂的饭难吃，你们有什么好吵的。”
“还有命在这里挑剔食堂的饭难吃也是值得珍惜的不是吗？“季年意有所指地说道，”若是换在帝国，有没有饭吃说不定还要看贵族的心情呢。”
傅征严肃地提醒季年：“联邦本就是从帝国独立出来的一部分，你看看现在军部的将领谁不曾是帝国人，包括秦恒上将从前都是帝国军部的高级将领，注意你的措辞。”
季年直言不讳道：“我不是失望，我只是不能理解，以前的秦上校在战场上比我们都要拼命，现在的秦指挥官一步步带领联邦脱离帝国的牵制，我们好不容易离理想中的自由与平等更进了一步，明明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指挥官大人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和帝国人纠缠在一起！”
第105章 大机甲师
“联邦已经争取到了如今的和平和安稳, 是指挥官大人让民众不需要再生活在强权政府的欺压下，就连你现在可以坐在这里发表政治言论，那都是因为联邦公民被赋予言论自由的权力！”
季年的话被向哲睿厉声打断：“指挥官大人是人不是神, 他也有婚姻自由的权力，更何况对方不是别人，是星际知名的大机甲师, 这样的人对联邦只会百利而无一害！“
向哲睿直接在会议室调出维安在联邦的星网简介——
「维安·博尔，星际知名青年机甲师、泽尔特拉机甲师协会会员、LETA Laboratory创始人、帝国北境军团少校。
星际2464年泽尔特拉桂冠和“最佳机甲设计”荣誉勋章得主, 同年毕业于帝国皇家军校机甲作战系，2466年毕业于帝国工程研究院机甲制造研究所, 代表作品：机甲LT465、机甲LT522......」
”机甲设计与制造是高成本尖端行业, 除了隶属于第一官邸的中央机甲研究院和由联邦政府出资设立的实验室和研究所，你放眼看看全星际, 有能力独立完成从设计到生产制造全过程的实验室有哪个不是私人公司所持有的资产？！“
”如果说泽尔特拉机甲师协会代表全星际机甲行业的发展，那星际第一的机甲师尤金和他的几个学生就垄断了帝国的整个市场，光是尤金年纪最小的学生——机甲师维安名下的莱塔实验室都可以挤掉联邦的机甲动力源实验室排进星际前二十名。“
向哲睿直接道出联邦面临的处境：“联邦的资本积累远不及帝国，年薪百万可以引来无数人替联邦军部卖命，但挖不来一个帝国的机甲师, 这就是现实！泽尔特拉协会里的帝国机甲师哪一个不是非富即贵, 但在身份和金钱的基础之上这妨碍了他们的优秀吗？！“
”帝国哪里都不好, 唯独在用钱抢人这一点上让联邦望尘莫及。“季年讽刺道, ”所有人都在背后厌恶贵族, 但每个人却又在贵族面前当狗, 这就是帝国至今依然强盛的原因。“
就在这时, 会议长桌前方的位置突然有人插进了一句话。
“有强大的资金支持才有机会突破科技上限，这是帝国在机甲制造行业一直领先联邦的根本原因，如果不是军部有高额的军功奖金, 我们没有人负担得起帝国机甲师随便一台要价几千万星币起的天价机甲。”
万德平中肯地说道：“联邦是实力至上，英雄不问出处，高级机甲师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争抢的人才，更何况军部不知道有多少人是机甲师维安的粉丝，指挥官大人这也算是变相的人才引进，既是对联邦有益的事情，季少将没必要抓着对方的身份不放。”
“不是，万德平你......”
季年正想继续争辩，却被身边的向哲睿示意朝外面看去，只见在秘书和副官的陪同下，秦渊的身影出现在走廊。
季年他们即刻停止争吵，会议室里的众人快速收起各自的饭盒，整理完着装后统一起身、挺直脊背敬军礼。
在场军官整齐划一面朝秦渊的方向：“指挥官大人！”
秦渊冷脸颔首，坐在主位上。
秦渊简单扫过一圈所有的参会人员：“都坐下吧。”
得到秦渊点头示意，第一官邸的秘书长姜挽月才将本次议题的文件资料投射在空中。
「您是否同意联邦政府与帝国展开协商谈判，以推动两国和平稳定的互动架构。」
叶铭率先开口汇报道：”本次公投的公民投票率为百分之五十三，其中同意票数达到百分之五十五，且有效同意票数超过百分之三十，故此公投提案通过......“
就像向哲睿所说的，言论自由是联邦公民的合法权利，他们自然可以大胆发表自己的政治见解，再加上这次的会议只算是军部内部的小型会议，来到元和公馆的军官又以秦渊的亲信为主，彼此之间都算得上是自己人，所以他们比在第一官邸正式的会议上更无顾忌地畅所欲言。
两个小时后。
秦渊一抬手，姜挽月立即会意，开始整理此次的会议记录，而底下的军官也停下了自己的汇报。
“本次会议的结果会在几日后于第一官邸进行二次讨论，今天到此为止。”
秦渊话锋一转：“目前正事谈完了，你们还有没有其它的事情，没有的话吃完茶点就回各自的岗位上。”
话音落下，会议室的大门开启，一个接一个的机器人端来了水果和茶水。底下的人一看见放在面前的果盘，眼睛瞬间一亮，方才讨论政事的严肃氛围一扫而空。
“车厘子和葡萄......真不错。”向哲睿两眼放光，“感谢指挥官大人的款待，我刚好中午没吃饱！”
秦渊抿了一口茶：“打住，这不是我花钱买的，感谢的话去隔壁的融和庄园找秦恒上将说。”
另一个人紧跟着附和道：“感谢上将大人和容总对军部工作的支持！”
“一楼还有十几箱，你们走的时候记得搬回去分了，就当给你们加餐。”
“是！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他们一个个吃得起劲，秦渊见怪不怪地说道：“你们都不是第一次来了，元和公馆只有茶和果汁，想喝什么自己去倒。“
和其他专心享用茶点的人相比，季年就显得心不在焉。
秦渊瞥见季年的神情，见他分明想说些什么却又踌躇着没有开口。
“季年，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注意到秦渊左手上的婚戒，季年神情复杂：“指挥官大人，您和机甲师维安结婚的事情在星网上引起热议，您是打算如何......“
”维安也会出席联邦独立纪念日。“
“帝国的少校出席这样的场合会不会不太合适？”季年出言试探秦渊对维安的态度，“如果您只是打算将夫人养在身边，当然不会有人有意见，但若是您计划公布他为指挥官的合法伴侣，这可能对您的声誉造成影响。”
秦渊冷冷地扫了一眼季年，季年顿时感到一股alpha信息素的压迫感。
“我知道季少将曾受帝国的压迫，因此对帝国心怀恨意是人之常情，我不计较你这次的失言，但不代表我会允许你对我的夫人出言不逊。”
秦渊毫不犹豫对在场所有人说道：“我的夫人维安是机甲行业的专业人士，他不是我的附属品，他有自己的名字，你们可以直接叫他的名字，或者像叶铭一样称呼他为维安少校。”
在众人犹豫之际，傅征站出来支持秦渊：“指挥官大人，我们知道维安少校是星际年少成名的机甲师，我们也明白您的意思，定当尊重维安少校是您的合法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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