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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折水(玄幻灵异)——闲饮

时间:2025-08-02 07:06:41  作者:闲饮
  遥岚的眼皮轻轻颤了下。
  “不是还有当归么,”兰绬反驳道,“有她看着我,你们还不放心?”
  “你对她的恩情如同再造,她现在对你言听计从吧。”逝川的眼底含着冰冷的笑意,“如果你命当归与你一同离开,她会如何呢?”
  兰绬的心思被逝川戳中,登时哑口,望着逝川的眼神里是森然的冷意。
  “兰绬将军,你的故事很感人,你也很伟大,”逝川懒懒地把身子直起来,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但你要记得,现在,只有在冥女或遥岚公子的庇护下,你才能留于世间。”
  “所以,你最好选一个。”逝川狭长的眼睛与她对视,目光里的挑衅丝毫不加掩饰,“我们,或者你姐姐。”
  “罢了,逝川。”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地剑拔弩张,遥岚及时地打断了他们,“既然我们双方互不信任,那这趟醉笙林我独往便是,逝川,你留下。”
  逝川当即皱起了眉:“不行,怎能让你一个人深入醉笙林腹地。”
  “上次冥女确实没有对我们发难,但难保这次依旧不会。”
  “无妨。”遥岚看向他,“兰将军和我们在一起,她不会轻举妄动。”
  逝川看着他,没说话。
  他知道遥岚说的有道理,但他莫名地抵触让他单独前往。
  二人僵持片刻,最后,逝川叹了口气。
  他竖起两指,轻轻靠在太阳穴上,微微闭目,像是在给谁发讯息。
  “……我叫凉骨来,”他睁开眼,解释道,“他离得近。”
  “任蜮主?”遥岚有些惊讶,“他有时间?”
  “有。”逝川垂下眼,“他闲的很。”
  兰绬见状耸了耸肩。
  原本她也没指望他们能同意,只是心中不爽,想给他们找点麻烦,现在的情况也算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的灵魂尚不稳定,便一溜烟地没入指环中,入定修养去了。
  二人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任悠便到了。
  他的身影鬼魅般自山林中闪现,几个呼吸间就落在了他们近前,一片叶子都未曾惊动。
  他身姿矫健,落地时带起的一小片尘土在阳光的映照下飞扬起来,又缓缓落下。
  “何事如此着急,”任悠蹙着眉头,胸膛微微起伏,可见赶路辛苦,“钟被你敲得咣咣响,险些将我兰幽岭震碎。”
  遥岚向他微微颔首:“岭主。”
  “抱歉,”逝川毫无歉意地说道,“不小心劲大了些。”
  任悠盯着二人打量了半晌,见他们气定神闲,面色红润,衣衫一尘不染,毫无褶皱,连头发丝都没乱上一根,又将目光转向四周的环境,山林静谧,阳光柔和,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急事。
  “本座以为你们与冥女不知起了冲突,急需打手,”任悠满眼狐疑,“如今看来,却不像这么回事?”
  “自然不是。”逝川简短道,“冥女的妹妹如今在我们这儿,我们要去醉笙林,担心她趁机逃走。”
  “原来如此。”任悠了然地点了点头,“所以她人在……?”
  遥岚抬起手来,将指间的黑色指环摘了下来,递给任悠。
  任悠双眸微睁:“在这里?直接戴着去不行吗?”
  “不可。”遥岚摇了摇头,“她不愿意去醉笙林。”
  “要求还挺多。”任悠轻哼一声,接过指环放在手心里,指尖捏住指环边缘,轻轻一拧,指环就陀螺似得在他手心里咕噜噜地转了起来。
  “别转了。”
  当归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语气,有些忍无可忍。
  任悠一愣,住了手。
  他安静地端详了这指环好一阵,然后眼珠一转。
  “只要有人看着她就行了,是吗?”
  逝川眯着眼看他:“何意?”
  任悠手一抬,将手中的指环抛向了逝川,后者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逝川兄啊,你也知道,去醉笙林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他的眼角微微向下耷拉,看起来十分可怜,嘴唇微颤,哀哀求道,“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逝川兄,便劳烦你守着那位妹妹,让我随遥岚公子去罢。”
  逝川:“……”
  他知道任悠在演,心里也十分不愿意,可却他知道,任悠此次并非耍赖。
  这些年来,任悠确实尝试过许多进入醉笙林的方法,可次次都无功而返。
  见逝川犹豫,任悠趁热打铁,竖起三根手指,发誓道:“我绝对事事挡在岚公子前面,若他少了一根头发,任某提头来见。”
  遥岚觉得有些尴尬:“倒也不……”
  不必如此。
  逝川听了任悠的话,哼笑了一声:“你最好做到。”
  他将指环收了起来,伸出食指,点了点任悠:“机会换给你,来日……”
  “我知道!”任悠抢着道,“好酒好菜管够,在下在兰幽岭宴谢逝川兄……和岚公子。”
  逝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遥岚躬身谢过:
  “那便叨扰岭主了。”
  “岚公子不必客气。”任悠心情大好,脸上笑嘻嘻地,也跟着回了个礼。
 
 
第73章 金兰篇(十五)凉骨
  “说起来,本座还是第一次去醉笙林。”任悠走在路上,步伐轻盈,靴子上的金铃与银链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十分清脆,“公子,那里是什么样子?”
  “没什么特别的,”遥岚道,“只是一片枯木林。”
  “醉笙林可属冥界?”
  遥岚颔首:“忘川尽头,是。”
  “那为何如今会变成冥女的地盘?”任悠好奇地问道。
  “醉笙林已经被冥界舍弃许久了,”遥岚耐心解释道,“因为在冥灵们眼中,那是一片毫无价值的不毛之地。”
  活人进不来,残魂出不去,那里就像一处灵魂垃圾场,无人在意。
  “毫无价值……”任悠喃喃地将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那公子以为呢?”
  “上次去时,那里已经成了残魂们的栖息地。”遥岚的目光微微下垂,“即使再没有修复魂魄,重入轮回的可能,也总归是个落脚之处。”
  “是了,”任悠笑道,“公子与我所想一致,对那些残魂来说,这里定不会是毫无价值。”
  任悠的这番话倒令遥岚对他有些另眼相看,他偏过头,赞道:“岭主是性情中人,难怪会与逝川如此交好。”
  “本座与逝川相交多年,自然彼此熟知。”任悠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若公子,虽与他相识不久,却已经如此亲近。”
  “亲近倒算不上,”任悠明显的调侃并没有令遥岚的神情掀起丝毫涟漪,“在下记得,第一次见岭主是在隐意谷,但岭主对我的造访却没有表现出意外,不知是何缘由?”
  “公子之名谁人不知,何须多作介绍?”任悠满不在乎地耸了下肩,“何况,逝川曾多次在本座和涤心面前提起过公子,他带你回谷中,并不在本座意料之外。”
  “此前便提起过我?”遥岚看向他,“不知是关于什么?”
  任悠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眉眼精致,看人时自带深情:“左右不过是些仰慕已久,有意结交之类的话。”
  “原来如此。”遥岚将目光移开,不再看他。
  如果说逝川是热烈如旭日的丰神俊朗,任悠,就像沙漠古墓中最精致的雕塑,古老而神秘,他的美带着强烈的攻击性,轻易就会令人眩目。
  二人边聊边走,丝毫没有注意到环境的异常,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周遭的景象已大不相同,郁郁葱葱的林木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透着阴森死寂气息的枯木,毫无生机的枝干像是一双双瘦骨嶙峋的手臂。
  不是幻境,也不是阵法。
  是冥女鬼蜮。
  “还真是说变就变。”任悠冷冷哼了一声,嘴角勾勒出一抹讥讽,他双眸微眯,后退半步,手中化出两把阴森的长刃。
  他左手刀如弯月,右手剑如银练,均呈现奇异的灰白色,表面凹凸不平,细小的孔洞中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手柄之处由几节形状各异的骨头拼接而成,透过缝隙可以看到隐隐有幽绿色的光芒闪烁,仿佛是被困在其中的冤魂在发出不甘的怒吼。
  遥岚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他曾听逝川提起过,任悠手上有一对削铁如泥的兵器,奇诡非常,是他当年降服鼓与钦䲹两大妖兽时,以其脊骨所制,其凉骨的称号,也是由此而来。
  刀柄和剑柄中所困的,想必就是那两大妖兽的魂魄。
  妖兽残忍恶毒,用它们做器灵,稍不注意就会遭到反噬,能用这样的兵器,任悠的实力必然强悍至极。
  不愧是兰幽岭之主,遥岚心中暗暗惊叹。
  不过,为何刚一踏入此地,就拉出如此防备的架势?
  这个问题并没有让遥岚困惑太久。
  下一刻,身边枯树疯长,相互缠绕,遮天蔽日,漆黑坚韧的枝条铺天盖地地充斥了整个空间,从四面八方向他们裹挟而来。
  遥岚刚刚召出画竹,就听眼前寒芒一闪,紧跟着一声巨响,任悠手中的弯刀精准无误地挡在了他面前,与席卷而来的黑色枝条撞了个正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传来,弯刀的刀刃与那些坚硬如铁的枝条狠狠地碰撞在一起,溅起一串串耀眼的火星
  “……多谢岭主。”
  “本座可是立了誓的,”任悠不屑地撇了一眼地面上那些被砍得七零八落的枯枝,食指勾住弯刀转了转,“断不会让你有闪失。”
  遥岚望着满地的狼藉,和不远处蠢蠢欲动、欲发起第二轮攻势的枯枝,手中画竹伸长,化为长剑。
  上一次和逝川来的时候,那些枯树只是跟在他们身后远远地观察,最终也没有对他们发起进攻,与今日相比,可以算是十分温柔了。
  但任悠却对此并不意外,并且看上去早有准备。
  联系起他之前说过的话,恐怕任悠每次到醉笙林,都会遭遇这样的情形,这就是他次次无功而返的原因,只是遥岚不知道,究竟是冥女对自己和逝川过于宽容,还是对任悠过于抵触。
  可不管是哪一种原因,都不是什么好事。
  疯狂肆虐的枝条们忽然有一瞬的停滞,紧接着,冥女踏着风呼啸而来。
  她一言不发,凌厉果决,长剑一柄,直取任悠。任悠反应极快,骨剑出手,以极重的力道迎了上去。
  遥岚看出,这一击,两人的功力都用了十成十。
  尖锐的金属相交之声响起,冥女被弹开,她手中的剑发出痛苦的嗡鸣,片刻之后,被震得粉碎。
  二人对战,法场激烈,遥岚也受到些许波及,衣袍猎猎,发丝狂舞。
  冥女脸色不变,将手中的断剑一丢,又化出了第二柄。
  她正要攻上来,余光却瞥见了边上的遥岚,表情和动作都是一顿。
  一旁的任悠警惕地看着她。
  可谁知在看到遥岚后,却冥女忽然平静了下来。她收了手中的剑,按了按眉心,有些疲倦地闭了闭眼。
  等她再睁眼时,身上铺天盖地的寒气和怨气散了个干净。
  “遥岚公子。”
  “林主。”
  见她收了手,任悠便也收了刀剑,他双手抱臂,向遥岚身侧靠了靠。
  “公子此来,可是……”她话语一顿,看了任悠一眼,即将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可是我妹妹的事有了什么进展。”
  “是。”遥岚颔首,“只是现下遇到了一些困境。”
  “你来找我,”冥女道,“是因为本尊能帮得上忙?”
  “正是,”遥岚道,“瑞光……”
  遥岚刚说到一半,却被冥女突兀地打断了。
  “公子,”她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任悠,“能否借一步说话。”
  遥岚闻言,也将目光投向了任悠。
  任悠歪了歪头:“本座对你那些事毫无兴趣,本座只是好奇,为何每次都对我刀剑相向,我不记得何时招惹过你。”
  “尊驾乃一境之主。”冥女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不得不防。”
  遥岚的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了一圈。
  冥女在撒谎。
  若真是这个原因,为何上次自己与逝川同往却没有遭受如此待遇,逝川岂不也是一境之主?
  “就算如此,也该容得我一句辩白,”任悠显然也没有相信她的说辞,“本座来此,并非恶意。”
  冥女垂着眼,没接他的话。
  任悠脸色紧绷,十分难看,遥岚思忖了片刻,上前一步,劝道:“林主大人,不妨便听岭主一句吧,他确实并非恶意。”
  冥女似乎想说什么,却忍住了,然后她不情不愿地给了任悠一个眼神,示意他有话快说。
  “本座曾有一友人流落凡间,我上穷碧落,下入黄泉,都未寻得一点踪迹。”任悠的话简短精炼,“只有你这里,未曾找过。”
  遥岚了然。
  醉笙林是残魂的聚集之处,若说任悠曾有旧友遭遇变故,确实有很大可能流落此处。
  “原来如此,”冥女道,“那岭主请便吧。”
  此言一出,遥岚和任悠皆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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