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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碍(近代现代)——夜游星

时间:2025-08-05 09:05:27  作者:夜游星
  林越峙越过周唯实身边,左手不动,右手艰难勾来一个蓝色小盒。然后他低头,给周唯实干裂的嘴角涂了一层润唇膏。
  Alpha笑着勾了勾他的脸,“刚醒就这么多花花绕绕,这么喜欢科研啊,周老师。”
  好。判断无误。
  周唯实慢吞吞地捧起水杯来喝。
  “我的眼镜呢。”
  林越峙又俯身,捏着两个眼镜腿,小心地给周唯实把眼镜戴好,最后还在鼻梁架上轻轻一推。
  镜片和眼睛的距离近,人看东西会很晕,周唯实垂着的两只眼睛没能一下子睁大,显得他很呆。
  林越峙又勾起唇角。
  然后帮他托到了惯常的位置。
  等周唯实适应了突然清晰的世界,才发现锦瑞以前那些家具确实都不见了。
  8846的卧室里现在除了这张床和一桌一椅,几乎没有别的。他赤脚踩在织着华美花卉藤蔓的大地毯上,手腕垂下来,铁链发出轻响。
  Alpha没有拦着他,只是顺着铁链的牵引跟在他身后。
  房间的四面墙壁都画满了鬼画符一样的黑红蓝三色花纹,几乎看不到一寸空白。
  等他走近,才看出墙壁上都是记号笔写的程序代码,程序框架、运算符和优化推演过程从头到尾,一个个指令被人用力交叉划掉又重新修改,周唯实扫视了一遍,精妙绝伦。
  正对着书桌的墙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化学式和药物分子结构,油性笔的墨水已经渗透到墙砖缝隙,右侧墙面则更像犯罪调查室,一张张城市地图被钉在正中央,周围贴满了老旧车票、医院化验单、快递单据、甚至是街头监控截图,全都用红线和回形针连起来,标记着一个又一个交易点,最上面有几张照片,隐约能看见人脸的轮廓。这几个人应该是罪大恶极,照片边缘还有被指甲扣扯过的痕迹,脸上被刀划得一塌糊涂。
  周唯实环望自己的笔迹,虽然此话显得他托大,但站在旁观的角度来讲也无不妥
  ——这是天才和疯子才能建造的囚笼。
  “我打了几针镇定剂?”
  “……十二。”
  不算很多,周唯实点头,“多谢你。”
  “杨连溪曾经让我优化过他们的系统,我能越过防火墙入侵一次,看看他们的电脑上有什么线索。”
  “这是犯法的我知道,但我现在没时间去要什么权限,这种事也不可能有什么权限。”
  周唯实拨通韩默川的电话,说了自己的想法,听韩队在那边沉默之后答应,他终于松了口气,要打开电脑。
  “先去洗个澡。”林越峙拉起他,从他手里扣出手机。
  “好了也不用这么着急工作,阿sir们都加班加点呢,不缺你一个。”
  周唯实羞涩地闻了闻自己身上,确实有一股汗馊味儿,头发也乱糟糟,又油又痒。
  他听话地去了浴室。
  林越峙在前面给他调水温,弯下身子的时候左手握住浴缸壁,铁链磕在陶瓷上叮当作响,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周唯实一只手锁着铁链,另一只手又不知道怎么受伤了,这澡洗得他不知所措。趁林越峙转身拿浴巾,周唯实动着手腕,单手扯着就又要解开手腕上的纱布。
  “不能扯!”林越峙好像长了背后灵,马上制止。
  周唯实无奈,“那我怎么洗?”
  林越峙努努嘴,指着收纳架上用了一半的保鲜膜,“包起来,然后我亲自伺候。”
  “怎么样,感动了吧。”
  周唯实耸了耸肩,可行。
  林越峙要准备的东西多,洗发水沐浴露睡衣保鲜膜椅子,还有出浴要披的浴袍睡衣吹风机抹香香身体乳。
  周唯实坐在浴缸一边,后背靠着皮质枕头,看着他在浴室里走来走去,手腕上那截铁链在他俩之间被扯得笔直。
  他无聊,就把被拷着的手一抬一抬。
  链子被带动,林越峙的动作也被迫跟着一顿一顿。
  “你还玩上瘾了。”
  林越峙嫌烦了吵他,回身顺手按了按他的手腕,动作比声音轻得多。
  浴室里弥漫着水汽,白瓷浴缸在明亮的灯光下很冷冰,水声哗哗,打在瓷面上溅起细碎的回音。
  不让扯链子了,周唯实就又伸手去接水玩。
  这也不行,又被瞪了一次。这才老实干坐着了。
  等都准备好了,林越峙把水关掉。
  男人似乎并不准备让他泡澡,浴缸的水就放到一半,只够俩人泡脚。
  林越峙给他卷起裤脚,然后帮他把上衣脱了。
  林越峙用保鲜膜细细绕了周唯实的右手,拿起两根皮筋上下固定,把周唯实的胳膊勒成一根瘦莲藕。
  他亲亲周唯实的手腕,也迈进来坐在浴缸边。
  拍了拍大腿。
  等周唯实反应过来,他已经条件反射般躺在了林越峙腿上。
  “……”
  怎么回事,似曾相识的场景,好像洗过很多次。
  林越峙把淋浴固定,冲水到浴缸外面,先一点一点帮他把发丝理顺,然后示意周唯实摊开那只好手。
  他把洗发水挤到周唯实手上,带着薄茧的骨节在他的手心揉搓,揉出一层一层绵密的泡泡。
  然后把泡沫转移周唯实的头上,用指腹轻柔地按摩打转。
  周唯实偏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了一头卷曲的白发。
  他笑弯了眼睛。
  林越峙啧了一声,警告:“好好配合啊,洗完你还能睡会儿。”
  周唯实哼了一声,示意有泡泡进他耳朵了,叫林越峙给他擦。
  如此反复两次,周唯实提供解决办法。
  “不是有洗澡遮耳朵的东西卖,可以叫人送点。”
  “买了,你不喜欢用。”
  林越峙又给他擦了擦,让他的耳朵干干燥燥地露在外面,才接着给头发涂泡泡。
  “哦,那你技术有点差。”
  周唯实的手举着举着就没力气了,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林越峙钳着他的手掌,把纸巾盒上垫上毛巾,让他能撑在上面。
  周唯实盯着林越峙的手掌出神,A把他的手背也点上泡沫。
  “我不要睡了。”
  林越峙嗯了一声,“又怎么了。”
  “我做梦了,”浴室开得很暖,带着好闻的香味,让周唯实很放松。
  他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睛,自顾自地接着说,“梦到好多人,好吵。”
  “也有梦到我么?”
  “梦到了。”
  “嗯?是不是我这个帅A让你夜不能寐。”
  “梦到你很坏,梦到我们又在吵架。我想跳楼,你一直拉着我,不让我跳,楼下好多好多人在看我们。”
  林越峙按了一下周唯实包着保鲜膜的那只手。
  “讲话就讲话,别乱动。”
  周唯实小小地吸了吸鼻子,林越峙的大腿和腹肌之间撑起一个完美的三角形,阴影把周唯实笼罩,Alpha的胸膛就在他的手上。
  林越峙去调水,稍稍折叠了一下腰胯,他的胸肌就压在周唯实的手心。
  “也不许耍流氓。”
  林越峙先发制人,用自由的那只手把周唯实的胳膊折好,然后握紧他的左手,两人的手铐亲密无间地紧贴。
  林越峙反握住周唯实的手,把泡沫揉进他们的指缝,十指勾连缠绕,揉搓每一个指节。
  周唯实偏头,往膝盖那边凑了凑,能完全看清林越峙。
  不理林越峙的打断,他疑惑地问,“我跳了么?”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做梦。”林越峙嘲笑他傻。
  “要冲水了,闭上眼睛。”
  洗完头发,吹干,林越峙才把他的衣服脱了。用一块浴巾把他下身遮好,才开始洗身上。
  “怕什么?嗯?”周唯实揉着林越峙的头发,“你又不是没看过。”
  话一出口,他才觉得熟悉。
  他又嗯?了一声,发现和林越峙的语气一模一样。
  “都怪你呢,林越峙。”
  热水冲得他很舒服,“是不是怪你?嗯?嗯?”
  他捅着林越峙身上的痒痒肉,呵呵笑着,随口说,林越峙,嗯?嗯?你把我带坏了,我恨你,我恨你。
  Alpha停住手,站直,周唯实需要抬头才能对视。
  水冲到他们的脚下,浮着一层打着圈流进下水道的泡沫。
  周唯实想说这样很浪费水,但Alpha的眼神那么难过。
  他看着他,好像凝视一座遥远的圣像。好像他随时会随着水流冲走,也变成消散的泡沫。
  周唯实希望Alpha说不要恨我,但是他没有说。
  周唯实想,其实你说了,我也不会原谅你,我谁都能原谅了,我只是不能原谅你而已。
  “周唯实,”林越峙叫他。
  “我好害怕。”
  “下一次醒过来,你会不会记得我。”
  “我没有办法了。我求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林越峙居然在求他?啊?周唯实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既然这人这么虚心请教,那他也大度一点。
  周唯实思索片刻,认真回答他,“你胳膊很重,压在我的胸口,才让我一直做噩梦。”
  “林越峙,我现在或许还是在做梦,但今天的这个梦好一点,让我觉得很开心。”
  “其实刚刚有一句话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走了。”
  周唯实盯着Alpha形状美好的唇,他讲。
  “林越峙,一定要幸福。”
  他拉住Alpha的肩膀,然后轻轻攀上他的胸膛。
  吻。
 
 
第68章 忍耐
  宋途不是林家的专职医生。
  作为毕业于安赫利昂医学院的临床派,他虽然学的是心理,但专攻精神疾病的临床治疗,不需要太温和更不需要对患者软言安慰,在亚联盟是出了名的医术好但人难搞。
  能在宋途手底下留档的都是他感兴趣的病例,大人物们排队也得排好几个月。
  起初林越峙找到宋途的时候,他还不想接,三天两头登上新闻版面的小林总和他那位闹得腥风血雨的O,为情所困的人让宋途出诊,有点杀鸡焉用牛刀了。
  但扛不住韩默川求了他好几天。
  韩默川说这是他们案子最重要的人证,跟外面说的完全不一样,人特别好又善良,家庭悲惨自强不息,唯一对他好的母亲因为保护他而自杀,他前几天才发现真相,现在每天因为自责才抑郁,阿途,你看……
  在宋途看来,林越峙的哥哥林渊霆算是韩默川的狐朋狗友,从小厮混,风评极差,整日不知道在密谋什么联盟大事,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收敛。
  而林越峙更是变本加厉,不是什么善茬儿。
  但见他对患者评价这么高,宋途才答应让把人带过来看看。
  宋途的诊所朝南,每一间诊室都能照到阳光。周唯实的状态不好,身上好几处伤口,一看就是刚从医院出院,宋途给他做了一些检查,但周唯实只是直愣愣地出神,偶尔自言自语。
  在宋途了解他的社会关系的时候,尤其提到他的母亲,周唯实一下子开始疯狂挣扎,尖叫化成呜咽。
  “我……我是罪人,我罪该万死,我罪有应得……”
  患者拉住宋途的衣袖,似乎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母亲,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对“母亲”不断忏悔。
  “都是我,是我害死了你……如果没有我的话……”
  两个人打翻了水杯,周唯实看着一地碎片,捡起了一片,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折射出锋利的边缘。
  “我会偿命的……妈妈,我这就去,去找你……”
  诊疗室只有宋途自己,林越峙在外面疯狂拍着玻璃,喊着周唯实的名字,拉拽着诊疗室门想冲进来。
  里面的人在痴痴傻傻地哭,外面的人在癫狂乱叫。
  宋途叹了口气,幸亏这房间都仔细装修过,都是高硬度防弹材料。
  最终眼看着林越峙甩起椅子就要砸玻璃,宋途放弃观察,干脆地让人推他去做身体检查。
  “你就这么看着他割手?他出事怎么办!”
  “林先生,做检查的是他,不是你。如果你想治愈他,你最好先保持精神稳定。”
  宋途根本不在意林越峙的怒目,径自递过去一个抑制贴,又加大了信息素屏蔽基站的等级。
  Alpha看着里面的人很久,看护士柔声哄劝着周唯实安静,帮他擦了眼泪,然后推他进了扫描仪。
  转身的时候,对宋途尖锐的敌意才算完全平复。
  宋途的真容难见,林越峙也是寻遍名医,最后才找到宋途。
  如果再不行,他也不知道还能去找谁。
  “是我冒昧了,我知道您是最好的医生,请你帮帮他。”
  宋途讶异地挑眉,几年不见,这位混不吝的小林总这么听话,这种气都能忍下。
  “短时间内他不会有问题,林先生,我们到隔壁谈。”
  周唯实已经出现了幻听和幻视,宋途让林越峙提供一些周唯实发病前的视频影像,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心结。
  这些男人提前准备过,由近到远,密盘里几十段。
  宋途点头,林越峙点开第一段。
  电视中出现模糊的手机拍摄画面,画外音报道着镜头中的混乱。
  “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海市科技大学实验楼外拍到的视频。日前,疑似该校讲师周唯实情绪失控,爬上了最高的实验楼天台,试图轻生。”
  “据悉,下午一点左右,有学生看到当事人在顶楼护栏边徘徊,独自一人,精神状态不佳,口中还念念有词。”
  手机晃动里,镜头放大对准那栋白色的高楼。
  一个单薄的身影站在天台边缘,双臂平展,好像在走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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