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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涩(近代现代)——柿子竹

时间:2025-08-04 08:35:26  作者:柿子竹
  说实话,那个演员的演技也不差,况且年纪更小,家里资本摆在那儿,宣传更是舍得下本钱,一旦撇弃楚松砚,将这人拉进组,说不准还真就起了另一重特殊效果,将剧组前期宣传效果直接拉满。
  而娱乐圈里的各种奖项,说句不好听的,有时候资本很容易就能在其中插上更强一骑助力,至于得奖后,旁人又如何能有十成十地把握说这就是黑幕。
  毕竟人家演技也不差,稍生涩的部分完全可以归并为未经打磨的灵气,罗非奖这几年的评判标准又屡次更改,说是为了迎合新时代的标准,但评委究竟是如何定档次的,谁又知晓。
  而且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又不知从哪冒出来个负面新闻——有关楚松砚原本家庭的,据说媒体手里头已经拿到了确凿的视频证据,只差发表出来罢了。
  那一段时间,算是两头都在盯紧楚松砚,只看他的态度是否露出破绽。而剧组那边的注视更加虎视眈眈,甚至已经将丑话说在了前头,向楚松砚发出了重新试镜的通知,直接将那个演员加塞进去。
  与媒体的谈判也始终处于下方。
  楚松砚入圈多年,终于踏进了一张独独为他编织出来的陷阱密网。
  而公司方资本能力的相对弱势,也就造成了他在这种局面下只能依靠自己。
  而且在接这部戏的时候,楚松砚为了他将其他剧本通通否了,甚至连场面话也是敷衍而过,那时他连赶通告,身心俱疲,只想从其中挑选最好的出来。而被拒的其中一个剧组不死心,甚至鼓吹他轧戏,就像是甩不掉的牛皮糖,打太极打得楚松砚不厌其烦,只能将话说绝。
  如果这边被踢出剧组,那其他被拒剧组的态度也可想而知。
  楚松砚算是彻底落入低谷。
  媒体这边也在网上稍放出风声,但还未来得及发酵,就被人将火苗摁了下去,至于出手的人,不是楚松砚的公司,也不是其他与他有利益关系的合作方,而是——林禹。
  恰到好处的援助,就像是敲开礁石的锤。
  他们之间的联络原本已经渐渐冷淡下来,已经能看见日后断联的前兆,但就因为这么一锤,一切灭下去的火苗再次雄起。
  林禹步步为营,以此为把柄,与楚松砚再续前缘。
  楚松砚问他要什么。
  林禹只说,一段情。
  至于这段情究竟能维持多久,都不重要了。
  但少数知晓两人之间关系的圈内人,都以为在这出闹剧前,两人便确定了关系,林禹出手也是必然的。
  而之后,林禹作为剧组中最大投资方,将楚松砚稳稳地推回了他应坐的位置。
  楚松砚很清楚,当时顾予岑绝对也听到了风声,媒体并未向外公布视频的具体内容,大部分人也只是知晓楚松砚河边湿鞋,终于被狗仔拍到了致命把柄。
  可顾予岑扔保持着隔岸观火的态度,楚松砚甚至清楚,如果他真因这出闹剧被拉下马,成了别人的垫脚石,顾予岑那边说不准还要借此再次大肆宣传。
  他们从始至终都是对立的关系。
  顾予岑却反问:“我怎么活等着看你笑话,楚哥,你要是真陷入舆论,我肯定要帮你的,毕竟这几年,咱俩被媒体长期比较,我有赢有输,如果没了你,这演艺圈肯定变得特无趣。”
  楚松砚不置可否道:“都过去了。”
  虚伪的场面话谁都会说。
  顾予岑顺势点头,颇为可惜道:“早知道只要掺合进去,就能和楚哥这儿讨一段情,我怎么说也要抢先一步…… ..但可惜了,错失良机。”
  他就会在口头上讨先机。
  停顿数秒,顾予岑又故作好奇道:“话说当时媒体那儿传出来的风声,到底是关于什么的?”
  当时顾予岑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圈内得奖,事业上风光无限,顾家那边却一再催促,甚至出手干预顾予岑公司内的决策,将他本应顺风顺水的路硬是搅成难过的淤河。
  所以当他得知楚松砚那方风声时,所知甚少,只当是楚松砚故意弄出来一招来拉同情票,还想着浑水摸鱼。
  结果一切风声平息后,唐云明带回“战报”。
  楚松砚和林禹搞上了。
  猝不及防。
  后来一部分细节,还是顾予岑从圈内知情的前辈口中得知的。
  顾予岑又笑着说:“楚哥告诉我,我好衡量一下,如果当时给我搅进局里,我能否像你一样处理得这么漂亮。”
  楚松砚却摇摇头,声音又低又缓,“真有那心思,好好研究一下怎么说话能更讨人喜,才是最重要的。”
  他这意思是,顾予岑说话不讨人喜。
  顾予岑张张嘴,最后还是把那句“怕是无论我怎么说,你都觉得我讨人恨”给咽了下去。
  他语气轻佻道:“成,我明天就去报情商培训班。”
  “咔哒。”
  倏地,门外传来拧锁的声音。
  顾予岑看向房门。
  片刻后,门被推开,一张脸出现在视野里。
  林庚。
  楚松砚的那个经纪人。
  看见顾予岑,林庚明显有些错愣,推门的动作稍加停顿,刚准备问“楚松砚不在吗”,视线一转,就看楚松砚朝自己走来。
  林庚这才放下心,接着将门彻底推开,整个人挤进房间,再把房门重新关上。
  他进来后,顾予岑才看清,这人怀里还抱着个大袋子,瞧那袋子上凸起的轮廓褶皱,里面装的像是饮料罐。
  林庚将塑料袋放到地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小李这孩子不省心,说好帮忙搬东西,结果又自己偷偷买了两根烟花,在下面放着玩呢。”
  楚松砚弯腰,勾开袋子边缘,手掌伸进去,拿了盒烟出来,但烟盒被压在下面,随着它被抽出,其余压在上面的罐罐都松散着向下滚滑撞击。
  顾予岑一听那声音——楚松砚没有喝饮料的习惯,应该是啤酒罐。
  买这么多酒,谁喝?
  楚松砚把烟盒拆开,自己缺没抽,而是远远地抛递给顾予岑。
  他这是记着顾予岑方才在床头找烟的动作。
  扔完烟盒,楚松砚接着转回身子,和林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丝毫不顾忌顾予岑的在场。
  顾予岑拿起烟盒,点根烟抽,身子后仰着,视线始终落在楚松砚身上。
  林庚偶尔偷看顾予岑几眼。
  他总觉得这种气氛不太对。
  分明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是正当同事关系,但他现在怎么总感觉,顾予岑那姿态像是刚快活完,正懒懒散散地抽着事后烟,而楚松砚则是稍正经些,站出来应对查房警察的。
  真是脑子坏掉了,林庚麻木地想。
  两人聊了一会儿,门又被敲响。
  江鸩贺回来了。
  楚松砚扭头,刚准备叫顾予岑,就发现顾予岑这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自己身后,连林庚都被他挤到了一旁去。
  “走吧,工作了。”顾予岑伸手拍拍楚松砚的后腰,直接拉开门,出了房间。
  楚松砚后知后觉地笑了下,刚准备抬脚跟上去,就被林庚叫住:“诶。”
  楚松砚看向他。
  林庚满脸便秘似的表情,他憋了憋,没忍住说:“他看着不怎么好相处,你要是挨欺负就跟我说啊。”
  演艺圈里,相比热暴力来说,更多的是隐晦的冷暴力,从精神层面压迫你。这种事情不少,林庚也是最近刚分手,脑袋乱糟糟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根本不过脑子。
  楚松砚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看看小李有没有把你的车垫子给烧着。”
 
 
第73章 
  当晚,三人围坐在一间空下来的小房间里,将剧本上有异议的那几页从头到尾研究了遍,说实在的,江鸩贺心底根本不想大改,顶多是分镜细节稍加改动,将一些隐含血腥压抑性质的部分藏起来,但这部分一旦改动,整段戏也就失去了灵魂,所以才需要这么实际得对几遍戏,商榷出最好办法。
  编剧和副导过了会儿也进了房间,身后还跟着几个演员。
  这么一间屋子,就慢慢地挤满了人。
  《阴雾守》的剧本其实有两版结局,一版是彻头彻尾的悲剧,真实中的幻想,幻想中的痴望,一切不过是张傺在亲人尽数离世后,情绪崩溃下的幻觉,而迟暮这个人,也不过是他假象出来的——和他同等不幸、同等悲哀的虚拟朋友。
  至于另一版,则是开放性结局,将解说权交递到观众手中。
  凌晨两点,这场“研讨会”才结束。
  江鸩贺也决定下午便重新开始拍摄。
  但拍摄的戏份都细分出来了两个版本,一个是稍作更改后较温和含蓄的版本,演员之间的对手戏少了故弄玄虚的惊悚效果,但也少了应有的张力。
  而按照原来版本拍摄的究竟效果如何,江鸩贺也没明说,像是达到预期,又像是差强人意。他整个人俨然陷入了种平和却又矛盾的状态。
  随着他的变化,剧组里的工作人员以及演员都开始默契地噤声,处了必要的剧情讨论外,其他闲聊都统统消失。
  在中场休息、拍摄暂停时,剧组变得静悄悄的,就像是座建立在风雪中的透明静音房。
  傍晚时,旅馆各个房间的熄灯时间也越来越晚,大多数人都选择熬夜将第二天的戏份研究透彻,最好能确保第二天毫无错误点的一遍过。
  可这样的静也就维持了几日。
  江鸩贺又开始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
  他总是揪着那一丝丝的不完美不肯松手。
  而在这种挑剔下,出错率愈发得高。
  挑剔过后,重归无可奈何的平静。
  又是一场死循坏。
  “卡。”
  “转场吧。”
  楚松砚从片场中央走出去。
  接下来的那场戏是顾予岑的独角戏,顾予岑已经到了另一个场地。
  楚松砚站在原地看了会儿,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旅馆。
  虽然江鸩贺没说,但他知道,这场戏演根本不够江鸩贺心底的完美线,但江鸩贺没说,楚松砚也只能先自己复盘。
  回了房间。
  楚松砚解开外套纽扣,顺手将外裤也脱了,然后才光着脚走到床边,身体向后一倒,躺到了硬梆梆的木床上。
  按照惯例,他先是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放空自己,之后才稍稍动了下四肢,准备下床去洗澡。
  但胳膊伸开后,手掌触碰到了个硬物。
  楚松砚转动眸子,看过去。
  对,顾予岑的摄像机放在这儿一直没拿走。
  这几天对戏,顾予岑都到他房间来,摄像机也就这么理所应当地留下了。
  楚松砚想了想,还是将摄像机捞了起来,把它放到床头柜上充电。
  之后,楚松砚就进了浴室。
  淋浴打开。
  旅馆的热水器不大还用,通常刚打开淋浴的时候,出的都是刺骨的凉水,熏出来的寒气冻得人骨头瑟瑟,要等待五六分钟,水温才渐渐升高。
  楚松砚却没管这事,直接就站到水流底下,任由冷水冲刷身体,直到身上被冰得没了知觉,牙齿也开始发出阵阵细微的打颤声,水流骤然变暖。
  这种感觉就像是把身体埋在雪地里,在即将冻死的时候,才突然出现个旅人,在你身体附近架起堆火。于是,骤高的温度将你僵硬的身体灼伤,血液的流淌也变得清晰起来,仿佛无数条蛇正在你血管里钻。
  这给楚松砚带来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要死未死,将暖仍寒。
  林庚进来的时候,就听见浴室里的水声,他站在浴室外边提高声音喊了声:“楚松砚。”
  水流声太大,楚松砚根本没听见他的声音。
  林庚习以为常,撇撇嘴,准备走到床边坐着,等楚松砚出来之后再说,但他一眼就锁定了床头的那部摄像机。
  林庚蹑手蹑脚地走近。
  他这几天可是总看见这摄像机。
  林庚把摄像机拿起来,但也没胡乱摆弄,就是简单看了几眼,试了下重量和手感,就又重新放下了。
  他很想看摄像机里存有的视频,但尚存的道德修养告诉他,这不行,所以只能按耐住好奇心。
  林庚就坐在床头,边刷手机,边等楚松砚。
  但当他再次抬起视线,看向屏幕上方的时间时,二十分钟已经过去,楚松砚却还没有出来。
  这个澡洗得有点儿太久了吧。
  难不成他进来的时候,楚松砚刚进浴室?
  林庚探脑袋,往浴室的方向望了望。
  什么都看不清。
  他刚准备起身去查看,就听见水流声骤然停了。
  林庚便放下心,接着低头看手机。
  可又过了二十分钟,楚松砚还是没出来。
  反倒门外走廊传来阵脚步声,应该是结束了今天的拍摄,剩余工作人员和演员都回到旅馆了。林庚竖着耳朵仔细听,直到走廊脚步声渐远,周遭再次变得静悄悄的。
  林庚的心脏骤然剧烈地跳动起来,额头上也莫名冒出了层冷汗,总有种不详的预感,这种种征兆驱使着他一步步走向浴室。
  “楚松砚?”
  林庚低声询问:“你洗完澡了吗?”
  没人回应。
  心脏砰砰跳得愈来愈快,林庚跨步上前,猛地推开浴室门,门板被撞出声巨响,浴室里的景象暴露在林庚眼前,他的脑海里也骤然爆发出一阵雷鸣。
  楚松砚身上裹着浴衣,眼睛紧闭,正以一种瘫软的状态躺在墙角,脑袋底下还压着淋浴喷头。
  林庚快步跨过去,将楚松砚从地上扶起。
  楚松砚完全没了意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到林庚身上,浴室地面湿滑,林庚脚底滑了两次,才将楚松砚支起来,便一个踉跄,两人又一同摔低下去。
  废了好大的力气,林庚才把楚松砚架出浴室。就在他拖着楚松砚往床边走时,却突然听见耳边低低地传来一声:“…… ..林庚。”
  林庚扭头看过去,发现压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正在缓慢地抬起,楚松砚眼底一片红血丝,尤其是瞳孔旁那一块,血红色几乎连成片,就像某种诡异的分瞳。
  楚松砚刚抬起头,下巴便又重重地磕到林庚的肩膀上,他再次垂下脑袋,像只失去全部力气的鸟,翅膀被林庚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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