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该不会是不想做实验,真的打算跑路了吧?伏特加陷入了怀疑,忍不住做一番思想斗争。
不应该啊,田纳西这么爱钱,可以说是视财如命,天天在组织里捞油水,想尽办法的混钱。都不知道田纳西是往哪里花的钱,伏特加都忍不住痛心这个败家子,怎么这么能花钱!知不知道挣钱不容易!也就组织家大业大,能让他这么霍霍。就连琴酒看了田纳西的账单都忍不住额头青筋直跳。
而且不知怎的,田纳西还会忽然一个电话打过来,让他们紧急转账,还说不赶快给钱他就不干了,立刻跑路找别家。伏特加只好窝着一口气,拿出自己的银行卡转账给田纳西。但田纳西有时要的数额又大又急,为了稳住田纳西,别说伏特加了,就算是琴酒也得把自己的钱转给他。
要是离开了组织,田纳西上哪里找这种冤大头?虽说进行实验免不了皮肉之苦,但伏特加自认为组织已经足够温和了,去了其他的组织还未必会有这样的待遇。
而且实验的频率至少田纳西一直可以接受,总体而言还是花费时间少,来钱又快,伏特加自认如果他是田纳西,他也乐意一直在组织里待着。
虽然田纳西的种种行为让伏特加忍不住诟病,真的忍不住怀疑田纳西会跑路,但又能很快打消这个顾虑。因为田纳西真的很在意钱,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而组织Boss为了笼络人心,向来不在意撒钱,更别说田纳西关乎着Boss的目标,更是田纳西开口要多少,Boss就给多少。
其实鉴于田纳西的种种行为,组织Boss不是没想过干脆一劳永逸,直接控制住田纳西,把对方当实验体关押起来。这个想法以前伏特加也会暗搓搓推动,向琴酒进言,只是最终多方面考虑后,这个想法被搁置了。
因为田纳西有时太过不可控,而且有人给田纳西做过心理测验,专家得出的结论是田纳西真的有病。具体的表现症状为觉得世界是虚假的,一切都是游戏,认为只有自己的存在是真实的,而活着就是为了有趣,提升自己的游戏体验感。
伏特加倒觉得专家这份结论没毛病,因为田纳西刚开始加入组织的时候,出任务也够疯的,一些言论也会让人毛骨悚然,下意识远离这个精神病。那股疯劲,把组织的任务当成游戏任务的态度,甚至不顾自己的生命,伏特加看了都要退避三舍。也正是如此,琴酒一开始才对田纳西期待值很高,想要培养他成为心腹。
因为田纳西经常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骨子里有股和正常人不同的疯狂,不要命的时候是真的不要命,在经过组织专家认定有精神疾病后,组织Boss也就不打算采取过激手段,尽量温和对待田纳西,试图感化对方,一直留在组织。
不过私下里,组织Boss甚至吩咐过研究员,那就是田纳西当时吃的药是不是有问题,虽然药起了作用,但是后遗症就是带来精神上的疾病。如果这个推论证实,要他们赶紧解决,无论如何Boss也不想感受这番后遗症。
关于田纳西有精神疾病,把世界当成游戏场的想法,这点伏特加是认可的。但是田纳西的被害妄想症,伏特加只觉得他是故意拿这个当由头折腾人。
伏特加:这辈子都不想和精神病人打交道了!组织里不要再出现精神病!
第19章
终于在伏特加下定决心联系琴酒之前,原月见姗姗来迟,那如同饭后散步慢悠悠的步伐,急得伏特加肝火直冒。
“田纳西,你知道你迟到了多久吗?”伏特加忍不住开口问道,即使戴着墨镜,墨镜后面的眼睛如果能喷火,估计会把原月见烧得一点不剩。
“我睡醒还没来得及吃饭就过来了,伏特加你还不知足吗?”
伏特加反复告诉自己,他要忍耐!至少田纳西还记得没有先吃饭再过来,而不是让他再等一顿饭的时间,这已经很不错了,他得知足。
“好了,赶紧走吧,研究员等你很久了。”伏特加连忙催促。
事实上他已经很看得起田纳西了,知道对方大概率起不了多早,把见面的时间定到了10点,就算如此,田纳西还是晚来了两三个小时。已经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不过就算没吃饭,这些研究员也得老老实实工作,他们又不是田纳西,没有任性的资格。
知道今天做的已经够多了,原月见也就没有再挑战伏特加的忍耐力究竟有多高,不紧不慢地跟在伏特加身后。就算伏特加有意加快步伐,原月见仍旧维持原来的速度,逼得伏特加不得不按照他的节奏来。
“琴酒正在做什么?”原月见冷不丁问道。
伏特加差点打了一个激灵,他最不想从田纳西的口中听到大哥的名字,多数情况下总没好事发生。上一次田纳西还能阴阳怪气琴酒,下一次田纳西就能面带微笑地说他喜欢琴酒,虽然这种情况最为少见,本质上也是因为普通的阴阳怪气已经达不到预期的效果,田纳西才改换方式,用口头的喜欢来恶心琴酒。但不管是哪种,琴酒被激怒了,伏特加也得胆战心惊,大哥心情不好的时候,从手底下讨生活也不容易啊!作为小弟他容易吗?
“大哥在美国做任务,任务等级很高,有一定难度,这段时间不一定能回来!”伏特加赶紧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原月见眉宇舒展了一些,心情顺畅了不少,“琴酒就不该待在日本,他这种外国人长相,选日本作为常驻地,生怕别人记不住他的样子吗?还嫌他的长相不够特殊?还天天穿着一身黑衣服,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他不是好人是吧?”
日本极道合法,一身黑的装扮再加上那身气质,原月见搞不懂琴酒和伏特加的脑回路,他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低调行事吗?都加入非法组织了,行事作风还这么高调,自找麻烦。
“大哥也是没办法,日本这边离不开大哥。”伏特加努力替琴酒说话,即使琴酒并不在场。这点原月见都忍不住佩服伏特加,真就是琴酒的铁杆小弟,明明在他面前少说少错,不说为妙,伏特加居然还能吱声为琴酒应援。
原月见忍不住想了下他的两个下属,安室透和绿川唯,难得产生了好像输给了琴酒的感觉,一时陷入了思索,也就没再搭理伏特加,伏特加走路的步伐都轻松了不少。
不过原月见很快就完成了自我说服,绿川和安室怎么想着不重要,关键是要看他们怎么做,好用就行了,至于心里怎么腹诽他,其实这无所谓,一点都伤害不到他。有几个天天压榨下属的上司会觉得下属在心里尊敬自己?这就跟七八十岁的老头娶了年轻貌美的老婆一样,都是不能细究的。原月见有自知之明,也不会自讨没趣。
进入组织的基地,实验室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精密仪器,价格更是不可估量。原月见进行和往常别无二致的检查,由于早就熟悉了流程,不需要研究员多说什么,就流畅而配合的完成了检查,没有花费多余的时间。
至于一些必要的疼痛,原月见也能饶有兴趣的观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无论是尖锐的针头,推进的液体,还是金属的刀片划过肌肤纹理的痛感,即使一开始的新奇劲儿过去,原月见依旧还能抱有兴致,观察每次不同的变化,看看这些研究员还能想出什么。
伏特加偶尔会过来监督一下,就算同为组织的成员,手上已经沾过不少血,但打心里说伏特加还是不太想看这发生的一切,倒不是说什么同情怜悯,都混黑了这些觉悟伏特加还是有的。
他只是出于本能,下意识想远离危险的来源。那些研究员狂热的表情,用看小白鼠的目光看着田纳西,这点尚且在伏特加能接受的范围内,疯狂的科学家嘛,这很正常,科幻电影里经常这么表现。但真正令伏特加毛骨悚然的,还是田纳西看那些研究员的表情神态,以及明明自己躺在实验台上,田纳西居然还能露出那种感兴趣的神色。
有时伏特加都不知道田纳西究竟在想什么,对方又打算对这些研究员做什么,以至于伏特加常常拿着手枪,站在实验室的门口负责警戒。虽然这些研究员肯定不如田纳西重要,但是为了实验的进度,免得这些研究员出事,该做的还是要做。Boss已经不想再等那么久了,要是前功尽弃,一切重来,这后果过于严重。
尤其是当那些实验发生在田纳西的身上,伏特加更是寒毛直竖,忍不住怀疑组织研究的药物真的有那么神奇吗?以至于缔造出了这样的怪物。或许单论这种能力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伏特加都不会产生这种错觉,但放在田纳西的身上,伏特加很难不这样想。
好比一个喜欢玩游戏的人,一旦获得了外挂,在游戏里做出的破坏效果就会更加强。伏特加用田纳西的一贯思想这样代入,觉得思考出了真理。
等到实验都结束后,伏特加反而先长长叹了一口气,有种终于结束了的解脱感。等到原月见坐上他的车,伏特加情不自禁踩了油门,用比平时开车更快的速度把原月见直接送回了家,更不想说一句再见,伏特加觉得这有点不吉利,只是对原月见点了点头,就当告别,然后用飞也似的速度开车走了。
「……这绝对是把你当瘟神了。」系统又回忆了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第二次了,也不只是开车,安室离开的时候也走的飞快。」
甚至系统都没提宾加琴酒等人,因为过滤了一遍记忆后,系统发现组织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用这种态度面对原月见的。无论开车还是步行,总归能跑的时候就跑得飞快。大部分人还是有尽量克制的,免得直接被原月见看出端倪,但是身体潜意识的本能是难以完全控制,只要原月见细细观察,很容易就得到答案。
“那又如何,我又不想和他们打好关系。这个游戏不是交友游戏,更不是攻略游戏,我干嘛要对他们上心?”原月见满不在乎。
「……我真有点好奇,你以前玩其他游戏是什么样子,用的什么态度?你总不至于玩攻略游戏还这样吧?」
原月见想了想,直接回答:“看情况,我其实是集邮玩家,什么都想试试。如果决心要通关,我还是会认真装一装的。但一旦通关,我就想试试其他的路线,什么结局都想打一遍。”
「有点难以想象你认真攻略人的样子。」系统的语气分外诚恳。
“所以我其实不太爱玩攻略游戏。”原月见耸了耸肩,打开冰箱的饮料,给自己倒了一杯。
“可能也没有那么擅长?实际上我玩的不多,这也不在我的兴趣范围内。”
「明天晚上7点开始,地点是×××,需要我来接你吗?」——萩原研二。
「不用了,而且我已经搬家了,不在原来的地址。」——原月见。
「欸,这么快就搬家了吗?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需要帮忙可以随时联系我,希望小月见能给个机会让研二报恩。」
原月见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小月见”这几个字上,随后又移走了视线。
待在日本这么长时间,他最常被人称呼的还是用姓氏“原”,但其实无论是姓还是名,亦或者全称,对原月见而言都没有区别。因为是找公安做的假身份,资料上是本土日本人,所以名字的读音和中文毫不相关,原是はら,月见则是つきみ,用日语怎么称呼都和中文的发音相差甚远。
在原本的世界,多数人对他都是直呼全名,少部分熟人是叫“月见”。名字的来因很简单,取自月见草,因为这种植物生命力比较顽强,父母也就起了这个名字。
所以萩原研二怎么称呼原月见,他都不在意。因为这些称呼单叫姓氏或者直称名字,起到的效果和琴酒叫他名为“田纳西”的代号没有区别,于他而言不过是游戏里的一个游戏昵称,都不是他的真名。日本人区分亲近远疏的称呼,在这一刻也起不到多少作用。
「我不认为我做了有必要让你报恩的事,如果你坚持报恩,那么这场单身联谊就足够了。」——原月见。
原月见不在意萩原研二究竟会怎么想,会不会猜测他想脱单,他向来不在意他人的想法,做事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第20章
诸伏景光基本上只要没有任务耽搁,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到达原月见的家里。不过原月见给了他钥匙,不需要敲门就可以直接进屋,因为原月见的作息过于混乱,让对方起来给他开门难如登天。
好在原月见不是完全不通情达理,诸伏景光实在没空的时候,他也能自己解决。
诸伏景光一如既往地来到了原月见的家中,这次原月见却出人意料地一大清早起了床。不对,诸伏景光定睛一看,原月见身着睡衣,脸上没有那种早起的倦意,反而带着一股熬夜过度的亢奋,与其说对方睡醒后起床,不如说是一宿没睡。
“……田纳西,你是不是还没睡?”诸伏景光艰难开口,田纳西这种熬法,一向保持自律的卧底完全不能理解。
短短的这段时间内,诸伏景光都快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不如说直接数田纳西能早起几次来得更为直观方便。
……怎么办,这熊孩子真的很难管,诸伏景光觉得他的血压有点高,勉强扯出一个有些虚的微笑,死死地盯着原月见。
“绿川,这不重要。”原月见大手一挥,指着摆在沙发上的一堆衣服,一脸兴致勃勃,“今天晚上我要去参加单身联谊,你看我穿什么好?”
单身联谊?诸伏景光差点以为他听错了,不然怎么从田纳西嘴里听到这个词?诸伏景光看了看那些衣服,又看了原月见那一脸今晚吃席的表情,越看违和感就越重。
诸伏景光:“……左边第3件,第5件和右边第1件都适合。不过你为什么忽然想去参加单身联谊?谁介绍给你的?有人邀请你吗?”
虽然说起来很冒犯,但诸伏景光认为田纳西就不是有朋友的类型。看看琴酒,再看看伏特加,加上田纳西上一任的搭档宾加,都对田纳西充满了个人偏见。好吧,其实说偏见是诸伏景光美化一番的说法,其中十有七八算是接近真实的。
至于田纳西在组织之外有没有什么朋友,根据这段时间诸伏景光对他的观察,知道他算是个家里蹲,虽然不能说是完全拒绝和外界交流,保持着一定的出门频率,但也不是热衷于和外界交流的类型。平时基本就没有见过有熟人上门来找田纳西,如果硬要说有熟人,那也只有那些因为案件来找田纳西的警察。
……坏了,诸伏景光这么一想都有点同情田纳西了。怎么有人离群到这种地步,再联想之前田纳西说的那番收尸言论,本来因为田纳西的操作而一直耿耿于怀的诸伏景光忽然觉得心情平和了很多,他又能以正常且宽容的态度来面对田纳西了。
“一个警察介绍我去参加的。”原月见实话实说,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哪怕面对的是一个组织成员,就算把这个上报给琴酒,他也能理直气壮,毫不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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