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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母看见谢浔来很激动,“哥哥!”祂现在和哥哥是一个味道,都是香香的。
谢浔把一整盒草莓都带过来,人的兴致上来连带着心思增多。谢浔跪在床边,被子围着腿和水母。
谢浔拿出一颗草莓怼在水母嘴边,眼神幽凉,“吃吧,我看你喜欢。”
是谢浔要的原因,但不是主要的。
水母扭头,触手抗拒地推嘴边的草莓,讨厌的红色,还有祂才不要吃梁家祐送给哥哥的食物。
“不吃。”水母说。
小触手完全不是谢浔的对手,三两下被折服吃里扒外。
谢浔把草莓喂进去,水母着急推。
和谢浔预想的一样,水母对喜欢很懂,祂甚至知道是梁家祐送的,更不会去吃。
水母不是谢浔的宠物。
“弄到床上你今晚洗床单。”
触手们集体呆住,身前的两条潦草的小触手捧着草莓,“哥哥我不要。”
不吃也不洗。
“没毒。”谢浔把剩下的草莓放在床边柜子上,“我要睡觉了,挤坏你和草莓一起进垃圾桶。”
被子拉过,水母护着草莓藏在被子里,弱弱地问,“哥哥,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吃。
谢浔把自己的终端关机,给谢无濯的终端设置闹铃,顺便输入自己的联系方式,随口道:“那你给我吧。”
吃的时候想着秦幻送的,道德压力不会太大。
水母陷入纠结,比起给哥哥自己吃更好,可是给哥哥吸引力更大。
水母从谢浔身上爬过,在谢浔右侧肩膀冒出头,怀里展露出被液体裹着的红色草莓。
触手勾着谢浔的下颌,“哥哥,张嘴。”水母嘴巴不由自主张着。
谢浔转头,眼看着那么一小点的东西抱着草莓投喂,“我没要……”
水母趁机把草莓送进谢浔嘴里,眼巴巴地看谢浔的唇齿,谢浔敛眉,舌头一卷咬下大半。
某只怪抱着只剩三分之一的草莓愣了愣,哥哥就这么……吃了。
祂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咬口剩下的,不满意这个结果。
“哥哥,甜吗?”水母看着谢浔鼓动的嘴。
谢浔拒绝回答,“……你不是也吃了。”
水母抱着剩下的啃甚至把叶子给吃了,谢浔没管祂,不会出事,只是自己总控制不住看,今晚怕是要失眠睡不着。
水母趴在谢浔的唇角接近下颌的位置,触手扫谢浔的脖颈,圆溜溜的黑蓝色眼睛缓缓转动,总让谢浔幻视谢无濯支着脑袋趴在他怀里。
人怪大晚上说悄悄话,水母犹犹豫豫终于开口,“哥哥不喜欢人类?”
谢浔想也没想说,“太挤了。”
两人之前一起睡过。
水母往下藏了藏,声音空灵,像山里晚间的穿风,“哥哥,我不想当触手怪了。”祂补充,“触手怪,不好。”
可是哥哥会和触手怪睡在一起,会喂触手怪食物……而不是人类的自己。
谢浔把水母从被子拽出一点透透气,问出一直想问的,“为什么想当人类?”
水母有些害羞,触手没什么存在感的挡了挡,祂的理由很简单,“哥哥喜欢人类。”
所以你去找692,你所谓的爸爸,让他安排你进来,可这中间少个关键点。
不会是因为梁家祐,是的话,小东西心思还挺多。
“这样累不累?”对自己的认知会不会产生错误。
水母亲亲谢浔脸颊上的粉色圈痕,痕迹逐渐消失,哥哥不能一直戴着口罩,谢浔只当水母在用触手摸自己。
“我喜欢哥哥,这些我可以做到。”拟态可以很容易改变,爸爸也很“善良”。
谢浔被很多人告过白,年少收到的夸赞和喜欢不计其数,到军部也有Omega青睐,被一只水母接连表白几次有些情难自控的羞耻。
“睡觉吧宝贝,别说话了。”谢浔藏进被子里,不再管水母,任凭对方怎么喊都不出声。
今晚果然睡不着!
水母想表达的意思传达到,团吧团吧靠在谢浔睡觉,大约十二点多,和往常一样下床去洗衣服,只不过这次是谢无濯。
快一个小时后谢无濯晾完衣服站在衣柜边,潮湿的手拿向谢浔的外套,他偷偷穿过这件外套。
切割小方块的月光映着青年蒙在衣服里的脸,半晌后,一撮头发支棱起来。
谢浔睡不着,他知道谢无濯又去洗衣服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爱洗衣服,可能因为有水。
门开关上迟迟没见怪上床,谢浔缓缓睁开一只眼,谢无濯注意到动静,转头看向谢浔。
“哥哥?”
第40章 (∩▽∩)
怎么看都不正常。
水母的状态下还好, 人类的话,谢浔装作看见默默往被子里缩了缩,不想搭理谢无濯, 闹出点什么两个人今晚更别想睡觉。
眼睛藏在被子里,谢浔浅浅翻身, 窗影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细长黑色的小触手缠绕着白净的腕骨, 软乎乎冰凉的脑袋挨在谢浔胸前, 蹭着。
凉意突然冒出来, 谢浔低头对上胸前眼神恍惚,嘴巴半张抱着他的水母。
谢浔不惊讶水母什么时候钻进来的, 祂总神出鬼没。
手碰碰凉凉的脑袋, 以前水母有这样类似的行为, 谢浔碰一下祂能兴奋半天,现在更像是弗列门反应里的信息素,怕是没救了。
水母怎么能活成这样。
水母尽可能的贴在谢浔身上, 声音怯怯的, “哥哥我好冷。”触手生动的在谢浔身上抖了抖,彰显祂说的不是假话。
谢浔拉开被子多心看窗户,眼神移到水母身上, 这和抱衣服闻无法构成联系, 谢浔连欺骗自己都做不到。
“你……还好吗?”谢浔不确定问,水母的状况像发情的猫咪。
水母愕然抬头,眼里的恍惚感消失, “哥哥, 我是好的。”
谢浔放松下来,是的话要夭寿,“别去闻衣服, 你不是Omega,没有第二性征和信息素。”
“Omega。”
谢浔纠正水母的思想:“你不是,你是触手怪。”
水母歪头重复,触手纠结打结,“怪,哥哥,人。”
“怎么还断句上了?”
“没有,没有。”水母眼里的阴霾一扫而光,手脚并用往上爬,触手捧着谢浔的下巴,不知道用哪里软绵绵地蹭。
谢浔松松握着水母两根作祟的触手,身上带着慵懒的劲,装可爱也不行,“说点好听的我就放过你。”
每次都在晚上干些猫都嫌的事。
水母悄悄拽触手,眼眸低垂藏匿着极其容易显露的情绪,其余的触手吸盘吸附在谢浔身上。
水母说着自认为的好听话,“哥哥我喜欢你的味道,很喜欢,我想和你贴着,我想……”
想想想……水母能说很多漂亮话。
声音跟幼猫叫哄人一样,谢浔迷迷糊糊敷衍的嗯嗯回应,不应水母闹人很厉害。
692以前是不是把祂当猫咪来养,谢浔和692说水母是自己的,也不过是确保所有权。一个小小的黏糊生物说着喜欢渗透进生活里,谢浔本能不会放过。
其中夹杂的各种原因都有。
水母等不到回应继续自言自语,时候差不多谢浔出言打断,“你想睡觉。”
明天谢浔不用早起,水母用。
水母话还没说完。谢浔剥离黏在身上的触手,触手玩味地缠绕又刻意躲着,水母激动地呜呜呀呀。一来二去谢浔不管祂,过会祂就玩睡了。
这么晚也该睡了,终端显示凌晨三点,该建立良好的作息规律。
哥哥的手一动不动,水母的触手在被子里撑起一块,眼里的炙热像是小团跳跃的火苗。
祂歪歪脑袋观察一会,吻上谢浔的指尖,探出的舌尖舔了舔。
草莓的味道,梁家祐的味道。
水母发泄似地重重咬了口,传感到谢浔身上不过是被啮齿生物的牙齿磨了磨,无足轻重,眼皮都没抬。
谢浔继续装睡,黑色的液体像蛇一样缠绕在谢浔的腰侧,液体摸向谢浔的肩胛骨,拟态出人类的手按着。
森森鬼气在脊背游窜,身体即使经过长时间的接触,面对无机质森然的液体本能瑟缩,平常谢无濯压着这次没有。
谢浔惊醒偏头和谢无濯近在咫尺的脸拉开距离,“怎么突然变成人了。”
呼吸散在脸上,腹背受敌,谢浔没办法移动,尽力撑起腰。
谢无濯不说话,欺身压下。谢浔顿时紧张,后背完全贴在谢无濯的手心,说不出的触感渗透衬衣传达到皮肤表层。
这次和之前的拥抱不一样,隔阂的衣服仿佛消失,身体清楚感受到液体在后背炸开,被有意识的蜿蜒溪流裹着,拉往足以溺毙人的深渊。
心理防线最先崩塌,谢浔眼尾的愠色越来越盛,尽可能使说话平稳,“别当着我的面不做人,收回去。”
谢无濯反倒以委屈抱怨的小媳妇样埋在谢浔肩颈处,斥责谢浔最初偏头躲开的行为,“哥哥躲我?”
拳头打进棉花里,松软无力。
液体稍加收敛归于本体,谢浔偷偷换气以免被察觉。
谢无濯的发丝扫过谢浔的唇,换气反倒吃进去几根,谢浔舌头抿着往外吐,“没有。”
“有的,就有。”谢无濯说。
谢浔尝试挣扎,丝毫无法撼动身上压着的人,“你看错了。”
谢无濯继续反驳,“哥哥错了。”
什么叫哥哥错了,谢浔泄口气,嘴角不经意翘气弧度,他自己都不知道,“谢无濯你不会以为自己很可爱吧?”
可不可爱谢浔比任何人都清楚,水母变成人后原本的懵懂可爱逐渐发展为诡异,让人无法接受又在情理之中。
“别躲我哥哥。”谢无濯亲亲谢浔脖颈处的头发,声音眷恋,“我不想哥哥和别人一起,我不喜欢。”
谢浔一向受不了直白的情感,水母一向直接诉说喜欢。发丝肆无忌惮扫荡谢浔的脖颈,谢浔往后仰了仰,“谢无濯你管的真多。”
总想管他。
“明明很少。”少得可怜,像膨胀的棉花糖在手里化开,只留下黏腻的触感,最后什么都不剩。
但谢无濯会舔手,还剩下甜甜的。
谢浔低低看眼谢无濯,人比水母会顶嘴,可能脑袋越大想的越多,说的也多。
小的好哄,大的谢浔看未必。
谢浔思绪放空,早知道这样不养祂了,粘过来甩不掉好麻烦,比信息素紊乱都要折磨人。
破窗贴的纸板难免有裂缝,风吹进来发出丝丝声,谢浔的声音和风融合,回答为什么躲他,“人类生理性的害怕很正常。”
谢无濯听进去了又似乎没有,手穿过谢浔的后背反扣在肩上,惊疑,“哥哥,我不是人类?”
谢浔短暂失语,他还是在意这件事,变成人类有什么好的。
如果谢无濯喜欢,那也是好的。
谢浔放弃挣扎,手指陷入谢无濯的发间揉了揉,错开话题,“你明天起得来吗?”
谢无濯不会像水母一样跟着走,他缓缓移下,手跟着往下,以看似低位实际掌控感最强的方式抱住谢浔的腰,很久很久嗯了声,过会又问,“哥哥为什么不担心?”
谢无濯今天尤为反常,谢浔知道他有话要问,被抱着睡不着,谢浔被折磨的很清醒,清醒到瞬间知道谢无濯问的是什么。
谢浔不喜欢任何人插手他的私事,上次水母变成小孩说的话他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水母比自己还要弱小,需要换取庇护等价交换。
手指点在谢无濯的发间,你说的哪件事?在口中莫名转为,“谢无濯我不在乎,别做徒劳无功的事。”
语气空落落似乎真的不在意,谢无濯半张脸埋在谢浔的腰腹上,不知道具体在做什么,“可是哥哥,我在乎,没有你我会死。”
手指良久没动,谢浔记忆里自己死后水母没有吃掉他反而要把自己哭死过去,谢无濯真的可能会跟着他死去。
谢浔不知哪来的力气把谢无濯从被子里拽出来,开玩笑的口吻问,“你要殉情啊?”
乱糟糟的头发挡着眉眼,谢无濯眼眸黑的发亮,他不懂殉情的意思,摇头说,“不要。”
谢浔眼眸一怔松开手,这才对,“我会提前给你找......”
“哥哥我们私奔吧。”谢无濯趁着谢浔发愣吻在唇角,眼神黏过微动抿起的嘴唇,加重语气,“我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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