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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葬场加载99%(穿越重生)——大雨杨花

时间:2025-08-01 08:26:01  作者:大雨杨花
  ——“我选大冒险。这次都怪阿率,非要让我输,我偏不选真心话。”
  ——“阿率最讨人厌,不就是想让我先说那句话……一点风度也没有。”
  陶率神情一震。
  隔了九年,他才听到当时想听到的那句话。
  那时候,他已经爱上了他。可他还不确定,林在云对他是什么想法呢?九年前,太年轻了,年少的陶率太好面子,不敢直接表白,怕被小林公子拒绝之后朋友也做不了。
  是他提议的真心话大冒险,如今,林在云终于把他当时期待的答案给了他。
  陶率神情僵硬,九年前那个问题,他已经不想问,却只能慢慢开口。
  “你……爱我吗?”
  林在云以为自己会掉眼泪,就像那天在新叔叔的书店里,陶率一吻他,他就溃不成军。
  可是竟然没有。一滴眼泪都没有。
  他就这样平静地开口:“原来,我早就不爱你了。”
  在看到山路上那辆车的灯光的时候,在一次次和陶率因为某个名字产生分歧的时候,在眼睁睁看着陶率变得不择手段的时候。
  他不能再骗自己,这个少年时爱过的人,已经离开他的心。
  ——“选一个在场的人表白?你们真的没帮阿率做手脚吗,怎么可能抽到这种牌……谁说我要耍赖,愿赌服输,表白就表白。”
  ——“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们交往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霍什么……噢,记住了,那以后我们就是恋人了。”
  蛋糕氧化后塌软下来,餐桌边,只剩下陶率还坐在原地。
  他翻开自己面前下一张牌,金奖券。
  他垂下眼睛。
  面前只有空气,客厅已经关了暖气,外面的寒冷一点点渗进来。
  “我爱你。”
  即使你已经不再相信了。
  ---
  08年,《色戒》在N国上映。黑暗的影院里,鸦雀无声。
  女主角紧握住那钻石戒指,这件导演从卡地亚借来的40年代的古董珠宝,在黑暗里生辉,只承载一次绝望的爱。
  手表和胸针上的红宝石,也是那么的明亮,亮到让人疑心,它还能照亮两个人的未来。
  原著小说里,当她握住那颗钻石,她心想,旁边的这个男人是真心爱她的。为着这份爱,她放他一条生路。
  ——“搂梯既窄又黑赳赳的。她听见他三步两脚地下去……”
  林在云对陶率道:“上回的订婚礼物我不喜欢,你换一样送。”
  正看电影呢,陶率想不到他会悄悄地说话,便也低声地问:“你喜欢什么?”
  “买一块手表吧,”林在云轻声说:“我在外面等你。”
  出了影院,林在云找到电话亭,慢慢拨通一个号码。
  他要放过他了。
  死之前,他放他一条生路。
  电话没有拨通,转到了留言。
  陶率回来时,看到林在云在电话亭里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挂断了电话,走了出来。
  一路上,陶率说着设计师给出的款式,林在云都没有听。
  此时,N国积雪未消,陶率紧紧牵着他的手,路上有人回过头,或许以为他们是情侣,露出善意祝福的笑容。
  N国电影放映时,国内A市也正觥筹交错。
  酒局间很多人神色复杂,恒云的高管更是早早找借口离开。
  没人想到霍遥山还能回来,回到A市。恒云和弘光的主阵地都在A市,他竟然敢回来。
  Q.Q推出语音留言功能后,在年轻人里流行。S市给了霍遥山不少支持,借着他促成市场经济改革,如今他是东山复起,恒云的人当然心中不快。
  ——他用恒云如今的主业务即时通讯项目抢的市场,无异于打恒云的脸。
  霍遥山也清楚网上怎么说。无非嘀咕他起家不正,有山寨恒云微信的嫌疑。
  商业上,最不重要的就是名声。手段正不正当,他也从不在乎。他不怕商业对手恨他,他很少有怕的东西。
  合作谈完,天光还亮,霍遥山沿着A市落雪的长街,慢慢往高中的路走。
  在那条路上……在十年前,霍遥山刚得知家仇时,也是这样冷的天气,那一天,他袖子里藏着一把折叠刀,要去找林英。
  大不了同归于尽,一个死,一个坐牢。
  当时,他这样想着,旁边有一扇门开了,光一下子照了他满身满脸,他侧过头,屋里面的暖气跟着扑在他脸上。
  那个少年扬着下巴,站在一室的光里,伸手抓着他的袖口,没察觉到折叠刀的存在:“哎,你等等……”
  因为这一句“等等”,霍遥山等了好多年。
  等到今天。
  一路上人声鼎沸,突然有人喊:“抢劫!”
  与此同时,一个人扑了过去,顺手扯掉旁边人的百达翡丽手表,往巷子里钻。
  被抢手表的人追进巷子,后面的人大叫:“哎!追什么,报警啊!”
  巷子中,霍遥山死死按住那人,试图从对方紧攥的手里抢回手表。
  终于,那个抢劫犯卸力,他立刻松手,去抓掉下去的手表。
  一下子没能抓住,却听到刺啦的一声,折叠刀刺进肉里的声音。
  ——是十年前他没有拉住他吗,怎么这把刀还是见了血?
  电话一直在响,他的视线时而黑时而模糊,听到后面尖叫一片,喊着什么“死人了”。
  死……这个字眼让他心头一跳,几乎是一瞬间视线都清楚了,恢复了力气,去抓住摔在地上的手表。
  抓住了。
  鲜血一滴滴掉在表盘上修复的红宝石上,将指针模糊。
  电话终于自动挂断,转为“滴”的一声“已为您储存留言”。
  剧烈的痛楚终于后知后觉涌上来。这一次原来是被捅了刀,血染红整个衣襟。原来只是这样,左胸腔的痛苦,是因为伤口还没愈合。
  等到春暖花开,伤口好转,这痛楚就不会翻翻覆覆。
  山地别墅外,沈阿姨买了点菜放在冰箱里,等着林公子和陶总回来。
  她出了门,又在山路上看到了那辆宾利。两年里,这辆车几乎每天都会来。
  她担心是主人家的朋友,走过去,拍拍车窗,想说什么,先被主驾驶的状况吓了一跳。
  男人西装和衬衣内衬上全是血,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只看到两道伤口泊泊淌出鲜血,把车的内饰都打湿,血腥味扑鼻,只有在警匪片里才能看到这种亡命的场景。
  沈阿姨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不知该报警还是打救护车电话。
  驾驶座上的人忽然开口:“窗台上的花……”
  已经好多天没有换了。沈阿姨没想到他关心的是这个,退了两步,压着胆怯,道:“以前是林公子在换……”
  “以前”两个字明显让男人身体一僵,原本紧紧捂住的伤口,也微微松开。
  他好半天没说话,靠着车座,那种脸色,让人觉得恐惧,好像完全失去了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东西,可是临到头还不敢相信。
  穷途末路,竟然是形容此刻。他什么话也没说,沈阿姨劝他去医院,他也只是靠在方向盘上,看着山路的尽头。
  那里雪路没消,路不好走。要是有人回来,要小心脚下。
  沈阿姨道:“哎,林公子和陶总去N国散心,过两天才回来。窗台上的花一直是他来换的……瞧我这记性,林公子还提醒我这几天也要记得换。”
  她这才想起来,连忙又匆匆地往别墅里走。
  她没有看到,说完第一句话后,宾利里,男人又勉强坐直了。
  二月份,冬天的最后一个月,空气仍然那么冷。下山的路,冷空气一直钻进窗户里。霍遥山没有关窗,他怕在暖气里睡着。
  沿着导航,他开往市区。他还不能死。
  但他怀疑伤口已经在好转。身体竟然有点轻快,剧烈的痛楚也减轻了,几乎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天太冷,手指有些僵硬。
  N国。
  异国他乡,陌生的医生,说着陌生的语言,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
  陶率心跳得很快,血也跟着流,呼吸急促,他一直在签字,手术同意书,免责同意书,病危通知书,家属签名。
  心几乎快要跳出来了,但是身体却僵得像是所有器官停止运转。医生在和他说做好心理准备,或许是担心他听不懂,又做了一个摇头的动作。
  他用全身的力气克制住,说了一句好,走廊里人来人往。这里有N国最好的肿瘤圣手,这里有先进的医疗环境……不,在云的病一直是在九院治疗,N国不知道他的情况,他们要回国……
  陶率一瞬间脑海中无数个念头,却还是死死盯着那盏绿着的“手術中”,滴滴的仪器声音,越来越凌乱的脚步声。
  绿色的“手術中”慢慢变红。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陶率不受控制想要往前,右腿失了力,跪倒在地上,好半天,听清楚医生说:“先生,病人说想要和你说话。”
  护士扶他起来,周围的光都冰冷。远远的,能听到悠长的仪器关闭的声音。
  病房里,青年面色苍白,眸光却很明亮,神情安静,氧气罩上氤着白雾,挡住半张消瘦的脸。
  护士替病人慢慢摘下氧气罩,就退了出去。
  “阿率,再答应我一件事。”
  他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病房里,清晰得有点残忍。
  陶率点头。
  他目光平静,想要伸手,却没能抬起来。还没放下,陶率就握住了他的手,握得这样紧。
  小时候离家出走,陶率牵他的手也这样紧,好像一松手,他又要跑了。其实就算陶率不牵着他,他也会跟着陶率回家的。
  林在云叮嘱完遗嘱和集团股权分割的事,一部分交给继母和弟弟,剩下的捐献掉。
  又确认了任务目标真的会照顾林父一家,才欣慰躺平。
  系统:【准备跳转下个世界了——】
  他望着陶率,隐隐约约看到对方的口型是“活下来”,他听不清楚声音,只能微微笑了下。
  “今天哭了的话,以后就不能哭了,”他说:“陶率,你要活下去。”
  不能像原剧情里一样一死了之。
  带着林氏集团和弘光集团的烂账活下去,带着这条站不起来的腿活下去,带着余生某一天随时可能被清算经济犯罪的恐惧活下去。
  长命百岁,万年负愧。
  【跳转成功】
  “滴——”
  检测病人生命体征的仪器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响,终于,彻底静了。
  ---
  那是十几年前的A市,肃冷凄清的街道,刚刚开始改/革/开/放。黑暗里,男孩一直往前走,走到路灯下,走到光下面。
  陶率跟着他,有些茫然。
  男孩回过头,昳丽的面容带点气恼,扬着下巴,冲他道:“不许跟着我,我要走了!”
  陶率知道他说的是赌气的话,便还是跟在他后面:“在云……”
  男孩又慢吞吞走了几步,终于在一个商店的拐角,偷偷回头,悄看了陶率一眼。却不想,陶率也在看他,竟然抓了个正着。
  对方耳朵瞬间红透了,又扭回头。
  “你一直跟着我,爸爸都不担心我了,也不出来找我……都怪你陶率!”
  陶率听出他是恼羞成怒,走上去,又轻轻喊了他一声。
  他终于不甘不愿,绷着漂亮的脸,停在了商店外面。
  陶率特意挑了个橘子味的冰淇淋,走出商店,却见路上已经没有人。
  街道上空空荡荡,只看见路灯凄冷的光。
  ……
  “先生?先生?”护士叫醒陶率。
  夜太静了,医院走廊里雪白的光,一直照到台阶下。
  护士说了一些话,最后说:“所以这几天您要尽快办理死亡证明的公证和认证……”
  他被突然叫醒,呼吸急促,心跳得不正常,仿佛已经死了的人被从地狱拖回人间,身体还没忘了石磨地狱的痛楚,一直战栗,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外面的夜色。
  这么冷的冬天,他得去找他,然后带他回家。不然,伯父该要担心了……
  凌晨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还在讨论明天去看电影,《色戒》还在放映。
  「这个人是真爱我的,她心中轰然一声……」
  「她听见他三步两脚下去……」
  H市的酒席里,有位部长点燃烟,醉里,没头尾地说起2006年的圣诞:“恒云当时的……霍总突然要回A市。苦劝他留下,合作细节还没谈完,为了过个洋节……哎,毛头小子,沉不住气。”
  “在市里不能过节,一定要回A市?”
  “当时他说,要去见谁……谁来着?否则,人家不能安心呢。”
  后面便是酒桌上的笑声。
  这个人是真爱我的,他心中轰然一声,若有所失。但是他知道,太迟了。
 
 
第25章 霍遥山番外(1)
  A市医院, 来了位浑身是血的病人。
  据说是路上遇到歹徒,被捅了两刀。拖了几小时,伤口炎症反应加重, 已经出现并发症。
  好在病人最后出现自救意识,勉强控制住情况恶化。
  血和衣服黏连,医生们只能给他剪下来, 本来要打麻醉,但病人坚持要尽快出院。医生面面相觑, 无奈之下,转而直接缝合。
  医生真怕他一会儿反应过来太疼, 起诉医院草菅人命, 反复确认他的意愿,如果痛极可以临时上麻药。
  痛吗?霍遥山不知道。他握着手表, 血液流失,意识也涣散,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他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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