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种,部队出来的人,除非是有血海深仇,否则不可能做的这么绝,可要是有这样的仇,我们早就查到了,而且一般人也接触不到销赃渠道,除非他是个老油子,在里面没好好改造,光拓展人脉了。”
邹韵认同的点了点头,并没有接着往下说,秦笑看出了她的想法,语气中带了些轻蔑:“我们早就把本市及周边释放的劳改犯进行了拉网式排查,不管是否跟蒋诗豪有明面上的关系,都查过了,没结果。”
“秦队工作全面,我是知道的。”邹韵温和的回了句,赞扬里带着软钉子,扎的秦笑眉头一皱,也算有了点面部表情
他们来到了双胞胎的房间,一进门就是扑面而来的温馨童趣,看得出来,蒋家对这对龙凤胎非常疼惜
王潜涛奇怪的问:“蒋家这么有钱,怎么没请育婴师?”
“蒋家的保姆说,蒋母比较老派,觉得外人带不好,所以坚持不让请,白天就是她自己和保姆一起带,等到了晚上主要是孩子的母亲来带,当晚孩子母亲应该是在这间房内,听到楼下的声响才下楼遇害的。”
“孩子的房内丢了什么东西吗?”
“保姆来看过,只有放在桌子上给孩子喂奶的2个奶瓶没了。”
邹韵眉头皱起,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凶手看来并没有什么抚养幼儿的经验,这么多天过去了,这两个孩子还能生还吗?
几人出了房间,看到有个年轻保安站在门口,保安队长见状连忙招呼他进来,介绍道:“当天就是这个小伙子来蒋家询问的,来,你给警察同志说说实际情况,”
年轻的保安突然面对这么多人,即使说过很多遍,还是有点紧张
“就,就是当天晚上,突然断电了,队长发现手机没信号,所以就让我们到别墅区,挨个向业主通知一声,然后,我就到这家敲门,是蒋先生开的门,他很生气,说这么贵的小区怎么还能断电之类的,我就给他解释了一下,应该很快就会修好,反正他还是很生气,嚷着要是今晚不来,他明天就搬走,不再交物业费。我也没办法,只能道歉,然后他就,就关门了,就这点事。”
王潜涛与邹韵对视,确定了彼此的想法,“蒋诗豪会给凶手开门,还有一种可能是当时他就在别墅附近,听到了对话,等保安离去后,凶手伪装成保安,再次将门骗开。”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就说明凶手与蒋诗豪并不熟悉,或者换个说法,凶手认识蒋诗豪,但蒋诗豪并不认识他,如果他直接出现在蒋诗豪面前,蒋诗豪很有可能会警惕。”
“那排查范围可就太大了,蒋诗豪这个人本身就很张扬,做事高调,如果从钱这条线查,根本就是个无底洞。”秦笑加入了讨论,他虽然不满局长将调查权拱手让人的行为,但那只是些小情绪,和抓住凶手的迫切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又讨论了一阵,几人走出别墅,流浪狗还在草坪上晒太阳,年轻保安指着其中一只黄皮土狗有些气愤的说:“怎么又多了一条,这个没见过,是不是新来的?”
“你确定?”保安队长皱眉
“确定啊!”年轻保安语气坚定:“昨天就是我刚送他们去打的疫苗,这只肯定是新冒出来的!”
保安队长气的直咬牙:“我就说不能养不能养,越养越多,也不知道这些流浪狗都是哪钻进来的,再多几条,早晚出事!”
邹韵原本还饶有兴趣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忽的一怔,问道:“你们这经常有新的流浪狗出现?”保安队长很是无奈:“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我们大门是千防万防啊,可也不知道是从哪就跑进来,时不时的就有没见过的,我们只要发现了就得赶紧抓住去打疫苗。”
邹韵将目光投向小区周围高高的围墙和之上细密的栏杆,不确定的问王潜涛:“涛哥,我记忆中,狗这种生物是会打洞的对吧。”
王潜涛和秦笑闻言均是一怔,秦笑满脸的不可思议:“你觉得凶手是钻狗洞进来的?”
邹韵点头:“如果狗能自由的进出,那人为什么不行呢?凶手整个计划很精密,他事先肯定踩过点,但无论是问询还是摄像头都没有查到这个人的踪影,那他是怎么重复进入到园区而不被发现的呢?走大门肯定不可能,刚才我们看了,登记的很细致,我有想过伪装或者偷偷藏在车内之类的方法,但都太复杂了,现在看来,也许就是单纯的,我们想复杂了呢?”
“是不是想复杂了,查一下就知道了!”
秦笑当机立断,调了一群人,围着墙边一寸一寸的摸,查了1个多小时,终于发现了一个藏在灌木杂草之下的深坑
保安队长打着哆嗦喃喃自语:“我就说要出事,果然出事了,这些野狗就不能留,不能留!”
第18章 灭门夺婴案(3)已经逃了
山市警局给科室专门准备了一间办公室,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阵激烈的键盘声,进了屋,金灿双眼放光的盯着电脑屏幕,一边飞快的浏览一边嘟嘟囔囔
“好小子,你还有这个爱好,哎呀,好脏啊!我喜欢!”硕大的身躯随着敲击声而颤动
萍安安在一旁翻着资料,速度之快,让人发指,时不时的找出一张递给金灿,两人自成结界,屏蔽了所有好奇的目光
邹韵贴心的向一同前来的秦笑解释:“他们在筛选重点的可疑人员,有点”她斟酌着用词:“有点专注。”
秦笑这才将惊恐的面部重组,保持不苟言笑的点了点头,说了句:“那邹组长你们先忙。”就匆匆离去
“看来还是不放心痕检,又回去盯着了。”王潜涛看着他的背影调侃
“好不容易有条新线索,肯定是要珍惜的嘛,”邹韵笑道:“刚才装的还是挺镇定的,忍到这会儿,不容易了。”
王潜涛笑呵呵的评价:“面子上还是有点挂不住,不服气吧!”
“不急不急,有句名言说的好,小刀剌屁股,慢慢给他开开眼。”邹韵声音温柔,说的岁月静好
“邹组长,”王潜涛语重心长的劝慰:“这句名言和您的气质真的相距甚远,而且,太伤害同志们的革命友谊了!以后可不要再说啦!”
郭厢急匆匆回来,正看到两人站在办公室门口,刚要打招呼,莫名的一阵恶寒,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霸总的脸上全是警惕,都已经出了太平间了,为什么还觉得冷呢?
由于涉及到2名失踪儿童,这个案子需要快速找到突破点,因此邹韵也是罕见的开启加班模式,几个人一边啃盒饭,一边交换今天的发现
“我们刚才发现了凶手进出小区的通道,是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洞,可能最开始是几条狗刨出来的浅坑,被凶手发现,加大了一些,也做了伪装,这个洞位于小区的监控死角,爬出后正好通向小区后面的山林,现在秦队正组织人手在山中搜查,这片山区很大,上下通道口也多,只能寄希望于痕检能锁定他逃离的路线。”
王潜涛介绍完,郭厢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接着说
“我去了太平间,检查了一下尸体,凶器应该是一款相对常见的匕首,刃长大约在 10 厘米左右,刀刃整体呈水滴头形状,这种形状的刀刃在穿刺性能和切割性能上取得了较好的平衡。前端的尖锐部分能够轻易地刺入目标物体,而略带弧度的刃部则在切割动作时又十分流畅,用刀的是个行家,”
“山市针对这个凶器也有追查,但溯源比较困难。从扎刀的手法和位置来看,这个凶手的第一目标就是劫财,除了蒋诗豪外,剩下2人下手极为果断,对蒋诗豪的逼问刀也毫不留情,最后的一击干净利落,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因此对所有可能的威胁毫不拖泥带水。”
“这么一个冷酷的杀手,却带走了一对最有可能制造麻烦的孩子。”王潜涛紧锁眉头,忧虑浮现在脸上
金灿将盒饭一扫而空,顺势接过萍安安吃不了的半份又狂炫了几口,这才满足的说道
“我和安安宝贝今天把山市筛出来的人员又查了一遍,对一些重点怀疑对象的人际关系也进行了扩展,他的朋友,有些坐过牢的,这些人的狱友,朋友,什么的也找了出来,安安怀疑有可能是在监狱里有人无意间听到了有关蒋诗豪的一些信息,出狱后起了歹心。”
“嗯,工程量巨大?”邹韵贴心的把自己那份没动过的鸡腿也递给了他
“非常,巨大!”金灿毫不客气,开始撕扯:“我觉得这条线很难出结果,只能算是最后的保底选择吧,毕竟光蒋诗豪自己年轻的时候就曾多次出入派出所。”
“应该不是那个时间段,他是近些年才发家的,凶手认识他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很有钱了,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明确的求财目标。”郭厢反驳
王潜涛赞同的点头:“他这几年犯过事嘛?”
“没犯过大事,有2次酒驾,一次酒后闹事,酒后闹事是在黑江市,黑江那次也查了,没看出什么问题。”
等大家都吃完了,邹韵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这样,我们根据目前掌握和推断的的情况,先来推测一下这个凶手。”
“男性,看扎刀的位置,身高应该在175左右,身体强健,这个人不会太年轻,我觉得应该40岁以上,右力手。”郭厢推推眼镜,首先开始
“这个人作案经验丰富,大概率有案底,他作案目标明确,为求财犯下这样的大案,说明他可能急需用钱,或者生活已经窘迫到了一定程度,当然也可能就是个单纯的亡命之徒,”王潜涛补充
“谋财也不一定非要杀人,他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后果呢?”金灿不明白
邹韵解释道:“正因为他考虑了,所以才会先杀人,在这种人的认知里,成功的劫走钱财才是第一目标,如果留活口,很有可能会妨碍他目标的达成,因此他在第一时间就要扫除障碍。”
“也可能他曾经因为抢劫被抓过,而他认为,那次被抓就是由于留下了目击证人?”
“很有可能,”邹韵认同:“一个错误的经验总结,导致他形成了一个错位的观念。”
“这个人文化程度应该不高,又习惯了盗抢这种来钱特别容易的感觉,出狱后很难再次融入社会,他会不会是找蒋诗豪借钱被拒后心起歹意?”
“如果是这样,那他最起码和蒋诗豪有过面对面的接触,否则他怎么会认为蒋诗豪能同意借钱给他一个陌生人呢?”
“所以,还是要查熟人?”金灿感觉刚吃下去的鸡腿在胃里跳舞,他查了一天,一无所获,如果破案的重点在这儿,那担子可就大了
“这个,我们先暂时放下不想,”邹韵阻止了延伸,换个话题:“前面的想不通,我们往后想,他带走双胞胎之后要做什么?”
“如此明确的劫财行为,他却带走了最麻烦的2个孩子,唯一的解释,大概就是这两个孩子在他眼里,也是能变现的一种物品。”
王潜涛说完,郭厢紧接着补充:“用孩子来变现,无非2种渠道,器官买卖,人口买卖!”
众人的心情忽的一坠,即使早就有这样的猜想,但摊开了聊还是觉得难以接受,金灿很是沮丧:“就没有可能是这人生不出孩子,想要对小孩回家自己养着?”
郭厢难得没有怼他,反而很平静的解释
“想要孩子,没必要在安保严密的小区内犯案,他是个老油子,会躲摄像头,会隐藏自身信息,所以肯定很清楚杀人之后要面临怎样的追捕,这时候还留2个孩子在身边是非常不明智的,除非有利益驱使,否则他绝不会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同时从现场来看,儿童房几乎没有翻找的痕迹,可以说他是进屋带上孩子就走,这种行为也不像是一个喜欢孩子到不顾危险杀人抢夺的所谓父亲能干出来的事。”
“我知道,”金灿的声音还是闷闷的:“我就是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两个孩子说不定还活着。”
心存希望当然是好的,但固守希望之下其实是无能为力的软弱,与其寄希望于凶手的仁慈,邹韵更相信自己的专业
“不论是器官还是拐卖,凶手在抢到孩子之后,会怎么做?”
王潜涛顺着邹韵的思路展开:“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交易,卖给下家,换取现金。”
“那么这个下家会在山市吗?”
“我查了山市近些年的案件记录,包括人口失踪情况,并没有关于器官买卖类型的案件,儿童失踪倒是有几起,都是外地团伙来此作案。”
一直保持安静的萍安安这时也参与进来
郭厢斟酌着说:“我觉得不会是器官买卖,这两年国家的针对此项的打击力度非常大,现在这种案件一般都发生在靠南的边境城市或者境外,大多数的方式是将成人骗至境外进行绑架,除非是有人重金购买特定配型,凶手可能铤而走险,”
“但蒋家的这两个小孩只有1岁多,器官发育也并不成熟,而且购买者是怎么知道这两个小孩一定匹配的呢,这说不通,这种买卖对存储设备要求很高,所以两个孩子在交易前必须是健康的,凶手没必要在内陆城市绑架两个小孩,再一路带着他们去边境交易,这样也太危险了。”
“是的,两者相较,拐卖确实更符合目前的情况,案发后,山市警方在第一时间就对所有出城的渠道进行了布控,检查方案我也看了,很严密,监控中,要是有人带着两个孩子出城,不应该会被漏掉,凶手会不会还藏在市内?”
邹韵把玩着自己手腕上的橡皮筋,一点点的把脑子里的思路捋顺
“现在这个案子关注度这么高,凶手是怎么隐藏下来的呢?孩子会哭,会闹,要吃东西,他一个大男人如何应付而不引起周围人的怀疑?难道他还有一个同伙?如果有,为什么不一起去蒋家?或者同伙是个女人?他们是夫妻、情侣关系?所以女人负责照看这两个孩子,什么样的女人情愿跟着一个坐过牢,没有钱且杀人如麻的男人呢?”
萍安安听着邹韵的自语,顺着想了想,摇头否定
“没有其他人,就他自己,这个人脑子很清楚的,他之前犯过事,知道杀人之后警察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找到他,但即使这样,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下这样的大案,不留一点余地,”
14/116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