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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捡到了落魄太子(穿越重生)——抷雨惊春

时间:2025-08-02 07:02:20  作者:抷雨惊春
  范令允不说话,他小口吃着碗里的馄饨。
  “燕来镇不是京城。”顾屿深叹了口气,“范令允,寻常人家的工作不会像京城那样,看画鉴赏啊之类的。我们这种老百姓,都是过着这种一天一百来文的生活。”
  太子殿下低声说,“我会学的,学的很快。”
  “那敢情好,往后院子里的家务你分一半。”顾屿深拍了拍手,豪横的让小二给范令允加了个素包子。
  范令允“有没有什么写写字的工作?燕来镇总要有写信卖书的地方吧。”
  顾屿深抬眼,诡异的笑了笑,“有两个,有一个特别适合发挥你的专长,弹琴读书写字看画,工钱还多。”
  青天白日的大街上,范令允生生被顾屿深这一笑笑出了一身冷汗,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所有不好的预感果然都不是空穴来风。
  吃完饭,顾屿深就带着范令允直奔燕来镇镇中心。燕来镇的府衙也在那个地方。范令允以为是要在府衙找个工作,说了一句,“不太好,官邸来来往往,难免有缘铿一面的。”
  顾屿深“想什么呢,官府的工作是你我能找的么?这种都是要走关系的。”
  范令允听闻,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泛滥。
  在看到顾屿深停在挂着“飞香苑”三个行体字牌匾的红楼前时,范令允整个人都不好了。
  门口和燕来镇风格迥然不同。
  穿着华丽的姑娘,楼上暧昧的红纱绡帐,隐约可闻的丝竹曲乐。来往进出的无不穿着华丽,他们两个站在这里格格不入。有个姑娘看着范令允和顾屿深两张脸,娇笑着凑过来问今夜要寻哪位良人。香风和软语靠近的瞬间,范令允整个人红的像刚煮熟的虾,一把握住了姑娘要搭过来的手。
  顾屿深倒是神色正常,他刚刚问门口的小厮,“月娘在么?”还没等到小厮回答,就被范令允像风一样的强行揽着,拖拽着走向一旁的深巷中。
  “……我、我还没娶亲!”范令允低头看着顾屿深,第一次语无伦次的说,“你、我,今年十七,我不想,所以母后没找人。不能进这种地方。”
  “这不正经!”
  “啧。”顾屿深皱了皱眉,“赚钱的事儿,怎么能叫不正经呢。”
  “你知道不,范令允。你这张脸进去绝对挨不了欺负。”
  范令允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震惊的看向顾屿深。
  “又不是让你卖身——我怎么敢。就是做个教琴棋书画的先生,然后对着歌楼流进来的字画啊什么的把把关。一天能挣四百纹快五百纹!而且工作自由,只有半天,你想上午去就上午去,想下午去就下午去。”顾屿深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我知道你没娶亲,娶亲了就不会让你来了啊。又不是什么逼良为娼的恶霸,我不毁一桩婚的。咱行得正站得直,怕什么风言风语。”
  “前几日顾兰怕黑想让你陪着睡,你说传出去不好听拒绝了她。”范令允冷笑道。
  顾屿深叹了口气,“不愿去就不去么,换一家。还有一家书肆找人,不过就是赚的少。”
  他一脸沧桑,捂着心口做痛心状“在下真的为你考虑良多啊太子殿下。这种场所人多口杂,燕来镇远离京城,飞香苑算是最好得到外界消息的地方。”
  顾屿深偷偷瞄了眼范令允,“真的不考虑考虑?”
  范令允陷入了沉默,顾屿深心中知晓他这是说道点子上了。
  “贞洁名声,也就在这儿瞎传传,还能流到京都不成?何况咱长着这么一张正气凛然的脸。范令允,说真的,考虑考虑吧。这儿的老鸨叫月娘,和我有些交情,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
  临近黄昏的时候,两人才一起回了小院子。
  落日融金,整个树林都镀上了一层金黄。顾兰坐在房顶上叼着草叶,看到远方人来了精神一振,溜下去装模做样的拿起了书。
  今天的糕点是范令允买的。
  顾兰向人扑过来的时候像往常一样摸顾屿深的手摸了个空,转头看见主角一脸黑线,手上提溜着时兴的清凉糕。
  “这是,找到了?”顾兰眨巴眨巴眼,看看范令允,又看看顾屿深。
  前者抿唇不语,后者神采飞扬。
  “对,找到了。”顾屿深笑道,“今天的糕就是你令允哥哥拿自己第一日的工钱给你买的。”
  说完心中啧了一声,艳羡的想着,还是日结。
  范令允听着,觉得这话好难听。
  感觉自己像是那种母后的话本中写到的,家里丈夫拼尽全力也无法供养整个家庭,于是妻子委身风月,拿自己的卖身钱贴补家用。
  意识到自己想到了什么的范令允打了个寒战,然后甩了甩头赶紧把这个念头驱逐出去。
  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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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顾屿深很久之后才意识到这份工作经历给太子殿下带来了什么。
  人后的范令允喜欢原地大小演,今日演受气小媳妇,明日演风情万种的花魁娘子。他乐在其中,顾屿深有点儿吃不消。
  夜里休息问了一嘴,“从哪儿学的这么多?”浑话。
  范令允给他卸去官袍,笑了笑,“学会自我反省啊大理寺卿。”
  顾屿深这时才猛然想到,范令允是个被自己哄骗着混过风月场所的“练家子”。
 
 
第5章 燕来·倥偬
  长平关之战大捷的消息,在朔枝满城杨花的时候,随着白衣静行的军队入了京城。
  北斗军悉数被灭,太子受奸人谋害落入河中九死一生,二皇子范令章带着军队驰援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满城百姓站在残破的城门上,一声声喊着那些英雄的亡魂。
  范令章几乎是滚下了马背,跪倒在血海之中。
  他茫然的问身边的副将,“太子殿下呢?”
  副将抿唇,神情悲痛,说不出话来。
  范令章的泪水倏地落下。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此行之前,有人还笑着同他说,等他回京,春猎捕一只白狐狸,给他做一件大氅。
  “你食言,你不义。”范令章麻木的想,他用手覆面,泪水止不住的从指缝中流出,砸在地上,“范令允,你混帐。”
  满城缟素,举国哀痛。
  春日将尽的时候,辰熙帝原本沉疴未愈,大典过后,心力交瘁哀毁过度,当夜回宫路上直直吐出一口血来,整个人昏了过去。
  范令章临危受命摄政朝廷,皇后沈云想垂帘听政。
  这种局面一直维持到了五月。
  辰熙帝范元游身体稍微好了一些,由皇后陪着再度回到朝堂,只下了两道指令。
  “西北边疆不可一日无军,着定远侯入西北,重整北斗军。”
  “国不可一日无君。今朕已无力朝廷,着二皇子范令章为太子,摄政朝廷。”
  敕令一下,满朝寂静,都陷在了震惊之中。
  等到众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沸反盈天,一一举着笏板有事要奏。
  可惜范元游支撑不住,早早退了。
  当晚范令章来跪沈云想,请她让父皇收回成命。
  “北斗军一案未结,儿臣也从未管过政事,难当此大任。”
  沈云想当时正在御花园里面荡秋千,闻言嗤笑,“你哥也没当过太子,不也这么多年过来了?都是命,认命吧宝贝儿。”
  范令章依然苦着脸,“母后就不能暂管朝廷?”
  “烦,不管,之前又不是没管过。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就推给自己儿子?!
  沈云想伸了个懒腰,要赶客,“去东宫看看吧,老二。”
  她微微笑道,“看看你的命。”
  朔枝的春日,实际上是很漂亮的。
  御花园的建造,沈云想和范元游各出力一半,范元游偏爱牡丹玉兰,沈云想觉得俗,在另一边让人种满了紫藤桃李。
  回到凤栖阁的时候,她的发尾衣衫之间落满了繁花。可惜春风一吹,在廊前被吹散了。沈云想推开门,屋内是清苦的药香。范元游坐在她的梳妆台前,微微偏头,看向来人。
  “病秧子,离我的梳妆台远一点,你粗手粗脚的别碰坏了,很贵的。”
  范元游从善如流,笑着站起揽住她,让她坐到了铜镜前,然后为沈云想一一卸掉发上的钗环。
  “你是不是瘦了?”他凑过去,就着铜镜看。
  沈云想顿了一下,低眉轻声,“到底是亲生骨肉,养了这些年,怎么都会想的。”
  “他入你梦了么?”
  窗外春风忽起,穿过回廊,风铃叮咚响,屋中的纸页书画随风翻动。
  帝后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十月,范元游身体彻底支撑不住了,让位太子。
  十二月,在范令允身死九月之后,范令章登基,年号景瑞。
  …………
  燕来镇的冬日没有雪。
  新皇登基的消息传到镇子中的时候,范令允正在屏风后,教那些姑娘们弹琴。来往的宾客从屋外走过,私语着国家大事。
  听到北斗军换将重组,新帝登基之后,一阵乱音,范令允怔怔的看向古琴的断弦。
  姑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小倌大着胆子来屏风后相问,就看到了断弦扫过范令允指尖,淅淅沥沥落下的鲜血。
  “先生,您的手指割破了?!”
  “唔,没事。”范令允本能答着。然后霍的站起,在一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颤颤巍巍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走出了屋子。
  月娘抽着烟,瞧着稀奇,笑问“诶,弟弟,怎么了这是?被谁轻薄了?”
  范令允恍若未闻,只说了一句,“抱歉,身体欠佳,今日工钱不必算了。”
  然后一阵风一样的就跑了出去。
  月娘被风刮得莫名其妙。等到人跑远了才问道身边的姑娘,“咋了,你们动手动脚了?”
  “哪儿敢啊,妈妈,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位一张冷面,别人说话都不愿理的。”姑娘们抱怨道。
  “那真是奇了。”月娘吐了口烟,余光看到了范令允放在搭绳上的外袍,然后一愣。
  “天老爷的。”她心想,“别是没穿外袍就出去了吧,这寒冬腊月冰天雪地的。”
  范令允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只是跑,在燕来镇街市来往人流中疯狂的跑。有被撞到的人破口骂一句“赶着上坟啊!”,范令允依然本能似的说“对不起,抱歉。”
  一直跑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他终于停了下来,扶着树喘气,胸膛喉咙中是一阵阵翻涌的血气。老梅花树随着寒风微微摇晃,花朵簌簌落了下来。
  范令允的目光茫然,他看着那一片梅花落下,落下的瞬间,突然土地翻动,以那朵梅花为中心,向着四周皲裂开来,露出炽热的岩浆和刺目的血色,像一张血盆大口。
  口中伸出了一双双染满鲜血的手,拽住了他的袍角。范令允喘着气往下看去,是一张张血污的面容,熟悉又陌生。
  他们哭泣着,嘶笑着,呐喊着,狂吼着,狰狞的妄图攀住他从地狱爬上人间,攀爬不成,就要把他拉下深渊。
  朔枝的东郊,有一处寺院,叫做若水寺。方丈同他的母亲有些交情,于是每年新春都会让两位皇子入寺祈福,他的父皇母后却从未踏入。
  他问方丈,为何父母不入佛门。
  方丈拉着他走到了一间有着千盏长明灯的大殿。
  “他们害怕面对这些枉死的魂灵。”
  “这万千魂灵,皆因我父皇母后而死么?”
  “非也。”方丈说,“他们为江山而死。”
  “江山一日不清平,那么魂灵执念难消。不入轮回的魂灵会困在地狱中,守望着生者终有一日,送尔归乡。”
  范令允知道他们的仇怨,知道他们的执念。
  那些魂灵一声声的喊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长平关之战分明大捷,我等为何身死。”
  “太子殿下,谁是内鬼,为什么只有你还活着?凭什么你活着!”
  “新皇登基啦哈哈哈,北斗军易主啦,太子殿下,朝堂要把这件事情轻轻揭过,你发声啊——”
  “说话啊——说话啊——说……”
  范令允抱着头捂着耳朵,但是那些话语依然源源不断。
  他大喝一声,再次疯狂的跑了起来。踏在岩浆和鲜血上,被万千枉死的魂灵压着,一步步重重的往前奔跑。直到再也迈不动步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他摔倒的地方是一处酒馆,店小二看着这人披散着发,只穿着一身单衣还已经凌乱至极,原本以为是什么疯子,结果范令允转头看向他,露出那张脸,店小二才颤颤巍巍的问,“这位客官,有什么吩咐?”
  范令允过了很久,才抿了抿唇,开口问道,“有,有茶么?”
  然后很快的否定了自己,再次问,“不,有酒么?”
  ………………
  顾兰和顾屿深在院子里,左等右等等不来人。
  “说好今天吃火锅的。”顾兰第无数次的往下面填了把柴,“怎么人还没来?”
  顾屿深忙了一天,饥肠辘辘,“要不咱们先吃?”
  顾兰看向他,愈加疑惑,“他下班比你早多了啊,为啥现在还没回来。”
  顾屿深端着豆腐蠢蠢欲动的想要往锅里面放,“可能有事儿加班,他又不是没钱。”
  “在青楼加夜班啊。”顾兰问。
  此言一出,两人相视,都沉默了。
  顾屿深泄气的把豆腐放下,拎起了外袍,点好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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