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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几眼，放下图纸：“我知道哪里有。往东走二十公里，有一片油桐树林，树干上可以采集树胶。”
“至于棕榈树皮，可能你得问问段卫殷。”
顾云知惊讶地看着他：“你去的地方也不近啊。”
“兽形的时候兽人的速度都比较快。”卫晏哲简短地解释，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你想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去跑一趟”
顾云知犹豫了一下：“但是雨那么大，你跑那么远可以吗？”
“没问题”卫晏哲信誓旦旦的说着：“别担心，兽人没那么脆弱。”
顾云知盯着卫晏哲看了几秒，终于点头：“好吧。但一旦你觉得不舒服，就别再去了，直接回家休息。”
“知道。”卫晏哲的手拂过他的头顶：“小管家。”
顾云知睨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那我去了？”卫晏哲站了起来，舒缓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就准备往外走。
顾云知张了张嘴：“等等！”
“怎么？”
顾云知别扭了一下。
“我想了想，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你？”卫晏哲挑了挑眉。
“那些东西不值得你跑那一躺。我们不如先去段卫殷那边把要的东西都问到，然后一起出门。”顾云知认真的和卫晏哲分析道。
卫晏哲“啧”了一声。
他原本就是想要小人类少在雨天出门，没想到弄巧成拙。
越想越觉得可行，顾云知当机立断的挑了点干粮和水，紧紧跟在卫晏哲后面：“你收起来。”
卫晏哲接过东西。
两人的手指在交接时不经意地触碰，顾云知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手，假装整理自己的外套来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
看着他的动作，卫晏哲神色莫名。
但表情也不像是一开始那么不高兴了。
两人都是行动派。说要去找段卫殷，就立刻行动了起来。
顾云知一出门就被卫晏哲抱在了怀里，兽人的身体为他遮挡了不少风雨。
顾云知不怎么好意思：“对不起。”
卫晏哲摇摇头：“没事，很快就能到。你忍一下。”
就在这时，前方转弯处突然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
顾云知脸色一变，急忙指挥着卫晏哲钻到了边上靠墙的小巷子里。
“应该是村里的狩猎队。”顾云知压低声音说着。
两人特意压低了身体，因此贴的分外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不想出现在人前，我们就得躲一躲。”
卫晏哲点点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顾云知拽着卫晏哲衣服的手也紧了一紧。
“别出声。”他几乎是贴着卫晏哲的耳朵在说话。
卫晏哲瞬间僵了身体。
两个兽人从巷子边上走过，其中一个疑惑地朝巷子这头看了一眼。
“咋了？”他的同伴问道。
“总感觉那边味道不对劲。”兽人眯起眼睛。
顾云知心跳如鼓，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你闻错了吧？哪有什么味儿？”兽人的同伴笑着道：“还不快点去送食物。去晚了当心其他人找你算账。”
“你这话说的。”兽人被同伴的话转移了视线。
直到两个兽人的脚步声完全消失，顾云知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过神，他才注意到，卫晏哲的脸近在咫尺。
卫晏哲抱着他站了起来：“谢谢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顾云知的脸颊。
顾云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连忙往后仰去，差点摔了下去。
卫晏哲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臂，两人都有些狼狈地站稳。
“没、没事。”顾云知结结巴巴地，脸上也在发烫：“那、那个……我们继续走吧。”
卫晏哲点点头，却没有立即松开顾云知的手臂。
他就着这个动作，直接抄起顾云知，下一秒就在雨幕中狂奔而去。
“你”
顾云知的话没有说完，全数被风雨给吞没了。
卫晏哲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一放下，顾云知就扶着边上的树干呕了几声。
卫晏哲欲言又止。
顾云知转过头，眼睛因为干呕而变得湿漉漉的。
他瞪着卫晏哲，愤愤的样子尤其可爱：“你是谋杀啊？”
第32章
人类，一款脆弱而又很有脾气的手办。
卫晏哲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很难受吗？”
“怎么可能不难受啊！”
顾云知的表情确实不像是没什么问题。
卫晏哲心虚的把视线移开了。
“我没有带着纯种人类走过。”
所以并不知道人类竟然那么脆弱。
顾云知也知道他是无意识的。
早在被他抱着跳崖的时候，顾云知就应该知道兽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
他身上除了大部分擦伤外，更多的就是被他抱着的时候弄出来的淤青。
不过当时村子里的兽人都以为是他撞到的淤青，一起处理之后也没有人去在意。
顾云知叹了口气。
“你下次抱其他人可能不能这样了。”
“我为什么要去抱其他人？”
卫晏哲却下意识地反驳。
顾云知看了他一眼，确认了卫晏哲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总之，你下次不要这么扛着人类了。人类受不了。”
卫晏哲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兽人有时候很成熟，但是有时候却像是个根本不知事的孩子。
顾云知自认比他虚长几岁，决定包容卫晏哲偶尔的莽撞。
为了不被村子里的人发现自己出门了，顾云知扯着卫晏哲的衣服：“我们快点走。”
他刚想拉着卫晏哲进入大狼所在的山洞，就看到山洞门口倚靠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像是看戏一样的注视着两个人。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顾云知被吓了一跳。
很久没有变回人形的段卫殷被他这句话弄得啼笑皆非。
“你俩那么专注，哪能看的到我？”
段卫殷调笑似得回答。
眼看段卫殷往前走了几步，卫晏哲下意识的侧身护着顾云知。
段卫殷嗤笑了一声。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俩在这种天气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顾云知拨开卫晏哲，爽快道：“我想要做点东西，需要棕榈树的树皮。卫晏哲说你知道棕榈树在哪里。我们就来找你了。”
“棕榈树啊……”段卫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知道。但是你能拿什么做这次信息的交换？”
段卫殷不做亏本生意。
哪怕只是一条消息。
听到他的话，卫晏哲蹙起眉，拦在顾云知之前打断了顾云知的话：“这个交易我来做。”
“就拿你哥哥的近况做交易，如何？”
被掐中命门，段卫殷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
只是顾云知眨眨眼再度看去，却已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了。
“哥哥？”
“这事和你没关系。”
卫晏哲并不想让顾云知知道太多有关段卫殷的事情。
这一听就属于私事，顾云知也没兴趣去深挖。
他抬了抬下巴：“可以交易吗？”
他急着去弄棕榈树皮。
段卫殷颔首：“当然。”
答应了之后，他从自己的空间钮里拿出了一卷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色的纸。
“这是我来荒星前调查的地图。一共就多这么一份，哪里有什么特产都被我标明了。”
“拿这份图纸换我哥所有的消息。不知道卫小少爷觉得怎么样？”
“可以。”
从段卫殷手里抢过地图，他扫了一眼人模人样的段卫殷。
“你看上去好了不少。”
“这要多亏了我们的小顾。”段卫殷眨了眨眼睛：“你不知道，小顾送我的手工制品用处不小呢。”
原本变成人身都费力的兽人，在收到放置东西的箱子后并没有在意。
但荒星资源匮乏，就算有空间钮，也总是有那么一两样东西会放在箱子里，然后被他丢在洞里。
一开始没什么效果。
但是这箱子在洞里放久了，会弥散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不难闻，却能抚平兽人浑身的疼痛。
段卫殷原本是想要敲顾云知几个箱子，试试看其他效果。
但是自己不方便联络外界，眼下又有人愿意拿自己一直放心不下的兄长的消息做交换。
段卫殷心里的天平瞬间偏向了另一头。
“希望下次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段卫殷笑眯眯地说道。
“不会有了。”卫晏哲拉过顾云知，转身走向了雨幕。
地图在顾云知的手上,卫晏哲没有犹豫，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白狼。
白狼身上有斑斑点点的黑，顾云知看着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不知道哪里看到过。
卫晏哲变的白狼和寻常白狼不一样，光是个头就有寻常的白狼的五六倍。
顾云知迟疑了一下。
“你是要？”
“坐到我身上。”
卫晏哲低下狼头，拱了拱顾云知。
还没有坐过那么大的白狼。
顾云知心里有些惧怕。
但为了快去快回，他还是吞了口口水跨步坐上了柔软的背脊。
感觉和坐马一样。
一开始坐上去，顾云知甚至能够感觉到狼的背脊骨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比马背上柔软了不少，而且带着洗衣皂的味道，非常的舒服。
“抓稳了。”
卫晏哲提醒了一句，下一秒就在雨幕中飞速前进。
段卫殷的地图大概是做了防水工艺，虽然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却没有把地图打湿。
顾云知两只手抓着狼的长毛，用手肘子压着地图看。
地图上的标注比卫晏哲说的还要清晰不少。
所幸，棕榈树离他们的距离没有油桐树来的远。
两人顺着方向，跑到了棕榈树林。
卫晏哲手里虽然没有专业剥树皮的工具，但是他的狼爪可以代替所有的工具。
把顾云知送到了不远处的石头下，又给人披了一件塑料膜似得东西，卫晏哲就转身去剥树皮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顾云知周遭的十几棵树都惨遭毒手。
顾云知数了数树皮的数量，觉得做两三件还有多余的，就喊卫晏哲停手了。
他们在外面的这段时间雨一直没停过，但好在越来越小了。
“可以了。”
顾云知拉着薄膜走到卫晏哲的身边。
“你把这些树皮收起来，我们采了树脂先回我家里做几件蓑衣吧。”
卫晏哲不知道蓑衣怎么做，顾云知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再度起身，往另一边的油桐树林去了。
一来一回，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不过好在两人回到顾云知的小房子里时，还没有兽人发现顾云知出去了一趟。
兽人最不喜欢下雨，原本也没几个人会来找顾云知，这一下基本上送完食物就不会有人来了。
顾云知安下心，先把灶台火烧热。
他看到变回人身的卫晏哲脱去了外套，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自己的狼犬。
“对了，你回来有看到小牧吗？”
“今天我一天都在外面，好像都没有看到它。”
卫晏哲拧衣服的动作一僵。
“你的狼犬啊……好像是没有看见。不过这个点，应该是它捕猎的时候吧？”
他们回来的时候刚巧看到了几缕炊烟。
也就是说，他们回来赶上了饭点。
“不说你那狼犬了。你烧完火赶紧去把衣服换了。回头我给你烧几桶热水，你去洗个热水澡。”
荒星环境简陋，顾云知根本不可能直接洗上热水澡。
卫晏哲有些着急。
“人类哪有那么脆……哈啾！”
刚想要反驳卫晏哲，顾云知就打了个喷嚏。
他抖了抖湿漉漉的头发，没有继续说。
卫晏哲轻笑了出来。
不得不承认，某些方面来说，兽人比他这个穿越而来的人类更了解人类的脆弱。
顾云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白了一眼，老老实实地走向卫生间。
他走到一半，想起来自己还没拿衣服，转头道：“你帮我拿几件衣服过来，就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卫晏哲熟门熟路地从他房间走出来，给他把衣服裤子都拿整齐了。
“你怎么知道在哪里？”顾云知纳了闷了。
卫晏哲半点都不惊慌，像是很随意地说道：“就那边有最重的体味，我还能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
“兽人鼻子那么灵？”顾云知嘟哝着，倒也没有觉得被冒犯了，反而开始思索自己到底有什么体味。
之前来到这里也是这样。
门口守门的两个叔伯一下子就嗅出了自己是人类。
倒是之前遇到袭击的时候，那两只猛兽却说自己身上的兽人味道重的都快盖过人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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