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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喂?宝贝儿,怎么还没睡?”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疲惫。
“开完会了吗?”
“嗯,刚散,在回家路上。”他抬手用力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你怎么还没睡?你是病患要早点休息。”
“我睡不着。”张将想起什么,“你吃过晚饭了吗?”
沈辞洲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吃晚饭,只在开会的时候吃了两颗糖:“吃过了。”
“吃的什么?”
沈辞洲胡乱诹了句:“沙拉。”
“沙拉营养不够的,昨天就发现你瘦了好多,你得吃点有营养的。”张将脑子里是昨天下午沈辞洲坐在他身上的样子,腰后的两个腰窝因为瘦了的原因格外明显。
沈辞洲闭着眼轻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张将不高兴他这个敷衍的语气,“明天开始你给我拍你的一日三餐。”
沈辞洲皱眉:“你查岗呢?”
“嗯,我需要盯着你吃饭。”
“我多大人了?还要你盯着吃饭啊?”沈辞洲不太满意地翘着嘴,“我又不是傻子,饿了我肯定自己会吃饭的呀。”
……
小杨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看了眼老大,看看老大那副傲娇又甜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弯起一抹弧度。
“是我管得太宽了。”张将声音低了下去,“你要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吧,我不勉强你,我知道我没有林淼会撒…”
声音在夜色里添了几分哀伤。
沈辞洲一僵,立马打断他:“宝贝儿,我当然愿意啦。”
又补充道,“我怎么会不愿意呢,你管我,我一百个愿意,不就是拍照嘛,多大事儿~”
小杨皱眉,从后视镜看老大腻歪加哄人那样子,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老大,大半夜给他吓精神了,该不会是鬼上身吧,还是个花言巧语的浪鬼。
沈辞洲和小杨在后视镜里撞了下视线,小杨吓得立马专心开车,不敢偷看,沈辞洲撇过脸继续跟张将腻腻歪歪的讲话,一点儿也不害臊。
等下车的时候,小杨实在憋不住了,来了句:“老大,你谈恋爱了?”
沈辞洲恢复平时状态,面不改色地接过车钥匙:“嗯。”
“挺,挺好的。”小杨由衷高兴,这些年他见惯了老大流连花丛,换了一批又一批的小男孩儿,总是定不下心来,第一次看他正儿八经地谈个对象,心里也踏实了些,“嫂子听起来是很好的人。”
小杨看他脸色又找补,“我不知道能不能这么叫,你是哥,他是嫂子,或者也叫哥?反正就是那,那么个意思…”
沈辞洲知道小杨是个直男,没想到直男讲话这么逗,不过,张将能算嫂子吗?男嫂子?
沈辞洲尴尬笑笑:“你嫂子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看得出来。”
小杨慌慌张张上车,开车跑了。
第二天早上,沈辞洲起得早,候机的时候喝了杯咖啡,想起张将要他拍什么一日三餐,他不太饿不想吃东西,还是去拿了块三明治,拍了张照,随手发给张将,继续看新闻。
没一会,张将就回他了。
张将:你出差吗?
沈辞洲:嗯
张将:有热牛奶吗?
沈辞洲觉得麻烦,但又不想张将叽里咕噜地说他,起来又拿了瓶牛奶。
小杨知道沈辞洲的习惯,早起坐飞机基本不吃东西,今天真是奇了怪,想起昨晚上嫂子打电话说什么盯着他吃饭。
他偷瞄了两眼沈辞洲,继续瞄的时候被沈辞洲抓了个现形。
“你笑什么?”沈辞洲看他那副看戏表情。
小杨咳了声:“没什么。”
沈辞洲把三明治和热牛奶都推到小杨面前:“你吃。”
…
小杨刚吃完早饭:“我早上吃过了。”
沈辞洲端起咖啡抿了口,不打算吃。
小杨帮他把大块的三明治切成两个小块,“吃点吧,别让嫂子担心。”
…
沈辞洲皱眉,看小杨那副表情:“我不是因为他才吃的。”
小杨点头:“嗯。”
心想刚刚是鬼拿手机拍的照,昨晚上也是鬼承诺的一百个愿意,不就是拍照嘛~
“吃点吧。”小杨把三明治给他分好,“下了飞机今天得忙一整天,吃点有精神。”
沈辞洲觉得小杨也很烦,跟张将一样烦人,他叉了块切好的三明治嚼吧嚼吧:“你太太肯定也烦你。”
小杨:“我太太会乖乖吃饭。”
…
“小杨,我看你是想去北城体验生活。”
小杨立马摇头:“可别,我可不想去北城,美食荒漠。”
沈辞洲放下叉子,喝了口热牛奶,奶味重得他眉头一蹙:“北城有个项目,新开的,正缺一个领头人,你跟我也好几年了,总不能一直给我当助理,你的能力不止于此。”
小杨看他嘴角有一滴奶渍,抽了张纸递给他:“老大是嫌弃我了?”
沈辞洲擦了擦嘴,工作人员已经来提示他们可以登机,沈辞洲站起来,深深看了眼小杨:“小杨,立项的时候我第一想法是你,你考虑考虑,你太太那边我也可以帮忙在北城安排工作。”
小杨拿起公文包跟在沈辞洲身后,看着他挺拔的后背,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和感动,感动老大竟然提前给他想好了未来和规划。
沈辞洲在海城待了三天,光是酒局就参加了不下五场,又参加了好几场会议,陀螺一样不停地转。
最后一天临上飞机的中午,践行饭还给他喝吐了,本来想在海城再住一晚回去,可一周没见到张将,把机票改飞了离石城最近的机场。
兜兜转转晚上八点多才到石城,酒散了不少,身上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喷了点香水欲盖弥彰。
结果人刚到病房,就听到张将问他是不是喝酒了,真是狗鼻子。
沈辞洲晕乎乎的、累得不行,洗了澡往张将床上一钻就开始耍无赖。
张将拿他没办法,在手机上点了一些暖胃和醒酒的外卖。
沈辞洲趴在张将胸口,下巴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手特不老实地在被子里抓着小张将:“中午的饭局实在没办法,几个位高权重的老板要敬酒,我能不喝吗?”
张将知道他工作辛苦,又特别忙,他不是怪他喝酒,是心疼他喝酒,可这份心疼最终的落脚点是他自己的无能,如果他能厉害一点,沈辞洲是不是就能轻松一点。
沈辞洲抓着抓着就玩了起来,张将呼吸微沉:“别乱动。”
沈辞洲笑起来,露出一排小白牙:“我想它了,宝贝儿。”
张将手动不了,任凭他胡闹:“它不想你。”
沈辞洲用下巴蹭开张将病号服胸口的扣子:“你看它精神得不行,看到我多兴奋呐,你看它多热情,不像你,就会板着脸,一点儿也不可爱。”
“你别脑子里成天都是这些,我有正事和你说。”张将声音有点沙,听起来有几分压抑。
沈辞洲从他胸膛上抬起头:“什么正事能有我跟宝贝儿亲近正。”
说着还不忘玩弄着小张将,看张将耳根红透了,沈辞洲心情特别好,好到这几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说正经的啊。”张将轻喘。
沈辞洲趴在他身上:“你说。”
“最近几年房地产泡沫化,江城的房价腰斩,江城20公里的地方有块发展区,本来政府规划是要建房子,因为市场等等原因烂尾了两年了,那片地方我这几天研究了一下,地理位置很好,就是交通极度不便利,江城的老百姓不可能去那边买房,但…”张将被沈辞洲玩得呼吸特沉,声音有点颤,“你听我说哎~”
沈辞洲抬起眼,看他被y望折磨得红通通的眼睛和脖子,手轻轻摁着小张将的脑袋:“你说啊,我听得见呢,宝贝儿~”
“你这样我没办…”张将咬了下舌根,疼痛稍微压下了那股冲动,潮湿的狗狗眼看着身上的惹人烦的烦人精,“我难受。”
沈辞洲笑起来,爬到他跟前,和他接吻:“你说嘛,真喜欢听你一本正经说话,然后说着说着在我手里糕潮。”
张将被他说得耳根像火烧一样:“你要不要脸啊。”
沈辞洲咬他嘴唇:“小张,你真的太可爱了,真让人想吃。”
张将闭着眼,喉结轻轻滚动:“你弄完听我说啊。”
沈辞洲:“不行,你边说我边弄。”
张将睫毛抖得厉害:“你是变态吧。”
沈辞洲亲了亲他喉结,嘴角挂着特别浓烈的坏笑:“是啊,小张。”
张将每次都拿他没办法,沈辞洲又掐着他那儿催他,“继续说啊,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我想听听呢。”
张将尽可能地保持理智,脑子里不停地被折磨着,理智让他要清醒,沈辞洲这个混蛋在玩他,腹肌都因为强烈的触感而控制不住地发颤:“现在不止是江城,全国都是住房存量过多…嗯…那片烂尾楼应该销售困难,我看了憩云轩这几个月的收益和流量,大部分人都是冲着丽虹姐来的…嗯…江城周边的一线城市高端用户群体占营收大头,那些客人既然从一线城市来了,如果…”
张将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哼,脑袋往后轻仰,“你这个大变态。”
第54章 C54
事必, 张将靠在床头,后背垫着两个蓬松的枕头,沈辞洲重新趴在张将的胸膛上,一条手臂松松地环着他的腰:“我发现你最近好像感兴趣的东西很多。”
张将声音还有点沙, 眼角余韵未消, 他的膝盖微微屈起,隔着薄被, 不轻不重地顶在沈辞洲的腿上:“就想靠你近点儿。”
简单直白的话砸在沈辞洲心上, 让他禁不住抬起头去看张将, 四目相对, 他的心跳得极快。
他知道张将的性格, 根本不是喜欢做这些的人。
沈辞洲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理解为了梦想拼尽全力的人,也理解开着小店每天把玻璃擦得锃亮的人,更理解现在的躺平文化和享受当下的人, 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要活成向上的箭,愿意停在原地感受当下生活的人也很正常。
这世上没有“应该”和“必须”的枷锁,每个人都是不同的花, 有的向阳,有的向生, 每一条生命都有权利按照自己的节奏生长,快一点,慢一点,向上攀爬,或者只是扎根…
就像张将,他并不希望张将因为他而偏离自己原先的生长节奏,他要张将做自己, 而不是为了争那一口名叫自尊心的气去做一些他原先不愿意做的事。
“你已经靠我很近了。”沈辞洲贴着他的心口,听见那令人安心的心跳声,“小张,你继续开你的张哥按摩店,偶尔给我做做按摩,毕竟我又不差钱,你也养得活自己,我们像以前那样相处就很好。”
“不好。”张将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胸前皮肤被他的软软的头发刺得有点痒,他沉声,“不好,以前我没有方向、没有目标、不知道为什么活,所以不好不坏地经营着小店,但我现在有了方向、有了目标、有了盼头,所以我不能再那样活,我也不愿意那样活。”
他说得很仔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挖出来的,这是他的真心话,也是他反复思量后下定的决心,他是男人,是沈辞洲的男人,他要让沈辞洲可以依靠他,而不是说什么他又不差钱、他可以养得活自己这种话。
沈辞洲的手搭在他的胸肌上偶尔捏捏偶尔摸摸,他明白张将话里的意思,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总能不经意说出一些令他怦然心动的话,什么目标,什么方向,什么盼头,他知道张将字字没说他,字字都是他。
“我魅力那么大吗?”沈辞洲贴着他胸口的小粒,自恋地问。
张将僵了两秒,呼吸又沉了:“你魅力一直都大。”
沈辞洲满意地笑起来,翘着红润的嘴巴:“那你说说那块地,我继续听听。”
张将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里闪烁着光芒:“我说了你不许笑我,我知道自己见识没你高,也知道自己…”
沈辞洲爬到他面前,用力亲他的嘴儿,把那些自贬的话堵在他嘴里:“你有想法是很好的,我大概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的思路没问题,格局也比我想的大,你只是缺了一些实战经验和扎实的知识基础,这些是可以通过后天努力补足的。”
张将看他认真的模样:“你别因为我们的关系就这样说,我需要你客观的建议。”
沈辞洲笑起来,舔了舔他的下巴刚刚泛出来的淡青色胡渣,声音带着些玩笑:“我的时间可是很贵的,宝贝儿。”
张将下巴被他亲得很痒,眼神都深了几分:“别弄了,难受。”
沈辞洲轻咬一口:“知道你难受才弄你,不然我还不爱弄呢。”
张将喉结滚了滚,真想现在就*他,奈何自己伤了手,这浪比真的一刻都不能消停:“你别欺负一个病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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