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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她盯上我了(GL百合)——无虞之

时间:2025-08-05 09:32:45  作者:无虞之
  淡色唇瓣翕动,她似有诸多言语想说出口,最后只是轻垂下头。
  “困住你的,只是你自己。”
  燕矜的言语似有着滚烫的温度,星点火光灼烧在心头,传来细密的刺痛。
  墨拂歌手中的折扇轻敲着颌骨,她在思索或是困扰时总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我心中有担忧。”
  “先前因为算漏一着,让洛祁殊逃出了京城,他如今拥立了七皇子玄昀登基,整个朔方都听他号令。朔方毕竟地处西北,是连通西域的桥梁,朔方要是长久失守,对中原隐患无穷,这样的千古骂名不能落在她身上。”
  “还有元诩,眼线传回消息说,他已经逃回了魏国。密信来报,魏皇的身体已经病重,怕是没有多少时间了。元诩挑这个时间逃回魏国,定然也有自己的谋划”
  她微蹙着眉头,“朝中局势也不太平,并非是所有人都支持叶晨晚,外地还有许多蠢蠢欲动的玄朝贵族,害怕屠刀落到自己身上。死了个玄昳玄旸,玄昀是洛祁殊手上的傀儡,最近的日子连玄明漪都算不上安分,在四处走动”
  燕矜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墨拂歌这是全然的眼盲心不盲,知晓消息的速度怕是不输于叶晨晚,该操的心也是一样没落下。
  “好了,那是叶晨晚该操心的事,不是你该操心的。”眼见墨拂歌还有说下去的趋势,燕矜终于开口打断了她,“洛祁殊本来就包藏祸心,叛乱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叶晨晚如果要坐上那个位置,那么收复河山就是她必须要去承担的责任,你去替她思虑再多,谋划再多,这也不是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
  “元诩也一样,魏国与中原不对付也不是这两年的事情,在云朝他们尚还在关外游牧的时候,就常有战乱。就算元诩没逃回去,去魏国随便抓个人做皇帝,也不可能就从此与中原交好。这些都是她要做贤明君王要去解决的问题。你凡事都去替她思虑周全了,想替她解决得尽善尽美,那就不该她来坐这个位置,该由你去坐。”
  她开口便是掷地有声。
  燕矜从来是那个冷眼旁观,又看得最透彻的人。
  墨拂歌的声音渐渐微弱,最后只是用扇骨抵住了自己的额头,面露疲惫。
  “墨拂歌,你若是真的想走,你该考虑的是怎么走,如何走,何时走,往何处去。”燕矜一只手搭在她肩上,“至于旁的,都不是你应当去操心的事。”
  “你还在替她担心,怕千古骂名落在她身上,那你永远也走不掉。”
  燕矜握在她肩头的手指用了几分力道,隐约传来刺痛。“你说得对,能困住自我的,也只有自己。”
  “可我总想为她多做些什么,是我将她强行带上了这条路,但又无法陪她走到结局,只能尽我所能在我力所能及之处替她铺平道路。”
  “至高之处光芒万丈,亦是高处不胜寒。”
  倏然风动,金桂的香味扑面而来,而她白衣浮动,却如一缕随时会消散的云烟。
  “况且我对她有所亏欠,只不过是尽力去补偿一二。”
  叮咚铜钱声响,她素日里用来占卜的那三枚镶金嵌玉的铜钱随意抛起,又被张开的扇面接住。
  燕矜并不懂卦象,只能看着墨拂歌望着卦象,神色复杂。
  “或许千机算尽,也会自投罗网。”
  “墨拂歌,不要以愧疚的心态去衡量感情。”她一枚一枚拾起铜钱,重新放入墨拂歌的掌心,“你要想的只是,你的感情,和你是不是真的想要留下。不要用弥补的想法去迁就,这是饮鸩止渴,直至其中一方消亡。”
  墨拂歌用力将铜钱握入掌心,直至坚硬的轮廓压迫骨骼传来痛感也没有松手,像是如此就能握住无形无相的所谓命运。
  【作者有话说】
  没更新很多时候是在偷偷写隔壁预收,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偷情一样写着比较有灵感。
  【。】
  燕矜,不要这么说,什么绳子拴起来,这就不是这个平台能写的东西了。
  
 
157问长生
  ◎违背诺言,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地牢内终年不见天日,桌案上的灯烛是唯一的光源。
  玄若清在地牢中不知被关押了几何,早已失去了对昼夜的概念,只是凭着本能醒来与昏睡。游南洲做实验时并无怜悯之情,只有靠着昏睡他才能暂时遗忘醒来时的痛苦。
  不知此时是白昼还是黑夜,半梦半醒之间,地牢中响起滴水般的脚步声。
  玄若清立刻警觉起来,下意识地以为又是游南洲来寻他做实验,但很快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烛火无风而动,在墙面上投射出诡异而扭曲的阴影。馥郁幽香弥漫,一扫地牢中的血腥气息,恍若荼蘼花就盛开在眼前。
  “怎么这样黑。”一声戏谑轻笑也有如珠玉坠地,有人翩翩然自楼梯步下,青绿衣袂翩跹,有如碧波荡漾。
  她在走入地牢时,反而是先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四周,而后随手打了个响指,桌案上的灯烛尽数亮起,一扫暗室内的阴霾。
  灯火幢幢,光影中她侧脸如白玉雕琢,眉睫在灰蓝色的眼瞳里投射下淡色阴影。
  玄若清死死盯着女子的脸庞,确定了这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他从未见过此人,一时也猜不出她的来意。
  而慕容锦悠悠将暗室打量了个遍,才一撩衣摆,在牢笼前的椅子上坐下。
  “她们都问了你些什么,你又交代了多少?”她一手撑着下颌,开口问道。
  玄若清被她问得心惊肉跳,不知道为何她竟然会知晓这些内情,但还是压下心中的恐惧,沉下声问,“你是什么人?”
  “这不重要,总归不是来救你出去的。”慕容锦垂着眼,漫不经心地回答,“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你既然不是来救我的,那我们也没什么好做交易的。”心中最后的希望也已然破灭,玄若清做出不想再多言的姿态。
  一声嗤笑,慕容锦眼中讥讽更甚,“玄若清,还以为你还*坐在龙椅上当皇帝呢,你和叶晨晚也是这样讨价还价的?你敢这样和她讲价,怕是没办法手脚完好地活到现在吧。”
  经受的变故与打击太多,玄若清对这些讽刺已经不为所动,“那你大可以杀了我,我没什么好说的。”
  慕容锦身体微往前倾,眼底似笑非笑,像是早已预料到他的这点反抗,“你这条烂命值不了几个钱,一身的贱骨头怕是一被打就交代个干干净净,我对你也没多少期待。”
  倏然烛火的明灭间,她的眼瞳在阴影中变作浓黑,转而灯烛明亮,又复归为雾霭般的灰蓝。
  “只是你交代得这么痛快,还记不记得,当初做交易时,容珩应当向玄靳千叮万嘱过最重要的一点,禁止向他人透露她的存在,以及她的所作所为。如果违背这个誓言,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玄若清的思绪飞速转动,的确在皇室历代相传的嘱咐中听说过这一点,但并没有多少人放在心上。
  因为在太祖玄靳与容珩做完交易后,容珩此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加之已经过去了两百余年,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人真的因此找上门来。
  此人是谁?难道容珩还有后代,亦或是还有门徒传承至今?
  慕容锦还在继续追问,“你可还记得,违背诺言要付出的代价?”
  玄若清怔怔地望着她,看她唇角勾起,一字一顿道,“我是不是说过,如违此誓,不仅你们手上拥有的东西不复存在,连玄朝皇室的命我也会一一收回?”
  “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玄若清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面前女人所说的竟然与玄靳留下的嘱托一字不差,但再一细想后,他心中浮现出一种更深的恐惧,“不对‘你说过’?怎么可能你是容珩?!”
  他借着摇动烛光去看面前女人的面容,相当年轻又精致的五官,肌肤白皙细致,没有半分皱纹,毫无任何岁月留下的痕迹。
  “两百七十年了已经两百七十年了!你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怎么可能呢
  所谓长生不老,不应当只是一场遥不可及的幻梦么?历代帝王莫不想长生不老,问道寻仙,可千百年来无一人登仙长生,世人终究也明白了此事不过是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
  难道真的会有人自两百年前活到现在,长生不死,青春永驻么?
  但记忆中玄靳的描述里,容珩的确是一个貌美且神秘的年轻女人。
  心中的猜想渐渐应证,他的内心只浮现起浓重的恐惧之感,连握着栏杆的手都在颤抖。看向慕容锦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可怖的妖孽。
  “我清楚,自然是因为这是我说过的话。”慕容锦欣赏着他惊恐的面容,扬起一点戏谑的笑意,“我当初捧得起玄靳,现在自然也毁得掉你。”
  他剧烈地晃动着栏杆,“你如果真的是容珩,你为什么要冷眼旁观,任由阵法被毁掉,任由玄朝灭亡?当初太祖与你各取所需,玄朝灭亡对你有什么好处!?”
  慕容锦摇了摇手指,不过人之将死,她心情尚好,可以解答垂死之人一点小小的疑问。
  “当初各取所需,我难道违背了我的诺言,没有完成我的承诺么?”
  “我已经替玄靳完成了阵法的布置,还大发慈悲地顺带替他出谋划策,替他解决了不少麻烦。虽说阵法能够逆转龙脉,保江山永固,但也不是给你们这些不肖子孙这样造作的。当初我就告诫过他,萧遥此人不图钱权,慢慢架空即可,执意害死萧遥,还会把墨怀徵那温吞性子逼到玉石俱焚。”
  “他非要下那一步昏招,逼死萧遥,将墨怀徵逼到绝路,竟然还洋洋得意,全然不知自己埋下了多大的隐患。”
  慕容锦指尖一伸,面前便凭空浮现了九宫八卦的阵图,她随手拨弄着其中光影,“而你们,那就更是一群废物了,竟然全然不知道地底的阵法都被掏空成了一具空壳。说真的,你们不死,我不知道谁该死了。”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玄若清。总不能我替你们建好了阵法,还要替你们保修两百年吧。”
  “咎由自取。”
  玄若清自是被反驳到无话可说,低垂着头,“你若是愿意助我,也不是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慕容锦像是被他的奇思妙想逗笑,“投资也还是要挑挑人选,总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者不拒吧。”
  她依靠在椅背上,目光终于悠远些许,“况且这世间本没有恒远,我从很久之前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世之人主贵人,无贤不肖,莫不欲长生久视,而日逆其生,欲之何益?凡生之长也,顺之也;使生不顺者,欲也。故圣人必先适欲。”她的神色既厌恶又悲悯,“连自己的欲望都不懂得遏制,自取灭亡也是意料之中。”
  “好了,好了,和你浪费了太多时间了。”她拍拍衣摆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牢笼前,“那么,现在该来履行承诺了,违背诺言,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容珩我死了对你没有好处你这么害怕别人知道你的存在,就不怕我拖你下水吗!”
  他知道这个地牢外应该是有人看守的,这个女人潜入进来,应当也害怕打草惊蛇。
  当他正打算开口拼死呼唤时,却忽然感觉咽喉处一阵碾压的剧痛,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连半点声音都无法发出。
  不仅如此,连他的呼吸都开始困难。
  他只能发出点点嘶哑的声音,眼角余光艰难地看向慕容锦,她只是双手环抱于胸,从容地欣赏着他挣扎的模样。
  烛火摇曳,她的眉眼在光晕中如梦似幻。
  “不用打这些愚蠢的主意了,外面的人都睡着了,估计着五雷轰顶应该都是醒不来的。”慕容锦指尖一勾,玄若清更是感觉到全然的窒息,他无助地挣扎着,肌肤泛起绀紫色,“况且如你所说,我的确害怕别人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我只相信死人的嘴巴。”
  玄若清只能任由自己的咽喉被无形的力量钳制,因缺氧而面色青紫,模糊的目光间,他最后再看着慕容锦那张年轻无瑕的面容,咽喉中溢出一点模糊不清的气音。
  “你到底是什么人”
  可惜他没有得到答案,目光也渐渐模糊,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飞速流逝。
  而后便死不瞑目地瞪大着双眼,再无了声息。
  那张如海中鲛人般的精致面容上扬起的笑意近乎天真无邪,却如此残忍地欣赏着这具死状凄惨的尸体。
  世间王朝兴衰大抵如此,尽管早已记不清玄靳的面容,但记忆中他也是意气风发的模样。而现在王朝迟暮,大厦将倾,亦让人唏嘘。
  不过她没有这样泛滥的同情心,背弃承诺,背叛誓言的人,都一样该死。
  慕容锦转身离开,倏然有风吹灭了桌上灯烛,她的身影便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无趣。”
  【作者有话说】
  “世之人主贵人,无贤不肖,莫不欲长生久视,而日逆其生,欲之何益?凡生之长也,顺之也;使生不顺者,欲也。故圣人必先适欲。”出自《吕氏春秋孟春纪》
  
 
158长有道
  ◎生死有命,修短素定。◎
  九枝铜鹤衔花的香炉中,沉水香袅袅升腾,秋末冬初的日光稀薄,透过窗棂流淌在奏折的丝绢之上。
  朱笔落笔流畅,从容地在奏折上写下批注。
  这些时日,朝中的奏折自然都是叶晨晚在处理,玄昭唯一的作用,不过是在她批注好的奏折上盖个章而已。
  他向来识趣,叶晨晚也就并未多为难他,朝中人对此也见怪不怪。毕竟朝政繁杂,有人主动做,总比没人做好。
  正当叶晨晚专注于奏折中的内容时,伴随着侍女的通报声,有人匆匆闯入。
  她刚抬起眼,就看见游南洲面色焦躁地匆忙来到她面前。
  游南洲很少会露出这样焦急的表情,叶晨晚知晓此事非同小可,最终一挥手示意侍女屏退,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玄若清死了!”她压低了声音,但除了焦躁,还蕴藏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恐惧。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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