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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大好了,”周唯实摇头,“O嘛,流感季总是有点小病。”
说罢,他一挥手,“师兄,走了啊!”
等周唯实脚步轻快地消失在了门口,修其原还有点摸不着头脑,白若梅那是小病,周唯实那时不是特别着急上火?今天师弟怎么一直说着有点奇怪的话,他又凑到喻星的饭盒边,没听说喻星今天要来啊……还有二食堂那家石锅焖饭,不是大三的时候就倒闭了吗?
医院的电梯总是很忙碌,周唯实慢慢悠悠地走楼梯去看白若梅。
但病房里已经有人了——李峥正坐在床边和白若梅讲话,女人颤颤巍巍地剥好一个橘子,自己留了一瓣,把剩下的都给了李峥。李峥却呲牙咧嘴地觉得酸,随手搁在了床头柜上,白若梅一脸慈爱地看着他,自己拿起来吃了。
周唯实走进去的时候李峥明显抖了一下,他的右手缺了一根手指,整个人也瘦得骷髅挂肉一样,却少见地没有吵吵嚷嚷。
但一想到白若梅撑腰,他在周唯实面前又马上挺直了腰板,三个人相对无话,周唯实把手上拎的水果放下就走了。
没想到,他刚走出来没两步,李峥就拦住了周唯实,问他我爸留下的遗产呢,卖房子的钱呢?
周唯实从衣袋里掏出钱包,掏出了白若梅的银行卡,又掏出了一叠现金。他愣住了,这是什么时候的现金,谁给的?李正脸上露出赌徒的一抹狂喜,周唯实的手用力捏住了那一沓现金,不想给,却被李峥骂骂咧咧抢走了。
“这都是你应该的!白吃我们家这么多年饭,白眼狼!”
“读了这么多年书有什么用,连几十万都没有!”
周唯实哦了一声,还想叮嘱几句,却被李峥踩进水坑里用力溅起的水渍溅湿了大半个身子。
小峥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下雨天跟他玩踩水。
周唯实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他对着男人跑远的身影喊:“小峥!”
李铮似乎听见了周唯实的呼喊,回头,周唯实一瞬间觉得他应该和他们的父亲很像。
“你要去找个正经工作,多锻炼身体,以后有什么事再……”
他的父亲跑了回来。
“你,你是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周唯实喜出望外地看着他,微微弯下了腰。
父亲最后一句话是让他照顾白姨和弟弟,那弟弟呢?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会对他说些什么?
会关心他一点吗?会心疼他一点吗?会因为他付出了所有而爱他吗?
在周唯实期待的眼神里,李峥不耐烦地搡着他的肩膀。
“密码!”
周唯实的睫毛闪烁了一下。
“密码是多少!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不敢告诉我密码?你还是想要独吞钱?”
“是你生日,”他说,“爸爸设的,你的生日。”
“看什么!这本来就是我的,你他妈别想要回去!”
周唯实的嘴唇喃喃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雨滴淅淅沥沥,如水晶串联打在候车亭的斜檐,把幸福的一家三口与周唯实的世界隔绝,在周唯实的视线中越跑越远,最终消失在了车流之中。
周唯实揉揉眼睛,还来得及,他打了一个小时车去机场,虽然海市打车特别贵,他以前连去Alpha的酒店都舍不得坐车只坐地铁,但现在不是心疼钱的时候。
妈妈在等他。
安检口前人不多,广播里播着登机提示,一遍遍重复着航班号和目的地。周唯实拎着随身的黑色小行李箱,站在值机柜台前等着核对证件。
地勤姑娘接过他的机票,客气地问:“是飞嵩原的对吧?登机口在B区,马上就开始检票了。”
“您之前是做过手术是吧?我们航司刚好有还剩一个商务舱的座位,已经安排给您升舱。”
周唯实多谢她之后,也想做些什么回报这位好心的O,他视线落在不远处几个拖着大包小包的旅客身上,停了两秒才开口:“最近嵩原那边……出了点事,不太平,你们自己也留意点。”
“啊?什么事?”
“有O失踪,连着好多起了。”周唯实声音压得很低,这事不容小觑,他不知道韩默川怎么还不开发布会,提醒市民小心。
他的指腹在柜台边缘轻敲,密切注意着周围:“航站楼晚上也别随便一个人走,尤其是单独一个人的时候。”
值机台的小姑娘一下子紧张起来,“是……是最近好多报纸写得那个吗?听说有人买卖O……多谢您,我们会注意的!”
周唯实看着她点了点头,也松了口气。透过右侧一块巨大的落地窗,外头飞机跑道的尽头,灯光微闪。
一辆很高的黑车飞速驶来,车轮重重碾过积水步道,迈巴赫的轮毂闪着刀刃般的银光。
周唯实赶快把自己的证件递给值机员,急得直跺脚,“好了!请快给我检票!请检票!”
“先生,不好意思,您没有带身份证,也没有护照,我们没有办法识别。”刚刚还给他升舱的O气场变了,让他碰了个软刀子,她推回了周唯实的证件。
“先生,我们要报警了。”
报警?怎么还要报警!周唯实低头一看,他掏出来的不是身份证,全是不知所谓的证书,优秀青年教师、全国大学生桥梁设计竞赛一等奖、一级结构工程师执业资格证、自强奖学金……他所有的荣誉都在这儿了,他怎么带了这些东西!文件袋呢,怎么没有他的身份证!
被人偷走了,有人想要留住他!
周唯实知道是谁!
他看着远处的车灯越来越近,他已经恍惚中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强力浓重的气息曾经侵占过他千百次。
他慌忙扔下自己的行李,甩开那些没用的证书,一大群人呼啦啦地上飞机,他也跟着人流往廊桥里跑。
他一定要上飞机!
上了飞机,他就自由了!
周唯实的身体出乎意料地轻盈,他心里一喜,飞快地迈腿,学着电视里运动员冲刺的姿势俯身猛冲!
——但他刚冲出去几步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拽住,身体被男人拉回,力气大到让周唯实一个趔趄撞进他怀里。
他突然惊慌地看向来人,对方的眼神锐利而阴鸷,仿佛要把他看穿。
他来了!是林越峙!他发现他了,他要让他玩那些游戏,践行那些荤话,他要让他做他的床伴,他再也走不掉了!
身边的乘客一个个登机,目不斜视,仿佛看不到他俩。
只有周唯实被Alpha钳住,动弹不得。
林越峙的眼神冰冷,带着无法抗拒的压制,他咬着牙逼问:“周唯实,你想去哪儿?”
“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你忘了么?我们有合同,你是我的!你还没还完债!你没有自由!”
周唯实挣扎着想抽回手,他嘶哑地想要尖叫,却喘得发不出声音。
“我还完了!放开我……让我走!”
“说!和你在一起的O是谁?!”林越峙问。
“没有人!没有O会和我在一起!”周唯实想,我不喜欢O。
“怪不得这两天你不来找我,原来是和喻星吃饭去了。”
周唯实不明所以,只觉得这个人又在说胡话,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和喻星怎么会认识!他果然在监视他!
“这不是我们的事!”
“所以你就是和喻星吃饭了!”
周唯实有点头重脚轻,他张了张嘴,然后撒谎,“没有!我没有……中午是和系里老师一起吃的,孩子上大学,”他艰难吞下了口水说,“请客……”
“现在是几月!三月!哪里的大学入学?你又说谎!周唯实,我要你百倍偿还!”
周唯实尖叫,“没有人要读!我再也不读书了,我没有说谎!”
林越峙说,说谎话会被惩罚。然后他看见林越峙拖着一个亮银色的大行李箱。
同样的行李箱周唯实见过很多次,里面放着他这辈子都意想不到的东西,大多数都放入了他身体里。
林越峙不顾他的嘶吼扭打,把他拖进了最近的贵宾厅,电视上放着《晚间新闻》,说今夜暴雨橙色预警,请市民尽早返家。
“关上门,还是你想给人看?”林越峙问。
周唯实觉得很冷,这里应该有一个壁炉,噼啪噼啪燃着橡木柴。他关上门。
又开始了,林越峙又要和他玩成人之间AO之间奇怪的游戏。
林越峙转身离开的时候周唯实才觉得自己的背好痛,他记得第一次去锦瑞8846那天他调高了热水,留下一片流苏一样的烫痕,林越峙进来的时候用手贴在那片烫痕上,火辣辣的。
礼崩乐坏。
周唯实不明白事情为什么又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四下看了看房间的结构,椅子可以用,沙发也很软。
这里没有茶靠,刚好有一个他可以跪在那里的位置,就像锦瑞的玻璃几和单人椅旁边的位置,每次他跪在那儿给林越峙做烛台的时候,林越峙都会直接压着他在毛毯上开始,而省略很多让他羞耻的步骤。
等他意识回笼的时候,周唯实手上已经握住了一把水果刀。
“我们回锦瑞吧,我还有钱。”周唯实轻轻地走到贵宾厅门口,因为太过于虚弱,所以只能倚靠着门把手。
林越峙已经洗漱完毕,正在用他的衣服擦地板,他觉得不干净。
“要不回你家,”Alpha头也不抬,“又不是没住过。”
是啊,住过几次。周唯实跪在床上给林越峙口,手按在玻璃上被操过,教师公寓的浴室会有安全杆,周唯实被铐在那里失禁。
他把刀握紧,指向前方,声音很弱,仿佛是从胸口掏出了一口灵魂。
但那灵魂已经太过于缥缈,只能吐出两个字。
“好吧。”
如果求林越峙有用的话,下跪磕头,他什么都能做。
可是什么都做过了,就是因为周唯实什么都求过了。违心的、不违心的,清醒的、不清醒的。
——林越峙会说,什么都做过了,还会害怕再来几次?
周唯实说,“今晚我想去找你的,你没有回我,我以为今天不需要履行合约。最近太忙了,都是我的错。”
“你不要生气好吗,我不想在这儿。”别把那些东西拿出来放在这里,别放在我妈妈面前。我真的会死掉。周唯实突然又想,每一次不都觉得自己会死吗,最后也没什么大不了。
当啷一声,刀掉在地上,林越峙抬起头来。
周唯实看见他的腺体紫红,全是针孔。
“嗯?”
周唯实捂住眼睛:“好吧……那好吧。”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重复以前的事情。反正什么都塞进去过了,没什么放不下,他可以把牙咬的再紧一点,就不会被人听到。
周唯实慢慢爬过去,跪在林越峙脚边。他揉了揉眼睛,又觉得胸口好不舒服,但还是依靠着本能去拉开林越峙的箱子——虽然几个月没做这些,但他还是很熟练地明白如何能最大限度地讨好林越峙。
这样就好,这样就可以放他走,很快就能结束,他要回去找周致了。
拉开箱子,挑出一套穿戴好,跪在Alpha脚边等待,等待林越峙说很多羞耻的话,然后就是疯狂的口,口,口。
口到双目失神,口到头晕目眩,口到射无可射。然后就是第二天下午了,今天的游戏就这样结束。
“不愿意陪我,你那儿也没什么用了。”
林越峙的眸子冷下来,声如寒冰。
“你这种烂货没人看得上,我替你松松。”
……
林越峙笑着问,真骚。周唯实,你是什么。
周唯实说,我是你的狗。
我是你的贱狗。
第66章 跳!
“小林总,对不起,”周唯实声音颤抖,他崩溃地哀求,“我之前不该打扰你,不该求你,以后我再也不会碍你眼了!”
林越峙在他身上掏了个大洞,然后将手指放入,好像要扯掉他身体里所有位置错乱的器官,又逐渐增加,四根五根,过了虎口,最艰难的地方。
在猫儿已经转为无声的痛哭中,最难通过的大拇指指根用力,Alpha连根没入,一场志得意满的凌迟。
软肉温驯,黏着男人的手掌,血和液体都堵在里面,原本要溢出的江水随着他的挣扎倒流,高翘着猫尾,等人重拍下去。
周唯实发出尖叫,他艰难地喘息着,从痉挛中恢复了半丝神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下一秒就要崩溃,变成决堤的泪水和决堤的碎片。
林越峙又追问他,问他记不记得他们都是什么时候,何日何地,何时何刻。
务必切实详尽,仿佛需要一份周唯实认真记录的实验计划,连当日当时的温度湿度,戴了哪一个厂商的橡胶套、用了多少纯度的润滑药剂都要分毫不差记录在册。
林越峙叼起粉白的耳垂,唾液粘稠地分泌,嘬得滋滋作响。
周唯实想自己应该很好吃,像样式各异的药片,林越峙经常咬他。
“用力排。”
“排出来,今天就放过你。”
然后,林越峙漫不经心地点了根烟,看他面色潮红。银质的烟盒上雕着西斯廷圣母,抱着小耶稣。
Alpha闲着无事,空闲的手指又翻飞绕着他休闲裤的短绳,绑在他某处脆弱的末端。
烟灰落在他身上。
周唯实弯起膝盖躲避着滑在他身体里的手指,又挺直脖子想要求饶——林越峙站在高台上看他,周唯实突然发现自己和跪着没什么两样。
他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他的灵魂又开始游荡天外,冷眼旁观他如何用身体迎合另一个男人。
周唯实说,我真的会死掉。
“那叫出来,我看看你能有多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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