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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洲说着看向冷着脸的张将,他并不是个薄情寡义的人,做不到视若无睹,尤其是季清文那样的家庭条件。
“谢谢你,沈哥。”
“不客气,保重。”
“等等…沈哥…”
“怎么了?”
“你要是分手了,还可以找…找我,我会…”
“阿文,我不会分手,我很爱他,我们会结婚。”
沈辞洲说完,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
沈辞洲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张将:“我不会再联系他了。”
张将看着他,目光深沉,分不清沈辞洲是那话里的真情假意,他怎么可能玩的过这种情场浪子。
“我对你的私生活不感兴趣,你跟谁搞在一起我都不关心。”
沈辞洲没想到张将还来这一出,他都已经当着他的面儿跟季清文说清楚了。
“你要闹哪样?我都说清楚了,以前的事,我总不能穿越到以前去把自己揍一顿吧,你说你想怎么办吧?”
张将皱眉:“我不想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我还能管你不成?”
“你是我男人,你不能管我谁能管我。”
张将瞪了他眼:“你说的永远比唱的好听。”
沈辞洲看他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试探性地想抓他手,结果还是被避开了:“你别这样,我说了不会乱搞就是不会乱搞,你得相信我,我们还有几十年的路要走,你不相信我,那我们会很难走。”
“我不想待在这,我要回家。”
沈辞洲叹了口气,发动车子,朝着百花街的方向驶去。
冬天的乡野,一路都是凋零的枯树,他还记得夏天坐在张将的小电驴上被交警抓的场景。
“合欢树谢了。”沈辞洲等红灯的时候看着两侧光秃秃的树干。
张将也转过头扫了眼,褪去了繁茂枝叶,只剩光秃秃的枝干。
一晃竟然过去了两个季,今年过得格外漫长,漫长得好像比他过往二十几年都要漫长,他感受到极致的爱,极致的阶级差还有沈辞洲带给他极致的爱的体验,他知道这辈子自己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人。
他的人生被沈辞洲搅得天翻地覆,他得跟他纠缠一辈子。
“我突然想起来,你那时把唯一的头盔给了我。”沈辞洲歪过头看张将,那时他从没想那么多,现在再回想,好像张将时时都是把他放在第一位。
“你别多想,小瑶姐坐我车,我也把头盔给她。”
…
沈辞洲眉毛拧着:“你就非得气我。”
“到底谁气谁?”
“我气你,好了吧。”
“不好。”
车开到了张将的平房,门口的水泥地因为一个多月没人清理,现在长出不少杂草,往日摇着尾巴的小黑现在也不在家,显得几分凄凉。
张将掏出钥匙,沈辞洲现一步抓过他的钥匙开门:“我来,你手伤了。”
推开门,屋里充斥着腐朽的味道,尘埃在空气中漂浮,冬日寒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八角桌上落了一层灰,张将拿了抹布,沈辞洲又抢先一步,勤快得不像话,又去厨房打水。
家里没烧热水,自来水涌出透心凉的水,沈辞洲那双漂亮修长的手在冷水里颤了颤,没两秒就冻红了。
张将看得烦:“你可以走了。”
沈辞洲洗了洗抹布,手指头红通通的:“我走去哪儿?”
“回你自己的家。”
沈辞洲把抹布拧干:“这儿就是我家。”
张将觉得他简直无敌厚脸皮,伸手抓过他手里的湿抹布扔桌上。
沈辞洲:“你干嘛呀!”
张将伸手抓住他冻得冰冷通红的的手:“你是不是有病?”
“我手冷。”语气委屈巴巴。
。。。
张将特无语,沉默地去厨房,拿了电热水壶,装满了热水插上插头,厨房里只有水壶嗡嗡加热的声音。
沈辞洲从他背后环过去,手穿过他羽绒服插进里面毛衣里:“你不要生气了嘛。”
张将浑身一僵,任凭他把手放到自己毛衣里取暖,那股冰冷让他腰腹颤了颤,他不是生气季清文,只是生气自己小心眼,生气自己一想到沈辞洲跟那些男人的过去就小心眼。
“你跟阿文谈过吗?”
沈辞洲贴着他的后背:“没有,我跟你说过的,我以前很诨,在你之前,我没想过谈恋爱。”
“不是情侣关系,你就让那个阿文住你房子?”
沈辞洲知道他醋意大,之前在憩云轩那次就知道,他就怪自己脑子有问题,为什么没早点想起城东公寓还住着一个人,早知道就不去什么城东公寓了,现在百口莫辩:“他刚毕业,住在城中村,那地方特别脏乱,我就是…”
张将转过去,认真看着他:“你就是看他可怜,就想做救世主,就想帮忙失足小男孩是吗?”
“不是…我以前脑子有病,行了吧。”
“你是不是也是看我可怜才…”
沈辞洲立马打断他:“你别放屁了,你哪里可怜了?你对我大呼小…”
说了半句又收了声,“我对你那是实打实的喜欢,喜欢得要命,喜欢得恨不得把心掏给你,喜欢得都收心了!”
第56章 C56
水烧开了, 冒着腾腾热气,狭小的厨房里,张将推了他下:“床头抽屉里有热水袋,你拿过来灌水。”
沈辞洲想索吻被避开了, 不太高兴, 苦着脸就去房间了,拉开抽屉, 入眼是之前他买的一大堆的润.滑和套子, 润滑还剩一小半儿, 套子还剩好多, 他看着老式抽屉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各种口味的套子, 都是张将这个强迫症码的。
他脑子里全是那几个月他们没羞没燥的生活,那段时间还真是快乐得不行,白天上班,晚上二人世界, 小张这人什么都好,好学爱听好教就是不爱套,导致那些五颜六色的套堆了一大摞还没用掉, 以至于润滑消耗得巨快,沈辞洲挑了两支草莓味的润滑, 今天肯定是够的,明天还是得再往抽屉里屯点货。
沈辞洲翻了翻抽屉,没找到张将说的什么热水袋,于是,蹲下来又找了一遍,在抽屉里捣鼓半天,别说热水袋, 塑料袋都没看见。
目光所及,看见一个塞在最里面红色的纸袋子,大大烫金五个字“周活活黄金”。
小张什么时候买黄金了?
沈辞洲有点好奇,发票还塞在纸袋子里,他挑着那张薄纸。
一万两千多块钱,时间是夏天,算了算,好像是他跟张将认识没多久的时候买的黄金。
他印象里也没见张将身上戴上什么黄金装饰,难不成投资?
一万多块钱能投资个啥。
他把发票放桌上,掏出四四方方的黑盒子,轻轻打开,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两枚戒指。
一枚是他当初送给张将的开口戒。
还有一枚是翡翠绿面金镶玉的黄金戒指。
他的心忽的颤抖了一下,想到什么,眸色渐深,又看了眼两枚戒指。
他甚至不用掏出手机确认时间都能猜到张将买这枚戒指的时间是在他送给他那枚开口戒之后。
当初他给小张戒指无非是想给小情人一个小礼物,说不上有什么意义,就当然打赏。
可对于张将这种传统观念极强,性格耿直的人来说,戒指就是一生一世的承诺。
张将原来那么早就已经想跟他走到结婚了吗?
沈辞洲的心又开始泛酸、开始难受、开始疼痛,想起几个月之前他和张将的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那时候没心没肺只把张将当个合得来的床伴,而张将那时候却实打实的把他当爱人、伴侣。
他想起张将的好、张将的体贴、张将的温柔,觉得自己至少真的挺不是个东西。
张将那么贫穷,那个破店一天收入就小几百,之前的李阿婆还说张将家里条件很差,欠了很多钱,十几岁就被困在按摩店里学习按摩来偿还给奶奶治病欠下的债务。
而自己之前找张将按摩,几次三番仗着自己给了手表从没给过张将钱,不仅如此,还总是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包场,占着张将的门店不让他接待其他客人。
还有那次去江城大酒店续住的一晚也是张将付的钱,一万多的房费。
仔细想想,那段时间他前前后后白嫖了这个穷比好几万块,连那块表,张将都为他卖了店,背了一百万的债务。
他一直以来都怕自己被感情蒙蔽双眼,怕自己陷入感情的陷阱,可是张将也是有血有肉的人,甚至跟他在一起是第一次谈恋爱,而自己厚着脸皮疯狂追求他、掰弯他、缠着他,最后又用什么“人形按.摩棒”的语言攻击他、侮辱他。
不经意间,他已成为了那个令他最厌恶的、最不齿的给别人制造感情陷阱的人。
沈辞洲抓着戒指盒子,指尖发凉,心脏又酸又胀,他真是个混蛋。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
张将脸色微变,快步冲了进来,一进门,视线就死死钉在了沈辞洲手上。
他几步冲到桌边,伸出那只裹着纱布的左手就想把戒指盒抢过来。
沈辞洲却比他更快一步,猛地将戒指盒背到身后。
他抬起头,眼眶有点发红,死死盯着张将,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给我的?”
张将抢了个空,手僵在半空,他看着沈辞洲那双有点红的眼睛,收回手,身体绷得笔直,侧过脸,避开沈辞洲的视线,下颌线紧紧绷着,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不是。”
沈辞洲捏着戒指盒,看着他别扭地侧着脸的样子:“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张将不敢看他,怕他看出端倪,伸出左手到他面前:“你还给我,不是给你的。”
沈辞洲抠出黄金戒指,对他的抵赖充耳不闻,厚脸皮地说:“你手受伤了,我就自己戴了,嗯…我接受你的求婚。”
…
张将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气又拿他没办法,算了,随他吧。
还省得他再找机会求婚,想到求婚,他以前觉得自己得有一番事业才能跟沈辞洲求婚,现在他觉得沈辞洲这个浪比还不确定有没有收心,求婚也太早,但戒指都被他戴了,他也拿他没办法,只能等以后赚了钱再换个大的。
沈辞洲举着自己漂亮修长的手,无名指上套着那枚金镶玉的戒指,在屋里不算敞亮的光线里泛着莹莹光泽。
“丑是丑了点,不过我很喜欢。”沈辞洲说着凑到张将面前,捏着他的下巴。
张将心里还有气,不太想理他,准备偏头的时候,听见沈辞洲叫了一声“老公”,张将浑身血液都沸腾,漆黑的目光深得不像话。
“你…你叫我什么?”张将声音有点抖。
沈辞洲顺势亲他的嘴儿,眼睛含着情意:“老公,戒指都戴上了,你想耍赖吗。”
张将气血翻涌,再也不想伪装冷漠,用力顶开他的牙关,左手揽着他的腰,把他抵在身后的老式抽屉上,他的心里涌动着密密麻麻的热流。
他永远可以轻而易举被面前的人拿捏、打动。
沈辞洲双手绕过他的脖颈,迎了上去亲他:“可是我们还没吃午饭。”
张将鼻子顶着他的鼻子:“你饿吗?”
沈辞洲捧着他的脸:“我想先吃你再吃饭。”
张将低头亲他的鼻子:“我也是。”
热烈的吻,银丝勾缠,在冬日的午后,老式床头柜前,他们紧紧地拥抱,沈辞洲的腰抵着抽屉柜的木头拉手,硌得他生疼,下一秒整个人被翻转,而他的面前是一面非常陈旧的老式穿衣镜,他看见自己整张脸都泛着桃粉,张将左手纱布的质感摩挲着他的腰肢,令他心痒得不行。
“这屋冻死了。”他声音隐在喉咙里。
张将从后面抱他顶他去床头柜方向拿空调遥控器:“自己开。”
新空调,后来换的,制冷效果极好,不过之前只体验过制冷,今天可以测试一下制热效果。
张将伤了手不能给他做括张,沈辞洲自个翻弄抽屉,挑了只草莓味的自个弄,他浪荡惯了没脸没皮又特别不吃疼,导致括的动作又慢又勾人,每个手指的动作都让张将根本没法等待,实在等不及了就推着他整个没进去了,吓得沈辞洲差点儿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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