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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涩(近代现代)——柿子竹

时间:2025-08-04 08:35:26  作者:柿子竹
  楚松砚温和地笑了笑,说:“好啊。”
  齐宁听他答应,便手舞足蹈地说:“我现在教你哈,比如说……..”
  她刚要做示范,就想起来,只有自己一个人做,好像有点儿傻,尤其是对着楚松砚这张脸,有种在男神面前扮大马猴的既视感。虽然齐宁也没什么偶像包袱,但还是感觉这样有点儿达不到效果,可话都说到这儿了,她尝试着做了个鄙视的眼神,问:“你觉得我现在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楚松砚看着她,将这个眼神和记忆中那双眉眼重叠上。
  是,你不行、好慢,的意思。
  楚松砚盯她两秒,自觉整理措辞道:“唾弃。”
  “对了!”齐宁一拍手,接着说:“但是需要加工一下,这个的意思是‘你看看他,啧啧啧’的意思。”
  齐宁就这么教了楚松砚一路,俩人从拍摄地一直聊到宿处,又坐在楚松砚房门前的矮椅上,压低着声音,慢慢絮叨,齐宁完全是仗着自己说的暗语,一点儿也不怕旁边房间的江酖贺突然冒出来。
  楚松砚回到房间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过半。
  今夜,也无人敲门。
 
 
第13章 第 13 章
  连着几天,楚松砚的生活平平淡淡的过,同江酖贺磨合着习性,到后来,还没等江酖贺开口,他单看那张脸上阴沉沉的表情,以及眉头“川”字的清晰程度,大致就能猜出这段戏还要重来几次。
  齐宁同他的眼神交流运用得也愈发熟练,俨然就像高中时候在班主任眼前偷搞小动作的学生,挺明显的,但还没怵到江酖贺的眉头上,一时风平浪静。
  而随着戏份渐深,戏中格菱与言皿的接触也越来越亲密,有时新人演员最难避免的,就是将戏中的感情带到现实去,将虚幻去与真实杂混,分不清界限。
  齐宁空闲时与齐琳发消息聊天,提起楚松砚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她虽然不至于入戏太深,但也难免不自觉地把注意力往楚松砚身上放,更是习惯性地去关注楚松砚的日常习惯,这就像和不太熟同学一起做了半个月的作业,大部分时间还一起挨骂,再怎么也培养出深厚的革命友谊了。
  齐宁发现楚松砚这人半夜的时候抽烟特别勤,而且基本都是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这个时间段,她刚好和结束工作的齐琳聊完天,每次当她准备出去看上一眼,至少确认一下楚松砚不是被江酖贺训出了心病,只敢夜里靠抽烟来舒缓情绪,但每次她刚放下手机,就觉得人像是包裹在了一团柔软温暖的棉花里,轻飘飘的,不自觉就闭上了眼,快速睡去。
  她这段时间的睡眠质量有些好得过分,以前她总是会接连做上几个梦后突然惊醒,但如今,她却鲜少做梦,基本都是一睡到天明,有时甚至还要助理来敲门叫她。
  齐宁全当是山里空气清新,换了个环境,自然睡眠质量也提升了不少。她也和楚松砚说过这事,还自认隐晦地告诉他:“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别太紧张,往床上一躺,其实就睡晕过去了,烦心事儿也都没有了。”
  楚松砚当时的表情有些奇怪,她没看懂,以为楚松砚是听进去了,正认真思忖睡晕过去的可能性。
  但齐宁真觉得自己用词很恰当,确实是睡晕了,她甚至都怀疑山里的空气掺了少量的蒙汗药,真该给她姐也拉过来、保准能把重度失眠给治好。
  她也确实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齐琳所在的剧组将拍摄地点定在了这座山的不远处,那是一片平房区,镜头远远地扫过来,刚巧能将这座山笼扩进去。辽阔的山脉为背景,使老旧破败的平房区更显荒凉孤寂。
  她大致看过剧本,在平房区的拍摄占比较重,剧组估计要停留两三个月,而从山上下去其实也挺方便的,为了配合《皿》的拍摄,山上搭建了条较为平坦的环山路,坐着车上下山,也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
  但江酖贺这头连半天假也不给放,持续性地进行着主角剧情的拍摄,像是准备先将主角的情绪控制住,完全融入剧情,再将配角戏份陆续垒上去。
  齐宁只能这么老实待着,等着齐琳腾出时间来看她,可盼星星盼月亮,齐琳那头拍摄也不大顺利,一时根本挤不出时间。
  “哎。”这是齐宁今天叹气的第十七次。
  楚松砚将视线从剧本上挪开,扫了她一眼,说:“我的座位上有零食,你要吃吗。”
  齐宁这人为了减肥,将自己房间里一箩筐的零食都送了出去,按她的话来说,那减脂零食确实能减肥,但是越吃嘴越馋,她现在都成大人了,应该学会自己控制。
  然后每次拍戏拍上小半天,她就抠着手指头,慢悠悠地在楚松砚身边转圈,冷不丁地扔出去一句:“诶,楚松砚,我给你拿那零食怎么不见你吃啊,是不是不好吃啊?”
  而不远处坐着的,是拿着几包薯片,互相传递着改善伙食的年轻工作人员。
  她眼里赤|裸裸的的意思摆明了是——
  馋啊。
  之后,楚松砚就时常备两包零食放在自己座位上,当齐宁刚要开始在他身边转圈圈,就将零食拆开包装,慢慢递过去,齐宁就瞬间眉开眼笑,还非要半推半就着装为难。
  但这次,齐宁早就在工作人员那儿偷吃了几口炸鸡,属实是罪恶感满满,暂且对减脂零食无甚兴趣。
  齐宁坐到他身边,用手撑着脸,歪着脑袋看天边那道将暗未暗的分界线,说:“我有点儿想我姐了,你不想家里人吗?”
  “还好。”楚松砚说。
  齐宁眨了眨眼,说:“其实也是想的吧。”
  她在进剧组前,齐琳就先打听好了楚松砚的背景,但也只是简单问了几句,江酖贺答的也比较敷衍,齐宁到现在只知道楚松砚家里条件不好,算是那种早当家的孩子,一个人跑到首都来找戏赚钱。
  但再独立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齐宁只当楚松砚是难以对她这个外人开口倾诉。
  齐宁抿抿唇,刚准备转移话题,就听楚松砚“嗯”了一声,她扭头看过去,发现楚松砚此刻也抬头看着天空,仿佛视线穿透那道屏障,落到了遥远的家乡。
  “偶尔会想。”楚松砚轻声说:“但没什么用,他们也不知道。”
  “会知道的。”齐宁安慰他说:“我姐说,我每次想她,她就觉得自己心里头沉甸甸的,特别有干劲,我就说她这是精力旺盛过头。”
  说完,齐宁自己就开始笑,笑完又接着说:“我父母是工作狂,我姐算是继承他们的优良基因了,也特能干,就我特懒,你呢,我看你的样子,感觉你父母就像是那种特别有文化的人,可能还是那种老师、医生之类的,要不也培养不出你这么好的性格。”
  就像不会生气一样。
  无论江酖贺说什么,都只会低头看着剧本,心平气和地探讨需要改正的地方,哪怕江酖贺的话说得再过分,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龃龉。
  齐宁想象中,楚松砚的父母应该都是那种说话温温和和、戴着眼镜的高知。
  “他们……..”楚松砚停顿了下,“我不记得。”
  “不记得?”齐宁错愕地重复了遍。
  “嗯。”楚松砚声音很轻,吐出的话仿佛随着风绕了几圈才落到齐宁的耳朵里,朦朦胧胧的,“我的记忆最早是在四年前,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和他们走失了,我母亲只在我身上留了张纸条,写着我的一些基本信息、身体情况,后来是……..一个阿婆给我捡回去的。”
  齐宁怔愣着,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种戏剧性的经历她只在她姐的剧本里见到过,现实中碰到的,楚松砚是第一个。
  她又想起来,之前楚松砚临时急匆匆地赶回家,身上还穿着西装,回来后情绪也不大对,当时她只听江酖贺提了嘴,知道楚松砚是回家探望长辈去了。
  如果是按楚松砚说的情况,那么探望的那个长辈只可能是他口中的“阿婆”。
  齐宁心底刚升腾起道说错话的预感,就听楚松砚声音淡淡地说:“阿婆前些日子也去世了,我想她,她应该也没法感觉到了。”
  “啊。”齐宁条件反射地张了张嘴,只发出这么一个气音。
  “我等会儿,我先去拿点儿纸巾。”齐宁连忙站起身,匆匆地朝助理所在的方向奔去。
  楚松砚看着她的背影,小幅度地压了压唇角。
  “嗡。”
  楚松砚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齐宁的手机落在了椅子上,未锁的屏幕上赫然是微信的聊天页面,最顶端的备注是“姐”,而聊天内容便很长。
  齐宁聊天时喜欢发语音,或打一长段的字。
  楚松砚的视线掠过。
  内容很简单。
  大部分都是日常琐事。
  还有小部分,齐宁注意到他没有助理、经纪人,同齐琳提了一嘴。齐琳在影视圈摸爬滚打多年,刚毕业便写出了个好剧本,且得幸与一位极其合拍的导演进行合作,剧一经播出,便成了当年的收视冠军。
  而她也凭此获得了那年统林奖的最佳编剧奖,经过十年的发展,更是获得了金牌编剧的称号。
  齐琳在演艺圈内的人脉更是不可小觑,如果通过她来介绍经纪公司,自然是再好不过,楚松砚之后的路也会避开不少不必要的坎坷。
  楚松砚最初想的,是由江酖贺来作中间人,进行引荐,但显然江酖贺这人目前并无此意,楚松砚有耐心等待,等待电影播出,自然会有大把的经纪公司找上门来,但人,总是要多条后路。
  最下端是齐琳新发来的消息。
  【齐琳:顾予岑也还没签公司,我有意向将他签到老宋那儿,但先看看吧,楚松砚也再了解了解。】
  老宋是指宋民河,如今娱乐圈内的经纪公司有三大巨头,当红艺人大部分都是来自这三家,而宋民河所在的致和文化最为重视演员,擅长细水长流式的温和培养。
  今年该公司更是出了匹黑马影帝,可谓是风光无限。
  齐宁回来时,并为注意到手机,直接一屁股坐下,将手里拿着的那叠纸巾向楚松砚递过去,还歪着脑袋观察他的表情,见无甚伤怀的情绪,才松了口气。
  她组织了下方才从助理那儿学来的话术,认真措辞道:“我姐说人要是去了天上,更容易感知到别人的思念,不都说人死了就会变成星星嘛,说不定你越想她,她那颗星星就越亮。”
  楚松砚缓慢地点了点头,温声说:“阿婆也这样说过,但她更希望我不要想起她,希望我好好过自己的生活,所以有时候,我会不敢去想。”
  齐宁不自觉咬着嘴唇,想了想,还是说:“你别太难过,她肯定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这句话过于苍白,但齐宁实在说不出别的了。她打小就跟在齐琳后头,家里隔代的长辈基本都更习惯性地去关心齐琳这个大些的孩子,对她这个小的实在是人老了而有心无力,适应不了她的过分活泼,导致齐宁家里的长辈更多的是敬,与楚松砚所描述的那种感情不同。
  她自然也不知该如何正确的安慰,怕多说多错,惹得楚松砚愈发难过。
  齐宁撑着下巴,轻轻皱着眉头,问:“那你找过你的父母吗,或许我可以让我姐帮忙。”
  “找过。”楚松砚摇摇头,“但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或许我只是单纯被遗弃了,慢慢找吧,不麻烦你了。”
  齐宁听着“遗弃”的字眼,更觉得心底猛地缩了一下,再看楚松砚那平和的表情,似是早就这样说过无数遍,早就接受了这种残忍的猜测。
  齐宁扭过脑袋,拿着纸巾在自己眼尾胡乱蹭了下。
  合着这纸巾是为她自己拿的。
  齐宁整理好情绪,拍了拍楚松砚的肩膀,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算是明白楚松砚为什么这么好脾气。
  他孤身一人,无论被给予什么,都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么长时间地搓磨着,可不就被磨光了脾气。
  齐宁又说:“楚松砚,过几天你陪我去我姐的剧组逛逛吧,我一个人怪孤单的,而且回来的时候万一天黑了,也怪害怕的,你就当发发善心,陪陪我,好吗?”
  也顺带着让她姐亲眼看看楚松砚。
  楚松砚犹豫片刻,说:“会不会打扰剧组工作,一个人还好,两个人的话……..”
  “没事的!”齐宁说:“我姐那儿下周会放一天假,到时候我们把她叫出来,我们出去吃顿好的。”
  她用手狠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说道:“咱开开荤,让我姐请咱吃大鱼大肉。”
  她这话说的就像是闹了几年饥荒后好不容易能沾荤腥,势必要将能吃的都搬到桌上。
  楚松砚笑了笑,说:“那就麻烦了。”
 
 
第14章 第 14 章
  次日凌晨,天便开始淅淅沥沥得下起小雨,那股掺着泥土味的潮湿气毫无阻碍地钻进房间里,细丝丝的凉意也一寸寸地攀上了骨头。
  楚松砚是被冻醒的。
  房门被风吹得吱吱作响,兀自小幅度地翕动着,顺着月光蔓延的方向看去,渗露进来的雨雾已经将地板淋得湿透,反着一层淡淡的光亮。
  楚松砚坐起身,捞起放在床沿处的烟盒,掂出根烟点燃,动作轻缓地抽着,烟雾吹出后便触碰到湿漉的空气,开始大片地散开。
  “下雨了。”
  一只胳膊搭到了楚松砚的肩膀上,随后,又出现一只胳膊从他身后横插过来,搂住他的腰。
  顾予岑将下巴压在楚松砚的颈窝,两人的脸紧贴着,他说:“那就不好下山了。”
  这几日,顾予岑都会半夜摸到楚松砚的房间里,最初是匆匆过来看上一眼,便被楚松砚赶走,但临走时,他总能动作迅速地偷上一个吻,每次楚松砚都躲不开。好似他这么耗费力气地来回折腾,就是为了这么个清淡且不情愿吻。后来,楚松砚像是懒得理会他,甚至不会在他摸进门后特意起身,顾予岑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今夜,顾予岑在这儿躺上了半小时,刚准备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楚松砚就起身了。
  顾予岑半眯着眼睛,视线也向门前飘去。
  雨势愈发得大,砸得房檐上传来闷闷的声响,就像回到乡下那座老房子里了一样,一切都显得旧旧的,布满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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