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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说还剩四天。”沈舟摸了摸鼻子,下意识回答:“然后改卷子。”
“改那一堆能让我心肌梗塞的卷子。”
“那改完卷子是不是可以直接放寒假了?”林新似乎更兴奋了,这让沈舟更加捉摸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沈舟停顿了一下:“你是不是想把我骗到缅北去。”
“怎么可能!”林新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可是我的正宫娘娘,绝对能和春哥平起平坐。”
沈舟的额角一阵抽搐。
林新继续道:“你相信我,我就算把自己卖过去都不会把你卖过去。”
沈舟:“......”
“说正事,你不是说出事了吗?”
林新在电话那边咬了咬唇:“呃......其实......”
“我最近接了一个活,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活,所以特意来邀请你来见证这个时刻。”
“又和谁联动了?”沈舟挑眉。
“我的船你可太聪明了!”林新忍不住感慨道:“不亏是我的top1。”
沈舟“啧”了一声,听林新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解释:“大概就是几个UP主接力录制旅游vlog,甚至有各地的文旅局参与宣传,但是我抽到了东北那块。”
沈舟目光一顿,默默地开启免提,然后火速登录12306查询机票,页面弹出来的瞬间,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淮城去东北的飞机票简直把他们当小日子整,看似十分正常实际暗藏玄机。不包含行李托运的机票明面上非常便宜,但是算上托运的费用他们这群兜比脸干净的穷鬼肯定会大出血,包含行李托运费用的机票价格摆在明面上,就是对沈舟钱包的一场赤裸裸的羞辱,除此之外时间还特别阴间,半夜出发凌晨到,去的时候打不到车,到的时候也打不到车,纯纯活受罪。
就像不会做饭的人在厨房里烧鱼,他们就是锅里半死不活的鱼,被反复煎炒但就是熟不了。
沈舟在脑子里一阵盘算,林新有任务在身,那么必然会带上一堆设备,很敬业,然后他们一起累死,主打一个朋友一生一起走,谁也不会放过谁。
“春哥这段时间忙的脚不沾地,肯定是去不了的,所以大概率就我们俩,一人带一瓶雪花勇闯天涯。”林新舔了舔唇,犹豫了一瞬,接着道:“或许我们可以把北辰叫着一起去。”
“北辰换个环境歇一会调整一下,或许对她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沈舟急忙叫停。
他对着手机一顿输出:“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林小新你要不要先看一下机票的价格再做决定。”
“你摸摸钱包,看看支付宝余额,再看看花呗,你一个视频赚的钱能把经费赚回来吗?”
“小金库你舍得动吗?”
字字诛心,不亏是老师,怼起人来自成体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攻击。
林新在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沈舟干脆趁着这个空隙下楼回到自己家。
他正摸索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只听林新不疾不徐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青春没有售价,硬坐直达东北。”林新壮志豪言:“区区二十八个小时算得了什么?”
“二十八个小时能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吗?”
“二十八个小时。”沈舟冷笑一声:“你当我们的皮鼓都是铁做的啊。”
“相信我,肯定是铁做的。”林新压低了语调,他的声音朦朦胧胧地传来,却像是平地起惊雷:“春哥和陈哥不是已经替我们证明了吗?”
沈舟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他在门口调整了一下心情,然后打开家门直奔房间。
天气越冷他越是不想动弹,冬天的床比夏天的床更加有吸引力,那种强烈的指引,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超过陈季白。
只是认识陈季白后,沈舟自己租的房子反而不常住,现在的被子和床带着一些稀碎凉意,盖在身上宛如冰窖,他打开空调,小心翼翼地缩进被子里,手脚并用把被子的边角都向内折,整个人团成蚕蛹的形状。
手脚渐渐变暖,房间的温度也慢慢变得适宜,沈舟在被子里调整了一下姿势,随即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太舒服了。
如果这辈子都能这样,那绝对不会白活。
他一只手压在枕头下面取暖,一只手勾着手机,大拇指艰难地滑动着屏幕,微微抬着头,眯着眼睛打量内容。
或许是太安稳,亦或是暖气吹在身上实在太舒服,就像高中清晨一节数学课,过于适合睡觉。
即使沈舟刚刚已经睡过一觉,现在他的眼皮子又开始打架了。
常言道,要对自己的身体好一点,不要和自己的身体对抗。想到这里沈舟索性放下手机试图安然入梦,至于什么时候醒,一切随缘。
不醒也行,毕竟这个地球离开他肯定还能转。
说不定越转越快,摩擦生热温度升高达到燃点地球爆炸都别活了。
于是沈舟更加心安理得。
就在他准备和周公遨游梦境地时候,一个电话打碎了他美好的梦境。
沈舟尖叫了一声,抓起手机,没好气的质问了一句对方是谁。
“小船,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熟悉、沙哑,带着一点点疲惫,沈舟的心脏处却传来一阵闷响。
他清了清嗓子,低声问道:“你活了?”
“嗯,活了。”陈季白顺着他的话说:“算死人微活,所以来找你充电续航。”
沈舟低低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我这边挺忙的。”陈季白说的很慢,似乎试图把这一段来之不易的通话时光无限拉长。
“要彻底变成一只社畜了。”他叹了口气。
沈舟笑出了声。
举着手机的手酸了,沈舟在被子里挪动了几下,就这么几下,沈舟的额上就冒出来一层薄汗,他这时才意识到,空调温度着实有点高了。
陈季白听完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忍不住问沈舟在干什么。
“我在脱衣服。”
陈季白的喉结不留痕迹地上下滚动了几下,沈舟还在电话那头自顾自说热。
“这个空调我高低要给它磕两个。”
“听说裸睡只有第0次和第无数次。”沈舟慢悠悠地说:“今天正好换了一床珊瑚绒毛毯。”
“我来试试。”
陈季白的嗓音莫名有些发紧:“所以你现在没穿衣服对吗?”
沈舟不明所以地“昂”了一声,顺手把脱下来的睡衣扔到一边。
电话被掐断了,沈舟以为只是单纯的掉线,正准备拨回去时,一个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玛卡巴卡”的铃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略有些好笑和急促,沈舟想都没想就接通了。
陈季白的脸怼了上来。
他的脸上倦意难以掩盖,眼睛下面染着乌青,胡子也没刮干净,看上去一副牛马当久的样子,被榨干了剩余价值。
这样的造型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就有些邋遢油腻了,可是陈季白硬生生靠脸抗住了。
“哥哥,真的不考虑给你这张脸买个保险吗?”沈舟托着脸,目光没有从陈季白脸上移开分毫,“我觉得你应该多上上班,维持牛马最后的荣耀。”
沈舟的唇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目光一寸一寸发直。
“你现在身上有一股独特的、迷人的、令我无法抗拒的成熟男性气质。”
陈季白弯了弯唇,然后轻声喊沈舟。
沈舟的目光移了过去,发现陈季白的脸颊微微带着些潮红,他的心头突然咯噔一下。
“我也很想你。”陈季白的声音愈发轻了,甚至沈舟要把耳朵贴在听筒处才能听清。
“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手机刚刚关机了,我刚开机就来找你了。”
“我不会无缘无故地不回你消息,不接你电话。”
沈舟说他知道了。
“我想看看你。”陈季白说罢,无声地点燃了一支烟。
沈舟把镜头对准了自己。
一滴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滑至胸膛,留下一道透明的水迹。沈舟自己并没有发觉,但是陈季白看得一清二楚。
实在太犯规了。
他弹烟灰的指尖顿了顿,瞳孔收缩了几下。
沈舟晃了晃镜头:“看完了吗?我要重新躺回去了。”
陈季白突然重重地喘口气,还没抽完的半支烟被随手扔到了烟灰缸里,手移到了屏幕之外。
沈舟没看明白。
陈季白撑起额头,似是在极力地隐藏情绪。
“我真的很想你,各个方面,各种意义上。”
“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第62章 赛博宣泄
沈舟呆呆地看着陈季白。
他自诩见过陈季白千万种模样,或是冷静或是温和,亦或是很少见的愠怒和崩溃,但无论哪一面都不曾像现在这般猛烈且无法满足。
宛如洪水猛兽,千军万马都没有办法阻挡,等待他的是一场轰轰烈烈的自我博弈。
陈季白胡乱地脱下外套,汗水浸透了衬衫,渐渐变得透明,胸膛肌肉的纹路若隐若现。
理论上,现在伦敦的天气并不热,甚至空气里还带了微凉,可陈季白却在他的面前汗如雨下,以至于白皙的脖颈、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暧昧不明的粉色。
汗水顺着他额角一路向下落入锁骨,积蓄成小水洼,又在不经意间浸润于胸口。
湿痕斑驳,一层叠着一层,贴着肌肤,沈舟有点不太敢看下去。
似乎多看一眼就会爆炸。
他看着陈季白的脸颊的潮红越来越不对劲,耳边的喘气声越来越粗重,跌宕起伏,余音绕梁。
不儿,他走之前也不这样啊。
莫非是外国的风水养人,并没有让牛马香消玉殒?
沈舟的脑子高速运转,太阳穴突突直跳,但是呆滞又震惊的目光始终没有收拢。
目光跟着陈季白的动作流转,视觉的冲击力让沈舟陡然忘记了疲惫,满脑子都被那四个字占据了——秀色可餐。
真的很想......上啊。
一层薄薄的手机屏幕恍若隔开了两个世界,牵连彼此的感情却在千里的距离中慢慢发酵,当思念达到顶峰,情愫宛如惊涛骇浪般汹涌。
“做吗?”陈季白的唇边悄然滑出这两个字,沈舟听去了,只觉得震耳欲聋,以至于话音落下的那一瞬,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沈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想......zuo......”
沈舟的双唇微张,他一度怀疑陈季白上班上疯了,开始说胡话,但是陈季白的眼神迷离里透露着坚定,欲望几乎要从眸底迸发出来,倘若这个时候他就在陈季白身旁,那必然在劫难逃,吃干抹净后可能连骨头都吐不出来。
沈舟默默穿上衣服,顺便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我们隔了这么远的距离。”
“难道要赛博doi吗?”
“你看着我。”陈季白微微撑开眼睛,朦胧的目光透了出来,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盛满的沈舟。
沈舟瑟瑟发抖,但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陈季白。
“你要直播给我看吗?”沈舟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我能看的吗?”
陈季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我怕我的微信号被封了。”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闷哼就从他的嗓子眼里涌了出来,陈季白又狠狠地、如同自虐般咽了回去。
他抓了一把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石更了许多,陈季白并没有用力,却难受到身体发颤。
沈舟看的双眼发直,凭着最后一丝理智,他捻着滚烫的指尖点开了屏幕录制。
此时此刻,屏幕那一端的陈季白,他的手猛地握紧,手背上青筋鼓起,骨节更加分明。
画面剧烈抖动,奇妙的视角一晃而过,恍然间沈舟发现他的西裤正松松垮垮地挂在大腿上,而手掌正赤裸裸地抓着......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他闭了闭眼,试图把刚刚看到的场景忘掉,但是该死的脑子,把这见不得人的画面一遍遍描摹、加深,最后直接刻在脑子里,给他见不得人的记忆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陈季白扬起头,脖子划出好看的弧度,凸起的喉结正一起一伏地上下滚动,他喘了口气,下一秒又像是承受了极大痛苦般,沙哑的嗓子里传出一抹绵长的、破碎的口申口今。
他坐在暖阳里,从他眼角滑下水珠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只是衬得陈季白格外破碎,又隐约地带着一丝不堪。
有那么一瞬间,沈舟又有了当1的自信。
“小船......”陈季白的目光悠悠飘来,恍惚里带着一丝不容质疑的凌厉:“看着我。”
沈舟小心翼翼地将视线移过来。
他看不见陈季白的手,也不敢看,但是陈季白的身体却随着肩膀耸动的频率晃动。
沈舟那处早已蠢蠢欲动,可他双腿交叠压着,丝毫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才洗的床单啊。
“我很想你。”陈季白低低地说:“以前总是黏在一起同吃同睡同住并不觉得,现在分开一段时间,我才发现我真的离不开你。”
“情感或者是身体,已经和你绑定在一起了。”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以后没有意外,我们就不要分开了。”
沈舟有些恍惚,他总觉得陈季白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莫大的委屈,很像一只趴在主人脚边,有一下没一下扒拉主人鞋子的金毛。
一滴汗水从陈季白沾湿的发间落了下来,好巧不巧,正好落在前置摄像头上,沈舟所见之处瞬间变得模糊。
当视线模糊不清时,人的听觉会变得格外敏锐,就算是非常微小的声音也会在不经意间被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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