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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嘴上……”奚墨小声道:“我心里也不客气的。”
阮夜笙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脑子转得快,又变着花样夸奚墨:“那说明你是个表里如一的人。”
奚墨看着她,也轻轻笑起来,说:“谢谢你,夜笙。”
“突然谢我做什么?”
“是你改变了我。”奚墨说:“让我慢慢知道,怎么才是真正的对你好,怎么去向你表达和传递我的情感,并且付诸实践。”
阮夜笙笑道:“那我也要谢谢你。其实当初交换身体以后,你给我开了很多方便之门,我知道这件事对当初的你是多么难以接受,你不习惯别人踏足你的生活,何况是我突然以这种方式闯了进去。可是即便如此难受,你依然愿意和我相互配合。”
奚墨安静地听着她。
阮夜笙说:“所以你看,你本来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其实并没有改变你,是你自己给了你我一个相互磨合的机会,这才将你真正的内心表达了出来,不是吗?”
“难怪我身边的那些人,都那么喜欢你。”奚墨不由感叹:“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早就和你打成一片了。你的确很会说话。”
阮夜笙唇角翘了翘:“我搞定不了你,还搞定不了你身边的人吗?先打入内部,再逐步瓦解。”
奚墨亲了亲她有些小得意的唇角,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片刻,这才起身穿衣。阮夜笙就趴在床上,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等奚墨洗漱过后,离开房间去了厨房,阮夜笙这才翻了个身,睡到了奚墨昨夜睡过的那一侧。
她伸出手,在枕头上揉了揉,一种恍惚的梦幻感和另一种能实际感知的喜悦融合起来,不断冲刷着她的脑海。
阮夜笙在床上磨蹭了一阵,这才起来去往盥洗室。
今天是大年初一,多么美好的日子。
阮夜笙想让这一天变得更为特别,更为美好,舍不得忘记。
可是等她仔细琢磨一番,究竟要和奚墨怎么度过这珍贵一天的时候,却意识到无论做什么,只要奚墨在她身边,就已经是最特别的了,哪怕是最细微最微不足道的小事,都难以忘怀。
就如她和奚墨一起在餐桌上吃了一顿迟来的早餐,也是如此特别。老实说味道的确只能算做熟了,能吃的程度,但阮夜笙依然觉得那么有意思。
之后两人窝在沙发上,围着薄毯,看昨天除夕夜没有怎么看的春晚。
早餐吃得晚,午饭也挪后了许多。阮夜笙下厨精心做了好几道菜,边吃边和奚墨闲聊:“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奚墨说。
阮夜笙眉眼染上笑意,似乎在考虑什么。
“我明天也不回去,就住在你这里。”仿佛怕阮夜笙担心自己走了,奚墨直接告诉她自己的规划:“初三和初四我会去拜访一些长辈,不过不需要很久,晚上还是可以回来的。”
“我后面两天也要去看看亲戚朋友。”阮夜笙与她商量:“我还答应了糖糖和卿卿明天过去,你是和我一起去,还是待在这里?”
奚墨想了想,说:“我和你一起去。”
阮夜笙简直心花怒放,她喜欢这种奚墨慢慢了解和融入她生活的感觉。
下午,阮夜笙总觉得奚墨隔段时间就看着自己,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想问点什么,不过奚墨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阮夜笙被奚墨抱着看电视,也许是身后的怀抱太温暖柔软了,她逐渐有些昏昏欲睡。等她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垫着软枕,窝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了毯子。
没看见奚墨,阮夜笙蓦地清醒过来,下意识低喊道:“奚墨?”
“我在房间里。”卧室里很快传来奚墨的回答。
卧室的门是半遮半掩的,声音可以随时传递。
阮夜笙从沙发下来,往卧室走去,推开了那扇门。
奚墨正穿着浴衣,坐在床边擦拭长发,她擦拭得很仔细,看上去已经维持这一举动好一阵了,似乎是担心吹风机的声音会吵醒阮夜笙。
她穿的还是阮夜笙的浴衣。
现在是白天,只是窗帘被遮得很严实,卧室里并没有开灯,借着卧室门流泻进来的光,整个卧室被照得半明半暗。那些光朦朦胧胧的,几乎有种高酒杯里红酒轻轻摇晃的微醺感,照在奚墨并未被浴衣遮好的长腿上。
阮夜笙定在门口,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下午奚墨对她的那些欲言又止。
她大概明白了什么。
“……如你所见,我洗了个澡。”奚墨停下擦拭的动作,向阮夜笙说:“我看见你睡着了,就趁这个时间洗了一下。”
阮夜笙往前走了几步,踏在光影里。
“你说想吃别的。”奚墨面颊上若隐若现地勾了些许红润,低声说:“我想,我需要找个时间提前准备好,因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
她没有再往下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阮夜笙呼吸发紧,立即将房门关上。
卧室里陷入昏暗,奚墨的身影也暗了下去,阮夜笙快步走过去,一条腿弯了下,压在奚墨腿上,整个人凑到奚墨身上,奚墨立即张开双臂环抱住了她。
“那……已经准备好了吗?”阮夜笙有些颤抖地开了口,感觉呼吸快要融化。
“……好了。”奚墨说:“你随时安排时间。”
“如果我说,就是现在呢?”
阮夜笙话音刚落,奚墨立刻吻住了她。
两人在床边接吻,阮夜笙甚至觉得这个吻比起昨夜更为炽热疯狂,因为其中带着足够明确的时间安排,以及精心的准备,还有知道会开始,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期盼。
这些准备不断凝聚,在此刻爆发。
更何况,这是奚墨为她悉心准备的一切。
阮夜笙实在忍不住了,她身子往下,将奚墨压了下去,奚墨顺势往床上倒去。浴衣也并没有系得有多紧,早已经在接吻的时候被阮夜笙解开,就那么半遮半掩地裹着奚墨曲线迷人的身子。
阮夜笙吻了许久,带着喘说:“我好后悔。”
“后悔什么?”奚墨呼吸起伏,一边吻她,一边喃喃道。
“后悔我却还没有准备好。”阮夜笙努力稳了稳呼吸,说:“你在这等我,我待会就回来。”
奚墨嘴里含糊地“唔”了一声,呼吸有些想要努力忍住,却难以忍住的乱。
等阮夜笙洗完回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关掉主卫的灯,些微的光灯在远处若隐若现的,等她走回来,准备将卧室的灯打开,奚墨低声说:“……先别开,暂时就这样吧。”
阮夜笙依了奚墨的想法,没有开灯。
“我大概猜到你会这样说。”阮夜笙抱着奚墨,贴着她说:“所以我没有关掉里面的灯,这样我还是可以看到你的表情。”
奚墨有些窘迫,微微蹙眉。
“就像是你现在这样。”阮夜笙吻向她:“我喜欢看你的各种反应,这样我就知道……我做得是否让你喜欢。”
“那你觉得我现在是喜欢吗?”奚墨压抑着声音,一边回吻,一边问她。
阮夜笙的手往下滑,故意将手指上沾染的温暖湿润蹭到奚墨的腿上,轻轻抹开了些。
奚墨浑身紧绷,眉头再度微蹙:“……唔。”
“我猜……应该是喜欢的?”阮夜笙呢喃。
奚墨的脸往枕头一侧偏去,阮夜笙又动了动,奚墨在或明或暗的微光中越发皱眉,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当然是喜欢的。
很喜欢。
“……不是应该。”奚墨轻声说:“是……当然。”
阮夜笙怔了下,再也难以自控,深深地吻住她。
第209章 秘密
第两百零九章——秘密
沉溺让阮夜笙忘却时间的流逝,也逐渐分不清白天与黑夜的区别。
直到她最终从奚墨的怀中抬起眸,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低低呼吸着,身体的倦怠与餍足也裹缠着她,她下意识抬了手臂,越发贴近地抱着奚墨。
奚墨配合她的紧贴,吻着她的颈侧。
阮夜笙被奚墨亲得笑了笑,喉中微有些哑。之后她有些慵懒地转了下脸,瞥了瞥窗的位置。
窗帘严实地闭合着,只在最底部漏出一道缝隙来。原本阮夜笙之前回到房间看见床边坐着的奚墨时,这道缝隙还被白日天光晕染了亮光,与屋子里的昏暗有了一种分界的恍惚感。
现在,它早已暗了下来。
阮夜笙怔怔地望着那片黑暗。
“天都黑了。”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恍惚。
奚墨感觉到阮夜笙好似有些从之前的热烈缠绵中脱离出来,带了点黯然失神的意味,忙侧过来将阮夜笙抱在怀里。阮夜笙的肌肤是滚烫的,奚墨贴着摸了摸,安抚着她。
“哪里不舒服吗?”奚墨关切问她。
“没有,都很好。”阮夜笙笑道:“就是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
奚墨看了看手机,告诉她时间,说:“也不算晚,才六点多,只是天黑得早。”
阮夜笙问她:“你有过下午睡了一觉,结果醒来已经六七点的情况吗?太阳早就落山了,睁开眼睛,窗帘那里黑漆漆的,屋子里除了自己,什么也没有。”
“我不太记得了,应该是没有。”奚墨抱着阮夜笙,低声说:“不过我听过这种经历其实是很常见的,因为下午可能只是为了小憩一段时间,醒来却已经天黑了,有种被时间遗弃的错觉,一些人会在这种时刻感觉到孤独失落,甚至以为已经误以为是第二天早上了。”
一边说,奚墨一边观察着阮夜笙的神色。阮夜笙眼睫微垂着,上面似乎停留着心事。
“是不是我做得不好?”奚墨歉疚地试探她。
阮夜笙愣了愣,连忙抱着她亲了好几下,笑着哄道:“怎么会呢?你做得特别好。怪我刚才想起了一些事,有点出神了。”
奚墨蓦地回想起昨天除夕夜里拿到的那叠资料。
“我曾经有一段时间,喜欢午睡,总是睡很久。”阮夜笙喃喃道:“就在我们现在的这个房间里,醒来的时候,只有我。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也以为……只有我。是我犯糊涂了。”
奚墨收紧了拥抱,阮夜笙裸着的肌肤柔软发烫,羊脂般快融化在她怀中。
那些资料上的文字似在奚墨面前一一晃过去,奚墨心如刀扎,说:“以后我会陪着你。你醒过来的时候,身边也会有我。”
她觉得是阮夜笙那段时间过得不好,才会这样。阮夜笙或许是太痛*苦了,于是通过睡眠逃避那些孤独悲伤的情绪,可是等睡醒以后看到黑夜来临,那种空虚和难受反倒更加强烈。
那段时间那么困难,阮夜笙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而直到如今,她知道阮夜笙依然没有实现心愿,日子一年一年过去了,还是只有阮夜笙一个人在这个家里过年。
奚墨根本不敢去细想。
阮夜笙察觉到奚墨情绪的低落,以为是自己影响到了她,心中歉疚,说:“我不应该说这些,今天是满足的一天,我真的很开心。”
奚墨的内心却反复思量着,眼睛也仔细盯着阮夜笙。
阮夜笙与她近距离面对着面,其实也或多或少感觉到了奚墨此刻的奇怪,说:“你有心事吗?”
奚墨缓缓点了点头。
“能不能告诉我?”阮夜笙抚摸着她的脸颊。
“我想……是能的。”奚墨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说:“我的心事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阮夜笙轻轻笑道。
奚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问道:“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阮夜笙的目光凝住了。
“也许……你有困难,我很想帮你做些什么。”奚墨的问话是那样的温柔,又是那样小心翼翼。
她曾经那样骄矜孤傲,而如今,她恨不能将阮夜笙捧在手心里。她害怕阮夜笙孤独,痛苦,舍不得她受哪怕一丁点的苦。
阮夜笙沉默着,眼中却隐隐浮起泪花。
“我……能吗?”奚墨柔声说。
“……当然能。”此时此刻,阮夜笙已经猜到了奚墨为什么这么问,她哽咽着应道。
奚墨将她眼角的泪花轻柔抹去,说:“既然你答应了,让我为你做点什么,那就意味着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困难。我知道那一定很苦很难,否则你以前也不会因此而放弃你热爱的演艺事业,这是你非常重要,难以向别人言说的秘密。也许你需要一些时间,不必现在就告诉我,我会等你准备好了以后。”
她说着,又认真道:“而在此之前,我愿意告诉你,我的秘密。”
阮夜笙眼眸睁大了一些。
奚墨说:“你记不记得,以前你看出了我害怕自拍,是因为我有阴影,可是你并没有就此向我继续打探。你说因为那是我的秘密,我不想告诉任何人,那你不想知道。等到哪天我愿意主动向你分享我的秘密,你才会愿意知道,因为那就变成了我们的秘密。”
阮夜笙眼中水雾迷蒙,笑道:“我不想知道你的秘密,只想知道你和我的秘密。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说过,会有那么一天。”奚墨说:“我要记得,才能实现这一天。”
两人躺在床上,阮夜笙紧紧抱着她不松手。
奚墨调整了下呼吸,她想试图让自己的话语尽可能平静,以此减轻阮夜笙倾听时的压力,但在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依然有了一丝颤抖。
“我小的时候,曾经被绑架过。”奚墨说:“那一次,我差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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