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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浔一整天都在外面忙,反正不想回去面对水母。谢浔喝的酒不足以断片,他醒后回忆晚上的行为。
多少有些矫情。
下午总教官梁家祐给新兵开会,谢浔帮忙组织,顺带站在新兵最后一排摸鱼听,和几个新兵打了照面。
谢浔站的位置靠近教官住所,也正是他的房间,谢浔扭头看见破窗户口的身影,心下一动。
水母变成人了,谢浔多看两眼,怕人有人经过窗户,把他的水母挟持走。
世界上不会有第二只会说话掉眼泪的水母。贴着裤缝的指尖揉了揉,他不会这么蠢。
“教官教官,能选多少个人进入基地啊?”说话的人白白净净,谢浔对他的个人信息印象很深。
苏子帧,B级alpha,在编制芯片方面很有天赋和何沉年很像。
“七轮淘汰赛过了再说。”谢浔笑着回答青年,状似无意看向窗户,那里的破洞口被纸板封上,没有所谓的人影。
“那完了,我可能前三关就要回家了。”
谢浔回眸对苏子帧笑笑,“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放松心态。”
开会结束,所有人上交通讯器,佩戴军基分配的终端。
谢浔的个人终端也需要上交,拿到新的终端加了几个周围新兵的联系方式。
上百号人听从命令顷刻散开,谢浔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加上他站的位置优势,很快溜到休息室旁边倚着墙看人们走动。
谢浔站的远,漫不经心地浏览终端上的天气。
未来半个月没有雨,感觉会累死。
alpha身形修长,长腿笔直,腰身被战术衣腰带勾勒出明显的痕迹,又薄又窄,肩宽体阔衬得腰很有力量感,不是容易折断的鸟。
梁家祐刚踏进谢浔周围,谢浔抬起眼眸,怔了一秒眼里的冰才划开,习惯性带上假面具。
“梁教官。”
“干嘛这么见外,叫我名字就好,”梁家祐看着谢浔的眼睛说,”加个联系方式吧方便联系。”
谢浔和他们都不太熟,加联系方式可以避免信息缺失,“好啊,我还准备和你要呢。”
梁家祐笑笑,把自己的终端递给谢浔,谢浔眼底的震惊被垂下的眼皮遮挡,在终端输入自己新终端的联系方式。
梁家祐摸了摸终端戴上,向谢浔发出邀请,“一起去餐厅吗?”
未来还有很长时间要相处,第一次不适合拒绝。
谢浔欣然同意,餐厅供应饭菜和营养液,放眼看去乌乌泱泱一大片新兵的身影,谢浔拿了支营养液在水果区站着。
谢浔挑了个色泽鲜艳的蛇果和脆苹果,他不喜欢吃脆的,所以给水母带脆的。
梁家祐拿的也是营养液。
回去路上谢浔提到沈煊,“昨晚也没看见沈煊?”
“中将请假了,估计两周后过来。”梁家祐扫了眼alpha的耳廓,耳垂看起来很好捏,“军部生活怎么样?”
谢上校在军部混的文职,没感觉到职位带来的压力,除了闲言碎语,“挺轻松的。”
“训练新兵应该也轻松,只不过会有点乱。”
谢浔掂了掂脆苹果,一百多个人总有几个刺头。
谢浔跟着梁家祐回去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人先走一步,谢浔站在门前迟疑会把钥匙插进锁孔里缓缓转动。
黑暗里,谢浔背靠着门用手背擦了擦耳朵,不同目光映射的私欲,人大多数能清楚的感受到。
开灯,柜台上的营养液和离开时一模一样,谢浔把两个苹果放营养液旁边。
小东西还挺有骨气。
水母估计藏起来了,经过昨晚的事,祂不会跑,这是谢浔猜测的结果。
谢浔不想满屋找水母,洗完澡躺在床上玩终端,额头映着不明显的蜘蛛腿影。
谢浔总觉得水母在哪个地方盯着他,他转动脑袋往周围看,什么都没有,干脆猫在被子里玩无聊的小游戏,没几关困睡了。
人类熟睡了。
模拟人类体温的液体贪婪的共享被子里的温度,液化出的触手卷着谢浔的头发,刮过薄薄的眼皮上,在薄软的嘴唇停了下。
祂俯身小口小口咬在谢浔的腺体处,拟态的吸盘紧紧吸附在人类脖颈处。
alpha的腺体敏感脆弱,谢浔微微皱眉,下意识推了推。
水母触手捧着谢浔的脖颈,不由分说地掉着眼泪,“哥哥,我好饿啊,我真的好饿,好饿……”
谢浔听到声音迷迷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费了好些时间才看清身上的水母。
往常谢浔不会醒的艰难。
谢浔癔症片刻,闻到溢出的常青藤信息素让他神经紧绷,“饿死你算了。”他伸手扯水母。
水母继续埋头痛哭,细细小小的哭声音穿进谢浔耳朵里,眼泪把谢浔的后颈浸湿,“哥哥,为什么不想理我?”
“我很惹哥哥讨厌吗?”谢浔的手停住了。
第33章 "(oД o*)
喉咙像是灌满了苦艾酒, 一路往下延伸,胃里都苦苦的。
谢浔不自然地抓了抓手心,脸扭向一旁, 声音很小很低,“不讨厌。”
不讨厌, 然后呢?
水母等待着哥哥下一句话, 眼眸低低扫落, 和昨天一样, 哥哥身上沾染着同一个人的味道。
哥哥又和那个人走在一起了。
拟态的触手趁机摸向谢浔的脸颊,脖颈, 吸盘翕动紧紧吸附, 确保留下两天都难以消除的红痕。水母的触手可以分泌麻醉的液体。
祂想留下印记, 彰显主权,以及哥哥是祂的。
表面上水母乖乖凑近,像小猫示好般舔了舔谢浔的脸颊, 舔走的大多是自己没有味道的眼泪。
谢浔没有被任何生物舔过脸颊, 说不上来湿湿的触感,心里带过微妙的抚慰。
意识到内心的喜欢,谢浔额角青筋猛的一跳, 出言打断水母的行为, “不许舔我。”张口说话时,水母的舌头不小心掠过谢浔的上唇,颇有心机的卷吸了下。
麻麻的。
谢浔眼睫抖了抖, 大脑紧跟着宕机, 他对水母的容忍度很高,偏头擦了擦上唇。
就当被小猫舔了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没什么的。
半晌,谢浔开口:“不要这样讨好我。”
水母愣愣地埋在谢浔肩颈处,“没有讨好。”祂在示好。
谢浔决定说水母清楚,祂是怪物也是人类,会产生很多自己的看法,谢浔养着祂更多是出于上一世的愧疚,当然水母很可爱。
谢浔掐了掐水母的触手,耐心的告诉水母,“我会养着你,可你不单单是水母。”
谢浔自认为没有给水母很多期待,实际上他给的期待太多了。
水母听得懂,祂抽抽嗒嗒贴在谢浔耳边,再次强调,“触手怪啊~”不是水母,祂比水母厉害的多,吃的也多。
可怜的模样还是存在的,收回的触手胆大妄为地触碰谢浔不明显的唇珠。
贴在谢浔耳边的水母微微眯起眼,想要更多,要柔软的舌头,要热热的舌头,要哥哥的。
祂冒出头来,两条小触手在谢浔下巴处,眼里盛着一汪水,“哥哥,我可以是人类的,我们可以……亲近。”
眼前的小东西着实可怜,谢浔不想打击祂,又不想一直处于奇怪的境地。谢浔直言不讳,遏制水母的一切奇怪想法,“人类更不行了。”
水母闻言怔了怔,默默收回触手,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在谢浔的心脏口闷头掉眼泪。
谢浔没有把水母从身上拽开,更没有拍拍祂安慰。
不知沉默了多久,谢浔浅浅睡着,意识迷迷糊糊间听见水母的声音,“为什么大孩子不可以,小孩可以。”
谢浔困得不省人事,挨着水母他容易犯困,声音断断续续,“小孩,不可以了。”
回答在水母意料之中,哥哥想要和祂彻底拉开关系,建立简单纯粹的饲养关系,只把祂当水母。
怎么只能当水母呢!
水母黑蓝色的眼睛像深海断裂带,拟态似乎要在下一秒破碎,液体疯狂地裹紧谢浔的腰,感受着皮肤抖后的战栗感,祂的声音颤颤巍巍,“哥哥,只能是水母吗?”
训练期间一般穿衣服睡觉方便第二天早起,谢浔晚上洗完澡只穿条内裤,身上的眼泪本就让他感到不舒服。
谢浔皱皱眉,伸手摸腰腹,没什么奇怪的,他把水母塞出去,避开问题,“别闹我。”
回答的话水母不喜欢,祂一定会很伤心,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水母的触手依依不舍地勾着谢浔的手指,声音传到被子里,“哥哥,我好饿。”
谢浔拨弄掉水母的触手,勉强睁开眼,“饿了去吃苹果,我给你带的。”
夜沉寂下来,水母安静地在床边盯着谢浔的背发呆,眼眸沉得发黑,和乖巧无知的水母不沾边,祂更像有心机的人类。
几分钟后,怪乖乖的离开床,爬到柜台抱着脆生生的红苹果。
触手举起苹果挡着哥哥,水母歪歪脑袋小声哇了一声,张大嘴巴咬下一大口脆脆的苹果,果汁在嘴里炸开,甜甜的。
都是祂的,全部都是。
水母吃完苹果去洗衣服,祂现在洗衣服很熟练,只不过衣服也有那个人讨厌的味道。
约摸半个小时,冰冰凉凉的水母从床尾钻进被子里汲取谢浔身上的气息和体温。
变成青年的谢无濯抱着和他预想一样薄薄的韧腰,大半张脸埋在柔软的肚子上,人类的肚子会发出微弱的咕噜呼噜声。
谢无濯一头卷毛暧昧的乱蹭,谢浔明显感觉到腹部的压力,伸手推了两下,手指陷入毛茸茸的头发里没了动静。
水母为什么总是那么精神。
谢无濯亲了亲谢浔的下腹,更多是碰了碰,祂想好了,不接受人类也没关系,祂可以一直用其他形状陪着哥哥。
作为触手怪的祂已经很厉害了,没有哪只触手怪可以和哥哥睡在一起,让哥哥关心……
五点半终端响起,谢浔关了终端继续躺两分钟,怀里是一团软乎乎的水母。
两分钟后,水母的触手拍拍谢浔的脸颊,脑袋蹭蹭谢浔的下巴,“哥哥,起床,起床啊。”
小东西不停地拱动,谢浔闭着眼指责水母,“都怪你,邪恶的水母团。”谢浔不知道昨晚自己几点睡着的。
“不是,我没有。”水母小声反驳。
又过两分钟谢浔从床上挣扎爬起,水母跟着起来看谢浔穿衣服,直到哥哥去洗手间祂才躲进被子里。
谢浔刷牙走神,洗完脸看见脸上圈圈点点的红色小圈痕,明显是水母触手吸出来的,像昨晚这种情况祂有很多作案时间,谢浔伸手用力搓了搓。
“谢无濯!!”
谢浔从洗手间跑出来,直接把被子掀开,外面的温度冻得水母抖了抖。
谢浔手快地抓住逃跑的水母,恶狠狠地晃了晃,水母的触手挣扎着根本推不开,干坏事的怪被晃的晕晕乎乎地说不要不要。
谢浔看了眼终端时间,把不看似不清醒的水母塞进被子里,“谢无濯,你快把我气死了。”
谢浔走后,谢无濯从被子里钻出来,脸上带着得逞的笑,他大肆的拥抱着被子,把这想象是哥哥,发出一声舒服地喟叹。
脸颊深陷枕头里,哥哥带着祂的印记出门了。
吉塔尔山日照时间长,临近六点天亮了大半,谢浔担心撞见人,把作战服的衣领拉高,脖颈处冒出来的液体小心翼翼地钻了回去。
谢无濯完蛋了,回来就把祂扔飞。
谢浔给梁家祐发信息借口感冒,人匆匆忙忙跑到医护室找瑞迩要口罩。
新兵队列整齐,秦幻正点人。
“梁哥,谢浔怎么没来?”有人问梁家祐。
梁家祐的视线从终端上移开,扯出笑应对队友,“生病了,晚两分钟到。”
“靠,这地昼夜温差大,我昨天也险些感冒,找医生开了药才压下去。”
“小旭我看你体质不行啊。”
“……”
“不开药,只要口罩?”瑞迩看着谢上校恨不得把自己脑袋塞进衣服里,不确定地问。
“对,只要口罩。”谢浔手额外挡着,作战服挡不住。
瑞迩把白色的口罩递给谢浔,目光炯炯想看看谢浔到底藏了什么。
谢浔撕开外包装背对着瑞迩戴上,抬眼看见进来的梁家祐。
谢浔心脏跳的比往常快,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见,“梁教官。”
梁家祐耸肩笑了笑,“身体感觉怎么样,开药了吗?”
谢浔说谎自如,露出的眉眼弯弯,瞧不出一丝撒谎的痕迹,“没有很严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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