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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魔尊与淮王之间的合作似乎没有那么亲密无间。各种巧合之下,执行这次刺杀任务的只是淮王府的暗卫,为首这不过是淬体境巅峰的实力,长夜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弘亭解决。
剩下的时间,长夜带人顺着发现尸体的那条河流一路向上,最终在尽头发现了一处隐秘的庄子,庄子里有一处池塘,池塘连着河流。池塘里面泡着很多具尸体,那些被打捞上来的尸体大概就是从这里流出去的。
随行的影龙卫想上前打探情况,可却被长夜拦住,他察觉到里面有几道不弱于自己的气息,甚至有一人的实力隐隐超过自己。几人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人,最终只能无功而返。
将尸体浸泡在池塘之中,顾时晏想起一种功法,名为紫霜佛瘴。将尸体放入水中,趁月圆之时吸收尸体之中残存的能量,以此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从术极为恶毒,被江湖明令禁止,甚至佛门中人认为此术的名称有辱佛祖,视修习者为佛门公敌。
而江湖之中有明确记载的上一位修习者正是当今魔尊。
可奈何他修为已经达到了逍遥境,武尊避世不出,儒尊远在西北,只有佛尊净空大师从护国寺中走出,与魔尊一战。可那一战二人并没有分出胜负,皆是重伤。
最终净空大师退回京城护国寺,而魔尊自此也了无踪迹。
第10章
若是紫霜佛瘴这门功法,那魔尊手下有那么多强者就不奇怪了。
只要有足够的人命,哪怕他想建造一支全部由临海境强者组成的军队都可以。只是此功法的弊端也很明显,修习以后,踏入逍遥境的几率更加微小,以至于这么多年来只有魔尊一人达到了这个境界。
听到这个消息,顾时晏当即便决定今夜去那个庄子里打探一番。丹溪,若是当年之事与你无关也就罢了,若当真是因为你,那你可要好好掂量一下能在我手里撑过几招。
直到长夜说,今天巳时衙门便会重新审理籍安然的案子。可众人都清楚得很,这次审理最终只会无疾而终,那群书生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是淮王穆丛昊将那群书生杀害。
可这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淮王压榨百姓,江南民众苦他久矣。此事一旦闹大,所有人都会相信这件事是淮王做的,且看他要如何堵住江南三郡百姓的悠悠众口。
穆丛峬顺势将满紫菱一事告诉了长夜,让他派人暗中将满紫菱保护起来,以便他日一举击溃淮王一派。
众人用完膳以后,穆丛峬没有继续缠着顾时晏,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小憩。
另一边的弘亭将顾时晏的发带解开,好奇地说道:“公子,我记得你没有这种颜色的发带啊,这个是陛下的吗?”
“应该是他早上给我束发的时候随手拿的吧。”顾时晏满不在乎。
“公子,这位陛下对您还真是体贴细心,莫不是真看上你了?早晨你刚睡醒,可能不太清醒,我在外面看的清清楚楚,他给你整理衣服,穿鞋袜,比我还认真呢。”弘亭打趣道。
“世人皆逐利,更何况是帝王。我整日带着面具,他连我的脸都没见过,就说喜欢我?也不知这喜欢里面又有几分真心,几分算计。”顾时晏语气讽刺。
说来也对,若是见过自家公子的脸说这话还有几分可信度,毕竟顾时晏的脸没有一处瑕疵,就连眼角下的那枚红痣也显得格外诱人。
可弘亭还是有些不解,若仅仅只是为了拉拢自己公子,那位帝王也不需要如此屈尊降贵吧。怪不得公子平日里总让自己多读些书,他真有些看不明白。
顾时晏继续道:“今夜你跟我一起去那座庄子里看看,若魔尊真的在那里,左右不过两日,我们便可以回云梁千尺了。纵使那位帝王真的有些什么算计,他的手现在还伸不进云梁千尺。”
弘亭听见这个决定以后有些激动,自己将破虹从冀州背到江南,如今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这还是顾时晏晋升逍遥境以来的第一场战斗,哪怕对手是成名已久的丹溪,弘亭也不认为自家公子会输。
弘亭是个武痴,被姬若锡捡回来后就一直住在云梁千尺。直到亲眼见证了顾时晏与那位长老的比试后,才求到顾时晏身上,在他身边当个小厮。
只可惜今夜公子的英姿只有他一个人能欣赏了。
短暂的欣喜之后,弘亭才反应过来,自己并不知道那处庄子的位置。昨夜他为了偷懒,便主动留下来保护那群书生。
顾时晏对弘亭何其熟悉,看见他将两只手来回摩擦,就察觉到了他的心虚。
顾时晏仅仅只是将手指扣了扣桌面,就吓得弘亭连忙交代,“我昨夜没有去那个庄子,不知道庄子在何处。”
弘亭低下头,不敢看自家公子的动作。等了一会儿,听见顾时晏轻笑出声,“那你喊上长夜一起吧,就说我决定指点他一下。”
纵使弘亭心中百般不愿,本以为只有自己可以亲眼见证两大尊者之间的战斗,如今还要带上长夜。其实他对长夜的印象比永昼好很多,而且眼下这个情况也只有带上长夜了。
穆丛峬在得知这件事后,自然是同意顾时晏将长夜借走,甚至多次叮嘱长夜一定要保护好顾时晏的安全,恨不得自己也跟着一起去。
可他知道那些下属绝对不会同意他一起去,毕竟两位逍遥境尊者之间的战斗,其威势可不是能轻易阻挡的。
穆丛峬只好留了下来,长夜离开之前将郡守府的永昼唤了回来,护在帝王身侧。
那群书生的案子正如众人所预料的那般,因为没有证据无疾而终。但永昼暗自收买了城中的流民,几块碎银子,就足够他们将这件事弄得满城尽知。再加上他们落得如此处境,本就与淮王有关,如果好不容易抓住淮王的把柄,他们自然十分卖力。
穆丛峬暗中嘱咐长夜,若是有机会,留下几个魔尊手下的活口,以便日后为书生一案作证,也为扳倒淮王添了几分稳妥。
又是一个雨夜,三人身着斗笠,一路沿着河流向上游走去。雨水滴答滴答地打在弘亭和长夜的身上,可还没等靠近顾时晏,就被后者那股强劲的内力蒸发了。
三人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轻功自然是十分精通,很快便来到了那座庄子前。
一旁的二人还在想怎么偷偷摸摸地进去,只见顾时晏的体内迸发出一道内力,直接将庄子的大门轰开了,忽略二人震惊的目光,随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这样大的动静,再加上顾时晏丝毫没有低调的态度,自然惊动了里面的人。
有八位身着黑色长袍的人走了出来,宽大的长袍和帽子遮住了他们的身形,银白的月光撒在他们身上,显得诡异非常。
但无一例外,这些人居然都是临海境的强者,从一至九重天修为不等。放在别的地方,有八名临海境的强者已经算得上是极为强大的势力了,可临海境与逍遥境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
顾时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朝空中一伸,只见弘亭背上的古朴木匣开始颤动不止,直至有一把长剑破匣而出。
长剑的剑鞘由古朴的沉香木精心雕刻而成,祥云纹样布满剑鞘,剑鞘上还镶嵌了几枚上好的白玉,白玉在月光的映照下发出微弱的光芒。
长剑并未出鞘,顾时晏随手一挥,一道剑气如虹划破四周的空气,直直向着挡在前面的八人飞去。
那八人修为本就是靠紫霜佛瘴这门魔功强行提升,在顾时晏这种名副其实的逍遥境强者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哪怕众人在顾时晏抬手的一瞬间就试图阻挡,可惜修为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数量可以弥补的。
那道剑气很快便冲破了几人构起的防护,他们在短暂的抵抗之后,很快便无力支撑。除了修为最高的那人,其余人皆是口吐鲜血,鲜红的血液落在黑色的长袍上。众人皆是力竭,倒在地上。只剩为首的那名黑袍人顽强地站立,可他也不好过,那道剑气迫使他不断后退,直到重重地砸到墙上。
长夜见这八名临海境强者在顾时晏手下居然撑不过一招,这才意识到临海境与逍遥境之间的差距。而弘亭早就预料到了如今的情况,在一旁满眼崇拜地看向顾时晏,与有荣焉。
终于,里面的那位终于按赖不住,“不知何方道友来此,又为何事而来?”那道声音十分低沉,像是地狱里索命的恶鬼。虽然声音低沉,可里面蕴含的杀意十分明显。
顾时晏并不清楚当年的事情,只是开口试探,“故人之徒,为当年之事,自云梁千尺而来。”
语毕,里面的人明显停顿了一番,似是有些心虚。伴随着门打开的声音,一道身影从门内走了出来,一道深红色的长袍披在他消瘦的身体上,加上清冷的月色,瞧着十分渗人。
“当年你师尊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如今的你,又有什么资格挑衅我?”那人语气讽刺,试图激怒顾时晏。
却将一旁看戏的长夜吓得不清,连忙捂住耳朵,生怕听到什么江湖秘辛,被顾时晏灭口。
顾时晏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将长剑从剑鞘中拔出,随手将剑鞘丢给弘亭。一旁的弘亭连忙跑上去接住,这么名贵的剑鞘被自家公子随手扔在一边,若是被欧阳文海大师知道,恐怕要心疼地说真是暴殄天物。
剑身由天外陨铁锻造而成,上面如同剑鞘一般,都刻有祥云纹样,那是云梁千尺的图腾。银白色的剑身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肃然,杀气尽显。
见顾时晏长剑出鞘,丹溪也不敢托大,从袖子中掏出一把长鞭。
长鞭出,饮血归,此鞭便叫饮血。当年的丹溪就是用这一手长鞭将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的江湖中人打的闻风散胆,此鞭凶名在外,在风雨楼名器榜排名第七。
顾时晏的破虹虽是第一次在江湖露面,但从其锻造者是练器大师欧阳文海,用的材料是天外陨铁就足矣见其不凡。今日之后,名器榜前十必定有它的一席之位。
“观你年岁,如今恐怕还未到弱冠,就算是侥幸入了逍遥境又如何?还是回去多修习几年再出来混江湖吧,今日本尊便让你看清我们之间的差距。”丹溪知道既然能入逍遥境必定有几分实力,绝不可能是侥幸,否则这世间的逍遥境强者也不会只有这区区六人了。
他的目的只是激怒对方罢了,若对手是个性格暴躁,极易丧失理智的家伙,那会轻松很多。可如今顾时晏所表现出来的冷静自持,让他都感受到了不妙。任凭他怎么激怒对方,后者都无动于衷,这样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
第11章
顾时晏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见后者毫无反应,丹溪自己已经有些动怒了。
一旁观战的二人看到这一幕险些笑了出去,弘亭更是感叹到,自己公子不说话就能将魔尊气成这样。
顾时晏长剑既然已经出鞘,自然是准备动真本事的,他迅速催动着云隐术,这是云梁千尺的不传之秘,仅有历代掌门和其嫡系才能修炼。
只见顾时晏体内的内力瞬间沸腾,沿着他的手臂传递到剑上,剑身在内力的加持下更显凌厉。
顾时晏脚尖微点,凌空而起,对着丹溪的方向就是数剑。丹溪下意识拿起长鞭饮血进行反制,可顾时晏速度极快,身形如同鬼魅,这轻功赫然是踏雪无痕。
丹溪见自己无法捕捉到顾时晏的身形,还有分心阻挡顾时晏从四面八方发出的剑气。当即便决定用修为压制后者,他成名已有多年,虽然当年与净空大师一战之后重伤,可经过这么多年的休养,其实力早已恢复到了巅峰期。甚至在这么多尸体的助力下,他已经触摸到逍遥境四重天的门槛了。
他的身上迸发出逍遥境三重天巅峰的威压,试图凭借修为的差距限制顾时晏的动作。可他显然低估了顾时晏的实力,后者在他的威压下依然能行动自如。
顿时,他心中大惊,怎么可能?他这样的年纪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修为。
是的,顾时晏哪怕只是刚刚步入逍遥境,可他凭借多年来打下的坚实基础和强大的天赋,一连突破到了逍遥境三重天,直逼那些成名已久的高手。
就在丹溪愣神的片刻,顾时晏抓住机会,长剑迎面而来。丹溪虽然很快反应过来,可还是没能避开,硬生生抗了顾时晏这一剑。
当他想反击的时候,顾时晏的身影早已退开,被如此戏弄,丹溪已然怒火中烧。加之顾时晏刚刚那一剑实打实地打在了他身上,他看着躺在地上的手下,道了句:“一群废物”。
只见他抬起手腕,八人的身体瞬间浮空而起,众人的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样。很快便呼吸困难,面色苍白,想要挣扎,想要求饶,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很快便没了呼吸,尸体重重地落到地上。虽然早有耳闻,紫霜佛瘴这门功法阴毒非常,可众人皆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地上的尸体已经干瘪,甚至出现了紫色的斑点,看得十分反胃。
紫霜佛瘴这门功法所用的尸体放在水潭中浸泡的效果最佳,可眼下的情况不允许丹溪这样做。虽然只是临时使用,并没有提前做准备,八名临海境修士的内力还是让丹溪打破了那曾桎梏,踏入了逍遥境第四重天。
一旁的长夜瞬间担心起来,临走是穆丛峬让他保护好顾时晏,可以他的修为根本不能插足这场战争,光是抵挡两人的威压就耗费了他一部分内力。他暗下决心,若是等下真的出现什么危急情况,就算是拼了他这条命,也要让顾时晏安全撤离。
他看向右手边的弘亭,后者没有丝毫紧张,双手捧着那把沉香木剑鞘,仍旧是一副看戏的样子。长夜不由得佩服起他的冷静,这可是两名逍遥境尊者的战斗啊,但随即又想到,云梁千尺本就有两名尊者,他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
丹溪将修为稳定下来后,便主动向顾时晏出手,长鞭划破空气,像飞腾的毒蛇般朝顾时晏挥舞而去。眼见就要打在顾时晏身上,可后者只是微微抬手便用剑将他的长鞭挡住。
只在一瞬,那根长鞭便缠住了破虹剑,丹溪抓住机会,迅速将长鞭拉回,试图将顾时晏限制住。
不出他所料,顾时晏跟着破虹剑被他拉到了身边,就在他准备动手之时。顾时晏却是先一步挣脱开来,那条陪伴他已久的长鞭竟然被顾时晏直接砍断,还没等他愤怒,冰冷的长剑已经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若是如实说来,本尊还能考虑留你一命。”顾时晏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寒意,让人如坠冰窟。
“哈哈哈,原来你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我就说姬若锡那个懦夫怎么会将这件事告诉别人。”丹溪发了疯似的大笑,语气中对姬若锡满是轻视。
顾时晏此时已经隐隐动怒了,他自认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对方还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自己的师尊。
顾时晏将丹溪带到房间里,对旁边的二人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我。”至于房间里会不会有陷阱或者埋伏,顾时晏并不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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