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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折水(玄幻灵异)——闲饮

时间:2025-08-02 07:06:41  作者:闲饮
  “陛下,”萧风抬起眼,言辞恳切,眸中泪光闪烁,“父亲已然心神恍惚,此事全凭陛下做主。”
  睿帝低下头,沉思片刻。
  黄全和萧成毅都是受了陈晏的诬陷,睿帝心知肚明。证据并不多,与萧成毅相关的基本没有,如今,除了一个御下不严,睿帝手上根本没有萧家其他的罪名。
  但他想趁此机会打压萧家,便不舍得将这件事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可萧家势大,处置稍有不当,就会导致朝臣尤其是武将们心生不满。
  萧成毅致仕,上交兵权,唯一一个儿子又自行请命要远走边地。战场上刀剑无眼,京城里学了点花拳绣腿的公子哥,说不准哪天就会死在随便哪个角落里。
  萧风提出的这个方案,实在是给他递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台阶。
  “你……你是个好孩子,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睿帝叹道。
  “陛下谬赞。”萧风垂着眼睛。
  睿帝深深地望向萧风,语气和缓:“其实,黄全贼子已经招供,此次谋反皆系他一人所为,靖边侯对此一无所知。”
  萧风闻言,眼睫微颤,指甲深深地印入掌心。
  父亲对黄叔恩重如山,黄叔对父亲更是忠心耿耿,如今眼见翻案无望,必会选择将罪责一力承担下来。
  但恐怕除了忠诚与恩情,还有愧疚。
  黄叔的侄子曾与陈晏手下有往来,想来正是那时候被抓住了把柄,才有机会令陈晏趁虚而入。
  睿帝一边观察萧风的反应,一边继续道:“朕早已有意宽恕靖边侯,但他与黄全相交这么些年,若全身而退,想必不能令众臣心服口服,朕这几日甚是忧心。”
  “既然,风儿有此意愿,朕便准了。但靖边侯戎马一生,忠心耿耿,也不可随意处置,便追封你母亲为庄淑夫人,许萧成毅保留封号,上交兵权,在京郊寻一处别院安享晚年,风儿你……回府收拾停当,便启程吧。”
  萧风深深地跪伏在地。
  “谢主隆恩。”
 
 
第57章 山风篇(十六)幽篁
  萧风带着睿帝解禁侯府的旨意,离开了皇宫,脑海里再次响起了慕容影清冷的嗓音。
  “功高震主,此乃人人皆知之理,然归相印,散尽财,非人人可为也。”
  他的手指紧了紧。
  睿帝早早地处置了黄全一家,为何对于侯府众人却只是不痛不痒的监禁?
  睿帝忌惮萧家已久,否则不会对太子亲近萧风之事大动肝火,也不会封一个无地之侯来敲打萧家,如果真的有切实的证据可以处置他们,金吾卫早就进了府。
  封府待查,无非就是没有证据。
  此事如果拖延下去,睿帝实在想不出办法,就只能贬萧成毅几级官职草草了事,但这个局面也不会长久。
  萧成毅被不上不下地贬官,君臣离心,又有一个年轻的儿子捧在手心,睿帝对萧家的猜忌只会越来越重,难免再寻别的空子处置他们,萧府自此就会陷入与皇权的周旋,再无宁日。
  与其如此,不如急流勇退,远离纷争。
  当日在幽篁山的书房,自己能瞧见些范蠡的那句话,恐怕是慕容影故意为之。他似乎早已料到如今的局面,在旁敲侧击地为萧风指明出路。
  慕容影……
  萧风长出了口气,不论他如何怀疑慕容影,这一次,却是实打实地被他救了。
  接下来……
  将圣旨送回侯府,萧风没有多做停留,背上包裹就上了幽篁山。
  雪地平整洁净,一丝瑕疵也无,山峦被白雪覆盖,轮廓柔软而模糊。
  正值午后,守卫们被满目白雪刺得眼花,在懒洋洋的冬阳下昏昏欲睡。
  此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一个守卫眯了眯眼,仔细地向异动发生的方向望去,隐约地看见,雪中的灌木有些许摇晃。
  难道是路过的小野兽?
  守卫站起身来,朝着灌木摇摆之处走了过去,他身旁的另一位守卫发现了这边的异动,也起身跟了过来。
  他们绕着灌木走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正当他们要离开的时候,一人却眼尖地从支出来的枯枝上捡到了一小块布条,像是有人不小心在这里被划破了衣角留下的。
  那布条干燥洁净,未染积雪,那人离这里必定不远。
  二人对视一眼,互相使了个眼色,握紧手中的长枪,试探着往灌木的更深处走去。
  他们拨开灌木丛,缓步向前,干枯的枝叶在触碰下微微晃动,抖落了些许晶莹的雪花,脚下的积雪被踩出轻微的咯吱声,而周围的灌木丛却依旧寂静。
  二人忽然发觉,他们距离驻扎地已经很远了,顿时后背生出一股寒意,他们正准备离开,却听见身后的树丛传来了沙沙的响动。
  紧接着,一只迅疾如雷的手从后方探出,狠狠地击打在右边之人的后颈,那人只觉眼前一黑,便向前扑倒在了雪地里。
  剩下那人已有防备,手中握枪,猛地向身后一刺,偷袭之人闪身后躲,只听“嘶拉”一声,传来了布帛撕裂的响动。
  守卫惊魂未定地转过身去,见一蒙面人身披麻衣立在丛中,身后还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
  刚刚的一枪,划破的就是他的包裹。
  白色麻衣在雪中并不显眼,方才他们在驻地看见的一闪而过的东西,想必就是这个包裹。
  蒙面人似乎对它极为重视,立刻伸手攥住了破损处,防止物品掉落。
  守卫心下有了计较,抓住机会,招招狠辣,直取他身后的包裹。蒙面人仅剩右手可以活动,只能不停地侧身闪躲,被划伤了好几处。
  蒙面人猛地向后退去,与守卫拉开距离,将背上包裹卸下之后,又动作敏捷地冲了上来。
  守卫举枪迎击,蒙面人的目标却并不是他。他侧过身与守卫擦肩而过,守卫一枪刺空,心道一声不好,下一刻,蒙面人就捡起了倒地守卫的长枪。
  甩下拖累,又拿到武器,蒙面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一枪杆劈在守卫后颈,送他见了周公。
  蒙面人把枪一丢,扯下了临时遮在脸上的布,露出了萧风那张俊逸的脸。
  蹲他在地上,把包裹里散落出来的煤塞了回去,沉思片刻,又脱了外衣,将它重新包了一层。
  北方呼啸着往萧风脖颈里钻,他打了个喷嚏,没多在意。
  他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两兄弟,重新背起包裹,快步往山上走去。
  雪花又渐渐飘了起来,拂过萧风的肩头缓缓飘落,他身后的脚印渐渐淡去了痕迹。
  幽篁山重新被缥缈神秘的白色轻纱包裹,山脚下又积起了新雪。雪花覆盖在土地上,覆盖在灌木从中的守卫身上。
  二人脖颈间不知何时分别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地涌流着滚烫的鲜血,在洁白的雪地上格外得鲜艳刺目。
  他们的眼睛安详地闭着,显然早已气绝。
  萧风抵达小院的时候,慕容影似乎并不在家,他心中一紧,推门闯了进来。
  屋中寂静无声,仿佛久久无人居住,萧风心中愈发不安,直直地推开了陈景的房门。
  屋中扑面而来的暖意令他稍稍宽心了些,他放下东西,向床榻望去。
  陈景于床上侧身而卧,一只手臂微微弯曲放在头下,另一只自然地搭在身侧。他的面容宁静安详,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抿,透露着平和。
  方才萧风进门这么大动静,他居然都没有反应。
  巨大的恐惧如汹涌的潮水般从萧风心中涌起,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流血的伤口和身上的寒冷仿佛一瞬间消失了。
  萧风缓步走上前去,在床前蹲下,小声而急切地呼唤:
  “阿景,阿景!”
  陈景秀气的眉皱了皱,艰难地睁开了眼。
  萧风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萧……风,你来了……你这是?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陈景不知昏睡了多久,声音有些低哑,他动了动,颤颤地朝着萧风伸出了手。
  他还以为自己这一觉睡过去,就再也见不到萧风了。
  萧风伸出的手在马上要触碰到他时猛地后撤:“阿景,我身上凉……就不碰你了。”
  说着,他又起身向后退了退,生怕自己身上的寒气过给了陈景。
  陈景摇摇头,示意他无妨。
  “抱歉,”萧风惭愧地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我来晚了。”
  “怎么会。”
  陈景稍微清醒了点,微微支起了身子。他看向身穿重孝的萧风,愕然道:“你这身衣服,是……”
  “我母亲。”萧风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萧风半跪在床前,凌乱的发丝微微遮住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他的外袍不知去向,身上仅着的一件素色麻衣,此刻也已被血迹深深浸润,肩头上的伤口尤为狰狞,令人触目惊心。
  陈景想要说些什么,胸中却一阵血气翻涌,张口就咳了起来。
  萧风站起身来,正不知如何是好,只听身后“吱呀”一声,门开了。
  慕容影从外面走了进来,素白的衣袍下摆沾了些泥土和枯枝烂叶。他抬眼瞧见萧风,脸上露出意外的神情,随后便立刻抬手行礼。
  “萧公子。”
  “慕容兄。”萧风应道。
  慕容影见陈景在床上靠着,忙走了过来:“殿下,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陈景咳得十分虚弱,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慕容兄,”萧风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包裹,“这里面是药材和一些御寒之物。”
  慕容影闻言转身,对着他一揖到底:“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何必说这些。”萧风也向慕容影回礼,“慕容兄的恩情,于我才是无以为报。”
  慕容影眸光闪了闪,没有说话,显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
  陈景有些不明所以,却也没有立刻询问。他胸中像是塞满了棉花,又闷又堵,只能小声地唤慕容影:“子须,你方才去了何处?”
  慕容影在他身边坐下,为他仔仔细细地掖好被角:“去山中拾了一些柴,萧公子又带了许多东西来,属下这就去加一盆炭火。”
  “不,”陈景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萧风,“在那之前,你能不能先带他处理一下伤口?”
  慕容影动作一顿:“自然,是属下疏忽,属下这就去。”
  他站起身来,面向萧风:“公子请随我去偏房更衣。”
  萧风跟着慕容影来到了他的卧房,慕容影请他在桌边坐下,为他打了一盆热水,又打开箱子翻找干燥清洁的衣物。
  慕容影的卧房十分简陋,只有最基本的家具,明面上也几乎什么都没摆。
  萧风曾经带来了许多衣物,慕容影从中挑出了两件符合他身形的白色布衣:“公子,这里没有麻衣,委屈您将就一下。”
  萧风道无妨,接过衣服,就要开始解腰带。
  慕容影见状,低下头向后退了一步,将洁白的纱布和药粉双手递给他:“在下去为殿下生火,还请公子自便。”
  萧风又接过东西,正要说话,慕容影“咣”一声关上门,出去了。
  萧风:“……?”
  他看了一眼自己伤得有些抬不起来的右肩。
  他还以为……
  慕容影会稍微帮他处理一下。
  罢了……一只手,也不是……不行。
  萧风脱下自己的上衣,露出了流畅紧致的臂膀。他用热水简单擦洗过伤口,然后抖着左手给自己洒药粉。
  他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东西。
  他把进屋之后的所有场景细节都回忆了一遍,忽然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恍然。
  慕容影下袍上沾的枯叶,属于一种常青的小叶灌木,而那种灌木,只有幽篁山的山脚才有。
  他在说谎。
  他根本就没有去拾柴火。
  至少,不止。
 
 
第58章 山风篇(十七)隐意·终章
  慕容影进来的时候,萧风正在跟陈景讲述这十天以来发生的事。
  陈景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人也有了精神,萧风换了衣服之后,也不再显得那么狼狈。
  “我此次离开京城,再回来就不知会是何时了。”萧风的眼神黯淡无光,他垂着头,不敢去看陈景的表情,“对不起,阿景。”
  “别……这么说。”陈景心中一阵闷痛,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些什么,一向沉稳的人此刻竟显得有些慌乱。
  他生硬地安慰道:“你这次能来,便已经是救了我的命,怎么会要求你更多?”
  事实上,比起之后萧风能不能再来,陈景更担心的是他的将来。
  边境苦寒,北族凶残,他一个失了势的侯府公子,少不了受人刁难,比白手起家更为艰辛。他孤身一人,怎么能令人放心?
  但萧风却一心只在陈景的身体上。
  “我虽然会离开延应,但还是会派人送东西过来。”萧风喃喃地自顾自嘱咐,“我有一个亲信,名唤瑞秋,若是你们缺什么可以传信于他……只是,他不能像我一样上山来,还要麻烦慕容兄亲自去接头处取。”
  瑞秋从小就跟着萧风,忠心耿耿,萧风信得过他。此次离京是去战场,瑞秋一个文弱的小童,跟着也只能白白的受苦送命,萧风便有意留他在侯府照看父亲,写信与他汇报侯府的情况。
  至于来幽篁山送东西这件事,萧风也并不担心瑞秋会泄露消息。陈景是皇子,即使这消息真的被传出去,他也不会受到惩罚,睿帝要降罪,也只会降到守卫和瑞秋身上,因此,如果瑞秋想活命,就得千方百计地做好这件事。
  慕容影闻言,将手中的鱼汤放下,道了声遵命。
  那鱼汤色泽如温润的白玉,十分诱人,腾腾的热气袅袅上升,香味浓郁而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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