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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捡到了落魄太子(穿越重生)——抷雨惊春

时间:2025-08-02 07:02:20  作者:抷雨惊春
  顾兰懒洋洋的伸手去拿第二块儿糕,被范令允眼疾手快拍了下去。
  动作之间,小姑娘衣群头发上浸染的草药味道翩然盈满了室内。
  “安神的药物,有一日竟然会造就幻境,让人沉迷,夺人性命。”范令允低低的笑,“顾兰,冯钰和你什么仇怨啊?”
  “没证据啊范令允。你说我是我就是了?”顾兰不满道,“把糕给我,晚上都没咋吃。”
  “有证据你现在早不在这儿呆着了。”范令允把糕放在了高处,“顾大当家敕令,一天只能吃一块儿。当面阻止你吃糕并让他知道的,受上赏。”
  “他的小厮提到了一只香囊,但我们没有找见,想来是让人捡走了。我一直想不明白是谁这么凑巧的捡走了这最重要的证据,直到刚才看到了外面那个和你通风报信的男孩儿。”
  “至此,真相大白。”
  范令允把面和好作剂,又把菜洗净,放在一边沥水。
  今夜很安静,窗外的明星闪烁,弯月在云中隐隐约约,隔壁院的冷梅含香,随着风造访。
  “那小乞丐的仇,我知道。但你,我不知道。”
  “顾兰,在燕回的时候初见,你身上就一直一股子安神香的味道,一直连绵到现在。你为何入眠困难,又与冯钰什么仇,什么怨?”
  云朵移开了,月色悄然入室。
  小姑娘偏头看去,皎洁的月落在地上,落在范令允身上,却未染到她的衣裙。顾兰似是自嘲,又像是讥讽,垂眸低低的笑,可是言语中没有半分暖意。
  “冯钰害死过我的家人。”
  “我没有什么家人,冯钰随口说了几句话,流了几滴泪,就成为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兰说到这里,顿了顿。
  “范令允,他死之后,我没有家人了。”
  厨房内安静了很长时间。
  久到月色流转,不再眷顾这个狭小的房屋,范令允才开口问道,“你口中的‘他’,我认识么?”
  顾兰不说话。
  “看来我认识。”范令允扯了扯嘴角。
  “我曾做过一些梦。一些很类似的梦,梦中不是鲜血淋漓的长平关。”他顿了一下,轻轻的说道,“而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倏尔,我能看到有人抱着一个伤势很重的人飞奔而去;倏尔又看到一个人看着手中的信落下泪来。”
  “我不曾看清他们的脸,却每每感同身受。”
  说到这里,范令允笑了笑,看着沉默不语的顾兰,“看来你也做过类似的梦。甚至,真实的不像是梦。”
  月色无言,灯影摇曳。
  “梦不梦的,冯钰已经死了。”太子殿下拿过沥干水的白菜,放在了案板上,“顾兰,吃白菜馅的还是韭菜馅的?”
  “白菜肉。”话题转变太快,小姑娘怔愣的下意识回答。
  范令允从善如流。
  他一边切着菜,一边从刚放上去的糕点盆子中拿出了一块儿小的,递给了顾兰。
  “我这是犯罪,别告诉顾大当家。”范令允说道,“可惜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现。”
  顾兰拿着那块儿糕,听出了范令允的言外之意,于是摇摇头,“他不会知道。”
  “别把别人当傻子。”范令允道,“你屿深哥哥好聪明的。”
  ————
  顾兰的噩梦很多很多,多到她无法闭眼,只能借助药物入眠。
  但是实际上,她的噩梦很简单,要么是一场大雪,要么是一场大雨,或是其他平凡景色,最复杂的也不过是一片树林,遥遥望去,落日从山崖刚刚落下。
  很难得的,她今夜梦到了一个暖洋洋的冬日。
  明光城对于乞丐来说,一年四季都是冷的。
  春日里,夏日里,秋日里,冬日里,寒冷无处不在。乞丐们团在一起,骂天骂地,掩盖内心的恐慌,寻找可以安神的慰藉。
  除了一个小姑娘。
  她没有名字,不记得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子。好像从有意识开始,她就在明光城的街上流浪。偷窃,乞讨,跟狗抢食是她谋生的手段,殴打,辱骂,被骚扰是日常生活。
  她不觉得自己和那些正常的人是一种品种。
  一个没有经历过人间风味的人,自然不知道喝泥水吃烂菜叶有什么苦痛。
  别人喊她贱种,她若有所思;说她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她点点头;骂她小畜生贱骨头,她安之若素。有人骂她,她甚至还会开心的回头看看是谁还记着她的名字,有人打她,她就蹲下来抱住脑袋来躲闪,有人拿着碎掉的糖和沾着灰的糕点哄骗她,要对她动手动脚,她也无动于衷任人乱摸。
  那么大的孩子,从小没有人教,只知道别人摸摸她,她就会有很甜很甜的东西吃。
  她喜欢吃,咽下去的时候她能开心好几天。
  直到遇到了一个青年。
  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他呵斥着那些对她动手动脚的人,给她买了新衣服,吃了甜甜的糕点,还塞给了她一些圆形的凉凉的东西,好像可以用来买吃的。
  她偏偏头有些懵懂,晚上的时候找到那人的榻,给人晃醒,然后把自己脱光。
  就看到青年梗塞了半天没说出话,然后一件一件给她穿好衣服,打开了屋内的灯。
  “不,不摸我么?”她愣愣的问,“我吃了甜甜的糖!”
  青年安静了很久,他借着光给她身上所有的伤口都磨好了药,才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啊。”女孩子怔了一下,“他们都喊我贱种、畜生……唔!”
  青年捂住了她的嘴。
  “你不叫那些。”他说,“从今天起,你叫顾兰。兰花的兰。”
  小姑娘还是一头雾水,只是隐约知道,她的生活可能要不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青年喊她起床,给她穿衣,让她吃饭,喂她喝药。他握着顾兰的手,一点点的教她,“这是筷子,筷子要这么握……”
  不多时,有一个人推门进来,顾兰吓了一跳,怯怯看去。
  “你的药在火上温着,今日是二十文钱。”青年把女孩子抱在怀中轻轻拍了拍,随口对着进来的那人说,“余敛,轻声些。”
  “昨日不是十五文么?”那叫余敛的青年说,“这是谁啊?”
  “唔,以后是我妹妹了。叫顾兰。”
  “……她的药用花钱么?”
  “您会找您弟弟要钱吗?”青年温柔的呛了回去,“我认真的,我要养她。”
  “你回回认真,回回都会伤心。”余敛不赞同的说,“生一场大病就该清醒些,医者难自医,你这样劳心伤神,不是长久之道。”
  “哪个人没点儿苦衷?”青年笑了笑,“我要是真的清醒了,殿下,你现在还躺在崖下的河水中不知死活呢。”
  余敛叹一声,“你这人。”然后不说话了。
  这一句认真,飘然过了顾兰的一生。
  他教她读书识字,教她为人处事,教她不能自轻自贱,教她不要拘泥过往。
  那个冬日之后,顾兰再没有遇过冬风。天大事情的砸下来,青年为她遮挡了一切,直到他最后扛不住了,默默离开。
  有的人来的猝不及防,走的也是静悄悄的。
  后来有人对她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顾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手中剑,砍下面前那人的头颅。随后推开门,走入了门外的雪地中。
  身后有人匆匆进入收拾现场,恐惧又恭谨的对着她点头哈腰。
  顾兰若无其事的用手擦掉脸上的血,看着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恍然间想到了过去无数个春光与暖冬。青年教她识药把脉,笑着同有些迷茫的她讲,“所谓医者,就是和阎王爷抢命的。”
  求不得。
  生别离。
  句句佛谒倏尔又化作了青年的声音,说出截然不同的字句。
  “人居一世间,忽若风吹尘。”
  “顾兰,莫强求。”
  --------------------
  曹植《薤露行》“人居一世间,忽若风吹尘”。这章算是揭开了往事一角。
  <将行>这一节过去,就是<朝暮>这个篇章。
  (PS:等我期中考过去实验做完后一定补小剧场)
 
 
第23章 将行·混混
  最后冯钰这件事情,范令允没有选择瞒着顾屿深,只是换了个理由,说是冯钰对刘郊和她不轨。
  不知道顾屿深信没信,他听完很平静。只是无奈骂了一句,“顾小花真是个混账。”
  然后又嘀咕道,“不过冯钰更是个混账。”
  范令允抱臂在床榻另一旁看他。月色入户,洒照其身。顾屿深在窗前的明镜台前卸去自己的发饰与耳饰,零零落落铺在桌面上。
  太子殿下眼神稍暗。
  耳饰与发饰,都是他送的。是顾屿深的及冠礼。
  顾大当家虽然操劳,但是活得并不马虎。他省吃俭用剩下些银钱,也会为自己看一些珠宝首饰,那些东西都不是好料子,但是雕饰精致,范令允看过去,做工上虽然比不得他看过的那些,但是在那个价位下也是得了便宜的水平。
  最贵的是小花腰间的那块儿海棠玉佩。
  从顾兰那里听说了顾屿深的生辰,范令允提前几个月就开始攒,最后还是搭月娘的线找人走关系,便宜买下了那一套。
  顾屿深大大方方的接受了,也大大方方的带,他第一次佩戴齐全的时候,是在燕来镇小院中的桃花下,明明人还是那个人,可是范令允看着,总是觉得顾当家的从钱眼里钻了出来,终于收拾了收拾自己的少年意气。
  他问,“好看不?”
  范令允愣了很久,才答,“好看。”
  比他想象中的还好看。
  眼下亦是如此。月色映在那人脸上,发上,却又氤氲着灯光,像是不食烟火的天上仙,堕入了这凡间的十丈软红尘。
  顾屿深不知道太子殿下眼下脑子中那些七拐八绕的心思,只是把首饰收好,回头对着范令允说,“明天我得找顾兰一趟。这种事情以后少做,要是暴露了她是跑不掉的,白白养了这么长时间的姑娘……”他话音顿了半晌,看到了范令允的眼神,莫名觉得有点儿背后发凉,于是咽了口唾沫,才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太子殿下陡然换上了一贯温和的神色,笑着说,“没什么。”
  ————
  过了年,顾兰找到了范令允。她还承诺过要给破庙中的那些小乞丐一人一份苗荷院的举荐信。所谓苗荷院,就是大梁一种福利机构,收纳一些双亲病故的流浪儿童。但是还不完善,普及程度不高,明光城没能成为第一批进行尝试的城池。
  “……你不瞒着我,是因为这事儿么?”范令允看着这份棘手的差事。
  顾兰在一旁揉着自己被顾屿深掐红的脸,恹恹的说,“你行不行,不行我去找我哥。”
  “行。”范令允叹了口气,拖长调子说,“我明天一早就去找程大人写举荐信。”
  顾屿深听说了,觉得是好事儿,没管,带着陈润去流民营继续搞他的工作。
  陈润自从双目失明之后就一直有一种郁气,白日里和其他两个姑娘呆在一块儿的时候不显,但是一旦到了夜里,顾屿深每每晚归,都能听到陈润的呓语。
  医人难医心。顾屿深能做的就是带他出来放放风。陈润喜欢坐在离流民营帐子不远的大石头上,那里人少,可以听到身周一片喧嚣。等到了分发米汤的时候,顾屿深喊他去帮忙。
  但是顾屿深没有给他杂役或者是小厮。只是抱臂静静的看着少年拿着拐杖,一点点探过去,然后把米汤递给对应的人。最初的几天,陈润摔的很惨,也没有送对过,流民挤在一块儿,他问一句,对面七嘴八舌的能给他答好几句,陈润耳朵中分别不出正确的答案,于是那碗米汤给不对正确的人。
  小厮和杂役看到这个少年被有些流民恶意绊倒,摔在地上找不到拐杖,心疼的很,想要去把人扶起来,带着他走一遭。却被顾屿深无情的制止了。
  “他这一辈子,难道之后次次都有人扶? 别人害了他,难道次次都会有好心人让他站起来?”顾屿深冷声道,“过不了这道坎,非要一辈子依赖他人,那陈润算是废了。”
  “可是顾大人,总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我看着他,已经算是循序渐进了。”顾屿深轻描淡写的说,“陈润这孩子,我看过三年,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
  饶是顾大人装的冷心冷情,顾兰晚上依然无语的看着顾屿深当着她的面儿把各种伤药摆开来,一个个讲过去,递给她。
  “好麻烦。”顾兰不乐意的说,把自己埋在枕头下“你自己给呗,非拉着我。”
  “我在演阎王,你别拆我的戏。”顾屿深说。
  不曾想范令允带着刘郊和陈润正好从廊前经过,范令允转头看向陈润,“他演的好么?”
  陈润抿唇轻笑,没有答话。
  不过七八日后,顾屿深就没再看着陈润。杂役和小厮望着那道少年身影,心中也有些赞叹。
  他送错的概率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尽管动作远远慢于其他人,但是到底是自己送到了。他被绊倒的概率也越来越低,低到有些人怀疑他的目盲是装的。
  比如宣许。
  范令允动作很快,顾兰一说完,没过五日,他就带着程大人的命令和举荐信来到了那个破庙。那些孩子们有些怔愣,看着官府的人来转身就跑,以为自己偷东西的事情被发现了,要来抓他们坐牢。可是一听是说要送他们去苗荷院,又齐齐顿住。
  “能吃饱饭。”范令允说,“有衣服穿,不会有人打你们,不用你们交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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