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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葬场加载99%(穿越重生)——大雨杨花

时间:2025-08-01 08:26:01  作者:大雨杨花
  他的心一直被仇恨的苦水灌满,每一天每一夜都不能合眼,但是在青年的天真里,他竟然找到透一口气的空隙。
  霍遥山点了烟,车窗外,冬夜的冷风刮在脸上,被打的那一巴掌仍然生疼,他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温和。
  他似乎在痛苦里想清楚了。他当然不会放弃报仇,他还没那么昏头……可是,如果林在云没有发现呢?
  只要他现在收手……或许林在云根本不会发现真相。
  冷空气灌入肺,混乱的念头一个个冒出来,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尼/古/丁切割着神经,他在痛苦里渐渐清醒过来。
  只要林在云一天没有发现真相,世仇就不存在。这个人,依然是他昭告整个世界的恋人,他想要护着他,所以,谁也不能为难他。
  金融界会为他开道,银行会对他心软,只要……
  只要一天不揭穿,霍遥山情愿这样演下去。
  ---
  N国规定死者必须在48小时后火化,死亡证明已经开完,死者家属想要尽快带他回国。
  但是有个人坚持死者还有呼吸,医院摸不准情况,警视厅的人来了,竟然也认识这人,听说是有名的企业家。
  两国处于蜜月期,应付这种事,警视厅也觉得头疼,看对方没有要闹事的意思,只让医院看着办。
  家属愤怒之下,和这个人出现了肢体冲突。这人也没有反应,并不还手,只是死死守在手术室里,不肯走,不肯松手。
  “先生……”第三天,医生走进去,想要劝解。
  霍遥山没听到对方的声音,仍然看着手术床上的人。
  青年闭着眼睫,很安静,漂亮的面孔没有了生前的痛苦。那些病痛,似乎都跟着生机一起,离开了这个人。
  霍遥山连着几天没有合眼,浑身紧绷,神经一寸寸发疼,脑海中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混沌,只能紧紧盯着对方。
  包扎好的伤口裂开后,血又冒了出来,换掉的西装又血迹斑斑。
  一种钻骨的痛从心口爬出来,爬过每一根骨头,一直蔓延到舌根,脸部神经也跟着木然生疼。
  那一次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青年也睡了很久……他也是这样,等着他醒。
  可是那次,青年呼吸不均匀,眼睫毛也乱抖,让人一眼看穿,他在装睡。
  这一次,怎么会这样天衣无/缝。
  霍遥山在越来越混乱的念头里,又清明地抓住了什么。
  这是他商场上不尝一败的直觉,他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恨这一瞬间的清醒。
  他意识到,林在云不是装睡。
  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三天三夜沉睡着。这颗心脏,早就停止了跳动。即使医院在他的要求下,重复了急救,监测病人心跳的仪器,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医生硬着头皮又说:“先生,我们理解您悲痛的心情,但相信逝者也不愿意看到现在的情况……”
  男人似乎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慢慢转过头,一直没有睡的双目里满是血丝,被痛苦染红,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恨意狠戾的目光,让医生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男人终于站起身,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血管都僵硬。他控制不住又跪在地上,很久没能爬起来。
  ……
  2009年的圣诞节,雪来得比往年都要晚。
  恒云这两年并不好过,市场一点点被ZY集团蚕食,再加上去年金融危机,股价跳水,只能一步步走向落寞。
  但是弘光的日子比他们更焦灼。
  对于舅舅的产业,霍遥山简直像对待仇人,恨不能啖肉饮血,穷追猛打,短短两年,就把弘光从A市逼了出去。
  人人议论他的狠心。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拿到了弘光经济犯罪的证据。
  二十几年前,弘光老总从林英董事长手中拿到了霍氏内部机密,构陷霍家夫妇,酿成惨案。
  三年前,又卖了地产开发的假消息,害死了无数大小企业,害得林氏集团险些破产清算。种种罪行,罄竹难书。
  市场监管局宣布介入调查后,一件件罪证铁证如山,弘光老总难逃牢狱之灾,被判了十年。
  而弘光新任总裁同样深陷经济丑闻,在股价暴跌的舆论危机中,面临调查。
  08年的金融危机后,竟然只剩下人员大换血的林氏集团还算红火。
  对外扩张的ZY集团高歌猛进,却对林氏集团没有任何反应,有几次被林氏集团抢了业务,也从不做出任何反击,颇有放任的意思。
  这让很多业内人士都觉得疑惑。
  圣诞节的夜越来越深。
  霍遥山站在滑雪场里,周围亮如白昼,他听到青年的笑声,隔着那么远,一点点飘过来。
  “如果不是你突然放手,我才不会摔倒。”
  霍遥山想说他怎么会放手,他一直在等他。从十一年前开始。
  他一直在等他抓住他,然后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但是他的声音在梦中仍然含笑:“我说过对不起了。”
  他知道这是梦。他不想醒。
  雪地里,那个身影突然摔了下去,刺目的红一点点占据了虹膜。
  霍遥山突然心慌得厉害,痛楚占据了所有感官,可是身体像被泼了冰水,一寸都动不了。无数凄厉的声音,如同一个个被他在商业上算计的对手的鬼魂,一个个附在他的身上,让他不能动弹。
  绝望笼罩下来,他才发现周围一片黑暗。只剩下虹膜里那一片红色,像洗不干净的血,不管他怎么痛喊,怎么往那个方向追逐,踉跄跌倒,又爬过去,那片红色仍那么远,他一点点爬过去,却离那个人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怎么也追不上。
  骨头像被打碎,被密密麻麻的痛感侵蚀,寂静的夜里,霍遥山只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那种跗骨之阻一样的绝望又钻了出来。
  他知道,这一次,没有人再叫醒他了。
  这一次,车停下来,也没有明天再见。
  “霍遥山……”
  那一通留言,最后一句话,他到底想要告诉他什么?
  一圈圈的小蓝牙齿,在冬夜的冷风里,怎么也吹不熄。
  心如刀绞,并不是真的要把心绞碎。那是一把快刀,在三年前就割了下来,直到三年后,才发现伤口一直在流血,泊泊的痛,一刻都停不下来。
  一旦停下,竟然发现这颗心早就生疮腐烂,只剩下腐肉。
  只有一遍遍回看过去的碎片,才能让这颗腐肉继续输送血液残渣,拖着他,苟活到现在。
  可是今天,他可以不醒。
  今天之后,弘光永无宁日,他也该死了。
  夜越来越冷,积雪越来越深。06年的圣诞节,有人恍惚说:“你想见我,我心里听到了……”
  在撕裂的痛楚中,那种商业上的直觉又冒了出来。那一通留言,经年积痛,竟然似乎在他脑海中播放了下去。
  那一天,那人没说完的那句话是——
  「我想见你。」
  可他竟然没有听到。也没有见到最后一面。
  几日后,S市某高档小区发现一具遗体,遗体上多处刀伤。但经过调查,确认没有他杀嫌疑。
  警方通报发出后,人们才发现死的是ZY集团的总裁。
  ZY集团临时选出新任总裁,却仍然受到舆论风波影响。
  2009年,经济危机的余波未过,这一桩桩陈年旧事,经济重案……不知要天翻地覆到哪一天,日日夜夜折磨到哪一年,才能彻底停歇。
 
 
第27章 陶率番外
  昨夜梦里, 陶率又梦见三中下课的钟声。
  天愈来愈冷,右腿旧伤口跟着生痛,仿佛一只只虫子咬噬血肉, 他该痛醒,意识却还沉湎在这个梦里,昏昏沉沉, 不愿意睁开眼。
  少年温热的吐息像在耳畔,轻轻的, 时远时近哼着歌,是林忆莲95年那张专辑。那声音幽幽, 一开始还带着笑意, 渐渐低沉,像一阵哭声……
  如果这是亡魂识路, 他的死期是哪天。陶率不记得自己已经等了多久,他在等死,等一个人原谅他,让他从生不如死里解脱。
  那钟声越来越近,跟着少年笑的声音一起闯进耳, “阿率, 阿率, 你这次月考卷子给我对一下……”
  他这样央求的语气, 陶率从来不会拒绝他, 却听他的声音又喃喃起来:“陶率, 原来你早就没有小时候那么好……”
  胸腔针扎一样的刺痛, 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光景愈来愈暗。陶率知道,他快要死了, 死前,竟然还能梦到那个人。
  这三年的折磨,终于有个尽头。断裂没能接上的骨头,在冷雨里钻心的痛,即使是周身血液都在因为炎症战栗,也没有胸腔更发疼。
  解脱来得太晚。是那个人到现在才肯让他死,让他来见他吗。
  在药物中模糊的意识,只觉得钟声愈来愈近,几乎是重锤在耳畔,神经震颤痛苦之中,他眼珠震动了一下,想要睁开眼。
  听说人死之前,会见到曾经最想见的人。是回光返照,或者走马灯,哪怕是幻觉也好,陶率想见他一眼。
  “出现局部炎症,组织充血,身体有发热反应……”
  “出现肺栓塞,呼吸机辅助,放松……”
  “心肺复苏……等等,换除颤器……”
  迟钝的意识在滴滴答答的仪器声里回笼。
  他不是早就签过放弃抢救同意书?
  冰凉的恐怖像一只只冰冷的小手,慢慢爬上身体的每一个器官,手术刀切割,炽白的大灯将他腐烂的胸腔器官照得纤毫毕现……他早就活不下去,这副身体,竟然还在被抢救。
  手术台上,男人的呼吸急促,脸色愈来愈难看。医生还在安慰:“放心,家属说会全力救治,绝对不会放弃抢救,我们会尽全力……”
  留下这条生死不能自主的性命。
  偿命百岁。
  ---
  暴雨倾盆,雨水积过整个A大的校园,周围都是学生们的抱怨。
  水卡忘记缴费,放在走廊的伞被人拿走……
  陶率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雨里面,逆着人群,一直往里面走,身体剧烈的痛楚侵蚀着理智,胸腔被电流一次次激起,心脏跳动越来越慢,却被剧烈的电流又重重刺激,尝试着恢复电活动。
  周围的人脸都很模糊,他却听到一个幽幽的歌声,隔着急风暴雨,黑夜里,那歌声断断续续,轻得像随时会断掉。
  当爱已成往事。
  每往前走,都好像有什么在刺激他的胸腔,电流攥紧心脏,想要唤起他的求生意志。
  他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听见周围抱怨声都变小了,雨声越来越大。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血液恢复了流动。
  远远的,似乎有人在说“中断异常电活动,恢复生命体征……”
  远处教学楼下,少年撑着下巴,靠着旁边窗台看漫画书,哼着林忆莲的歌,旁边的同学觍着脸道:“小林同学……”
  少年瞥过去一眼,有点不耐烦。
  “我送你回宿舍吧,雨太大了,陶少肯定来不了……”
  少年脸上一下子露出气恼的神色,一个声音隔着雨幕传过来。
  “这算不算造谣,”那是回忆里的声音,隔着那么多年的时光,温和得模糊失真:“谁说我不来。”
  这样大的雨,他怎么可能不来接他。恍恍惚惚中,陶率想到,有一个晚上,也是这么大的雨……
  那时林氏集团刚出事不久,暴雨笼罩着A市,那时,他怎么会在另一个城市,听什么金融峰会,媒体采访……他怎么会,没有接他的电话。
  “你怎么这么晚,”少年将漫画书一合,语气埋怨,俊美的脸上却带着一点得意,仿佛早就猜到他会来,“路都不好走了。”
  记忆里,陶率背着他,走进积水的校园小道,听周围水溅成一片,同学们大呼小叫,天那么黑,只有校园路灯的光,冷冷照着回宿舍的路。
  少年举着伞,怕被水溅到,紧靠着他,温热的鼻息落在脖颈间,将冰凉的皮肤都激起热意。
  “阿率阿率,不许告诉爸爸我挂科的事,不然我这个月又没有零花钱。”
  陶率听到自己说:“你总要回家,瞒得住伯父吗?”
  少年的声音天真不知忧愁。
  “我才不回家,天天唠叨我。好了打住,我知道,阿率也要给老头当说客,劝我继承家业是不是?”
  “我不会强迫你,但是在云,你想要做什么?”
  “想做什么,”少年的语气也有些迷茫:“毕业后再想吧。反正不要当爸爸那样的老头子。”
  说着,他又哼哼笑了:“而且,阿率以后肯定要进弘光吧?弘光和爸爸在地产上是竞争对手,我才不要和阿率做对手,你都不会让我。”
  “是我怕你,”记忆里,陶率说:“你要改变我的决定太简单了,哪怕是商业上的决定。到那时,恐怕是我不敢见你。”
  少年显然被这句话哄得很开心,笑的声气钻进陶率脖颈间,烫得发痒,好像已经烂掉的伤口突然结痂,慢慢长出新肉。
  可是下一刻,那结痂的地方又被尖刀捅烂,鲜血淋漓里,看着血不停冒出来,才觉得痛入骨髓。
  “陶率,你要活下去……”少年的声音轻轻的,周围的雨声已经变小,A大校园的一草一木被扭曲拉扯着一点点模糊——
  只剩下少年微笑的声音,和医疗仪器幽蓝的灯,“滴、滴”的响。
  “你要长命百岁。”
  手术中,医生们口罩和手术帽下满脸满额的汗,看着病人再次降下去的各项生命体征,再次进入新一轮抢救。
  有一个小护士忽然说:“这个病人签过放弃抢救意愿书……”
  徐医生道:“家属要求抢救到底。不能不考虑家属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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