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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折水(玄幻灵异)——闲饮

时间:2025-08-02 07:06:41  作者:闲饮
  “这样的人,绝不是在一般的环境中长成的。”遥岚若有所思,“她原本的身份,一定非常贵重。”
  “她前半生所作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能登上庙堂。”逝川道,“莫非是出自安沂的高门大户?”
  “很有可能。”遥岚附和道。
  “若真是如此,公子觉得,她与德昭帝自小相识的可能性有多大?”逝川将胳膊搭在桌沿,目光落在遥岚放在面前的画竹上,漫不经心地欣赏折扇晶莹的吊坠。
  遥岚也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扇坠。
  “以女子之身参加科举,德昭帝不仅赦她欺君之罪,还予以重用,甚至官至宰相……这确实需要极大的气度。”遥岚话语一顿,“但若他们自小相识,也就不难理解了。”
  也就是说,在子桑筠第一次站在殿上的时候,德昭帝很可能就已经认出她了。
  “莫非这德昭帝真是个情种?”逝川轻轻地敲着桌面,有些怀疑,“青梅竹马,才貌双全,若他们两情相悦,子桑氏封后确是顺理成章。”
  “家道中落,女扮男装,冒死参加科举,目的明确,此人心志之坚毅非同一般。”遥岚长眉轻皱,“我不相信这样的一个人,会甘心放弃自己前半生所有的成就,转而做一个摆设一般的皇后。”
  逝川忽然笑了,温暖的烛光洒在在他的脸上,眉峰处的棱角显得愈发分明。
  遥岚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逝川收了笑容,但眼底仍带着笑意:“所以兰绬的想法可能与公子是一样的。”
  兰绬与子桑筠相伴多年,一个擅文,一个擅武,是东丘当之无愧的并蒂之莲,可子桑筠却不知为何,忽然抛弃了她唾手可得的毕生所求,这对兰绬来说,无疑是最深刻、最沉重的背叛。
  而绝不会是《金兰记》中所说的,简单的因爱生恨。
  “可你们为何会觉得她有苦衷呢?”逝川反问道,“或许她费尽心思回到安沂,从始至终追求的都只是无上的荣华;或许她行至途中,被滔天的权势蒙蔽了双眼;更有甚者,她对青梅竹马的德昭帝,也早已是情根深种。”
  “她明明可以有那么多的理由,条条都堂堂正正,为何兰绬无法接受,为何公子你也不肯相信呢?”逝川深深地望着遥岚,“或许她的所求,从来都与兰绬的所想不同,也不是所有人都如公子和兰绬这般淡泊正直。”
  遥岚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垂下眼来:“我不知道……”
  “再退一步讲,如公子所说,子桑筠性格坚毅,不达目的誓死不休,这样的女子,无人能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包括成为皇后。”
  逝川眼神幽深,其中的情感复杂而又强烈,遥岚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几乎预感到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果然,他轻轻地开口:
  “大不了一死。”
  他像是在说子桑筠。
  又像是最深情的剖白。
  遥岚重重地闭了闭眼,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了眼帘之后。
  “逝川兄……你……”遥岚睁开眼,明灭的烛火在他浅浅的瞳孔中跳动,“说的对。”
  “她或许还有自己的考量,我无从知晓,也不该妄加揣测。”
  听了逝川的话,遥岚忽然陷入了一种没来由的难过中。
  萧风最后的结局怎么样,他其实早就记不清了,但最终成了鬼,想来必是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一想到这个词,再看着好整以暇地坐在自己面前的逝川,遥岚心中就异常难受。
  不过,既然调查兰绬可以从史书查起,对于他们的结局或许也能在历史上窥得一二。
  他忽然想起,在调查白家灭门案的时候,曾在隐意谷的藏书阁偶然翻阅过《月朝纪》,当时,是为了调查白家的起源。
  “慕容影,字子须……少侍太子,……长辰三年,拜国相,……八年,以巫蛊累,伏诛。终生未娶,留养子白氏……”
  白氏是慕容影的后人,慕容影对白家的情况想必最为了解,甚至最开始那莫名其妙的“蝶虿”,可能就是他弄出来的东西。
  因此,“三夫人”挑白家下手自然会方便许多。
  只不过……拿自己的子孙后代开刀,哪怕是养子,也实在过于残忍了——但确实是那人能做出来的事。
  他向来是为达目的不死不休,亲情、友情、道德,在他的野心面前都脆弱不堪。
  那部《月朝纪》是逝川找出来给他看的,白家在逝川的地界,这么多年,他对白家应当没少看顾,之后还接过了照应灵晞的责任。
  这一点遥岚倒是可以理解。罪不及子孙,慕容影如何,与白家小子并不相干,作为唯一的故人,逝川心中有所挂念,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后面的内容,却是逝川亲口告知他的,也正因如此,他没有再去翻《月朝纪》,自然也就没有看见什么有关萧风和长辰帝的其他信息。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来,逝川当是有意回避。
  不过无妨,等到此间事了,他可以再回去将《月朝纪》翻出来,仔细地读一读。
  他的眼中蒙上了一层忧伤,深深地陷在过去的回忆中,不知不觉忽略了坐在自己面前的逝川。
  逝川陪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却仍在出神,逝川便坐得有些不自在。
  “公子,”他轻轻地开口,“我有些倦了,便先休息了。”
  遥岚回过神来,下意识答道:“好,那我也……”
  可等他说到一半,他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今夜,他们是要同榻共寝、抵足而眠的。
  “……”
  “公子,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遥岚有些刻意地坐直了身子,“我……我还有些事没有想通,逝川兄,你先休息吧。”
 
 
第66章 金兰篇(八)同寝
  “……好。”
  逝川缓缓起身走到床边,想了想,动作迟疑地解下了外袍。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遥岚觉得自己的耳蜗好像被极轻极轻地搔了一下,明明没有将酒带进屋里,甚至逝川腰间的金壶都送给了兰绬,可却连房间的空气都沾染上了微醺的气味。
  逝川躺在了床上。
  当然睡不着。
  鬼对睡眠的需求并不高,他也不怎么累,说要休息只不过是托词,他想这样或许会让他们都自在一些。
  但现在看起来,却是适得其反了。
  遥岚站起来,将屋子里的烛灯吹熄了几盏,光线被空气中飘荡的暧昧轻轻一拢,显得更加旖旎。
  最后剩的那一盏灯摆在桌子上,代表着遥岚所坐的方位。
  逝川背过身去,面向墙壁,掩饰自己胸前难以控制的起伏。
  真奇怪,逝川心想。
  不就是同塌而眠吗,这本来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那个人……
  他眼前不自觉地浮现了一道轻飘飘的衣摆,如云如雾,如纱如帐,恍惚间,他分不清那是属于遥岚的蓝色还是属于陈景的紫色。
  遥岚坐在桌前,安静地翻阅着白天买来的《东丘地志》,这本书他之前曾经看过,但时隔太久,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
  蜡烛越烧越短,乳白色的蜡泪沿着烛干缓缓滴落下来,炽热滚烫。
  就在逝川以为,他会就这样坐一整晚的时候,身后却忽然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逝川?”
  遥岚的声音轻轻地响起,近得仿佛是贴在他的耳后,逝川觉得自己后腰一麻,僵在原处一动都不敢动。
  他的呼吸再次不可抑制地剧烈了起来。
  幸好是背着他,逝川心想。
  幸而房间内光线昏暗,遥岚并没有发现他在装睡。
  他只说了一句话,可逝川却觉得时间就像冻住了一样。丝丝缕缕的情缘悄然滋生,密密麻麻地顺着耳后蔓延到全身,最后将他的心如茧般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身后响起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遥岚等了一会儿,见逝川并没有答话,便挥手熄了烛火,屋子里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逝川这才发现,自己方才心不在焉,竟是顺势躺在了床的外侧,随后胡思乱想了这半夜,也没有想起来挪挪位置。
  ……
  遥岚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对策。正在逝川实在躺不住了,打算起身让开的时候,遥岚却忽然有了动作。
  他的手,几乎是贴着逝川的小腹落在了床上。
  逝川感觉自己头脑中的什么弦断了,瞬时一片空白。
  身上传来极轻极轻的压力,薄薄的里衣擦过他的侧身,几缕发丝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脖颈上,一扫即走。
  遥岚的动作其实很快,也很轻,如果他真的睡着,一定不会被吵醒。
  可惜他醒着。
  逝川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微不足道,却不可忽视的变化。
  遥岚对此浑然未觉,他仰面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上方的横梁。
  这怎么睡得着啊。
  遥岚心想。
  逝川有些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又酥又痒,实在令人难以集中注意。
  遥岚有些自暴自弃。
  逝川又安静地装了一会儿,打算翻个身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他竭尽全力地假装自然,却在翻身的时候感觉自己被轻轻拽了一下。
  遥岚也心中一动,怕是自己吵醒了逝川,微微偏头,向他看去。
  “……”
  “……”
  两个人在黑暗中尴尬地对视。
  然后遥岚发现,自己在躺下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逝川披散的长发,逝川方才感觉到的力道,也正来源于此。
  遥岚“唰”地往后一躲,后背撞上了坚硬的墙壁。
  “抱歉,逝川兄,我……”
  逝川摇了摇头。
  “公子。”他的嗓音本就极有磁性,如今又染上了淡淡的欲色,蛊得人心慌。
  “艳鬼”这个与逝川毫不沾边的词汇突兀地出现在了遥岚的脑海里。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逝川饱满的唇上。
  虽然在黑暗之中看不真切,但遥岚知道,他的唇色很淡。
  “夜深了,睡吧。”逝川又说。
  遥岚的眼睫轻轻地颤了颤。
  得了解放,逝川终于如愿以偿地转过了身去,如果遥岚再清醒一些,可以很轻易地看出他丢盔弃甲般的狼狈。
  后半夜里,遥岚心乱如麻,在他已经做好一夜无眠的准备时,却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
  等到他在阳光中睁开眼的时候,身侧空空,逝川早已不在了。
  他眯着眼睛,反应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咚咚咚”
  门外传来微弱的敲击声,不注意听很难听到,应当是在试探屋里的人有没有睡醒。
  是逝川吗?
  遥岚下了地,简单地披上外袍,推开了房间的门。
  出乎意料的,来人是兰绬。
  遥岚往后退了一步,将兰绬请进了屋子,然后背过身去,迅速整理自己的衣衫。
  “岚公子,那小鬼呢?”兰绬问道。
  遥岚正低着头束腰带,闻言动作微微一滞:“逝川兄?醒来就不见了,尚未来得及去寻。”
  兰绬大大剌剌地在昨天晚上逝川的位置上坐下来,手上仍然明晃晃地戴着那黑色指环。
  她看见了遥岚摆在桌子上的《东丘地志》,好奇地探头去看,可她刚碰到纸页,遥岚就抢在她的面前合上了书。
  兰绬皱了皱眉:“这是何意?”
  “将军,恕我直言,”遥岚并没有在兰绬不悦的眼神下退步,“当年发生的事,您很多都不记得了吧。”
  兰绬没有说话,只是面色不虞地看着他,算是默认。
  “一次让您接触到太多过往,对您来说并不是好事。”遥岚道。
  兰绬又略带不甘地同遥岚僵持了一会儿,然后撤了力,把按着《东丘地志》的指尖收了回来。
  她向后一靠,有些不耐:“那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正在此时,房间的门“吱呀”一响,却是逝川回来了。
  他刚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二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不禁微微怔了怔。
  “公子,你醒了?”
  “嗯。”遥岚自然而然地将目光移向他,“逝川兄,你去哪儿了?”
  “逝川兄?”逝川步入房间,背对着遥岚掩门,声音幽幽地传来,“公子昨日可不是这么叫的。”
  遥岚的心跳乱了一拍。他在昨晚试探逝川是否睡着的时候,确实只喊了“逝川”,难道说……他一直都在装睡?
  但遥岚转念一想,昨天兰绬与他斗嘴的时候,自己也是直接喊了他的名字……想来,他说的是这件事?
  逝川的话说得暧昧不清,令遥岚不知如何应对,只好欲盖弥彰地轻咳了一声。
  目睹了遥岚所有表情变化,不明所以的兰绬:
  “……”
  所以昨天晚上你们做了什么?
  叫了什么?
  眼看着兰绬的表情变幻莫测、五彩斑斓了起来,遥岚迅速地意识到她误会了什么,于是仓促地张口:
  “逝川……”
  逝川掩好门,转过身来,十分受用地点了点头。
  也同时目睹了逝川表情变化的兰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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