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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宁刚撑起的手臂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了回去,后背撞进一个滚烫的胸膛。
闻君鹤的手臂像铁箍般横在他腰间,灼热的鼻息喷在他耳后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贺宁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闻君鹤,”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到底想干嘛?”
贺宁想起从前闻君鹤也是这样,总爱从背后突然抱住他,那时候他会笑着转身回抱。
现在他却只觉得疲惫,情情爱爱的把戏少年时期谈谈已经足够了,现在再守着那些实在有些可笑。
闻君鹤的嘴唇贴在他颈动脉上,说话时的震动顺着血管一直传到心脏:“你说我想干嘛?”
闻君鹤低下身死死扣住他,直言不讳道:“干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说罢就伸手向下,贺宁这一年过得清心寡欲,哪能经得住这么逗弄。
闻君鹤啃咬他的脖子,声音飘忽不定:“你说的话我都不喜欢听,只有这样还勉强能听。”
贺宁紧张得直咽口水:“闻君鹤,别这样。”
闻君鹤突然倾身向前,温热的呼吸故意扫过贺宁的耳廓,在对方猛地僵住的瞬间,直接咬住了那两片紧抿的唇。
贺宁的后脑勺往后撞,吃痛地闷哼一声,牙齿下意识磕在一起,正好硌在闻君鹤探进来的舌尖上。
血腥味瞬间在唇齿间漫开。
闻君鹤拇指蹭过下唇,抹出一道刺目的红痕。他眯起眼,舌尖抵着受伤的位置轻轻舔了一下,将血珠卷进口中。殷红的血迹沾在冷白的皮肤上,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梅花。
他抬手用指腹擦掉贺宁嘴角沾到的血丝,动作轻得像是抚摸,眼神却暗得吓人。
贺宁还是有些害怕的,他镇定不下来,可嘴上又不服软:“你要是强迫我就是强*。”
“好吧,你觉得是就是。”
闻君鹤就整个人倾身压了上来,贺宁瞪大眼睛。
贺宁声音里都是压抑的怒火:“闻君鹤,别这样,你混蛋啊……”
闻君鹤对自己的认识清晰。
“对,我就是混蛋,你有这样的认知我觉得很欣慰。”
贺宁的侧脸被闻君鹤掰着,快喘不过气:“周纪……那封邮件是怎么回事?”
闻君鹤宽大的手掌握住贺宁的脚腕一拉,随后用鼻头蹭了蹭贺宁的鼻子,低笑一声:“还担心他呢?担心担心自己吧。”
“唔……闻君鹤,你要是真的做了,我会恨你的……”
“那就恨吧。”
没有取悦,只有掠夺。
贺宁脑子都是懵的,闻君鹤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大概是贺宁的反应让闻君鹤觉得有趣,中途闻君鹤问他多久没跟周纪做过了。
贺宁恍若未闻,闻君鹤说:“……反正以后没机会了。”
闻君鹤低头用额头轻蹭着他的脸:“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个。”
闻君鹤的一切言行举动都脱离了常规,像是荒野生长的植株,张牙舞爪漫无目的又无法控制,偏偏闻君鹤还坏心眼地问他怎么湿得这么厉害。
贺宁蜷缩着身体又被强迫舒展开,闻君鹤尽情地欣赏了他。
闻君鹤听着贺宁喃喃求饶,终于停了下来,他心想反正今晚刚刚开始,他想做的都能做完。
贺宁睁开眼睛时,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重组过。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条金色的光带。
微风掀起纱帘的一角,带着花园里玫瑰的香气。
赤脚踩在实木地板上,推开露台的玻璃门,风立刻卷着湖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楼下的人工湖泛着墨蓝色的光,长长的泊车道上被翻新过。
一切熟悉得令人窒息。
贺宁扶着栏杆,指甲不自觉地抠进木质扶手里。远处的玫瑰园里,园丁正在修剪枝叶,剪刀的“咔嚓”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他低头看着自己光裸的脚趾,恍惚间像是回到了那个永远停留在记忆里的夏天。
贺宁的脚底突然悬空,脚掌离开冰冷的地面,他脑子重获一丝清明。
闻君鹤的手臂横贯他的腰背与膝弯,西装袖扣硌在腰间软肉上,金属的凉意透过衬衫清晰可辨。他看见自己苍的脚趾在对方深色西裤的映衬下微微蜷缩,像受惊的贝类缩回壳里。
“为什么不穿鞋?”
闻君鹤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喉结在领口上方滚动。
贺宁抬眼时正撞进那双黑沉的眼睛里,虹膜边缘泛着冷光。
贺宁的指尖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胳膊,闻君鹤只将人往上托了托。
“我把这里买下了。”
贺宁于是明了,面前这个男人代替他父亲一跃成为这个王国里新的主人。
第30章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阳//痿
闻君鹤的掌心贴着贺宁的后腰, 能清晰地摸到脊椎骨的凸起。贺宁的睡衣松了,衣领滑到肩头,露出锁骨处几道淡红的指痕, 昨晚留下的印记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闻君鹤皱眉,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贺宁的重量轻得像片羽毛, 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臂弯里飘走。
太瘦了。
闻君鹤把人抱回卧室,给贺宁穿上鞋子, 一道阳光斜斜地切进来,正好照在贺宁的脚踝上。
昨晚这里被套了个银链子, 现在只剩下一圈淡淡的压痕。
贺宁的目光扫过房间, 这栋别墅的装潢还保持着贺家鼎盛时的模样,连壁纸上的暗纹都一模一样, 贺家风光数十年,短短数月间人走茶凉,家产悉数变为空壳,这座曾经繁华的别墅几经转手,如今到了闻君鹤手里。
闻君鹤突然想起很久之前, 贺宁有一次扭到了脚, 也是坐在这张床上, 他背着贺闳兴偷偷把他带进了自己卧室。
那时候贺宁对他丝毫没有防备, 穿着短袖短裤, 抬头可怜兮兮地说疼。
贺宁不要医生进来, 只要贺宁给他拿药酒揉。
贺宁穿着纯棉白T恤趴在床上, 闻君鹤记得自己当时单膝跪在地毯上,掌心贴着贺宁的脚踝打圈。贺宁的皮肤因为疼痛微微发烫,汗湿的T恤下摆卷起来, 露出一截腰线。每当按到痛处,他就会咬住下唇,从喉咙里挤出小动物似的呜咽。
贺宁的抽气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每次闻君鹤的手按到淤青处,他就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几声呜咽。他的手指揪紧了床单,床单在掌心皱成一团,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别出声。”
贺宁时不时发出点动静,吃痛时的抽气声,和那句带着鼻音的“轻点儿”。
闻君鹤心烦意乱地让他安静点。
贺宁闭了嘴,还以为自己惹闻君鹤生气了,咬住下唇,把剩下的痛呼咽了回去,却不知道对方正盯着他绷紧的小腿线条出神,那截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随着揉捏的动作微微发颤。
药酒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贺宁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闻君鹤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对方脚踝内侧多停留了几秒,那里的皮肤格外薄,能感受到脉搏急促的跳动。贺宁的衣服因为趴着的姿势往上窜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线,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为什么要买下这里?”
闻君鹤的:“……自己想。”
贺宁抬头看着他,闻君鹤也看着他,面露不满,像是对他的迟钝表示不满。
“穿好衣服下去吃饭,周纪给你的离婚协议记得呆会签好,然后之后的一切都不需要你操心。”
贺宁和周纪的婚姻的确名存实亡,他在国外的一年里几次都想要提离婚这件事,不过到底要两个人坐下来慢慢商量。
这段婚姻的确来得草率又赌气。
贺宁回想那个时候,他太渴望安定又想要摆脱闻君鹤,像只迷茫的小兽焦急地寻找着出路,即使闻君鹤告诉他后果他一个人难以承担,可他想不了那么多。
他记得他和周纪最后联系是在两周以前,周纪让他暂时不要回国,此后便断了联系。
贺宁脸色微变:“闻君鹤,你对周纪做了什么?”
闻君鹤嘲讽一笑:“周家兄弟争权阋墙就有他头疼的,你大概不知道,他投资失败了,有人联名要起诉他,周氏面临着被多年合作伙伴收购的风险,周纪根本就不适合做继承人,管理层和执行层腐败成那样,他居然还能容忍他们的存在,不过他现在忙着跟你撇清关系,对你倒真的有情有义。”
贺宁怔愣抬头,对上闻君鹤的视线:“那你呢?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闻君鹤对贺宁说:“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你好好待在这里,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否则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闻君鹤在说完话就转身下楼,贺宁穿衣服的时候,扫了一眼身上的痕迹就立刻用衣物盖住,不敢多看一眼。
如果昨晚一开始还是闻君鹤强迫他,但后来他已经分不清起主导地位的究竟是谁了。
在曾经熟悉的地方吃饭,贺宁突然觉得陌生得不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曾经在奢华的宴会厅醉生梦死,也流落在街头静静看着四散的人群,说是从云端坠入谷底也不为过。
“周纪从没跟我提过这事,我凭什么信你?”
闻君鹤把平板电脑推过去,说了句变聪明了,屏幕上那份财经日报的标题加粗标红,贺宁划拉着页面,跨国公司的内网邮箱确实没收到这封通告,报道的发布日期也是昨天。
贺宁死死盯着平板上“周纪引咎辞职”那行加粗标题,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屏幕都被他按出了指纹印。
闻君鹤:“现在信了?”
贺宁:“你不能把我困在这里,你手机呢?”
闻君鹤:“你做什么?”
贺宁:“周纪现在遇到了困难,我不能坐视不管。”
闻君鹤:“你对他倒是挺好的,不过不用了,你如果非要帮他,我就害他,去给他们周氏添一把火,你猜周氏股价再跌,董事会那群老狐狸会不会活撕了他。”
“你知道我从来不是说大话的人,说得出,我就做得到。”
贺宁当然知道。
“我在这里你就不会动周纪吗?代价就是我跟他离婚?”
闻君鹤点头,而后像是交换条件一般开口说:“想让我帮他吗?”
贺宁看着闻君鹤。
“嫁给我。”
贺宁一副你吃错了药地看着闻君鹤,他的确关心周纪,可是还没傻到相信这种不切实际的条件。
贺宁:“如果我非要离开呢?”
闻君鹤:“这里的安保条件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还有,你消失到现在,有人察觉到异常吗?”
还真没有,贺宁的职位本身就不太重要,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还在牢里,这段时间周纪焦头烂额的话,根本也不会联系他。
这样看贺宁活得还真是有点惨。
餐桌上摆着两片厚切黄油面包,金黄酥脆的边沿还冒着热气,旁边玻璃杯里的牛奶满得几乎要溢出来,贺宁盯着这份足够两人吃的早餐。
闻君鹤坐在餐桌另一端,剪裁考究的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肩线。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报纸,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晨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将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映得愈发深邃。
贺宁知道以闻君鹤的能力和心智,早晚会获得他想要的地位和权力,甚至是贺宁可望不可即的地步。
一年前贺闳兴的话贺宁一直耿耿于怀,贺闳兴说他像他母亲,容易满足且心软,贺宁知道他这样的人既决定不了自己的人生,也会把别人的人生搞得一团糟。
贺宁默然沉思。
闻君鹤的声音:“先吃饭。”
贺宁吃了半块面包,喝了半杯牛奶,就盯着盘子发呆,闻君鹤放下报纸,坐在他身边,然后拿起那半块面包,撕碎了喂到他嘴边。
贺宁睁着双大眼睛:“……我饱了。”
闻君鹤像是头疼地皱了皱眉头:“你知道自己的体重低于健康标准吗?或许我该去跟贺闳兴讨论这个问题。”
“我很早就想说了,接受批评的时候别像个不敢面对的小孩,什么把自己照顾得好,完全就是自欺欺人,没让你一下子改,但别不让人说。”
贺宁:“…………”
太荒谬了,连闻君鹤这副毒舌模样跟当初有什么区别。
贺宁不忿:“……之前为什么不说。”
“之前是在追你,所以忍住了,而且我觉得那段时间被你蛊惑了,都不像我了,虽然我情商低,但我说的是实话。”
贺宁:“……谁说你情商低的。”
闻君鹤:“很多人,我姑姑,秘书,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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