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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将呼吸微沉,抓着他正在乱动的手,用手摁住:“别动了,我要骑车。”
小电驴从店门口驶了出去,夏夜煦风阵阵,闷热被电动车带出的风吹散,马路上只有路灯和偶尔驶过的汽车,风吹进头盔,吹暖了沈辞洲的心脏,他闭着眼,感觉到前所未见的安心。
空气中有淡淡清甜的气味,沈辞洲睁开眼,在路两边的植被中寻找香气的来源,半天也没看到。
“什么味道?”他的声音夹在风里。
张将努力嗅了嗅:“没闻见。”
“香的,你闻不见?”沈辞洲想起来店里那个臭人,臭闻不见,香也闻不见,搞不好鼻子有问题。
“合欢树的味道。”
沈辞洲:“合欢树。。这名字。。。哎嘿嘿,这树还挺会。。。”
张将有点无奈。
电动车在马路上慢悠悠地开着,直到张将突然停下来,沈辞洲差点儿撞在他后背上。
“干嘛啊?”
张将停下车:“你下车。”
“不是…这哪儿?”
张将来不及解释,调转了车头,嗖地一下就开了出去,沈辞洲一脸不明所以,看着他加速开车,像见了鬼似的。
“怎么了?你撞鬼啦?”
张将后视镜看了眼后面,他电动车没带过人,偶尔就带过两次小瑶姐的妞妞,这会看见穿制服的交警,才想起来江城近年来抓电动车带人抓得很严。
沈辞洲看他不回答,疯狂加油门,他往后一看,一辆警车好像…可能正追着他们?
不是,张将看见警察就跑?
他犯事了?
自己不会泡了半天泡了个罪犯吧。
他守法公民,最多玩得花了点,他可不要因为泡罪犯上新闻。
警车一个大油门踩到了张将的小电驴前面,逼停了小电驴。
交警看着他俩,后排戴了头盔,前排没戴头盔。
“跑什么跑?”交警写了张罚单,“电动车不能带人,不知道?”
张将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头没说话,默默接过罚单。
“还有,你头盔呢?”交警视线落到沈辞洲头上的头盔,“他戴你也要戴,安全第一!下次可不能带人了!而且,要戴头盔!晓得不能带人还带,下次不能这样了啊!”
张将点头:“对不起,警察叔叔。”
他从口袋里摸出钱包,从钱包里掏出罚款50块,把罚单塞回钱包里。
“警察叔叔,我还能不能骑电动车把我朋友送回家啊?”张将想,罚都罚了,总还要把沈辞洲送回去,自己的男朋友自己得负责。
“送回去就不要再带人了。”
张将点头:“那不会再被罚款吧。”
“今天不会了,罚款就出示罚单。”
警车驶离,张将才舒了口气,虽然罚了五十,但好在还能送沈辞洲回家。
沈辞洲把头盔塞回张将手里:“你赶紧戴头盔走吧,我让陈叔派车来接我。”
张将接过头盔:“不用,快到你家了。”
“还有多少路?”
“不到两公里。”
“那我走回去。”沈辞洲也不想大晚上让陈叔那把年纪再操心他,“你走吧,回聊。”
“我送你回去。”
沈辞洲看了眼他的小电驴:“怎么?你还想被警察叔叔再逮一次?”
张将知道他在学习他刚刚叫的“警察叔叔”:“已经罚过款了,不会再罚了。”
沈辞洲笑了下,沿着马路往前走去:“你知道吗?我沈辞洲这么些年都没今天这么丢脸。”
大半夜在马路上被警察抓,说出去都得被笑死,今天还不止是被警察抓,还有在张将面前被手弄成那副样子。
张将把头盔放进车篓里,推着电动车:“哪里丢脸了?”
沈辞洲低头苦笑两声:“还不够丢脸?”
张将:“没觉得丢脸,相反,我觉得你闪闪发光。”
沈辞洲侧过头,和张将眼神撞了个正着:“哦?哪里闪闪发光了?”
“很直爽很聪明。”张将想起和沈辞洲的几次交往,“了解线上店铺抽成,会帮助被别人欺负的男孩,品味也很好,穿衣服很时尚,长得…也很好。”
沈辞洲倒是没想过张将眼里自己是闪闪发光的,被夸得有些得意:“就这些?”
张将:“脾气挺臭。”
沈辞洲瞥了他眼。
星辰点点,云在天空静静漂浮,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合欢树的香气,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分开又交叠。
直到张将送他到了别墅正门,沈辞洲停在门前:“我到了。”
张将点头:“那我回去了。”
沈辞洲走过去,手指轻轻捏着张将的下巴,在深夜的路灯下和他接了一个绵长温柔的吻,香味在口齿间交缠,直至分开那股香气还久久未散。
张将喘气低头看见沈辞洲的手正放在他的口袋里,口袋很深,直接能够碰到那儿。
“小张,你又in了。”沈辞洲笑着捏了下大红薯才从他的裤子大口袋退出来。
罪魁祸首说完就朝着别墅走去,张将深深地呼吸了好几口,老流氓,真是个大色狼,怎么有人可以这么色!
等他开车回家,那股触感还是没有消散,小黑摇着尾巴在门口等他,电动车灯照得狗子尾巴摇得更欢,张将倒了一碗狗粮又给小黑换了盆水才转身去卫生间。
他在这个卫生间里想起了他一次又一次,在这里他似乎才能毫无保留,尽情的让那些为所欲为得想法得到释放,今天的一切都太过刺激令他光是回忆就快崩坏。
冷水水柱落在他的脸上,闭着的眼眸里是几个小时前的画面,浑身透粉的人粉色殷红的花在紧要关口时如同有了生命般搅着他的手指,如同呼吸般张张合合,他当时想的不只是是手不只如此,怎么会有人的那儿那样吸引人,沈辞洲啊,辞洲,辞洲,是他的洲,以后也是他的洲。
他答应同他交往,答应他们的恋爱,以后他只能是他的洲。
洗完澡,张将发现裤子里口袋里多了个硌人的东西,掏出口袋才看见是一枚戒指,他对这个戒指有印象,是沈辞洲食指带的开口戒。
他什么时候把戒指塞进他口袋的?
刚刚在路灯下接吻的时候?
他为什么要把戒指塞进他口袋?
可能是不小心遗落的吧。
张将给他发了条微信。
沈辞洲看见消息的时候正在失眠。
张哥按摩店:你的戒指落在我口袋了。
沈辞洲从电脑面前拿过手机,看了眼消息,又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觉得张将今天令他很满意,所以把开口戒奖赏给了他,虽然没有表那么贵,也值个几万,表都收了,戒指没必要装作不知情。
洲:送你
张将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回复,他举着戒指,单环亮面简约,单看没看出特别,但戴在沈辞洲手上有种优雅感。
沈辞洲为什么要送戒指给他?
求婚?
难道他希望自己嫁给他?
可是,这未免有点太快了,张将翻了个身,小黑趴在地上热得喘气,他把电风扇开了摆头,小黑立马挪到能吃到风的位置趴着。
第17章 C17
张将醒的时候天刚亮,热得一身汗,背心都被汗湿,白天四十度的温度,夜里也有三十五度,凉席都泛着热意要。
他从床上爬起来,抖了抖背心,抖出一丝热气。
从桌上拿起茶缸喝了一大杯凉开,拖鞋被小黑枕着,他拿脚把狗头轻移到一边,穿上拖鞋,关了风扇,把前几天李阿婆那拿的红薯拿到井水边,压了一桶井水洗了两个大红薯丢进锅里。
从堂屋里拿了前两天从农技站配的除草剂,混了水搅拌后,换上雨靴,背起电动打药桶去后屋给两亩水稻打除草剂,小黑摇着尾巴跟着他去田埂上撒欢。
鱼肚白的天空层层叠叠的云,乡间小路一片安宁,张将走在干涸的田路上。
今年夏天又热又干,降雨量太少,稻田缺水,过两天再不人工降雨今年种田大户这收成得缩量,尤其是田伯,八十好几的年纪,还包了三百亩地,不人工降雨就得靠人工抽水,河里水今年也干得厉害。
张将想等打完药得去趟农业服务中心问下今年人工降雨的时间。
阳光渐渐穿过云层落进整片大地,绿油油的水稻在阳光下茁壮生长。
张将擦了把头上的汗,看见李阿婆的身影,老太太佝偻着背,背着小一号的手动打药桶,看见张将还远远喊了声:“小张,你这么早来打药啊?”
张将听不太清她的声音,关了打药桶的开关:“阿婆,我打完等会给你打,你别忙活了。”
李阿婆摆手:“不好再麻烦你了。”
张将背着电动打药桶,几个大步过去:“不麻烦,这天太热了,你啊,回去歇着吧,你就一亩地,我顺手的事儿。”
李阿婆还想继续自己打药,张将已经先给她的田打了起来。
电动打药桶隆隆发出声音,汗从张将脸颊上往下淌落,他卷起背心擦了把脸,大片腹肌被汗晕湿,太阳越来越烈,晒得他有点头晕,好在上午八点就打完了三亩地。
田路前面的新修的马路上都是骑着电动车去城里上班的工人们,张将把打药桶放进堂屋的角落里,看见桌上有一个新鲜的大西瓜,叹了口气,有时候真拿李阿婆没办法。
他脱掉早已汗湿的衣服去厕所冲了把凉,换了身干净的短袖中裤,给小黑倒满一天的狗粮,去床头柜拿电动车钥匙,看见桌上昨晚塞进他口袋的开口戒。
他从家里的老式柜子的隔层里找到了一个很旧的红色丝绒的小盒子,印象里放着一枚没有光泽的银戒指,小时候奶奶说是他妈留给他的,他妈死得早,他没什么印象,等有印象的时候,只记得她是照片上笑得明媚的女人。
他把银戒指小心取出来,用红布包起来放到柜子里的老地方,把沈辞洲的那枚戒指放进红丝绒盒子里,然后揣进口袋。
又从暗格夹层里数了一万块钱出来,皱巴巴的钱存了好几年,张将看着剩下的一半的钱,虽然这一万已经是他一半的存款,可是,他还是想给沈辞洲一个交代,既然答应了谈恋爱,作为男人,他应该送给沈辞洲戒指,哪怕沈辞洲不缺一枚戒指,但这是他的责任。
张将开着电动车到了江城商业中心的周活活黄金,刚营业店里还没什么人。
他走进店里,看着琳琅满目的戒指项链,每个都散发着光芒。
“您好,请问需要戒指还是项链?”店员走过来,热情问道。
张将没买过这些,指了指柜台:“戒指。”
店员换上笑脸:“您自己待还是您的另一半戴?”
张将被“另一半”三个字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戴。”
“戒指要看手指的围度,您另一半没来,可能大小有偏差,不过您可以先看款式,到时候尺寸不合适我们这边也可以更换。”
张将点头。
“方便问下您是需要对戒还是钻戒?”店员说着拿出一款对戒,“这款是我们店今年卖的比较火的对戒,黄金的,很保值。”
张将也看不出所以然,目光在一排排黄金戒指中看得发懵,直到看到一个翡翠绿面的黄金戒指,想起沈辞洲之前的四叶草胸针,沈辞洲是个很注重搭配的人,排气扇都能被说丑,给他的戒指也得慎重些。
“你好,那款绿的给我看下。”
店员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款戒指:“先生,这款是和田玉镶金单戒,是我们店今年新款,而且这是我们店最后一枚,金镶玉,寓意金玉良缘,美好的婚姻。”
张将点头,美好的婚姻,这离他太遥远,两个男的连结婚都困难,更别提婚姻不婚姻。
“多少钱?”
“我给您算下。”店员拿出计算器,一通摁,“算上人工费这款戒指是12888,满1w咱们店有个1克的小金豆送给你,可以免费帮您配上红绳,小金豆做手链也是非常洋气的。”
“好,那就它吧。”
张将的爽快出乎了店员意料,店员把戒指装进看起来很昂贵的黑色礼盒中,又把金豆和红绳装袋一并塞进礼盒里。
“先生,这是您的戒指,我这边方便加您个微信吗?后续如果有其他问题,您也可以微信和我沟通。”
张将扫了微信,店员把他送到门口,朝他非常客气得做了个欢迎下次光临的手势。
张将把礼盒放进电动车里,看着这个店铺的位置,市中心最大的商业区的外层商铺,人.流量很大,隔壁就有一家养生馆,写着大大的[中医养生],中式木门,挂着大招牌[30天气血调理套餐][30天除湿套餐][60天健康瘦身]。
他在门口观望了十几分钟,有两个人进去,其中一个是开着大奔有些富态的女人,女人也看见了张将,对视两秒她就走进了那家中医养生馆。
张将骑着电动车,他想或许按摩店真要转个型,爷爷说好技术自然有回头客,这种模式似乎只能维持温饱,要是想赚钱按摩店急需转型,至于怎么转型,他也得好好想想。
他不能以现在这个条件来跟沈辞洲谈恋爱,沈辞洲是住别墅的大少爷,他不能让沈辞洲跟着他吃苦,他起码也得让沈辞洲住得上大别墅。
一千多万,他也是真敢想,把按摩店卖了才25万,拿头挣这么多钱。
他到了店里,拉开卷帘门,把装戒指的礼盒放到仓库里,又掏出装开口戒的红丝绒盒子,把它们塞到一起,等沈辞洲下次来的时候送给他。
一千多万,一万块的戒指,以后给他买一千个戒指!
拿头买一千个戒指。
从垃圾桶里捡出昨天被沈辞洲扔进去的黑色衬衫,经过一夜的时间,液体早已干涸,只剩一块块浅色斑渍。
张将看得有点燥,想起昨晚在仓库里的一切,他耳根不自主发红,瞬间有了反应,他低头扫了眼,做了好几个深呼吸,逼迫自己不再去想,可是越强迫自己越想得厉害,血气方刚,所有都是第一次,怎么能那么快冷静,想等缓和了再洗,结果等了十几分钟还是不行,硬着把衬衫搓了好几遍才消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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