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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这等着呢,这种面上明明白白写着我要算计你的小心思,邹韵被玩了也是兴致盎然,于是欣然接受,出卖队友
“分析案子啊,我们安安最喜欢分析案子了,她昨天晚上就说,只要让办案子,不给吃饭都行。”
站在一旁被连环套套牢的萍安安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昨日略显模糊的记忆,话好像是这么个话,但怎么感觉意思不太对呢
前往慈善基地的车上,林飒给他们放了一段行车记录仪录下的影像
车窗外大雨磅礴,路面被车灯照的雪亮,路旁的绿化带快速的倒退着,突然,车头前好像蹿出来一个什么东西,与车子相撞发生巨大的震颤,直接被甩飞了出去,车子失控般摇晃,直撞到中间的隔离带划出老远才停下,此刻方才看清,车窗上被飞溅的血水糊了一片
林飒收起手机,叹息道:“这个案子已经发生有小半年了,肇事地点是在我们城郊的一条国道上,交通部门当时接到了报警,最开始以为只是一起普通的行人横穿马路造成的意外,结果越调查越觉得不对劲儿,主要问题就出现在这个死者身上,”
“第一,这个死者没有随身物品,没穿鞋子,脚上有很多与地面摩擦而造成的伤口,第二,他们问遍了周围的村镇,发现并没有任何人报失踪,于是,他们怀疑这可能是一起绑架案,就将这个案子转给我们大队。”
林飒看了看窗外,继续说道:“我们接手后就对这名女性的身份进行调查,一调查更奇怪了,无论是本市还是全国的失踪人口库内都没有她的信息,之后我们没办法只能找了画像师进行人脸复原素描,这姑娘脸都被撞碎了,后来终于核对出来了一个身份信息,柳絮文,37岁,”
“37岁,”邹韵听出了重点:“没有家人?”
“有,有一个混账老爹,”提起这个,林飒很是同情的讲述起来
“这姑娘很可怜,她的那个爸就是个出了名的混子,从她小时候开始,就是吃喝嫖赌抽没有不擅长的,打架斗殴没事就进去蹲几年,后来她妈应该是受不了这样的生活,把她扔下直接跑了,他爸说是要去找她妈,人也跑没影了,一个小姑娘靠邻居救助,才勉勉强强的上完了学,后来她自学了图文设计,开始在网上接单,成了一个自由设计师,慢慢的生活也稳定了,过了几年消停日子,也攒了一些钱。”
“结果她那个混账老爹又跑回来了,让她给钱养老,她不堪其扰陆陆续续搬了好几次家,也报过警,由于她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也没什么朋友,所以光是确定她最后的居住点,我们都花了大力气。”
“等好不容易找到她最后的居住地,我们进去一看,发现家里被翻的乱七八糟,我们最开始以为是绑架团伙干的,结果,一查竟然是她爹干的。”
说到这,林飒恨得牙都痒痒:“你知道那老头说什么嘛,他说那是我姑娘家,我想去就去,我们问他你不知道你女儿失踪了吗?他还理直气壮的说知道啊,去了好几次也没堵到人,所以他就想办法自己开门了,丢了就丢了呗。”
“他还问我们,这个房子的房租剩多少,他想要回来,哎呀,你敢想嘛,他在他女儿生死未明的时候,就将屋子里所有的电脑,电视,冰箱能卖的全给卖了,就为了换钱接着买酒喝,让我们很多信息查都没法查!”
这才是真实的人性之恶,一种毫无任何遮掩的丑陋自私
如此的成长经历让车上几人听的心情都异常沉重,好不容易靠自己挣扎出泥潭的花到最后还是被无情的掐取,只能无助感叹生命的破碎与不公
不过与林飒在一起,想要沉溺于消沉的情绪中是不太可能的,她一甩手,似在扇开什么惹人讨厌的肮脏污秽
“嗐,一个老混蛋,现在把自己搞得孤家寡人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咎由自取,不值得为他生气,小妹子,开心点,晚上带你去吃串串。”
萍安安一听吃这个字,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情绪什么的根本就不顾上失落,精神头直接就拔到了最高点,积极的表示:“我不吃饭!我要工作!”
她甚至破天荒的自主将话题引回到案子上:“你们觉得这件事,跟她的这位血缘关系人没联系。”
“血缘关系人,这个说法很贴切嘛,”林飒重复了一遍,确实,有些人根本不配被称为父亲,唯一剩下的,大概就只有那点没办法的血缘了
“我们发现柳絮文的近期的财务状况非常差,她办了多张信用卡,基本上就是在以贷养贷,所以最开始也把调查重点放在那老头身上,但他除了不断的骚扰行为外并没有其他太出格的举动,而柳絮文也早就与他断绝了关系,不可能在被威胁还债时不选择报警,更不会为他的债务买单,现在不是旧社会,说卖女儿就卖女儿,柳絮文是成年人,没有本人的配合,这种事情是不成立的。”
萍安安偏着头,看着林飒,一语道破:“你还有线索没有说。”
林飒惊奇的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查出这些东西不需要那么长时间,涉及到财务状况,所以后面有个更大的案子。”
林飒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翼翼的试探:“她,据说还有个,男朋友。”
“杀猪盘。”萍安安一点就透
林飒震惊了,看向邹韵,直言不讳的表达:“邹组长,我想要!”
“欸,这可不行,”邹韵连忙阻止她的妄想:“安安可是我们的宝贝,多少顿火锅都不换。”
第76章 慈善救助基地杀人案(3)时间不对
行至慈善基地,几人下了车,关于柳絮文,邹韵和萍安安答应会再研究一下案宗,那毕竟不是她们此行的任务,因此更多的精力还是要回归到高铭语陈玉兰被杀的案子上
名誉宠物慈善救助基地位于锦山城郊的一片荒地之上,离最近的村镇大概20分钟车程,周围渺无人烟,倒也确实非常适合养狗,从照片中无法直观的看出,实际上这家宠物慈善基地的规模很大,还没靠近大门,就传来了一阵震天的狗吠声,王潜涛神情一滞:“里面还有狗?”
“数量太多了,别的地方没有接收的能力,还剩了一小部分,”林飒带头走了进去,院内,狗子们被分养在一个个围栏中,此刻都在警惕的看着这帮陌生人
“每天都会有志愿者过来,帮忙喂食打扫,现在只能慢慢的分流了,”林飒一边说一边熟练的找出狗粮的袋子,给笼子里面的狗子添食,从熟练度看,似乎也是志愿者的一员
邹韵放眼打量这个大院,前院并没有太多被大火侵蚀的痕迹,这里空间被分割成了若干个小方格,如果住满的话,大概能容纳100多条狗,紧接着她们穿过中间的一排工作间,来到了后院,这里大火的痕迹就很明显了,她一边观察一边走到被烧成框架的房间内,顺着火焰烧灼的痕迹慢慢探寻,在一间屋子内停下脚步
“这里,好像燃的最厉害,是起火点的位置吗?”
“没错,因为这里经常停电,所以基地里备有柴油发电机还有大量的柴油,这一间据高志远说,是高铭语的办公室,监控,文件,还有那个保险箱都在这里,凶手应该是拿了柴油,直接浇到室内,然后引燃,要不然大火应该也不会烧的那么快,那么大,”
“柴油?”王潜涛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凶手怎么知道这里有柴油的?”
林飒知道他说的是熟人作案,关于这一点,她也没办法反驳,只能实事求是的表述:“能查的熟人我们也都查过了,确实没有值得怀疑的对象,”
“会不会是陈玉兰的熟人呢?”邹韵知道以林飒的行事作风,与高铭语有关的人肯定都翻了个遍,因此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个死者身上
“关于陈玉兰,我们问询过高志远,他说这人是他们在附近村里雇的一个留守老人,儿女都在外地打工,每年过年的时候会回来团聚,老伴已经去世了,所以她就一直住在这里,平常打扫卫生,喂喂狗,老太太不太爱说话,也从未带任何人来过。”
林飒指着一个房间说道:“她就住在那个屋,高志远的说法我们也去村子里核实过,没有问题。”
“这么多狗,就一个人打扫?”王潜涛有些惊讶,这工作量未免也太大了
林飒冷哼一声,讽刺道:“你猜高志远是怎么解释的?”
“怎么解释?”
“他说,他们这是个慈善机构,资金有限,因此要节约人力开销,就这老太太的工作量,一个月也才给3000块钱。”
“我的天啊,”王潜涛自诩也算是阅人无数,但这种不要脸界的王者也确实太过稀有:“这话,他说出来,不会自己都信了吧。”
“你们应该还没看他们的直播吧,”林飒一脸千帆过尽的从容:“等你们看完了,就知道什么叫做演技的巅峰,超强的信念感了。”
“这里一共应该是四间房,一间是高铭语的办公室,一间是陈玉兰的卧室,还有一间看起来是厨房,那这间是高铭语和高志远的房间吗?”邹韵听着两人的谈话,又踱步到另外一间房,看着在火焰吞噬下残留的物品,有点迷惑的问:“这张床感觉睡2个成年男人有点小了吧,他们……”
大湖的案子印象深刻,她不由得思绪有点发散
林飒倒是没多想,直接回复:“他们在附近的城镇内都有房产,离这里也就20多分钟的路程,所以日常不住在这,这间就是个休息室。”
“哦,”邹韵点点头,将发散的思维又拽了回来,继而有些疑惑的问:“那案发当晚,他们过来干什么?”
“高志远说,基地里有个母狗快生产了,他们不放心,所以约着过来守着,”
“这……”王潜涛感觉,这话比刚才那句“节省人力开支”还要魔幻:“这俩人,能这么有爱心?”
“我们也不信,但也没办法,”林飒无奈的指了指四周:“一把火,什么都烧没了,我总觉得这个所谓的慈善基地有问题,但无论什么,到了高志远嘴里,都有理由。”
邹韵并没有多说什么,她走出被烧毁的屋子,看到萍安安正站在一处发呆,那是陈玉兰被发现的地方,那里靠近屋子的大门边
“怎么了,有发现?”邹韵一看她那个表情,就是知道小姑娘脑子里构架出的东西和案发现场有矛盾
“时间不对,”萍安安指了指那个位置,又指了指大门
林飒在一旁听乐了:“ 小妹子,你这打哑谜呢,时间怎么不对了?你给解释解释?”
萍安安歪头看邹韵,结果发现邹韵也在那幸灾乐祸的瞅着她,一脸,你求我啊,你求我就帮你说的快乐,萍安安懒得理会她的幼稚,破天荒的解释了一句:“陈玉兰在这里被发现,不太对,”
还不如不解释,林飒更懵了
小姑娘觉察出自己的语言表达无法说明问题,于是暗暗做了一个握拳的手势,邹韵见了,仿佛又感受到了当初在医院被萍安安用力一握的痛苦,不敢再造次,连忙接过话头
“林队,你还记得消防员是如何形容陈玉兰被发现时的体态的?”
林飒不用回忆,直接说道:“背朝大门,趴伏在地上。”
“她是被割喉致死的,那如果是这种体态,凶手应该在哪呢?”邹韵引导道
林飒稍一模拟就说道:“她背后,在门内,”
“没错,那么她被杀,当时的情况应该是凶手埋伏在门侧,或者待在屋内,等她出门,然后趁机窜了出来,捂住她的嘴,一刀割喉,对吧。”邹韵让王潜涛配合她,简单演示了一下
“是的,”林飒认同,但依旧迷惑,这和时间不对有什么关系
王潜涛这时主动说道:“我从大门那重新进来一次。”说罢,他便跑了出去,又远远的跑了进来,看了眼在计时的手机,估算着:“怎么也要2-3分钟吧,也就那一个入口能进。”
林飒见几人配合,若有所思:“你们的意思是……”
“咱们刚刚来的时候,车还没停下,狗叫声就已经响翻了天,案发当日,有近百条狗子,如果有陌生人靠近,怕是要响彻夜空了,两人被杀在8:30分左右 ,这远不到需要上床休息的时间,这时候外面的狗叫了快1分多钟,陈玉兰为什么还会站在门口被人伏击呢?毕竟这里看不到大门那边的情况,这时,高铭语又在干什么呢?”
这会,林飒理解了时间不对的意思,这里只有一条通道,因为里面狗比较多,日常也不锁大门,一推就能开,陌生人前来,狗群狂吠,陈玉兰出门察看,走到半路的时候,应该正好是与凶手面对面,她肯定正面对人,不可能会有这种背面朝门被割喉的姿态,会出现这种状态,除了伏击,那就是这个人本身就在屋内,但屋内还有高铭语啊,从痕迹上来看,高铭语是被人挟持推拽到旁边的狗笼里的,所以……
“一个可能,这人本来就在屋子里,他先趁陈玉兰出门,在背后解决掉了她,然后返回屋中,控制高铭语,”林飒慢慢的说着:“熟人……”
“还有一个可能,”邹韵补充:“凶手摸进来的时候,狗群没有叫,所以,两人都没有警惕心。”
“这么多狗,可不是一两把粮就能收买的,”王潜涛补充:“凶手先埋伏在门口,稍微制造点异响等陈玉兰出门,然后再进屋内控制高铭语。”
“狗群没有叫,那还是熟人啊……而且不是一般的熟,”林飒觉得脑袋疼,虽然好像是分析出了些东西,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邹韵理解她的心情,但拼图总要先收集好所有的碎片,才有复原的可能性
这时,萍安安见几人都已经停下讨论,于是又开口了,还是一句:“时间不对,”
“嗯嗯,我明白了,”林飒这会还沉浸在刚才的分析中,以为萍安安在强调之前的发现,但小姑娘向来是只管挖不管埋的性格,又怎么可能会重复之前说过的话呢
“还有哪个时间不对?”邹韵的神色明显变得严肃起来
萍安安指了指被烧毁的房屋,林飒见邹韵表情有异,知道这是又有发现,正凝神等待,但等着等着,没下文了,她被调着一口气,憋啊憋,到最后,自个倒先破了功:“各位领导,继续啊,又哪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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