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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泽哄着:“一会,很快。”
又抱着回来的时候,宿雪溪已经睡沉了。
萧长泽拨了拨他额前的发,神色温柔。
第25章
大婚还是和前世一样的热闹。
宿雪溪是男子, 按照中洲的习惯,虽然坐的是花轿,但没有女子的盖头。
成婚之后, 他不是族长, 很多事情不受限制,也不打算再继续在外人面前遮面,所以婚礼上也不会遮掩面容。
仙族婚礼虽然布置得没有那么喜庆, 只是仙族的习惯罢了,执事堂上下,包括长老、新任族长、几位使者, 所有人都在, 足见仙族的重视。
师海寻也在,等在院子里,待他一出门便冲他招手, 连薛玄和谢灵如也在。
宿雪溪很惊喜, 露出一点笑意:“你们怎么在这?”
师海寻煞有介事地点头:“我觉得薛玄说的有道理。”
薛玄的衣服难得穿的鲜艳了不少,怀里的小兔子耳朵上还扎着喜庆的红绳,他咳了一声,“娘家人,是要在的。”
宿雪溪又看向谢灵如, 谢灵如一脸我不知道别问我:“不知道,薛玄叫我来的。”
师海寻“咦”了一声:“薛玄叫你, 你就来了吗?”
那你们两个关系也挺好的啊,怪不得上回的耳坠薛玄一要就要到了, 他短暂的忘了自己也是一要就要到了。
谢灵如木着脸改口:“不是,来看热闹的。”
又是送族长信物,又是来送嫁, 嘴上说着看热闹,实际都是怕他未来处境艰难,在给他撑腰,宿雪溪都明白:“谢谢你们。”
谢灵如:“少说废话。”
师海寻看他的脸色,没有他梦里那么疲惫,但也能感觉出他不像休息得很好的样子,有些愧疚,“你脸色还是好差,我昨天来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宿雪溪脸色有些古怪,道:“没有,第一次成婚,有些紧张,没睡好。”
谢灵如:“你还想有第二次?”
宿雪溪:“……”
薛玄笑道:“不妨事,第二次我们也来。”
宿雪溪:“……”是,你们真来了。
来接亲的萧长泽大步走了过来,“在说什么?”
宿雪溪轻咳一声:“没什么。”
师海寻神色担忧:“雪溪昨晚没睡好。”
萧长泽脚步一滞,表情也有点不对劲。
“对了,”师海寻掏出一包点心,“我听说新娘子成婚当天可累了,水米都吃不上,你们还要赶时辰拜宗祠,又是入宫敬长辈又是回府拜天地,我备了一点点心,你藏在身上,饿了就吃一点,三殿下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当然。”萧长泽微微一笑,“不过我在花轿里也给雪溪备了,雪溪你饿了就吃,不必顾忌。”
宿雪溪收下师海寻的点心,笑道,“谢谢阿寻。”
人族皇室的祠堂设在宫闱之内,宿雪溪上辈子也来过这里,但次数不多。成婚算一次,祭奠太子算一次,祭奠二皇子算一次。
他的身份仍是族长,入宗祠不跪,敬人皇时也是一样。
萧长泽作为晚辈要跪,他虽然成婚后比人皇矮一辈,但论身份,他仍然只需行平礼。
人皇简单嘱咐祝福了几句,中宫无皇后,从人皇处出来他们就准备回府拜天地了。
萧长泽牵着他,“怎么样,累吗?”
宿雪溪摇了摇头,“还好。”
长街上鞭炮锣鼓齐鸣,浓浓的炮竹的味道,宿雪溪撑着额头,没说谎,确实没有前世那么疲惫。
落马下轿,萧长泽掀开轿帘,两人对视片刻,宿雪溪一句“我不累”还没说出口,萧长泽已经不由分说地伸手像前世一样把他横抱了起来。
宿雪溪垂着的手搭在他肩膀,暗暗一掐。
萧长泽痛得呲着牙维持假笑。
周遭热热闹闹,有起哄的,有惊艳的。
师海寻站在三皇子府门前,看着和自己梦里八九分相似的情形,能接受但总归不太乐意,愤愤之余,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吉时拜完天地后吃喜酒,宿雪溪往那里一站,在场有资格灌他酒的只有三个人。但这三个人谁也没灌他,逮着萧长泽不撒手。
你小子,上回的琼林宫宴就看你不顺眼了,当时有多能说现在就必须得多能喝。
薛玄最能说会道,凡开口,萧长泽必须得喝。
谢灵如就一句,“看不起我?”
师海寻绞尽脑汁想到词穷,最后学谢灵如,演变成了端起酒杯,“三殿下,喝!”
太子和二皇子见这架势,同情不已,歇了劝酒的心思,简单敬了两杯。
不敢拦,完全不敢拦。
自求多福。
一杯倒的萧长瑜没喝酒,但馋,端着个小小的酒杯躲到了宿雪溪旁边,小口抿了下。
“长瑜。”
“你不会以为,在我旁边就能喝了吧?”
宿雪溪斜靠在椅子上,指尖托着下巴,笑吟吟看他。
萧长瑜苦着脸把酒杯放下,宿雪溪往角落的方向指了下,“你看那是谁?”
萧长瑜扫了一眼,看见了国师大人,身边带着个小胖子。
“是国师大人吗?我以前远远见过他一面。”
“他旁边的。”宿雪溪道。
萧长瑜想了想,不敢置信道:“他不会是柳陈笙吧,他怎么是个小胖子?”
上辈子他认识柳陈笙的时候已经是几年后了,那时候的柳陈笙抽条拔节,少年气十足,萧长瑜还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萧长瑜招手招来侍女,吩咐几声,桀桀桀坏笑出声,“等着,我这就去奚落他,哦不,是和他交朋友。”
“国师是他叔叔对吧,我跟他接触不多,护犊子吗?”
宿雪溪:“这我就不知道了,但你一定先告诉他,你是六皇子。”
萧长瑜意会:“懂了。”
然后宿雪溪远看着萧长瑜拎着一坛水和一坛酒去跟柳陈笙喝酒划拳交朋友去了。
柳陈笙初时还有些怀疑,但萧长瑜多活了二十多年,忽悠起没有记忆的柳陈笙绰绰有余。
长瑜这个时候,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啊。
正看着热闹,一坛酒哐当怼在了他面前。
柳闻南支着胳膊,眯着眼睛,“是你撺掇的吧,让六皇子去灌我小侄子。”
“是啊,”宿雪溪含笑,“你要怎样?”
“不怎样。”柳闻南坐下,“陪我喝酒。”上辈子难兄难弟,这辈子提前认识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他对着萧长泽那边三位族长,指指点点,恨铁不成钢,“就没有一个敢灌你的吗?”
他倒了酒,让宿雪溪跟他对碗喝。
柳闻南问道:“你酒量怎么样?”
宿雪溪答:“仙族忌酒。”
柳闻南:“又不是禁酒。”
宿雪溪不语。
柳闻南大惊:“你不会没喝过吧。”
宿雪溪:“也不是。”上辈子喝过,也喝醉过,据说也不发酒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萧长泽总是不让他喝。
那就是喝得少,然而这并不影响柳闻南豪爽地再次端起酒碗,小心翼翼:“……那……再走一个?”
宿雪溪跟他碰碗,不以为意。
柳闻南笑着又开了一坛。
宿雪溪忽然道,“我恢复记忆了。”
柳闻南手一哆嗦,“什么时候?”
宿雪溪:“入玄天塔那天,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
柳闻南:“那……”
宿雪溪:“找时间说。”
柳闻南点头,“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生前身后事。”
宿雪溪笑笑。
柳闻南:“不过……你先告诉我,我怎么死的?”
宿雪溪顿了下:“你没死。”
柳闻南:“?”框我呢?
宿雪溪:“我死的时候你还没死。”
柳闻南的表情一言难尽,“比我还不能活,回头还得问六皇子。”
宿雪溪:“回头帮你问。”
柳闻南打住:“别,还是我自己问。”
酒至半酣,萧长泽终于脱身,柳闻南开的酒坛在地上滚了一堆,他对自己的酒量有数,不能再喝了,一会还要把小胖子带回去。
但是宿雪溪……?
明明喝的已经比他还多了。
柳闻南又推过去一碗,“你为什么没醉?”
宿雪溪一饮而尽,像喝水一样,“不知道啊。”
柳闻南:“……”
“不行,再来,我不喝,但你得喝。”
找过来的萧长泽正巧看见这一幕,就见宿雪溪当真点了点头,拿起酒碗就要喝。
旁边的柳闻南又倒了一碗。
萧长泽上前按住了雪溪手里的碗,又是上辈子没发生过的事,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国师竟然敢灌雪溪酒,还灌得这么直白。
雪溪竟然也肯给这个面子?
“国师大人,雪溪喝多了,这碗我来替他喝。今日喜宴,多谢赏光。”
宿雪溪不动声色压下他的手,将碗稳稳拿在手心,“闻南,这碗敬你。”
柳闻南旁观看着萧长泽的反应,哼哼笑了两声,七年了,难得见雪溪的情绪这么外露,他也端起碗,心照不宣:“知道了,都在酒里。”
柳闻南收了碗,去解救被六皇子蒙得一愣一愣的小侄子去了。
萧长泽跟上宿雪溪:“怎么样?有没有喝多?”
宿雪溪走的四平八稳,声线也没有变化,“你喝的比我多。”
萧长泽把手放在他眼前晃了晃,雪溪闲闲抬眸,锐利的眸光扫过来,像闪着寒芒的刀子,“做什么。”
萧长泽就知道今夜定会被三位族长轮番灌酒,估摸着自己的酒量,还提前吃了解酒药,万万没想到,这辈子杀出来个国师,把上辈子成婚时滴酒没沾的雪溪灌醉了。
雪溪喝醉了也从来不发酒疯,看起来和没过喝酒一样,如果不是萧长泽上辈子熟悉他几次喝醉后的样子,这会也分辨不出来。
最难的是,雪溪的体质,解酒药对他根本不管用。
宿雪溪一路往前走,看不出半分醉意。
萧长泽追上去,“慢些,我带你过去。”
宿雪溪慢悠悠跟着他走,还有闲情观赏府上四处风景。
回到新房,雪溪自己去桌边坐下,萧长泽关上门,回身就见雪溪勾着桌上的合卺酒酒壶,眼神清明不似酒醉,闲闲散散地问:“要喝这个吗?”
第26章
萧长泽接过来, “你喝多了,别再喝了。”
他掀了桌上的盅盂盖子,这粥本来是怕雪溪在席间吃不了多少东西会饿, 让底下人提前备好的, ”喝点这个。”
“行。”
宿雪溪好说话得很,也不会像其他喝醉酒的人一样争辩什么我没喝多,接过来就一勺一勺地喝干净了。
喝完他又在屋里摆着的喜桌摆盘前挑挑拣拣, 桂圆莲子瓜果点心各样都尝了一点。
燃烧的红烛跳动火光,宿雪溪拿指尖点了点,不过并没有真的把手指放进火苗里, 而是一点仙力把火灭了, 光亮骤灭,他又聚仙力重新点燃。
萧长泽悬着的心放下。
他还记得上辈子有一回雪溪醉酒,直接踏进了水榭边的池中, 吓得他当下就跳下池中要救人, 结果雪溪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醇厚的仙力直接把整片池水冻成寒冰,最后还踩着寒冰走过来问跌在冰面上的他:“你跳水做什么?”
萧长泽:“……”
还好,雪溪即使醉酒也很有分寸。
宿雪溪玩够了红烛,打了个呵欠, 一边拉开腰带把外衣脱下,一边往床边走去。
萧长泽在他身后跟着捡衣服。
宿雪溪扯了发带, 散了头发,一回头, 见他站在跟前,“你怎么在这?”
醉酒不会影响雪溪的神智,只会放大他的情绪, 但萧长泽摸不准他此刻在想什么,顺着他道:“今日是我们大婚,洞房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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