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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听过吞石成仙?”
人类吞服仙石,以达长生得道。
而所谓的仙石,其实是某种存储灵气的物质,吞石成仙是以极端的灵气异化自身,以达到妖化成仙的目的。
“我们可是餐厅诶,吞石成仙,多符合我们的业务范围。”
孔宣打了一个响指,眉飞色舞地跟陆压描述。
“密山的玉膏,就是一种“仙石”,它是一种似玉的软膏,在密水中堆积生长,它的灵气足以令一只黄鼠狼化身为人。”
至于这种化形和讨封有什么区别,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那只黄鼠狼可是付了一枚玉镯的报酬呢。
孔宣冲陆压扬眉,笑起来容光明亮,张扬似霞光绽放,抬眉一瞥肆意明媚,亮晶晶的眼就这么看着他。
陆压的视线只在他手腕上漂亮的玉镯一晃而过,视线定定地落在他明媚欢快的眉眼。
他弯了下唇,问出了关键问题:“那我们怎么去找玉膏呢?”
这就问到重点了。
孔宣得意哼哼,故作神秘的拖长语调:“当然是——”
他装模作样地钓足了胃口,等陆压的所有注意都落在自己身上,露出好奇的表情,他才神采飞扬地宣布:“问问那只繁殖癌的比翼鸟!”
“比翼鸟的繁衍地就在密山,它们从出生起就饮密山水吃水玉膏,几乎只只成精,得道修行,他手里绝对有!”
至于对方不给?这就不在需要考虑的范围内了。
陆压:“……大王,抢劫是犯法的。”
这个主意很刑。
“可我又不是人。”
从来我行我素的孔雀大王哼笑一声,抚了抚长发,自信又张扬。
人抢人是犯法,鸟抢鸟那叫物竞天择!
何况孔雀大王的事能叫抢吗?那是上供,是自愿给予,正经保命。
在以前,这种比翼鸟他一口一个。
“我只是要点玉膏,他就偷着乐吧。”
陆压默然无言,最终选择将一块鸭肉夹进大王碗里:“先吃饭吧大王。”
好吃的鸭子进了碗,孔宣顿时将这件很刑的事抛之脑后,拿着筷子端起碗就开始猛猛干饭。
鸭肉细嫩,汤汁咸中带着一丝丝啤酒的甜味,在口中咀嚼着。
孔宣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有食欲了,他嘴角上挑,白软的腮帮子咀嚼着,贪心的目光直往锅里钻。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孔雀大王一脸平常,似乎孔雀天生就是这么贪心的。
猛猛干了三碗饭后,两人吃饱喝足,早早上了楼开始休息。
孔宣霸占了陆压的躺椅,翻着手机,脑袋往后一仰,透过倒转的视角望向陆压。
“鸦,你去吗?”
陆压问:“去哪?”
“找那只比翼鸟。”
坐在椅子上看书的陆压无声将手中的书扣在孔雀大王脸上,孔宣眼前一黑,顿时气得哇哇乱叫,手脚乱蹬一通,好不容易把书拨开,陆压朝他低下了头。
孔宣的脑袋还枕在躺椅上,陆压站在他的旁边低下头,眼睛看着眼睛,性感的喉结在他眼前滚了滚,低沉的嗓音通过喉管振动发声。
陆压低沉地说:“如果你被抓了,我会去动物园捞你的,大王。”
“啊——”气炸!
孔宣顿时一顿扑腾,势要让陆压看看自己的厉害。
对着空气一顿拳打脚踢,孔宣气呼呼的,牙齿重重磕了几下,试图用张牙舞爪的表情恐吓陆压。
陆压把书往他脸上一盖,冷静地说:“大王,现在监控遍地都是,我建议先敲门进去再开打,你觉得呢?”
孔宣哼哼:“我觉得不行!”
陆压拧起眉,将书本掀开,气呼呼的孔雀大王抱着手臂对他怒目而视。
“我觉得他不敢反抗我。”孔雀大王很是自信。
他自信十足地扬起头,面上的得意只多不少。
一只修炼成精的比翼鸟,在他面前也不过如此,他依旧能一口一个嘎嘣脆。
也就是孔雀大王现在脾气好了,以前原初时代大家都凶残,这种弱了吧唧的小鸟他一口一个。
陆压垂眸与他对视,最终无奈表示:“好吧,大王。”
“我会跟你一起去的。”
如果被抓了,那他们就关一间牢房里好了。
陆压冷静地想。
“你在想什么东西?”孔宣目光幽幽。
陆压不假思索:“在想要是被抓了,进一间牢房的概率有多大。”
说完他话语一顿,下意识地看向孔宣。
孔宣真的无语了。
“好悲观啊,陆鸦鸦。”他竖起书本,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灵动狭长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压。
陆压这个想法对于孔宣来说十足新奇,他摇了摇摇椅,整个人随着摇椅“吱呀”晃动,视线也跟着上下打量陆压。
他是左看看右看看,怎么都想不出陆压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我觉得那只比翼鸟会把玉膏直接献给我。”
孔宣说着,将陆压翻的书翻了两页,一把拍在他的胸前用力地拍了拍。
“就像你现在看的这几页一样。”
他冲陆压眨了眨眼,一下子翻身而起,随手将散落的长发束起。
陆压的视线随着他转,只能看到他潇洒离去的背影。
拍在身上的书本往下掉,陆压低头翻了两页,忍不住弯起唇角哑然失笑。
——论神鸟在华夏民族图腾中的重要性
——祭祀山神的基本步骤一、二、三
孔宣扎着头发进了浴室,他歪坐在洗手台上,任由淋浴的水洒在他的身上,蒸腾起朦胧的雾色。
镜子沾着水珠一半朦胧一半清明,将斜靠在镜子上的人照得分明。
镜子清晰地照出他白得发光的肌肤,也将暗色的刺青照得鲜明漂亮。
明亮的白昼灯下,孔宣歪过脑袋,眼神斜睨着投向镜子,他后颈的妖纹,一圈熟悉的火纹围绕着一只展翅的飞鸟缠绕旋转。
他抿着唇,潮湿的殷红点缀唇间万分张扬,他分明眉眼深重秾烈,偏偏肤白赛雪,更显得五官浓墨重彩,笑起来时漫不经心的模样足以魅惑众生。
孔宣伸手抚摸过后颈的妖纹,重点掠过与陆压身上如出一辙的圆形火纹,似笑非笑地喟叹:“你怎么还是这么规矩。”
这么规矩,像个木头。
孔宣一撩头发,长发披散,他湿着发尾爬上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陆鸦鸦,坐过来坐过来。”
他双眼晶亮,小脸白净绵软,不知道又打什么主意。
陆压注意到他发尾潮湿,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绵软的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一部分形状漂亮的锁骨。
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是淡淡的青竹的香气。
陆压手里还拿着书,被他招了几声,一同坐在床上,目光探究。
他们俩的距离还是太远了,孔宣歪过脑袋,直接扯着陆压的领子拉向自己,手指灵活地钻进男人的衣服里。
“我教你藏妖纹吧。”他长眉斜飞,说是问句,手已经钻进了陆压的领子。
陆压一把抓住孔宣的手,孔宣目光清正,清凌凌地与他对视。
倒像是真的想教他。
陆压飞快松开手,眼睫抖动几下,面色隐忍:“……今天吗?”
孔宣面色正经,一本正经地与他对视,最终没忍住“扑哧”笑了起来,直接笑倒在床上。
“陆鸦鸦,你怎么搞得好像我强抢民男一样。”
孔宣笑得停不下来,抱着肚子在床上滚了滚,笑得喘不过气,一个劲地大抽气。
实在是憋不住笑,他歪倒在床上,也不管衣领凌乱,斜着头睨人。
“我孔雀大王今天就要临幸你,怎样?”
孔宣一把叉腰,得意地扬起下巴,因为仰躺的姿势,凌厉的眉眼都添加了几分绵软,笑哼哼地逗人。
他一把扯过陆压的领子,近距离地观测下,他的眼睛往下弯起,也是笑的模样。
眼波流转间笑意如光影在眸中荡漾,语调飞扬满是调笑:“给不给睡,嗯?”
陆压被他拽倒,半压在他的身上,只靠手臂支撑着距离。
如此直白的距离俨然突破了界限,陆压却看着他带笑的眼睛略有点失神。
他喉咙滚动,被手指追着搔弄,更是激起无限痒意。
陆压一把攥住孔宣的手,在孔宣挑衅的目光中,他抽身离开。
“……需要我做什么?”
孔宣点了点下巴,无趣地扁扁嘴巴:“木头。”
他咕哝几声,一把翻身坐起,随便卷了卷书抵在嘴边,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
“首先妖纹呢……”
对于妖族来说,妖纹是力量的体现,它记录、呈现自身的状态,如图腾般宣告着自身的血脉。
越杂乱的血脉妖纹里所掺杂的种族则越多,像是某种直白的基因谱系,是根植在血脉中最鲜明的一环。
陆压身上的妖纹直白而鲜明,一根枝干贯穿他的脊骨,火焰点缀周围,围绕着尚未绽开的羽茧形成圆环缠绕,既是保护也是力量谱系的佐证。
对于早期的妖族来说,妖纹是辨识对方的一环,越强盛的妖族妖纹则越加鲜明狰狞。
而随着时代过去,妖族越发信奉人形为尊,逐渐认为妖纹会暴露自身情况,是蛮荒无礼的象征。
孔宣提起正事,语气逐渐正经起来,他的手指点在陆压的喉骨,逐渐往下摸索到丹田的位置。
“记住灵气走向,然后慢慢把你的力量收进去……”
陆压闭着眼睛,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如抽丝剥茧般从皮肤外抽走收缩,逐渐在丹田形成一个茧团。
他所看不到的是,他背部早已茂盛的青色枝条逐渐细缩弱化,从盘踞半生的脊骨抽走。
而最上方的羽茧绽开一角,露出交颈的两只鸟纹,熟悉的孔雀羽与鸦羽交错一起。
只从中心泄露出一个缝隙,随着链接成环的火纹细缩一起,羽茧收缩,又缩回茧型,死死锁住了即将焕发的生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皮肤表层。
孔宣歪着脑袋,亲眼看见孔雀羽在眼前绽放又被鸦羽收缩。
一切光彩藏匿于他的眼中,他眼睛晶亮,一瞬不瞬地盯着陆压的后颈。
他早已知晓,早已看见。
一切都毫无意外。
第31章
“叮铃——”
周末的早晨, 街道上早早响起汽车鸣笛与人□□谈声,逐渐热闹的氛围随着太阳向上逐步攀升越发喧闹繁杂起来。
临街的店铺静静矗立在闹市之中,迟迟没有开门,少不得被人指指点点讨论上几句, 讨论完又成群结队嘻嘻笑笑地离开了。
衣着打扮风雅松弛的青年骑着自行车, 在街口拐过弯在店前停下, 手下拨弄着车铃,“叮铃叮铃”的声音伴随着他的呼唤声一起响起。
“孔宣孔宣——”
孔宣打着哈欠, 从窗户探出头,看到下面的人顿时笑骂:“哟, 这谁啊,闲得没事到我楼下叽叽喳喳。”
“当然是来找你了。”
来找孔宣的青年眼眸一弯,年轻隽秀的脸像是校园里的年轻学生,骑了个自行车来,更像是来等朋友一起上学了。
他在窗户下扬声和孔宣说笑:“都几点了, 你怎么还没起来?不开餐厅了?”
孔宣:“哼,要你管。”
这屋子里的两个人昨天晚上敢连夜讨论了一通妖纹的妙用, 在周末肆意地睡到了早上九点, 有人找才不情不愿起身。
陆压下楼给人开门,对方笑意盈盈, 像是来朋友家做客跟家长自我介绍。
“你好你好, 我是穆怜青,是一只青鸾。”
他们在鲲鹏逝去那天见过, 还一起抓过无损兽,最重要的是昨天介绍了一只比翼鸟过来帮衬生意。
——虽然对方有点奇葩过头。
穆怜青和陆压不熟,称得上只有一面之缘,但陆压却知道他。
妖管局对一些原初大佬的现状有所记录, 每个行动组的成员都会背下那份资料。
穆怜青,青鸾,经过妖管局的帮助考进邮电大学,毕业之后突发奇想深造艺术,研究生毕业后开创了自己的个人画室,以自然和谐画风为主,画面美丽生动,是国内外很有名气的自然派艺术家,喜好旅居,居无定所,性格相当和善温和。
妖管局判定威胁性只有40分,伤人的可能性比路边的猫咪都低。
他衣着干净,穿着宽大的上衣长裤,像是个文艺的艺术生,温吞吞地背着一个漂亮背包,走动里面的画具发出细微响声。
确实如资料里所说,性情温和平缓。
察觉到陆压的视线,穆怜青扭过头冲陆压弯了弯眉眼,大大方方从包里拎出一袋香蕉:“冒昧来访,不要介意,吃根香蕉吗?”
陆压摇头拒绝,穆怜青毫不见外地将要送人的香蕉拨开自己尝了一个。
“你来干什么?”
孔宣衣衫宽松,懒洋洋地从楼梯下来,衣领凌乱地露出锁骨,任由长发披在肩头,显得慵懒随性。
他对青鸾的到来很不在意,眼下泛着困倦水光,还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低头自顾自地扣扣子。
穆怜青“唔”了一声:“你吃香蕉吗?”
孔宣睨了他一眼,穆怜青没有把自己买的香蕉推销出去,显得非常可惜,眉眼垂落可怜巴巴地与孔宣对视。
最后孔宣没有办法,和穆怜青排排坐,像两只聚众的小动物聚在一起啃香蕉吃。
熟透的香蕉金黄漂亮,一口下去又软又糯,甜丝丝的非常适口。
孔宣一边吃,一边不耐烦地用眼神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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