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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是个胆小鬼了?”
“我不许你这样说你自己。”阳昭板起脸,用着教训的语气,“上次谭白音要把我推下海,你直接冲过来给她一个过肩摔,她肋骨都断了根,有这样的胆小鬼吗?”
华漫瞳孔微缩。
她有些无措:“她断了根肋骨?”
话音刚落,脸再次被阳昭捏住,阳昭的声音里带了些咬牙切齿:“我和你说那么多,你的眼里只有谭白音?”
华漫摇头:“不是。”
如果再来一次,她依旧会选择那样对谭白音。
“不是最好。”
“总之,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华漫,我不允许你说一些自怨自艾的话,我不喜欢。”
说着,阳昭捏着华漫的脸晃了晃:“听见没有?”
华漫没回她的话,而是直接低头亲了下来。
阳昭:!!!
这种时候,还亲什么亲?
可惜,对于华漫这样的美色,阳昭向来是抵挡不住,根本不需要多久,她便缴械投降。
看着闭上眼吻得认真的华漫,她眸色暗了暗,将人带到床上。
手才刚摸到那细腰,华漫就突然攥住了她。
“不行。”
这种时候,华漫竟还带着理智。
“为什么不行?”阳昭的手不动,依旧锢着那截细腰,“刚刚在外面,你妈怎么说我的,嗯?”
“我打你?”
她的手往下滑去。
“我当时就应该和她说,我在床上都没打过你,反而是你,她的乖乖女儿,在床上还打过我的屁月殳呢。”
她总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华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阳昭最是喜欢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现出这些精彩的情绪,就像是陈列在橱柜里的娃娃,突然就有了人才有的神情,变得生动起来。
不过虽然喜欢看华漫的这个反应,但正事也不能落下阳昭咬住她:“我不管,今天必须补偿我。”
她的手早已恢复如常,三两下月兑了两个人身上的束缚,刚碰到,华漫突然攥住她。
阳昭定定看向她。
“门还没锁。”华漫不自然道。
闻言,阳昭笑出声:“好,我去关。”
能让她吃上肉,她做什么都是有耐心的。
胳膊受伤那段时间诸多不便,素了一段时间,又让华漫对自己为所欲为了一段时间,现在她好不容易彻底恢复,自然得找补回来。
只是没想到锁好门转身回来,就见华漫裹得和粽子似的。
“时间不早了,阳昭,早点睡觉吧。”
阳昭被气笑。
真是欠收拾。
她走过去扯被子:“敢耍我,嗯?”
华漫这人别的不说,力气还是蛮大的,再加上手脚并用,阳昭费劲扯了半天都没能把被子扯开。
倒腾半天,两个人都弄得气喘吁吁。
隔壁突然传来咳嗽的声音。
华漫瞬间睁大眼,抬手捂住阳昭的嘴。
下一秒就被阳昭舔了下掌心。
湿濡濡的,带着滚烫的温度。
阳昭眸光流转:“你要捂死我?”
华漫立刻松手,声音低了几分:“这里隔音效果不好,早点睡吧。”
“你不是说你不够勇敢,是个胆小鬼吗?”阳昭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朝她道,“现在我就来练练你的胆量,怎么样?”
不等华漫开口,阳昭就低头咬住她的唇。
就像是有了条件反射,两唇相碰的瞬间,华漫就已经下意识启开了唇。
只是阳昭似乎要比以往兴奋许多,急促、狂热,每一次的唇舌交缠都带着不可抗拒的强势。
她料定了华漫不敢出声,就越是要故意地逼她,看她因为自己而想要放纵,却因为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陈艳而不得不隐忍的模样。
很坏。
华漫咬住她的肩,磨着她那儿的肩骨,将溢到嘴边的声音咽下去。
“怎么样?”阳昭还有闲暇来看她,语气含笑,“是不是觉得很刺激?”
“有没有觉得自己胆子很大?”
“你这样的好学生、乖宝宝,竟然在你妈妈的眼皮子底下,和别人……”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阳昭捂住。
“怎么还堵不住你的嘴?”华漫无可奈何。
“堵的是下面的嘴,又不是上面的。”阳昭无辜脸。
华漫:“……”
为什么总是这么理直气壮又一本正经地说这样的话!
华漫觉得自己就像个烧开了的热水壶,分分钟都要炸开。
索性吻住她,不让她再开口说话。
只是这样似乎反而取悦了阳昭,她笑得一直抖,旖旎的气氛都被打散。
在华漫恼羞成怒之前,她把脑袋埋进华漫的肩窝处,忍着笑:“好好好,我不闹了。”
说是不闹,实际上还是胡闹到大半夜。
第二天,华漫用了最大的自制力才从床上起来。
刚洗漱好出去,就看见在客厅坐着的陈艳。
陈艳不知道在那坐了多久,见她出来,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表情已经说明一切,显然是有话要说。
华漫垂眸,打开冰箱后问她:“要吃什么?面条还是粉皮?”
陈艳起身走到她身边:“我来吧。”
从华漫手里拿过面条,又拿了些其他食材,她闷头进了厨房。
华漫静静看了片刻,转身走向华溪的房间。
昨晚后半夜她有偷偷去看华溪,那时候华溪已经睡着了,只是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睫毛也是湿漉漉的,看着格外可怜。
因为她的懦弱,伤害了两个爱她的人。
想到这里,她脚步又停住。
想了想,她回到陈艳身边,沉声道:“整个家都是我租下的。”
“我知道。”陈艳声音低落,“有大小姐在,你怎么可能和别人合租。”
“但孩子是存在的。”华漫抿了抿唇,在陈艳诧异的目光下,她轻声道,“我收养了一个孩子。”
陈艳控制不住地提高音量:“孩子?!你知道养孩子意味着什么吗?!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小声点,孩子会听见。”
华漫皱眉。
房间门打开,是听见动静的阳昭从房间出来,她脸上还带着倦意,但眼神直逼陈艳,带了些警告的意味。
陈艳呼吸急促,声音低了几分:“你才多大?你现在就带个孩子,以后怎么嫁人?!”
她还是不相信华漫和阳昭会走到最后。
阳昭面色阴沉下去,正要说话,就听见华漫坚定的声音:“我说过,我和阳昭在一起了。”
闻言,阳昭神情缓和了些。
看了眼华漫,她态度还算不错:“我要睡觉,阿姨,麻烦你的音量控制一下。”
在关上门的前一瞬,动作又突然停住,警告性的目光落在陈艳身上,她声音沉了几分:“还有,别口口声声说我打人,自己背地里一巴掌一巴掌的往华漫身上打,你不心疼我心疼。”
说完,门关上。
有阳昭这么一打岔,陈艳的情绪压下去了些,她拉着华漫进厨房,将门关上。
“漫漫,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叫华溪,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华强和他老婆出车祸死了,只留下一个孩子,没人抚养她,我是她法律上的监护人。”
说到这里,华漫语气微顿,又继续道:“我有责任也有义务抚养她。”
陈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和华强离婚后,她就断了华强那边的联系,对华强的事一概不知。
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他……他什么时候出车祸走的?”
“年初。”
陈艳心情复杂起来,震惊于世事无常,前夫死得突然,又心疼女儿还那么年轻就得承受这一切。
“你怎么不和妈妈说?那时间你自己都还没毕业,还在实习,工资那么低还得租房,你哪来的钱养小孩?”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你带个小孩,怎么进的阳家?小孩一个人哪能照顾好自己?”
华漫垂眸:“她在车祸中受伤,当时两腿瘫痪,双眼失明,只能住院。”
闻言,陈艳说不出话来。
原本还想劝华漫把孩子送走的话突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现在她虽然能正常走路,但失明是永久性的。”
“她很敏感,你有什么话可以私下和我说,别当面和她说。”
陈艳:“我知道。”
一个小孩,没了爸妈,还瞎了眼,她哪里还忍心对着小孩说伤人的话?
只是沉默片刻,她又忍不住皱着眉看华漫:“你家世本来就比不上大小姐,又带了个娃……”
“她不介意。”华漫快速道。
“妈是担心她只是和你玩玩。”提起华漫和阳昭的事情,陈艳就觉得头疼,她心里全是担忧,“她有钱有势,没有人敢议论她,但你不同。”
“如果以后她玩腻了,把你甩了,你有想过自己的以后吗?你有想过你的名声吗?你以后该怎么嫁……”
一听到那个嫁字,华漫就头大起来。
“我不会再嫁人。”她目光定定地看向陈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认真,“如果以后和阳昭分开,我就一个人过。”
陈艳怔住。
“如果你觉得我老了以后没人照顾我,那你大可以放心,我会在我老之前,赚够能养活自己和华溪的钱。”
“妈,如果你真的把我当女儿,真的希望我幸福,那就把阳昭和华溪都当做你的家人,我希望能有你的祝福。”
陈艳脸上尽是复杂的情绪:“漫漫,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华漫点头。
见状,陈艳只得点头:“好,妈妈知道了。”
陈艳接受得比自己预料中还要快,危机解除,华漫松了口气:“妈,那辛苦你准备一下早餐,我去叫小溪起床。”
陈艳低声应:“嗯。”
她还能怎么办呢?
她陪伴女儿的时间本来就不长,所以总是会对华漫心存愧疚,两个人本就生疏,如果再反对下去,只会弄得母女离心。
她不想失去女儿。
*
华漫敲了敲门,刚进房间,便听见了小小的啜泣声。
华漫脚步微顿。
“怎么了?”她走过去,把华溪蒙在脑袋上的被子掀开,“不怕闷坏吗?”
“姐姐,你妈妈要赶我走对不对?”华溪哽咽道,她哭得鼻头通红,“我听见了,她不许姐姐养小孩……”
“你听错了。”华漫否认,“她很喜欢你。”
华溪哭得一抽一抽的:“姐姐骗我。”
华漫正想着该怎么哄小孩,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阳昭走进来,语气中带着嫌弃:
“哭得好丑。”
华溪的哭声一顿,嘴一瘪,泪珠滚落得更快了。
“她妈妈不喜欢的是我,不是你。”阳昭幽幽道,“再哭下去,她妈妈就要喜欢我,不喜欢你咯。”
华漫皱眉,回身看向阳昭。
见她看过去,阳昭无辜地耸肩:“瞪我干什么?”
她这话说完,华溪的哭声慢慢止住。
华溪小声问:“真的吗?”
“信不信由你咯。”阳昭漫不经心道,“昨天晚上她妈不让她跟我玩,还为了这个揍她呢,你没听见?”
华溪犹豫着,最后点点头:“听见了。”
又紧张地“看”向华漫的方向:“姐姐,我不是故意不出来救你的……”
“别听她胡言乱语。”见她情绪稳定下来,华漫给她穿好衣服抱下来,“她逗你的,我妈也很喜欢她。”
话音刚落,就听见阳昭扑哧一声笑出来。
“说谎不打草稿。”阳昭无声朝她道。
华漫只当没看见,跟着华溪往外走去。
在家的时候,华漫会尽量让华溪学会独立,让她自己熟悉这个家,让她学会不依靠别人生活。
刚开始华溪还经常摔跤,现在已经可以熟练地往厕所走。
从厨房出来的陈艳停下脚步,愣愣地看着正慢慢摸索的华溪。
但华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朝向了陈艳所在的方向。
和华漫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带着无措,眼睫上的泪珠都还没干透,脸上还有泪痕,一副刚哭完的样子。
陈艳心软得一塌糊涂,赶紧走上前牵住她。
“你叫小溪对吗?”
被牵住手,听着陌生的声音,华溪脸上又惊又惧,她下意识想抽回自己的手,又想起这个是姐姐的妈妈,动作又僵住。
“对。”她忍着害怕,瑟瑟缩缩地点头。
阳昭忍不住啧了一声。
在她面前跟个小霸王似的,再陈艳面前倒像个小鹌鹑。
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在其他人面前唯唯诺诺。
她正要开口,手就突然被华漫牵住。
阳昭转头看向华漫。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阳昭耸耸肩,安静下来。
华漫对陈艳道:“妈,你带小溪去洗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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