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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峰身前的衣服都湿了一点,始作俑者像是没看见,还眼巴巴地看着贺峰,“我想下床,跟小花玩一会儿。”
“哥摸摸心口。”
贺峰还是有点担心。
宋青书挺胸,拉着贺峰的手放在心口,“还跳着呢。”
心跳还是幅度很小,不仔细摸感觉都要摸不到,看宋青书确实不像难受的样子了,贺峰这才点头。
甚至鞋都是贺峰给他穿上的,脚上干干净净的。
贺峰做饭的时候,宋青书就坐在灶台后面,他手冷脚冷的,说想要烤火。
怀里还抱着毛茸茸的小花,一天没看见他的小花喵呀喵地叫着,圆碌碌的眼睛看来看去,像是不认识宋青书了一样。
晚上做的清汤面,贺峰惦记着他刚喝完药,肯定吃不了什么油乎乎的东西,不光把煎蛋换成了荷包蛋,连他碗里的猪油都少放了些。
明儿去镇上买个乌鸡也成,回来给崽崽炖汤喝。
即便是已经很清淡了,宋青书也有些吃不下去,只吃了几口面条,被贺峰哄着他把荷包蛋吃了,他就不愿意吃了。
滴了两滴香油的面条汤倒是喝好几口,但贺峰没让他多喝,不然半夜肯定要渴醒。
没吃几口身上也暖和些,贺峰关了灯才借着夜色摸上床。
他身上不像平时那么热,手上还凉凉的,宋青书闻到肥皂的清香味,猜他又偷偷擦了身子才过来。
但也没点明白,转身侧过来想抱着贺峰。
他还没伸手,贺峰就把他揽进怀里了,下一秒,灼热的呼吸落在脸上。
宋青书闭上眼睛,舌尖还感受到微凉的薄荷气息。
贺峰亲人很多时候都很急躁,吮吸舔咬一个都不落下,但这次很轻柔,温和地像是在给孩子舔毛的猫。
呼吸间都是让宋青书安心的味道,他软乎乎的舌头凑过来,回应着这个吻。
贺峰呼吸稍微重了点,但还是慢吞吞地亲着。
像是在克制什么。
没多久宋青书就感受到了他的克制,抿着唇没敢说话,“哥,你难受吗?”
“没事,不管它。”
贺峰的手挪到宋青书背后,把被子又往上扯了点,掖住,不让被窝里的热气儿跑出来。
怀里人还带着那股清雅的淡香,贺峰现在知道了,那是用药浸出来的,透骨的香。
他不嫌冷,把手抽出来轻轻拍着宋青书的后背。
寂静的夜里,拍在脊背上轻轻的声音也很清晰,宋青书迷迷糊糊地说了句:“哥,要是我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贺峰的手顿住瞬间,还没说话怀里人就已经睡去。
“以后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第29章 清炖乌鸡汤
最近宋青书每天早上起来洗漱前先撕掉日历的上一页, 然后送到厨房给贺峰,留着烧锅。
小花像是知道他身体不好,之前总扒着他裤腿, 现在就窝在脚边小声喵呜,等到宋青书揉它的小脑袋时就会舒服的仰头,呼噜呼噜响。
做饭时宋青书喜欢坐在旁边和他说话,贺峰就听, 还会应上几句。
只是连喝了几天的药,宋青书却不见好,还没有前些天贺峰养出来的宋青书看着健康。
贺峰怕他伤了胃, 每天都是在饭后才帮他熬药。
可还是不见好。
“崽崽一会儿还睡吗?”
明儿就开学了, 他这样贺峰很不放心, 但宋青书想去, 他也没有真拦着, 只说别和小孩儿生气。
都是半大小子,真犯浑家里的老子都管不住,别说宋青书这样清秀的老师了。
宋青书摇摇头, 这两天睡得太多,越躺越乏累, “想再看看课本。”
“好。”贺峰洗洗手, 掀起小锅锅盖, 里面是焯水的乌鸡, 不大, 但有点肥,锅里飘着一层油花。
贺峰把带着油花的汤舀出来,放进一个钢盆里,可以泡馒头喂给小花和小黑。
缓过来的宋青书这两天胃口也恢复了些许, 闻到香味就有点饿了。
他眨巴着眼睛看向锅里,雾气蒸腾得几乎看不清锅里有什么东西,隐隐约约看到一团乌漆麻黑的物体。
“是乌鸡,炖汤喝,对身子好。”贺峰见他盯着锅里发呆,主动解释着。
其实他还想用弹弓去打两只鸽子来,只是这些天都没得闲,就放弃了。
“早上让贺立树送来的,他媳妇儿又怀上了,昨儿就说要去镇上买老母鸡,我让他捎过来的。”
宋青书醒的比贺峰晚一点,不知道早上有人来过,点点头。
“是不是饿了?”贺峰问。
大锅里是贺峰一大早蒸的咸饼,里面放了油和切碎的青菜和葱花,还有一点点肉碎,增加点香味。
他想着炖汤还需要些时间,要是饿了能垫垫肚子。
宋青书刚点头,大锅锅盖就被贺峰掀起来,用锅铲铲出来一个白面饼子,用碗盛出来递给宋青书。
“吃吧,尝尝这个好不好吃。”
贺峰以前就喜欢吃咸饼子,就着米汤或者稀饭,一顿能吃四个。
宋青书用筷子夹着吃,贺峰往锅底下填了好多柴火,“咱先吃早饭吧,这汤要炖上些时间呢。”
说罢,两人又回了堂屋。
“崽崽一会儿哥去王德辉那边问问,你自己在家待着成吗?”
宋青书应下,自己坐在餐桌前吃咸饼,掉下来的渣渣都被小花舔掉,不掉的时候小花就蹲坐在下面仰着头看他。
发现了的宋青书还会特意逗它,用手里的饼子转移它的注意力。
贺峰吃饭快,收拾好见他在和小花玩,放心地骑自行车走了。
来的巧,王德辉也正在吃饭,应该是外孙不好好吃饭,差点挨打。
看见贺峰过来,他闺女拽着外孙的衣领往里屋里去,问他吃不吃,不吃就挨打。
衣架还没落在身上小朋友就开始嚎叫着哭了。
“吃饭没有?”老爷子问。
贺峰自顾自找了个凳子坐旁边,“刚吃过,我来问问您老人家药的事儿。”
王德辉自然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来的,用筷子指向旁边,“那上面一张报纸,写好了方子。”
“这药你得去市里的中药材市场里拿,这两天咋样?”
贺峰拿过报纸看了两眼,上面是用钢笔写的字,有几个字都晕开了,浸透纸张。
老爷子肯定问得不是自己,贺峰看不明白那些奇奇怪怪的药品名字,“还好,就是看着咋这么没精神?喝完药还不如不喝似的。”
“嗯,有两味中药药性相冲,又互相牵制,所以就表现在身上了。”
他低头呼噜着喝粥,贺峰有点着急,“那咋整,不能换别的药吗?”
“换不了,我没有这个本事。”王德辉并不是阴阳怪气,而是那药用到极致,以他的能力是不敢随意开下这种药方的。
他也理解贺峰的心情,“你放心,喝了药不会对身体有啥大伤害,只是虚弱点。”
“至少,心脏不会那么难受。”
他这么说贺峰也就知道,哪怕药有瑕疵,也必须喝。
要是坐车去市里拿药,可以去打听打听有没有中医老先生,能给改进改进药方子。
贺峰想着家里还炖着乌鸡汤,和王德辉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他没急着回家,今儿逢集,干果摊子上买了点枸杞红枣和葡萄干。
既然喝药不能吃奶糖,这种干果应该能吃,这些还能用来做饭,贺峰还看见干木耳,也买上了点。
刚从店里出来,就看见村长走过来,一脸关切,“哎,贺峰,宋知青咋样了?”
“好点了。”贺峰拎着手里的东西,坐在自行车上,“这两天看见贺平了吗?”
村长也很无奈,叹息了声,“没看着,我就是来街上说的,这个贺平啊,真是给他爹娘丢人。”
“没事儿,你没跟四哥四嫂说吧?”贺平他爹娘也是和贺峰一个辈分,但不是一家子人,老两口一个老实本分,一个神神叨叨。
四嫂田晓珍是村里有名的神神叨叨,说是能看见鬼魂,贺峰不信这些,也没跟她说过什么话,见面了就喊一声。
主要田晓珍身体也不大好,贺峰也不想因为贺平影响她,就没让村长说。
“我没跟人说,不知道会不会传出去。”毕竟村子不算大,有点什么事儿一会儿就跑得没影儿了。
贺峰点头,“成,家里炖着鸡汤呢,我先走了。”
家里宋青书这两天穿的都比平时厚实点,今儿还起风了,贺峰说今年秋天比往年冷的都早,到冬天都担心宋青书冻着。
宋青书嘴甜地说有哥在就没那么冷。
贺峰骑着自行车直接进了院子,坐在堂屋小桌前看书的宋青书转头,看见贺峰手里拎着东西,“哥买啥了?”
贺峰走过来,把手里的袋子提高,像买东西回家给孩子展示的家长,“葡萄干,哥尝了,很甜。”
“以后崽崽喝完药就抓一把吃,甜甜嘴。”
宋青书看着那一袋沉甸甸的葡萄干,眼睛弯弯地答应。
“没有桂圆,过些天去镇上再买点留着吃,红枣能熬粥,也能平时吃,补血的。”
贺峰把红枣和葡萄干都抓出来点放在小桌上,宋青书看书前都会把桌子擦的干干净净,怕有油点,弄到书上就不好了。
他把东西放进木柜子的抽屉里,“放这儿了,崽崽想吃就自己抓。”
“拿完袋子要系紧,不然容易坏。”
“好。”
他交代完走过来,拿起一个红枣塞进嘴里,不明显的嫌弃了瞬间,有点儿太甜了。
微微发黄的纸张上是宋青书用朱老师给的铅笔写下的字,是正楷字,看着横平竖直的,看起来就板正。
至少贺峰能看清是啥字了,总比王德辉那写的字好看很多。
贺峰默默对比着,嘴上也不忘记夸人,“这字写的也好看。”
“你看吧,鸡汤应该也快成了,哥一会儿盛出来,等不烫了再喝。”
贺峰走出去,院子里的鸭子嘎嘎叫着,他还以为又是小黑在赶鸭子,但小黑正趴在浴室门口给小花舔毛呢。
小花正睡着觉,被它宽大的舌头舔的小脑袋一晃一晃,也没见醒过来。
贺峰也觉得有意思,没打扰,去鸭圈看看鸭子咋了。
风忽然挂起来,眼看天要阴起来,贺峰也没把鸭子放出去,一进鸭圈就把鸭子吓得乱窜。
贺峰看见铺的一层干草上有两个白色的圆圆的物体,原来是下蛋了。
他走过去拿起来,有一个摸起来还是温热的,沾着细小的白色羽毛,他捧着两个蛋走出来,放在水盆里洗了干净拿进屋里。
“崽崽?摸摸看。”他把那个温热的蛋递到宋青书面前。
宋青书放下手里的铅笔,不明所以地伸手碰了碰,是热的!
瞬间那双黝黑的眼睛就亮起来,他从来没有摸过还带着温度的鸭蛋!
贺峰看见就知道猜对了,城里的小孩儿哪见过这个,肯定觉得新奇。
可惜这温度并不能持续太久,宋青书还是小心翼翼地捧着那颗不算大的鸭蛋,好奇地问:“哥,这能孵出来小鸭子吗?”
贺峰摇摇头,“咱家里只有母鸭子,没有公鸭子,孵不出来。”
“还要公鸭啊。”宋青书有点失望。
“那咱家的鸡呢?”他又燃起新的希望。
家里确实有只公鸡,是贺峰之前买错的,也没杀了吃,“能孵,下次崽崽听见母鸡咕咕叫,去鸡窝里找找看。”
“但是别拿,留着让鸡孵一下试试。”
其实贺峰也没自己试过孵鸡蛋鸭蛋,每年街上都有卖鸡仔鸭仔的,谁也没想过自己孵。
但宋青书看着很好奇,那就孵下试试,也不费什么心力。
“嗯!”宋青书把手里变凉的鸭蛋还给贺峰,“鸡窝在哪啊?”
贺峰指着外头,“前院那个麦秸垛,里头让鸡扒拉出来个窝,怪深的,小黑够不着,得伸手进去摸摸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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