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朝朝跟阿诀一起睡觉的次数也不少吧,怎么都没像这次一样,朝朝身上都是他的信息素。”闵思小声对程可说。
“现在已经没了吧?”程可和徐书朝中间隔了个闵思,已经闻不到徐书朝身上的信息素了。
闵思离得近,动了动鼻子,说:“没有了,沾到别人的信息素,散得很快。”
“我估计是阿诀以前心思没在这上面,和朝朝在一起的时候都收敛着信息素。”程可猜测道。
“可能吧,咱们要不要告诉朝朝啊?”闵思犹豫着,她们能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徐书朝自己是闻不到的。
“不要了吧。”程可想到刚才在教室里,靳斯随阻止自己的情形,又想起牧诀那张凶巴巴的脸和对徐书朝莫名的变态占有欲,道:“咱们装不知道算了。”
程可的猜测和牧诀自己心中的想法几乎无二。
从前牧诀的心思全在徐书朝什么时候能分化成Omega、他和徐书朝在一起后的生活能有多美好上,很少会想过在徐书朝身上留下点信息素,反正往后有那么长的时间。等他永久标记了徐书朝,根本就不用在意这点信息素。
但后来,徐书朝没有分化,是个Beta,他不能永久标记徐书朝,徐书朝不能永远属于他。他就慢慢地想着,想要在徐书朝身上留下点什么东西。
让他穿自己的衣服也好、故意沾了对方满身的信息素也好,还是那瓶抽了他的信息素做成的香水也罢,他只是想要徐书朝身上带着他的痕迹。
他只是想不着痕迹地宣誓主权,让徐书朝在无知无觉中都被他包围。
牧诀就是知道几位发小不会轻易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徐书朝,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才敢不跟几人通个气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徐书朝身上留下信息素。
当然,更重要的是,万一将来被徐书朝发现了,他还有四位从犯帮忙分散火力。
靳斯随对牧诀的心思一清二楚,那瓶香水就是他牵线帮忙弄出来的。闵思廖璟和程可就相对单纯一点,对牧诀的那点想法只是一知半解,了解得不算清楚。只有徐书朝,是完全被蒙在鼓里的。
他如今的想法,依旧是那样的。
Alpha和Beta不能在一起,他和牧诀只要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两人将来都不会轻易的组建家庭。
只要安安稳稳地度过现下这段时间,高考结束,志愿填报结束,所有的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他会选择一个离牧诀很远的城市。
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徐书朝回神,垂眸去看屏幕,牧诀正在另一个社交软件里疯狂给他发表情包。大概是他一直没有回复,对方察觉到自己被开了免打扰,于是果断换了一个软件骚扰人。
徐书朝点开看了看,照旧是些没营养的车轱辘话。
篮球比赛即将开始,观众席上的人渐渐多起来。趁着比赛还没开始,徐书朝跟他闲扯了两句,比赛开始后,留下句要认真看比赛,就再次把牧诀的消息提醒设置成了免打扰。
接下来的这三天里,徐书朝白天偶尔在教室里写写卷子、看看习题,偶尔被闵思和程可拉着去看节目。
每天下午放学,牧诀都会卡着时间给他发消息,让他去楼上陪他睡觉。徐书朝都会义正言辞地拒绝对方,连楼上都没去。
牧诀这是第一次易感期,尽管打了抑制剂,但沈盈还是不放心,看他看得很严,不允许他离开家半步,楼下也不能去。
他只能隔着手机屏幕缠着徐书朝,烦人得很。
周五这天晚上,徐书朝洗漱过后在书桌前坐下。
中午时梁今明给他塞了一套试卷,说是其他市的期中考试题目,题目太难太超纲,二中的学生们做着也是浪费时间,干脆就没全年级印刷。梁今明特意多要了一份塞给徐书朝,让他做做看。
晚上没什么事情,徐书朝计划先把其中一科的试卷写了,他刚拿起笔,第一道题目还没看完,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徐书朝:“……”
昨天晚上他刚把牧诀从免打扰里放出来。徐书朝拿起手机,打算再次把牧诀塞进免打扰里,点进聊天框,就看见牧诀说要下来找自己。
徐书朝停下动作,给对方回复了条消息
—XSZ:沈阿姨不是不让你出门
—MJ:对啊,所以我打算走窗户
—MJ:你不上来找我,那只能我下去找你了
徐书朝下意识往阳台的方向看,他的阳台和卧室做了玻璃门隔断,阳台就没有封窗,牧诀的房间也是这样。
他起身快步走到阳台,探头往楼上看。
“嗨,朝朝。”牧诀正靠着栏杆往下看,笑着跟人打招呼。
徐书朝:“……”
“回去睡觉。”徐书朝面无表情道。
“不要,你不陪我,我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牧诀说,“你上来找我的话,我就不走窗户了。”
徐书朝:“……行,等着。”
说完,徐书朝就转身回了卧室,关上玻璃门,反锁,拉上了窗帘。
走到书桌前,把桌子上还没来得及写的试卷拿到书房打印了一份。
“晚上不要学太晚。”徐寅正在书房看书,见徐书朝打印试卷,嘱咐道。
“打印一份拿到楼上让阿诀写。”徐书朝说。
“阿诀易感期还没过去呢。”徐寅说。
“没事儿,他精力旺盛。”
徐书朝又跟白君乔说了一声,拿着两份试卷就上了楼。
牧诀看见徐书朝推门进来,猛得从床上坐起来,张口话还没说出口,看见徐书朝手里的试卷,又重新躺了回去,八爪鱼似的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上来了。”徐书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被子包,忍着笑:“起来写试卷。”
“我不要。”牧诀愤愤拒绝:“我找你来是睡觉的,不是写试卷的。”
“哦,那我走了。”徐书朝说着,作势就要离开。
牧诀一下子掀开被子,抓住徐书朝的手腕,跟人打商量:“我写了试卷,你得留下来陪我睡觉。”
“写完再说。”徐书朝冷酷无情。
“不行,现在都九点多了,写完都半夜了。”牧诀不愿意。
“那我回去了。”徐书朝说。
“我写。”牧诀咬牙切齿道。
徐书朝和牧诀并肩坐在书桌前,一个认认真真写题,另一个咬着笔杆,总觉得徐书朝在坑他,这题是不是有点太难了?这样他得写到什么时候才能写完?晚上还能不能跟徐书朝一起睡觉了?
将近十二点,徐书朝写完了一整张试卷,牧诀写完了三分之二的试题,人已经奄奄一息,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徐书朝瞥了他一眼,道:“对下答案再睡。”
牧诀:“…………”
牧诀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夺过徐书朝手中的笔扔到一边,拽着他的胳膊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对什么对啊,睡觉!”
牧诀拉着徐书朝走到床边,把人按到床上,然后看了眼徐书朝身上的睡衣,道:“已经洗过澡了,直接睡觉。”
说完,没给徐书朝任何机会,按着徐书朝的肩膀把人扑到床上,自己翻身在徐书朝旁边躺下,拽过被子,手脚并用地在两人身上盖好,然后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扒着徐书朝,凶巴巴道:“睡觉。”
徐书朝:“……”
房间里安静下来,牧诀很快就睡着了,想来是真的很困了。徐书朝想动一动胳膊,但因被某人紧紧抱着,根本动不了,只能放弃。没多久,也进入了梦乡。
周一,牧诀的易感期结束,和徐书朝一起回学校上课。两人早上出门时间比从前早了十分钟,牧诀又想吃学校地铁口的包子,两人就没坐校车,乘了地铁。
出了地铁站,牧诀去马路对面给两人买早餐,徐书朝站在地铁口旁边的树荫下等人。
不消片刻,牧诀就拎着两人的早餐回来了,“走吧。”
徐书朝点头,刚要抬脚,就听牧诀突然说:“等一下。”
徐书朝转头去看牧诀:“?”
牧诀朝旁边不远处的地方抬了抬下巴,示意徐书朝看过去,道:“你看那俩人像不像闵思和廖璟?”
徐书朝朝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那边两人正在亲嘴。
徐书朝:“……”
徐书朝收回目光,拽了下牧诀的校服衣摆,道:“像是他们,我们先走吧。”
“为什么?”牧诀说着,就准备往那边走,道:“我要过去吓吓他们。”
“……幼稚不幼稚?”徐书朝没好气道:“再耽误早餐凉了。”
“好吧。”牧诀可惜道。
第58章
徐书朝和牧诀到教室, 闵思和廖璟果然没来。
程可见两人进来,道:“好奇怪哦,闵思和廖璟怎么来得比你们还晚?”
“我们每次来得很晚吗?”牧诀道。
程可点头:“嗯, 你俩每次都是在上课的前五分钟赶到教室,没吃早饭的话会来得早一点。”
徐书朝放下书包坐好,把书桌上的位置腾开一点, 坐等着牧诀把早餐拿出来。
牧诀进教室看见程可,就后悔刚才走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拍他们一张照片,好朋友之间就是应该要分享的。
徐书朝等了会儿,也不见牧诀拿早餐, 屈起手指在他胳膊旁边轻轻敲了下。牧诀放好书包,任劳任怨地把早餐从袋子里拿出来, 前前后后伺候着徐书朝吃早餐。
程可早已见怪不怪, 转回去了。
两人今天来得早, 不紧不慢吃完早餐,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 闵思和廖璟还没回来,靳斯随倒是先过来了。
他顺手把一个纸袋扔到牧诀桌子上,道:“我妈做的烧卖,请你们尝尝。”
“阿姨工作不忙了?”程可听见烧卖,就转了过来,问道。
“嗯。”靳斯随自己没吃, 在座位上坐下了。
徐书朝和牧诀都是刚吃过早餐的,也知道靳斯随妈妈的厨艺是个什么水平,两人谨慎的拿了一个烧卖打算分一下。
程可前几次都侥幸逃过去,没吃过靳斯随妈妈做的东西,拿起一个烧卖, 毫无防备地就咬了下去。
“……”
牧诀幸灾乐祸道:“怎么样?”
“肉很扎实,”程可勉强咽下去,才道:“就是有点辣,还有点咸。”
徐书朝把牧诀刚分给自己的半个又塞给牧诀,道:“我不能吃辣,你吃掉吧。”
牧诀:“……”
靳斯随好整以暇地看了片刻,才道:“闵思和廖璟呢?剩下两个让他们吃了。”
靳斯随妈妈的厨艺不算好,但对做饭有着非常非常浓厚的兴趣,工作之余休闲放松的方式就是给家人做饭。
偏偏靳斯随爸爸是个恋爱脑,绝对不允许两个儿子说半句妻子的不好。于是,每次靳斯随妈妈做了一顿饭,在爸爸的威逼利诱下,靳斯随和靳斯扬只能面带微笑地吃下去。
另外几个人也没能幸免,他妈妈偶尔会做一点方便打包、携带的食物,让靳斯随带到学校跟小伙伴分享分享。
牧诀咽下最后一口烧卖,拿过徐书朝的水杯喝了两口水,道:“估计亲嘴忘记时间了吧。”
“咳——”同样正在喝水的程可猛地呛了一下,震惊道:“你说什么?”
牧诀碰了碰徐书朝的胳膊:“是吧朝朝,我可没说谎。”
徐书朝见两人的目光看向自己,点头道:“嗯,出地铁站的时候看到他们了。”
程可:“妈耶,他俩什么时候搞一起去了?”
靳斯随:“没拍张照片?”
“忘记了。”牧诀懊悔道。
临近上课时间,闵思和廖璟才急匆匆地进了教室,他们还没来得及盘问什么,任课老师也紧跟着进来了,众人只能按捺下好奇心,等待着下课的时间。
结果一下课,不是闵思不在教室里,就是廖璟不在教室里。中午和晚上吃饭,这俩人甚至都没跟他们一起。
“他们是不是知道咱们知道他俩谈恋爱了?”第一节晚课的课间,闵思和廖璟再次一前一后离开教室后,程可纳闷道。
“不知道。”牧诀托着腮,随口应了一句。
徐书朝说:“刚谈恋爱新鲜吧。”
“阿随,晚上放学咱俩一人堵一个。”程可对后排的靳斯随说。
靳斯随点头应了一声。
上课铃声响起来,闵思和廖璟一前一后进了教室,牧诀看了眼闵思,小声对徐书朝说:“我也想谈恋爱。”
徐书朝瞥他一眼,没搭理他。
牧诀又碰了碰徐书朝的胳膊,道:“怎么不说话啊朝朝?”
“不想说。”徐书朝面无表情道。
牧诀转头盯着徐书朝看了看,忽然福至心灵:“我只是说说,不是真的要谈恋爱。”
“闭嘴。”徐书朝说。
“哦。”牧诀坐直了身子,片刻又凑到徐书朝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认真:“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不是真的想要谈恋爱。”
“上课了,坐好。”徐书朝没应他这话。
牧诀知道徐书朝这是听进去了,这才从桌肚里掏出课本,安安稳稳地准备上课。
一节课很快过去,下课铃声响起来,老师说了句下课,教室里瞬间就闹哄哄一片,走读的学生们拎上书包就离开了教室。
闵思早早地收拾好了书包,起身对几人道:“晚上有点事情,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
“不行。”程可身子往后,椅背靠到牧诀的桌子边沿上,挡住了路,笑道:“小思思,我们问你点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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