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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唯一一个坚决反对薄叶渚去鬼杀队的人。
不过也没人在意他的意见。
真人唇角勾起一个冷冰冰的弧度。
结完账后，薄叶渚将包装好的礼盒递给真人：“还要去买什么吗？”
“够了。”真人单手拎着那个礼盒，另一只牵起薄叶渚，走出糕点铺，外面人流不少，路边随处可见新开的咖啡店和歌舞厅，行人们穿着的衣服已经趋向于新潮的款式。
两边的商铺已经很少看见平房样式，大多数是两三层的小楼，招牌周围装饰了五颜六色的灯，在白天也十分显眼。
薄叶渚的小院离浅草这边比较近，首先拜访藤原弧也是因为藤原家就在浅草一带，拜访结束后可以回一趟小院。
相比于刚才那条街的热闹繁华，靠近藤原家这边就要清静许多，不少大商人或者官员选择在这边居住，藤原家也是如此。
这个时候藤原家门前停着不少车辆，显然都是来上门拜访的，门口聚集了不少人。
显得步行过来的薄叶渚和真人倒有些突兀了。
“老师当年教我剑术的时候，还不是藤原家的家主呢。”薄叶渚看着热闹的门口，说道。
藤原弧当年在家族里名声不显，比起其他同辈的争权夺势，藤原弧反而更加醉心于剑术的研究，成为薄叶渚的剑术老师也是出于躲避家里争端。
门口要招待的藤原家下人，其中一个看起来不怒自威的中年人是藤原家的管家之一。
薄叶渚带着真人走过去，他看见这两个堪称鹤立鸡群的人，面上的表情霎时间柔和了些许，看的旁人惊讶的瞪大眼。
等两位气度不凡的青年走到了近前，管家客气道：“家主大人还在朝中，估计要傍晚才能回来。”
“欸，这样啊，这是带给老师和小智的伴手礼。”
真人将手上的礼盒递给下人，管家继续说：“不过家主大人交代了，这段时间差不多是薄叶少爷登门拜访的日子，如果薄叶少爷上门他不在的话，劳烦少爷先回去，他晚点再去那边。”
听到管家不紧不慢的话，薄叶渚迟疑了一瞬，感到一丝疑惑：去年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但是当时老师是吩咐管家带他们进入待客室，今年反而让他们先行回去了。
他抬眸看着管家，橙黄色瞳孔闪烁，思虑不过瞬间，他马上接过话：“那我们先走了，还要去拜访其他老师，大概晚上才回去。”
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路尽头，管家的目光还没移开，身边的下人小心翼翼的说：“智一少爷好像要回来了。”
管家的身影动了动，中年男人的眼角布满了细纹，眉眼间清晰的深深沟壑，他睨向那人，开口：“不要和他说薄叶少爷来过。”
另一边，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从这边可以绕路回小院，人也比主街道要少很多。
薄叶渚拧着眉头，和真人说话：“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真人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管家身上，有一丝鬼的味道。”
身边青年果不其然猛地扭头看他，表情惊疑不定，唇瓣动了动，却看见真人将手指竖在嘴边，轻轻摇了摇头。
鬼一般是不会接近这些热闹繁华的地区的，即使人类沾染上了鬼的气息，也很快会消散。
这是在过去他和真人杀鬼得出的经验。
薄叶渚看着前方，道路和记忆中去年来时不太一样，两边似乎多开了不少商铺，虽然比主街道人少，但是还是可以看见三三两两的身影。
真人曾经和他说过，普通人类身上沾染的鬼的气息很容易消散，大部分是因为这个鬼的等级太低，气息薄弱，不足以留存长久。
这个时候，阳光愈发的强烈，真人撑开伞，为他遮蔽了炙热的光线。
真人垂下眼，看着心绪不宁的薄叶渚，叹气：“先去吃饭吧。”
薄叶渚回过神，才发现已经过了饭点，身体也传来饥饿的感觉，他暂时把思绪放下，点了点头。
在路边随便找了家餐馆坐下，饭点过去，餐馆里面没多少人，薄叶渚点完餐后，看向起身和店家交涉的真人。
这个角度可以看见真人俊美的侧脸。
店家去后厨了，真人坐在薄叶渚对面，对上青年的视线。
薄叶渚压低声音问：“老师家，会有事吗？”
真人摇了摇头：“不好说。”
这个时间点，没猜错的话，活跃在浅草一带的鬼是——鬼王，鬼舞辻无惨。
在炭治郎通过最终选拔后，在浅草一带遇见了西装革履的鬼舞辻无惨，他们在来时的路上碰见了去藤袭山的炭治郎，最终选拔似乎提前了。
但是不影响鬼舞辻无惨的出现。
他所嗅到的鬼的气息也并非来自于管家，而是靠近他的一位下人身上，藤原家在东京府都是鼎鼎有名的世族，也许在昨夜，鬼舞辻无惨也来过藤原家。
来往的宾客众多，自然会沾染上鬼王的气息。
经过了一整夜，加上白天长久的太阳照射，还有一丝残留的气息，如此浓郁的味道，也只有鬼王了。
真人的表情微微凝重，希望鬼舞辻无惨只是和其他宾客一样，随大流来拜访藤原家，而不是有别的打算。
而薄叶渚也从真人的表情上意识到什么，嗓子微干，藤原弧作为他曾经的老师，他是决不能坐视不管的，更何况他还是鬼杀队的成员，也不可能坐视鬼的存在。
但是，如果真真都觉得棘手的话，他可以做到什么？
“要通知总部吗？”薄叶渚眉头耷拉，看着十分忧愁，“但是现在还没有定论，得见到老师才行。”
“这个时候的总部，也无法和那个鬼对抗。”真人垂眸，低声说。
薄叶渚瞳孔一缩，看着真人的脸庞，他是绝对相信真人的话的，但是在他认知中，鬼杀队的柱们已经是非常强悍的存在了。
而且一个比一个年轻，一看就是未来可期。
如果连柱们都对付不了的话，薄叶渚搭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脑海中浮现起产屋敷主公所说的有关于鬼的信息。
十二弦月，以及鬼王。
出现在藤原家的鬼，是上弦的恶鬼，还是那位和产屋敷家积怨千年的鬼王？
这顿餐吃的不太安心，两个人都怀着心事。
真人打算在入夜前带薄叶渚回到总部，鬼舞辻无惨谨慎，一旦发现鬼杀队的成员，倘若意识到对方知道自己的存在，那么大概率是逃跑隐匿然后召唤弦月鬼来追杀他们。
就像炭治郎和祢豆子一样。
他更担心的是，鬼舞辻无惨所拥有的将人类转化成鬼能力。
最好的办法就是假装不知道鬼王的存在，在天黑前回到紫藤花围绕的总部。
哪怕遇见的概率很小，真人也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而薄叶渚在思考藤原家发生的事情，按理说是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插手的，但是如果真的出现了鬼，他至少得提醒老师。
走出餐馆，外面的太阳还是强烈，真人撑开伞，两个人继续朝着小院走去。
走过前面的路口，就是薄叶渚的小院了。
真人握起薄叶渚的手，垂眼看着他说：“我们傍晚前走吧。”
“我想见老师一面再走。”薄叶渚犹豫说道，“也许事情没我们想的那么糟糕呢。”
小院还是离开时的样子，只是有段时间没来，院子里堆满了落叶灰尘，屋门紧闭着。
以前他们回来都要住至少一晚上的，今天既然不打算住，就不用太仔细打扫了。
将院子扫干净后，真人放下扫帚，看着站在回廊中的薄叶渚，太阳已经有了西斜的征兆，阳光泛着橙色，照着银发青年脸庞如玉。
“太阳要下山了。”薄叶渚开口。
真人刚要说话，忽然发觉什么，抬起头，只看见天空中有只黑色影子，飞快的朝着他们飞来。
是鎹鸦。
陌生模样的鎹鸦落在薄叶渚面前，张嘴说道：“主公希望薄叶先生和真人先生，今夜前往藤袭山。”
薄叶渚和走过来的真人对视一眼，两人都感到疑惑，队员去最终选拔的场地，这在以前可是没有的。
银发青年看着这个陌生的鎹鸦，问道：“啊，可以问问为什么嘛？”
鎹鸦梳理了下羽毛，仰着脖子说：“藤袭山的活鬼有异动，总部暂无柱今夜驻守，希望二位可以前往协助调查。”
异动？真人皱起眉，原著里可没有这一回事。
鎹鸦将消息送到后，很快就飞走了。
天快黑了，真人去点起了灯，薄叶渚拿了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托腮看着真人忙前忙后。
等的愈久，他心中愈发不安。
等黑暗彻底笼罩大地，黑夜到来，似乎什么时间开始拨动，外面热闹了起来。
真人在屋里整理薄叶渚上次走的时候没来得及摆整齐的东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的摆设，擦干净手走到院子里。
薄叶渚扭头看他，真人颔首：“快到了。”
外面更热闹了，但是没多久渐渐安静下来，有灯光亮起，薄叶渚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真人落后他两步，看着他打开门，一辆车子恰恰好开来，停在小院门前。
车窗落下，藤原弧细长的眉眼露出来，看见门口的薄叶渚，温和的眉眼马上含着笑意，朝着薄叶渚说道：“小渚啊。”
“老师。”薄叶渚朝他问好，“我今天去藤原家那边时候，管家说你还没回来呢。”
“是呢，最近比较忙，没办法招待你们，今晚还有酒宴。”车窗完全摇下，藤原弧往椅子靠，依稀可见当年做武士时候的放荡不羁。
“哈哈，我今天还带了客人呢。”他状若无意的露出了和他同坐后排的人。
车内昏暗，薄叶渚只看了一眼，那个人也注意到他的视线，同样投来一个眼神，但似乎没有落在他身上。
薄叶渚面上毫无异常，也十分可惜的表示：“那真是太打扰老师了，我们下次再去拜访你吧。”
藤原弧咳了几下，点点头：“过段时间吧，差不多新年时候，我就不忙了。”
寒暄几句后，藤原弧的车子缓缓开走。
真人抓住薄叶渚微微颤抖的手，将他带回院子里，合上了院子门。
银发青年靠在他怀里，轻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师身边那个，是不是鬼舞辻无惨？”
真人握着他的手，力度加重些许，然后点点头。
第11章
薄叶渚只瞥见一只赤红的不似人类的眼珠。
在昏暗的车后座里，男人抬起头，阴森恐怖的惨白肌肤和一只赤红的眼珠，瞬间烙印在薄叶渚的脑海中。
他霎时背后弥漫着寒意，冷汗爬上肌肤，面上却还是要笑着。
那就是鬼舞辻无惨，活了千年的怪物，他们这些年所斩杀的恶鬼，都是出自于他的手笔。
鬼王，万鬼之首领，那些小鬼在众鬼的体系中不过是最底层的生物，鬼王可以轻易创造出无数个小鬼。
而鬼杀队像他这样的队员，连对付一个这样的小鬼也很吃力。
温热的指腹擦过他的额角，带去那因为惊吓而不断冒出的冷汗，薄叶渚回过神，抬起眼看着身前人，真人看起来倒是平静许多。
“不用怕。”真人死死抓着他的另一只手，带着他的手腕，放在唇边亲了亲。
亲密的接触最大限度的削弱了刚才带来的惊恐，薄叶渚不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多么可怜，苍白的肌肤，银色发丝黏腻的缠在额角，眼圈微微泛红，那张天然带着神性的脸蹭了蹭真人的手心。
真人垂下眼，灵魂的吸引力简直让他迷醉，他长叹一声，主动拉开了距离，另一只手却还是死死抓着薄叶渚的手腕。
“我们先去最终选拔那边吧。”
等他们走出城门，已经月上中天，黑白的羽织随着轻风而荡起一个弧度，踏入月夜之中，便意味着恶鬼随时在阴暗中窥视着这两个鬼杀队的人。
真人手中提着那把红伞，在月光下，伞面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转动间，似乎有暗纹若隐若现。
路上已经见不到除了他们以外的行人了，薄叶渚手中提着灯，照亮了前方一截地面，今夜乌云偏多，月光也难以看清路况。
银白的碎发被风吹起，薄叶渚轻轻的皱着眉，喃喃：“怎么感觉今晚似乎风很大。”
他们的前方是林间小道，偏离了主道路，白天时候他们也是从这里来的。
浓密的枝丫遮住了所有的月光，那小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寂静的四周只能听见他们走路时候，踩到干枯树枝的声音。
神经紧绷着的感觉并不好受，薄叶渚压下眉眼，唇角抿直，橙黄色的眼睛闪烁着幽光，在黑夜中像是一颗漂亮的珠子。
走入林间，哪怕是薄叶渚这种五感和普通人无异的，也嗅到了腥臭味。
只有真人死死抓着他的手腕，过分禁锢的力度，肌肤上留下一圈痕迹。
缝合线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俊美的脸上。
薄叶渚手中的灯还在照亮前方的路，这条小路不长，而两人的步伐也不慢。
黑暗中，十数双红色的眼睛睁开，两人被迫停住了脚步，看着前方跳下来的鬼。
白发，犄角，眼中刻着下肆。
真人眯起眼，下弦四吗？
仅仅一眼，鬼舞辻无惨就派出了下弦鬼来追杀他们，真人还是低估了无惨的谨慎程度。
不过……他冰凉的眼睛看着下弦四，黑暗中还隐藏着十几个食人鬼，不出所料的话，都是这个下弦四带来的。
“你们就是无惨大人所说的鬼杀队吧？”下弦四开口，眼中的轻蔑恶意几乎凝作实质，直指这两个身着相同羽织的青年。
连柱级都不是，无惨大人竟然派她来杀了这两个鬼杀队的小喽啰。
真是的。
她退后一步，黑暗中的十几个食人鬼显露出身形，狰狞的外表散发着恶臭味，对着中心的两个人露出垂涎的表情。
真人拎着的红伞方向一转，伞尖点在地上，抵着地面上的碎石。
薄叶渚也锁着眉，手中握着那盏灯。
被恶鬼包围的恐惧远不如直面鬼舞辻无惨，他现在竟然还不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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