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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是谁干的!!!”
他的怒吼声是如此的不甘心、如此的悲愤,如此的痛苦,如果痛苦可以用数字来衡量,那么大主教此时的悲愤已经可以爆出一连串的零,这堂堂永暗神殿的大主教几乎要被气出脑中风。
在盛怒之下,大主教强行挡下暗阳骑士的一剑,并将他困在灵界中,他的胸脯被贯穿,伤口飞速愈合的时候,大主教的眼神还恶狠狠地盯着月之盏,他伸出手指,这干枯手指上的一枚戒指破碎开来,大主教的手指迅速化为白骨,以这样的代价,月之盏内的时间开始回溯,他的眼神死死盯着月之盏内幻化出的一幕。
大殿中来了两个人,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并肩而行,他们站在月之盏前,画面模糊了一瞬,大主教的第二根手指化为白骨,接着是宿风激动的声音:“你真是太棒了!”
中间的画面异常模糊,大主教什么也没有看清,他的第三根手指化为白骨的那一刻,大主教终于见到那个无耻的、万恶的、令人恶心的窃贼面孔,墨菲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之中,他说:“我们得赶紧离开。”
很显然,那两个可恶的混账知道他们偷窃了大主教珍贵的宝物,大主教的四根手指都化为了白骨,上方的血肉极缓慢的重新生长,他的手不停颤抖起来,所有的月之精髓都被吸收了,想到这里,大主教先是愤怒,然后便是恐惧。
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搞砸了这件事,那么他就必定会被教规处置,甚至丢进咒海中受尽折磨,不不不,还有补救的方法,只要可以抓住那个吸收了月之精髓的人!
大主教眸光一闪,眼中飞速涌出孤注一掷般的情绪,下一秒,他望向了某个方向,男人不禁大喜,他说:“天助我也,那个可恶的窃贼居然没有离开!”
大主教的身影一闪,只是一个闪烁,他便出现在了墨菲的面前,墨菲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险,但他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便被大主教一巴掌拍晕后拎了起来,大主教抬起脸望向前方的宝库,他知道另外一个窃贼还在里面,但暗阳骑士还在追逐他。
宿风还在高高兴兴地收拾宝物,大主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仅在眨眼间便离开了这片沙漠,带着昏迷不醒的墨菲跨入北境,在大主教离开的不久后,宿风便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他忽然身体一颤,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被带走了。
“这是什么回事?”宿风犹豫了一瞬,宝库里的珍宝还没有处理完,还有大半的金砂没有收纳,但他的心里却感到一丝无法形容的焦虑和急切。
龙族对于珍宝的贪婪,和心中莫名的担忧起了冲突,宿风看着眼前的宝物,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走向了门外,他询问道:“墨菲,我们得走了。”
“……墨菲?”
宿风站在原地,他的面前却已经没有墨菲的身影,一切都空荡荡的,什么也看不到。
墨菲消失了……不,这不可能,宿风立即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知道若没有必要,那只恨不得一天到晚黏在他身上的大肥蛾子不可能主动离开他,所以墨菲必然是出了什么事。
暗阳骑士的身影从灵界中跨出,他望着面前的宿风,见到他焦急的模样后,暗阳骑士还是停顿了一瞬,他说:“永暗神殿的大主教将你的同伴带走了,你先自行回到晨曦母教,我去追回他。”
“带上我一起!”宿风立即说道:“我要跟你一起去!”
“胡闹,我们现在耽误的这几句话的时间,那个家伙就已经逃到了北境!”暗夜骑士说:“而且,仅为剑圣的你根本无法承受灵界游行,你会成为我的累赘。”
他说完这番话后便直接离开,留下宿风一人待在原地,宿风缓缓握紧了拳头,他钴蓝色的瞳孔中出现愠怒之色,宿风完全不能接受,他们刚刚还在彼此聊天,争吵,但现在,墨菲却忽然不翼而飞,而宿风却被抛在了原地。
他太弱了,他会成为暗阳骑士的累赘?
宿风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眼中情绪闪烁不明,表情都变得有些阴沉起来,他怎么可能接受这件事?
墨菲是他的挚友,而那家伙还是他气运值的来源,就算龙傲天遭遇危机都会绝处逢生,但若是墨菲被永暗神殿掳走后留在了永暗神殿,亦或是遇到了其他的危险,而宿风却找不到墨菲,那么他又该怎么办?
他既担忧墨菲,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墨菲出事,也不能失去这个重要的气运值来源,在这一刻,宿风忽然意识到墨菲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他心中烦躁、懊恼,片刻后,宿风实在无法独自一人回到晨曦母教,又或是就这样离开。
于是,宿风兑换了商场的画卷。
“系统,我要召唤出能够救下墨菲的帮手,我要兑换画卷!”
仿佛是冥冥之中传来的一声叹息,宿风的气运值在一瞬间几乎消耗殆尽,只留下薄薄的一层,他并未没有感到心疼,而是看着自己手中忽然出现的一张画本。
这本书上画着一只命运飞蛾的图案,宿风翻开了第一页,天族的模样映入眼帘,他与那双金眸对视的那一瞬,那双眼眸仿佛见到了心仪的猎物般眯起了眼,贪婪地望向了他。画本缓缓飞起,一只骨节修长,宛如上帝杰作般的手从其中伸出,那金发金眸,背生双翼的天族从画卷中缓缓探出身体,祂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这一刻,时间似乎都因此停滞了一瞬。
一双华美至极,每一根羽毛上似乎都流转着耀眼波光的羽翼在身后扬起,这位天族头戴冠冕,身披华服,一根根白玉般的外骨骼从祂的身后延伸而出,在祂的长袍上方盘旋,仿佛某种邪异又圣洁的装饰。
天族飘在空中,祂并未落到地面上,这是一位体型庞大的非人存在,祂微微垂下眼睛,下半张脸被半透明的薄纱覆盖,宛若不可亵渎的神祇,又带着优雅与神秘感。
祂身上的气息仅仅泄露出了一瞬,就被祂完全收起,宿风感受不到祂身上传来的任何威胁,所能感受到的,只有一股温暖至极的光芒,以及那高高在上的傲慢气质。
这仿佛是所有天族的本性,那傲慢是不需要言说的,万物正在被那双金眸所俯视,这位神君望向宿风,金眸中却唯独映出了他的脸。
即使戴着面纱也能隐隐感觉到那股瑰丽的美,天族拥有三双手臂,祂的一双手抬起,一双手十指相扣,一双手则垂在身侧,祂仅仅只是站在这里便带来了一股极强压迫感,这是一个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说都异常恐怖的存在,邪异与圣洁在祂的身上共存,连时间都要因祂的意念而停滞。
宿风因这样的冲击感到震撼,在这样的震撼之下,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和惊悸,以至于宿风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是:“你为什么要戴着面纱?”
天族卷翘的睫毛眨了眨,祂没有回答。
“好吧。”宿风缓缓往后退了一步,望见他这幅样子,天族的金眸闪了闪,显出一股一闪而过的不悦,宿风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什那。”这声音像日光下流金般的溪流,带着峡谷空灵的回声在耳边回响,悦耳的仿佛天籁之音,却又带着时间的沉淀感,宿风的耳膜都为之发颤起来,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他只能说:
“你是系统找来的帮手吧?那你带我去找墨菲。”
他有些心慌意乱,但还是说:“你会听我的话吧?”
“嗯。”
天族伸出一条手臂,祂将宿风轻轻抱起,两个人的身影消失,下一秒,宿风便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直接来到了墨菲的面前!
第56章 正宫的做派,小三的伎俩
一切仿佛都被某种力量加速了, 时间与空间在宿风的面前变得模糊起来,仿佛只是眨了眨眼,宿风便看见了一座辉煌的大殿。
而在那座大殿之中, 一位一头银灰长发的女人正被层层叠叠的锁链束缚在高台上,她正是晨曦母教失踪多日的圣女萨琳娜,萨琳娜并未收到折磨,但永暗神殿对她所做的事情却是将她强行拘在此地,并用某种邪异的道具缓慢地切割圣女与银之匙的联系。
圣女缓缓抬起脸,瞳孔中的银白光泽若隐若现,从她的后背延伸而出的虚幻锁链一路延伸至虚空之中, 仿佛正将某个强大的存在强行拖拽而来,这并非出自圣女的意愿,持有银之匙的圣女自然拥有进入月之大殿的能力, 但现在那些人所做的,却是要以她为媒介,将月之大殿从灵界中强行召唤而来!
“你们会不得好死。”
圣女声音冷冷地说道, 实际上,她已经快要无法维持这幅冰冷的姿态, 那群废物为什么还没有来保护她?
这一代的圣女养尊处优,从出生后展露出月之亲和的那一刻,她似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圣女,这导致萨琳娜从小就生活在所有人的恭维与宠溺之中。
按照她的天赋与晨曦母教的资源供给, 她本应很快便晋升传奇,但圣女却迟迟没有与月之大殿的核心彻底磨合,甚至在上一次的磨合中导致渊之泉的暴动,这让一直看护她的大祭司都愣住了,因为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
因这看似简单的意外, 却让一直觊觎月之大殿的永暗神殿抓到了机会,犹如嗅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扑了上来。实际上,月之大殿并非晨曦母教所创造的秘宝,当然这并不妨碍永暗神殿觊觎这座在千万年前由渊月自行孕育而出的先天圣宝。
月之大殿内有乾坤,在诞生之时便拥有镇压、孕育圣物的能力,月之大殿不位于人间,也不位于任何一片大陆,它犹如海市蜃楼一般,将自身隐匿于灵界之中,只有获得金银月匙,并获得渊月认可的存在才有进入月之大殿的资格。
这么多年来,晨曦母教一直都将月之大殿视为所有物,让银之匙在教内传承,并在尝试用各种手段攻破月之大殿,在如此努力了千年后,永暗神殿忽然摩拳擦掌地凑了上来,对着晨曦母教说:哥们,让我也看看这个好东西呗?
这让晨曦母教的高层都感到非常无语,当即一脚把永暗神殿踹开,仿佛踹飞一块粘人又恶心的狗皮膏药,晨曦母教把月之大殿看得相当紧,以至于永暗神殿只能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跑开,仿佛在暗中酝酿着什么,果不其然,过了不到两天,这群混账东西就又想出了损人不利己的方法,把晨曦母教的圣女捉了过来。
圣女咬紧了牙,剧痛让她几乎无法维持理智,圣女无法想象前任圣女圣子们是如何能够忍受这种痛苦的,每一位和月之大殿的核心彻底融合的存在都需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圣女一开始还对此感到轻蔑,但在与核心磨合三天后,她便有些撑不住了。
但现在,圣女却不得不承受这股她一直在逃避的痛苦,一枚银白色的长刀从她体内缓缓剥离,它可以变换成使用者想要的形态,这便是圣女所掌握的银之匙,她和银之匙的联系原本极为密切,此时却如同纤丝一般慢慢断开。
一道脚步声来到圣女的身边,戴着面具的男人说道:“若是你晋升了传奇,或许你便可以直接强行遁入月之大殿,只可惜。”男人笑了笑,他便是将圣女掳到此地的主谋,值得一提的是,他并非是永暗神殿的成员。
圣女当然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嘲讽,她说:“危害了整片大陆的毒瘤,也想要沐浴在渊月的光辉之下吗?”
她冷笑道:“即使拿到银之匙,你们永远也不可能获得渊月的认可,渊月的光芒不会落在背叛者的身上,你们这些永暗神殿的走狗。”
“这是谁告诉你的?”男人缓缓站起身,他长得很高,气质沉稳,圣女还欲继续嘲讽,男人却已经朝着屋外走去,身后闭合的大门将屋内的景象合拢,他的银发披在肩头,面具男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回答道:“背叛者?你又怎么知道当初的真相呢?”
更何况,渊月的认可难道是什么只有晨曦母教才能获得的东西?面具摇了摇头,永暗神殿的红衣主教拜蒙正手握一本古籍在看,他面容姣好,雌雄莫辨,胸前王冠般的胸针上镶嵌着华美的王冠,他满头的墨发垂下,面具男走入房间时,拜蒙还朝他微微点了点头,他说:
“圣女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月之大殿很快便会降临。”
面具男点了点头,箭在弦上,此时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止他们对月之大殿动手,两个人相顾片刻后,接着,面具男忽然说道:“和你们的合作很愉快,但有件事我很好奇,你不会现在就准备过河拆桥,和我撕破脸吧?”
“怎么可能呢。”拜蒙说:“我们还没有得到月之大殿。”
拜蒙与面具男都准备好了与渊月共鸣的手段,拜蒙望着面前的面具男,与永暗神殿合作怎么可能不付出任何代价?但这家伙来历不明,必须谨慎对待,等到月之精髓到手后,他们便可以举行仪式了。
他耐心地等待着大主教的到来,拜蒙抬起脸,月色渐深,天空中一轮银月高悬,而在那明亮的月光之中,正有一滴小小的黑点朝着此地降临而来,仿佛跨越两界,正从灵界中露出惊鸿一角的神殿,在月光之下,这座华美的大殿正发出悦耳至极的琳琅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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