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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看他现在的表现应该也是真心的......”钟万突然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到方然头上，“放心，这门亲事我准了。哈哈哈！”
方然一手把毛巾拉下，没好气地看着他。“钟万，你正经一点。”
钟万大笑了一会，突然又想到些什么。
“但是我记得你们两个的匹配度不算高啊，甚至连标记的标准线都没有达到，精神共感要求的匹配度不是很高吗？”
听他这么一说，方然突然又想起那个匹配度98.99%的279号哨兵。
按道理，他要是能发生精神共感的话，也应该是跟这个哨兵才对。
可是这人很神秘。
匹配度测试结果是双方都能当场看见的，这说明这哨兵那天也发现了他的存在。
对于哨兵来说，匹配度越高，净化效果越好，体内的黑化值更容易控制，这对于突破进阶都大有帮助，所以他们对于匹配度高的向导才会那么趋之若鹜。
可是这人居然能忍住一直没来找他，这让方然也有些想不通。
不过他也不是朝三暮四的人，既然认定了某人，就不去想其他了。
想到这里，方然说了一句：“匹配度并不代表一切。”
这就跟ABO的信息素一样，就算是命定之番又如何，一大堆人都逃不过对象出轨的命运。
钟万赞同地点点头，“这倒也是。”
他倒在自个的床上，双眼看着那灰白色的天花顶灯。
“其实我跟陆文川的匹配度也不算高。他们陆家......观念很陈旧。即使到了这种末世时代，哨兵和向导的匹配人选都不能自由选择，要听从家族的安排。”
“所以陆文川当时才会瞒着家族，自己申请来4区？”
“没错，是陆棠鼓励他的。陆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很多年前就过来4区了。”
原来如此。
难怪那陆文山一开始都不给钟万好脸色。
“那你和陆文川打算怎么办？”
“嗯......”钟万拉了拉被子，盖到自己身上。“回去就再做等阶确认测试，顺利的话就先签合同。若是不顺利......”
“直接标记得了。”
这话听得方然一怔。
直接标记吗？
可想一想，又觉得这的确是钟万会说出来的话。他的好友就是这样大胆又热烈的人。
突然之间，他又想起哨兵。
傅长洲这人的思维，其实跟钟万的很相似。
喜欢就喜欢得明目张胆，爱就爱得认真热烈。
方然忽然觉得......从前的自己似乎都太循规蹈矩了，别人告诉他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很少主动去争取想要的。
那这一次呢？
那个人已经朝他走了九十九步。
他是不是也应该向他......主动踏出一步？
“钟万，你觉得我跟傅长洲......”方然刚说了半句，就听到一阵绵长的呼吸声。
转头一看，钟万已经睡着了。
方然不禁失笑，伸手把房间内的灯都关了，只留了一盏床头的阅读灯。
昏暗的灯光让这狭小的房间一下变得静谧无比。
他靠在床头，又拿起了终端。
哨兵今日望着那雕像的神情，仍然让他很在意。表面疯狂的人一般都是为了掩盖内在真正的情绪。
方然想了片刻，在搜索框中输入了哨兵的名字。
细细查询了一番后，依旧是一无所获。
全是公事公办的介绍，关于他的身世背景，完全没有提及，像是有一只背后的大手抹去了这方面所有痕迹。
倒是在一些民间的论坛中，有人问过这个问题。
但答案千奇百怪，有说他是怪物变的，又有说他从石头崩出来，更有人是说他是研究院合成的，这些都让方然啼笑皆非。
他靠在床头，又叹了口气。
若是在网上查不到的话，就只能问人。
方黎雨还在12区出差，万晴的话......现在不是问她的好时机。
「傅长洲」
方然盯着哨兵的名字想了一会，突然......
他想到一个突破点。
金铭。
傅长洲的数据查不到，那金铭呢？
他既然是傅长洲的舅舅，那他的姐姐就是傅长洲的母亲，甚至就是那哨兵雕像的原型。
正当他想继续往下查的时候，房间门外响起一阵动静。
似乎是有人在拍房间的门，但声音闷闷的，不像人用手指敲门那种清脆的声音。
方然下意识看了看终端上的时间。
竟然已经是半夜。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们？
心中顿时多了几分警觉，他蹑手蹑脚地起身，慢慢靠近门边。
门边刚好有个可视门铃系统，方然轻轻地按下启动键，屏幕闪动了一下，门外的画面慢慢清晰起来。
竟然是空无一人。
？
方然怔了怔，这总不能是闹鬼吧？
他低头看了看握在手中的终端。
若是以这个理由跟中心报告，会不会被笑话？
“叩、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方然把手按在门上，随着敲门声震动的地方，竟然在房门的下半部分。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在把门外摄像头的角度调低之后，方然终于看见是谁在敲门了。
一黑一白两个毛团子正蹲在地上。
那黑色小狗不停用那肉爪子拍着房间门，白色长毛猫则是一脸严肃地站在他身后。
大约听见了摄像头调整角度的动静，两个小家伙都同时抬起了头。
小黑狗：“嗷呜~” 快开门！
长毛猫：“喵~” 快放我们进去！
“......”
方然有些无语地看着这画面。
真是服了这两个家伙.....
第99章 有些尴尬
“咔嚓。”
方然打开了房间门。
地上两个小家伙同时顿了顿，齐齐抬头看他。
白猫最先反应过来，朝他点点头，然后一脸高冷地越过他，走进了房间。
黑色的小狗倒是还蹲在原地，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现在已经是深夜，走廊的灯又不亮，倒是窗外透进来几分月色。
狗子身上的毛发乌黑乌黑的，镀上了一圈淡淡的光芒，更衬得它的眼睛发亮。
方然也蹲了下来，朝它伸出了手。
小狗朝他“呜呜”地叫了一声，又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
软热的触感传来，方然轻声问了一句：“怎么回来了？”
狗子歪了歪头，前腿一曲，一下就跳到他的膝盖上。到了他怀中，狗子就团成了一团，像叹息般吐了一口气。
方然笑了笑，任务有这么累吗？
他把它整个抱住，又站起身把门关上。
房间里比走廊还要昏暗，之前留着的那盏床头灯不知被谁关了。
钟万还在熟睡，白猫也不见了踪影，倒是钟万的被窝底下拱起了一个小山丘。
方然想了片刻，并没有往床的方向走，倒是抱着狗子进了浴室。
浴室只有五六平米大，并不算宽敞。
方然先把狗子放在洗漱台上，又转身把浴室门关上。
狗子一直在看着他的动作，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又朝他“呜呜”的叫了一声。
“嘘~”
方然转身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小声道：“不要吵醒他们。”
这时浴室内的顶灯也被他关了，只留了一盏小小的壁灯。昏黄的灯光给浴室内的人和物都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方然把浴室内的一张矮凳拉到狗子跟前，坐下后差不多与它平视。
“傅长洲。”他轻轻喊了一声。
狗子微微抬了抬头，那双发亮的眼睛一直在注视他。它在这个状态下，瞳仁是琥珀色的，配合着昏黄的灯光，染上了一种迷幻的感觉。
很吸引人。
方然觉得它哪哪都好看。
他知道自己对哨兵的想法在逐渐改变。
想的次数多了，关注的时间也长了。
人嘛，一旦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就会开始潜意识地发掘对方身上的优点。
傅长洲的外貌和身材......
嗯。
他又想起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情形。
那个转角，一抬头就看见哨兵的模样。
其实当时在心中就给与了充分的肯定，但是由于那时候对于哨兵这群人还存在刻板印象，他的态度是疏离的。
至于性格......
只能说有好有坏，终归是向着他的就行。
以前他在那ABO世界遇上问题就退缩，到了这个末世一开始也是抱着避世的想法。
现在想想就可笑。
还能避到哪里去？还不如跟着这个人肆意地活一回。
想通了，自然是想更理解眼前这个人，所以他才会对傅长洲看着那雕像的神情那么在意。
方然用余光看了四周一圈，狭窄的环境，昏暗的灯光，倒是没想到两人第一次的交心长谈可能就发生在这个狭小的浴室，甚至傅长洲还是小狗的形态。
狗子见他一直不说话，曲起了前腿，似乎又想跳到他怀里。
方然一下把他按住。
“傅长洲，你就待在这里。”
狗子愣了愣，微微点了点头。
方然看着它那双发亮的眼睛，慢慢开口说：“我之前听方黎雨说过，金主任.....金铭是你的舅舅。”
狗子又点了点头。
“那你的其他家人呢？他们.....还在吗？”
狗子站在洗漱台上一动不动，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似乎是不想回答，又或者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方然想了想，换了一个方式问：
“今日广场上的那个雕像，她......是不是一位对于你来说很重要的人？”
“那她是你家中的长辈？朋友？还是......”方然犹豫了一下。
“你的母亲？”
狗子很明显地顿了顿，然后又缓缓伸出爪子
带着温度的肉垫轻轻碰触在方然的脸上，像是抚摸，又像是在寻求安慰。
方然知道它的答案了。
那雕像就是他的母亲，怪不得傅长洲会是那样的表情。
但这也就意味着......傅长洲的母亲已经在一场战役中去世了。
金铭那次到分中心时也曾说过，他从傅长洲8岁起就带着他，甚至方黎雨也说过，金铭是为了救傅长洲，才造成等阶跌落，再也无法做向导的。
这中间肯定发生了变故。
那傅长洲的父亲呢？难道也一样不在了？不然为何是金铭把他带大，而且哨兵也从来没有提到过。
方法伸出手，缓缓握住那碰触他脸颊的爪子，又开口问：
“傅长洲，那你的父亲呢？”
方然感到它全身微微震了震。
那琥珀色的瞳仁骤然放大，又瞬间收紧。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神色。
愤怒、抗拒，居然还有一点点的无助。
很难想象，一个强大的哨兵眼里会出现这样的眼神。
一时间，方然没有再说话。
浴室之内只剩下换风系统运行的微弱声响。
看来是不想回答。
方然放下狗子的爪子，想安抚它，拍拍它的头，结果空间实在太狭窄，一不小心，他的手不仅推倒了洗刷台的洗刷用品，还碰到了水龙头的开头。
水花顺着他的手一下溅开四散，几乎全洒在小狗的身上。
不仅如此，他碰到的还是热水的方向，那水洒出是温热的，浴室当中立即升起一阵水汽。
方然连忙起身，有些手忙脚乱地把水龙头关了。
再转头，发现狗子一身毛发已湿了一半。
“......”
这水压也太大了，居然湿成这样。
他转身在身后的浴巾架子上拿了一条干的毛巾，一下盖到狗子的头上。
正要给它擦干，却感到毛巾之下的身躯僵了一僵。
怎么了？难道刚才烫到了？
方然俯下身，想看清狗子的状况，却突然闻到一股清新的气味，那是毛巾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甜甜的，清新的水果香气。
是他的信息素。
方然把毛巾拿起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这大概是他昨天用过的浴巾。
“......”
小狗此时头又歪了歪，看着他的眼神呆呆的，仿佛有几分陶醉。
方然有些尴尬。
在他以前那个世界里，用信息素把人包围的行为，几乎就等同于求a。
他微微侧过身，想避开小狗的目光。
第100章 在干什么？
可这一避，就触发了某人的小心思。
方然刚转身，就感到身侧有一股精神力在释放。澎湃又汹涌，让他瞬间生出一种来势汹汹的感觉。
下意识转头，发现小狗已经被完全包裹在一团白光当中。
白光？
方然又想起那日在公寓中的情景，当时狗子站在门外，也是这样包裹在一团能量中。慢慢发生变化......
！！！
电光火石之间，他猜到哨兵想干什么了。
方然盯着眼前这团包裹着狗子的能量，眉头不经意间就皱了起来。
傅长洲这狗东西！
想什么呢！
钟万他们还在外面！
白光里的身躯在变化，属于人类明显的线条开始逐渐出现。
方然脸上一红，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盯着些什么。
他急忙转过背去，感到自己耳根都开始发烫。
他不敢也不知道怎么去打断哨兵这种变化，只能抬头望着四周，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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