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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疼。”牧诀说。
“嗯?”徐书朝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不能嫌疼吗?”牧诀没好气道。
徐书朝笑起来,道:“能,怎么不能。”
牧诀扯了下他的手腕,道:“别笑了,快给我戴上,别一会儿长起来了。”
“……”
徐书朝倾身,指尖轻轻捏着牧诀的耳垂,帮他慢慢把耳钉戴上,道:“疼吗?”
“有点。”牧诀说.
“怎么突然想到去打耳洞?”徐书朝问。
牧诀转过来看着徐书朝,道:“不帅气吗?”
徐书朝左右打量两下,夸奖道:“帅气。”
“你要不要也去打一个?”牧诀抬手捏了捏徐书朝的耳垂,道:“咱来可以戴一对耳钉,别人一看就知道咱俩是一对了。”
徐书朝没搭理他这胡言乱语,只说:“不要,不喜欢。”
“也行,反正等你分化成Omega,我就可以标记你了,到那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我的Omega。”
徐书朝推开他的手,道:“你假期作业写完了?”
牧诀选择性的失聪了三秒钟,拖着凳子往徐书朝跟前凑了凑,道:“朝朝,上次我都帮你口了,你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一下?”
徐书朝还没说话,牧诀紧跟着补充道:“你用手就可以。”
“不要。”徐书朝看都不看他一眼,就无情地拒绝了他的互帮互助请求。
“为什么?”牧诀按着徐书朝的胳膊,不让他写题。
徐书朝瞥他一眼,道:“你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还有什么?”
“还有你呗。”牧诀顺势说。
徐书朝:“……”
“你不是还要考年级第二?”徐书朝提醒他。
“非得在这么愉快的黄色废料时间讨论这么容易阳痿的话题吗?”牧诀咬牙道。
“那你是不想考北城大了?”徐书朝反问。
“谁说的?”牧诀可还记着前段时间徐书朝和他冷战的事情,立刻说道。
“那就写题。”徐书朝说。
“……”
最终,牧诀只能会楼上把假期作业拿下来,老老实实开始写题。
剩下的几天里,两人一直都在写假期作业。徐书朝在旁边盯着牧诀,不允许抄答案不允许借助搜题软件,每道题都必须自己写,不会的可以空着,到时候他统一给他讲。
刚开始牧诀还能老老实实地一题一题往下写,写到后面就坐不住了,凳子上跟长草了似的,一点都坐不住。
这天傍晚,徐书朝写完了假期作业的最后一道题,放下笔,对旁边在纸上乱画的牧诀道:“认真把作业写完,可以考虑帮你。”
牧诀猛得看向他:“真的?”
“嗯。”
“不能先给点奖励吗?”牧诀得寸进尺道。
“不能。”徐书朝道。
“给点奖励吧朝朝。”牧诀扔下笔,拽着徐书朝的衣袖,道:“那你亲我一下,要亲嘴。”
“不考虑了。”徐书朝说。
“别啊,不亲嘴亲脸也行啊。”牧诀见好就收,退而求其次道。
徐书朝:“不亲。”
牧诀见说不通,索性自己倾身往徐书朝面前凑,撅着嘴唇往他脸上凑,一副准备强吻的姿势。
“朝朝,沈教授的儿子……”白君乔推门进来,看见两人的姿势,一下子就沉默了,看着俩人同时红起来的脸,解释道:“房间门没关……”
第42章
除了晚上睡觉, 徐书朝和牧诀都没有在家里随手关门的习惯。不管什么时候,大人们进他们的房间,都会先敲门, 得到同意,才会推门进来。
白君乔看着一前一后从卧室里出来的两个男生,尤其是向来不知道不好意思为何物的牧诀通红着一张脸, 她觉得有必要再次向两人道歉。
她敲了门,应该等他们应声了再推门进去的。
但这会儿沈教授的儿子沈映宣就在客厅里等着徐书朝,白君乔只能暂时搁下这个小小的插曲。
“朝朝,这是沈教授的儿子沈映宣, ”白君乔给徐书朝介绍道:“按辈分,你和阿诀都得喊映宣哥哥。”
“映宣哥哥好。”徐书朝乖乖喊道。
牧诀慢了半拍, 才道:“映宣哥哥。”
沈映宣虽然从来没见过徐书朝和牧诀, 但也没少听沈教授提起过他们, 笑道:“你们好,咱们虽然没见过面, 我爸倒是经常提起你们。”
“也提起我了?”牧诀问道。
沈映宣也是Alpha,自然能感觉到牧诀身上的攻击性,笑道:“当然了,你是朝朝最好的朋友,对吧?”
“昂。”牧诀臭屁道。
徐书朝不动声色地踩了牧诀一脚,这人才安静下来, 老老实实坐在旁边听他们说话。
“朝朝,我爸书房里有几套绝版的书,按他老人家的意思,都拿过来送给你。”沈映宣没错过他俩之间这点小动作,笑着说道。
“沈教授生前……”徐书朝犹豫着, 话没说完,沈映宣就先开了口,道:“如果不是我,我爸可能在我舅刚去世的时候就跟着他走了。虽然这段时间他因为信息素紊乱遭了不少罪,但他走的时候很安详,一直笑着跟我说要去见我舅了。”
沈映宣沉默了下,又说:“我爸还让我转告你,说你性子沉稳,做事总会考虑个周全稳妥,少了点阿诀身上的随性洒脱,让你俩互补一下。”
徐书朝和牧诀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哦对,我爸还说,将来你要是有考北城大研究生的打算,如果你需要的话,让我帮你引荐一下北城大的教授。”沈映宣说:“我从小就跟着我爸和我舅在北城大学混,那儿我都熟,将来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沈映宣还有事情要处理,没有多待,和徐书朝交换了联系方式、又带着他去楼上把那几套绝版的书搬下来就离开了。
徐书朝把书架上的书整理了一下,把那几套书都放到书架上。
牧诀在旁边见他收拾得差不多了,道:“要不要去墓地看看沈教授?”
徐书朝转头看他一眼,点头道:“好。”
两人和白君乔交待过,就出了门。
今天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像是随时都会下雪。
徐书朝拢了拢身上的棉服,并肩和牧诀一起朝小区外面走。
“沈映宣不是沈教授的儿子?”牧诀问道?
徐书朝摇头,他听沈教授提起过,道:“映宣哥哥是沈教授爱人的侄子,好像是当初为了区分两人,就问沈教授喊‘爸爸’。”
“你和他很熟吗?”牧诀问。
“谁?”徐书朝没跟上牧诀的思绪。
“沈映宣啊,”牧诀阴阳怪气道:“一口一个映宣哥哥。”
徐书朝无语片刻,咕哝道:“怎么什么醋都吃。”
沈教授的墓地在北城的最南端,他们从市中心出发,到墓地需要一个半小时。
徐书朝和牧诀并排坐在后排座位上,从沈映宣离开后,徐书朝就有些沉默,他不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牧诀胳膊碰了碰他的胳膊,见对方的视线看过来,才道:“想什么呢?”
“在想沈映宣说过的话。”徐书朝说:“沈教授说我们两个的性格要互补一下,可是人的性格改变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那就不改变呗。”牧诀没什么所谓道:“我不服管教是个没心没肺的,但我就听你的话,你管着我我就没那么混了。你呢,太理智了,做事又很稳重周全,那我就带着你疯,你跟着我什么都不用想,我说怎么乱来咱们就怎么乱来。徐书朝还是徐书朝,牧诀还是牧诀。”
徐书朝听着,没有说话。
牧诀又说:“咱们都还是帅小伙呢,大好的时光,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呢?”
“总有事情是不能随性而来的。”徐书朝对牧诀这话,倒是不太赞同。
“能不能随性而来,是我说了算,”牧诀说:“不是事情说了算。”
徐书朝沉默片刻,道:“所有事情都可以任性吗?”
“对啊。”牧诀问徐书朝:“你不这么认为吗?”
徐书朝点了点头,道:“嗯,有的事情可以,有的不可以。”
“比如什么样的事情不可以?”牧诀追问。
徐书朝侧目看了眼牧诀,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是“比如,Alpha和Beta在一起这件事情,就不能任性。”,但他最终也没开口说出来,只说:“一时想不起来,以后想起来再说吧。”
“噢。”
牧诀应了一声,伸手拉过徐书朝的手,捏着他的手指玩。徐书朝垂眸看着,任由牧诀拉着自己的手。自从滑雪那天早上的事情后,牧诀就喜欢对他动手动脚,他能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但他并不反感这种亲密,也不反感牧诀的小动作。
如今,只等他分化成Omega,就能和牧诀顺其自然地在一起了。
伴随着这样的想法,随之出现在徐书朝脑海中的,是万一他没有分化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这样的想法越来越强烈,有的时候他会恍惚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分化,就是个Beta。
“朝朝,下车了。”牧诀站在车门边上,垂眸看着发呆的徐书朝,轻声喊道。
徐书朝回神,拿上提前买的菊花,下了车,和牧诀并肩朝着墓园走去。
两人做过登记,进了墓园。
沈教授的墓碑和他爱人的墓碑挨在一起,徐书朝从黑白照片上,第一次看到了沈教授爱人的模样。
黑白照片上的青年笑得温和,眉眼微弯着,看起来是个很温柔的人。
天空中飘起了雪花,徐书朝和牧诀没有在墓地待太长时间,祭拜后就离开了。
“沈映宣说沈教授离开的时候很安详。”徐书朝说:“能再次见到自己的爱人,对沈教授来说,一定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牧诀扫了眼手机屏幕上“等待司机接单”的提示,转头看了眼徐书朝,道:“你信鬼神?”
徐书朝摇头,道:“不信。人死为灰,就这么简单。”
牧诀点头,道:“我想你也不信,咱俩死的时候,倒是可以把骨灰埋在一起。”
徐书朝瞥他一眼,冷不丁道:“人都埋了,再挖出来吗?”
“什么?”牧诀在继续等待司机接单和打电话让牧诚过来接他们之间犹豫着,随口应道。
徐书朝摇头,道:“没什么。”
屏幕上终于显示出一串车牌号,牧诀把手机扔进口袋里,两只手分别握住徐书朝的手,然后一起插进徐书朝的口袋里,他盯着徐书朝的眼睛,道:“如果将来你死在我前面,我就跟着你一起去死。要是我死在你前面,我不介意你把我的骨灰挖出来。”
徐书朝愣了片刻,淡淡道:“我对挖别人骨灰没兴趣。”
“噢,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和我同生共死了?”牧诀和他面对面站着,说着又往徐书朝面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朝朝,你这么喜欢我呢。”
徐书朝身子往后仰了仰,拉开和牧诀之间的距离,道:“不喜欢。”
牧诀没接徐书朝这话,目光落在徐书朝的唇上,下意识吞咽了下,道:“朝朝,我想亲你。”
徐书朝抬眸看了他一眼,道:“不可以。”
牧诀不满:“为什么?我们那种事情都做过了,亲个嘴怎么就不行了?”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徐书朝说。
“哼,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亲回本。”牧诀恶狠狠道。
“……”
两人到家,已经将近傍晚,推开家门进去,客厅里整整齐齐地坐着四位大人,听见开门声音,视线齐刷刷地朝他和牧诀看过来。
徐书朝&牧诀:“……”
“朝朝阿诀,你们过来,”白君乔朝两人招了招手,道:“我们有点事情问问你们。”
徐书朝在沙发上坐下来,大概能猜到她们想问什么。
牧诀挨着徐书朝坐下,道:“你们是不是想问我和徐书朝有没有谈恋爱?”
四位大人:“……”也行,省得她们绞尽脑汁想怎么迂回委婉了。
牧诚道:“对,就是想问这个,你白阿姨把上午的事情跟我们说了一下,所以你和朝朝,你们两个现在什么情况?”
“没谈。”牧诀难得有一本正经的时候,道:“我俩都还是学生,以学习为主,谈恋爱浪费时间。”
四位大人听着,都沉默了。
如果这话从徐书朝口中说出来,她们一点不意外,可这话是牧诀说的,那可太意外了。
徐书朝也偏头看向牧诀,显然他也没想到牧诀会这么说。
“我们确实不支持你们现在就谈恋爱。”白君乔率先回神,接着说:“你们现阶段最重要的是学习,以学习为主。”
牧诀连连点头:“白阿姨说得对,我和朝朝都听您的。上午那会儿我就是跟朝朝闹着玩的。”
“闹着玩也要有分寸,不要越了分寸,知道吗?”沈盈敲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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