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飞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发动了车子,将邹韵送回总局,临下车时,他突然叫住她:“我曾经申请过刑事重案小组组长的职位,”
迎着邹韵诧异的目光,他总是很严肃的面容松弛了几分,有笑意悄悄的伸展:“当时得知是你最终接手,很不服气。”
被一个没有太多国内工作经验的空降兵关系户抢了职业,肯定不舒服啊,邹韵心中暗暗吐槽,怪不得刚见面时,对自己冷言冷语的,果然是个小气吧啦的老爷们
江逸飞并不知道邹韵对自己的评价,此刻,非常坦诚的继续说道:“柯老还专门做过我的思想工作,现在,我明白了,你确实是最佳的人选。”
邹韵莫名的想起萍安安关于老头为了帮她,专门组建小组的言论,一时有些晃神,直到江逸飞再次唤了她两声,才回归现实
她压下心底的颤动,笑了笑说道:“江队,我们不是对手。”
“确实,”江逸飞也笑了,嘴角上扬,不再克制,五官变得肆意而神采:“我们不是对手。”
由于林宇阳的案子办的既扎心又憋屈,于是邹韵决定
“什么,团建?”金灿鄙夷的说道:“你不知道团建是现在年轻人最讨厌的5大职场活动之一吗?”
邹韵被说的一愣:“五大,哪五大?”
“晨会整体化一喊口号跳早操,下了班和领导同事一起聚餐,占用休息时间团建旅游,年会不发钱还得表演节目,号称培养凝聚力的各种拓展。”
金灿掰着手指头数
“小金子,这是你自己编的吧,”王潜涛依旧抱着他的保温杯,可惜里面没了枸杞,看来是前妻已经回家了
金灿送出一个鄙夷的目光:“年轻人的事,你不懂。”
完了,这下真没法反驳,王潜涛只能尴尬的继续喝水
邹韵感觉有点难办,斟酌着商量:“咱们不好直接发钱的,要不,工作日,先打枪,然后吃火锅,我保证不提酒,不谈工作,不追忆往昔光辉岁月,只负责下肉,买单。”
“成交!”金灿正正经经的点头,表示同意,然后飞快的拿出手机:“火锅啊,我知道有好几家火锅,又贵又好吃,特别适合聚餐使用,咱们是涮羊肉还是麻辣呀,其实斑鱼火锅也不错的,足够贵。”
“老大,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被坑了,”郭厢非常真诚的发问
“确实,”邹韵觉得很惊奇:“小金子最近是不是长脑子了?”
“跟小金子的智商无关,”萍安安冷静的插了句话:“是你对年龄格外敏感,所以着了道,”她说完又转向金灿:“我不要吃辣的。”
邹韵倒吸一口冷气:“安安,你越来越毒舌了,以前说句话都会脸红的,”
“我倒是觉得安安是在陈述事实,”王潜涛喝够了水,悠闲的拧着瓶盖:“老大,在年龄这件事上你表现的很敏感,说明,你确实老了。”
“涛哥,在这个问题上,你哪来的自信!”邹韵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
“你看看,误会了不是,我是很坦然的承认自己年龄大啊,”
王潜涛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小金子,选家涮羊肉吧,鱼锅吃起来不爽快。”
“得嘞~”金灿高声应答,结束了这一话题,空留邹韵一个人生闷气
下属越来越不好带了,怎么办,她要不要也去报个班,学习一下现在很流行的什么驭人术
哎,还是算了吧,邹韵无奈的在心里画了个叉,这三个字光读出来都泛着恶心,可不要再出现了
小组以训练的名义申请了枪械训练场,之前在基地也练过枪,但毕竟没有这里打的畅快,王潜涛和这边的主管认识,于是各种长枪短炮都掏了出来让他们上手,萍安安和金灿是控制不住闪着星星眼各种试,在大太阳地底下,汗流浃背
邹韵的手这会已经拆了纱布,一道狰狞的疤痕横贯整个掌心,最近医生要求她经常做抓握动作,慢慢的进行复健,于是她便好整以暇的坐在一边,避着暑,动动手,美其名曰,锻炼
可等到吃火锅,劣势就显现出来了,她用不好筷子,一盘肉刚扔进去,瞬间就没了,她只能搅合两下清汤:“不是,我好歹是个高龄伤残,你们也给我剩一块啊。”
“老大,这种时候,打苦情牌是没有用的,”郭厢优雅的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的麻酱痕迹,一张霸总脸上,全是冷酷无情
“没错,”王潜涛将披着的外衫脱了,只穿着背心,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表明自己要大干一场的决心:“火锅局上无感情,来,下肉吧。”
金灿没说话,因为上一轮他抢的最多,这会正在努力消库存
萍安安非常乖巧的将一根绿叶青菜夹给她:“多吃青菜,有利于长伤口。”
邹韵刚想感动的说一声还是安安孝顺,小姑娘又实在的给自己塞了口肉,补充道:“肉不够抢,你就不要来添乱了。”
丧尽天良啊,邹韵怒了,跟饭店的服务员要了把叉子,誓要与几人血战到底,倒是把年轻服务员弄得一懵又一懵
吃火锅用叉子?这位不会是没见过世面的外籍友人吧
于是自作主张,贴心的给了她一个漏勺
在北都憋了一段时间,期间王潜涛和郭厢还外出支援过两个案子,等几人再次集齐一起出行外出办案时,已经到了华洲天气最热的月份
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来到号称火焰之都的锦山市,邹韵觉得自己可真是,明知山有虎,偏要上山喂老虎,优秀的一塌糊涂
锦山市的重案大队长是位中年女性,名叫林飒,一身飒爽,短发干练,说话如这城市一般,火辣而干脆:“邹组长,你们能来可太好了,我们这都快要忙疯了,这案子要么不来,要么就扎堆,我手下这些小伙子们都熬病了好几个,我这火上的啊!”
她与邹韵用力的握手,还情不自禁的甩了两下,充分的表达了自己激动的心情:“我是真没想到,总部把你们这张王牌打我们锦山来了,哎呀,太好了,我们的案子有希望了!”
说罢,她直接将邹韵拽进了办公大厅,对着众多刑警就高声介绍
“兄弟姐妹们,把手头的东西放一放,都看过来,这可是总部派来帮咱们破案的刑事重案支援小组的邹组长,她们小组的大名咱们可都是听过的,现在,大家对破案还有没有信心了!”
一阵山呼海啸,气沉丹田的“有”扑面而来,紧接着就是一大片的掌声,热烈极了,鼓的邹韵身体僵直
她很擅长应对各色人等花样别出的恭维和赞美,毕竟彼此都不走心,但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与真诚却束手无策,她内心已经尴尬的蜷缩一团,表面到还只能坚强维持一个见过了大场面的正经人形象
得体的微笑,不骄不躁的对众人以及林飒表示感谢,并表达了自己一定和锦山同事共同进退,严惩犯罪的决心
“欸,你看,老大是不是害羞了,我怎么瞅着耳朵都红了呢,”见了刚才这阵势,小组剩下几人都躲在门口,没敢进去,金灿小声蛐蛐
“对方没使用惯常的套路,开始打直球,老大应该是有点不适应,”王潜涛品评道
“哎呀,确实,太热情了,刚才锦山市就这位队长过来,我还以为是对我们有抵触呢,没想到啊……”金灿附和:“看来是真的忙的焦头烂额了,”
“锦山的林队优秀啊,”郭厢难得的面露憧憬之情,能让自家这位黑色夹心派一见面就气弱几分的女人,定然不是凡人
果然,邹韵几句场面话刚讲完,她带头鼓掌,继而直接说道:“好了,继续工作吧。”
瞬间就让办公大厅再次恢复状态,然后二话不说,又拽着邹韵气势决然的走出门,邹韵被她拉着,看向缩在门口的几人,眼神中全是快救救我的祈求,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拖走,默契的同时摇了摇头,而后,小心翼翼的跟上,生怕林队的热情波及到自己身上
林飒将邹韵领进一间办公室,这才松开手,向她展示:“邹组长,时间匆忙,我们只能简单准备成这样,你看行不行,不行的地方,你说,我们马上改,”
这间办公室宽敞明亮,设备齐全,最主要的是各种资料已经都分类归档摆放,还有案件线索提纲,主要人员资料也已经上墙,连白板上都画好了案发时间线
邹韵觉得,和其它城市规模盛大的欢迎会相比,这里展示出的,才是对她们的到来最大的尊重
“已经足够好了,”邹韵笑笑,眉眼柔和:“林队,咱们说说案子吧,”
这句话可太合林飒的心了,她眼神不由得一亮,开心的语调都上扬了好几度:“真的吗?这么快嘛,你们不用再休息会?”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手却已经摸上了档案
“不用,先了解下案情,”邹韵捡了个位置坐好,一边说一边轻揉着自己的掌心,她手上的刀伤基本已经长好,只是功能还没恢复,刚才被林飒那样拉着微微有些酸涩,但她却并不觉得恼火,反而很珍惜,工作中带着面具的塑料人见多了,这种鲜活的个性才更显赤诚
林飒人如其名,飒爽的很,见小组几人都准备好了,也不再废话,直接开始案情介绍
“三个月前的一个周二,晚上9:50分左右,我市119接到报警,说是位于城郊的一家宠物慈善救助基地起火了,消防员10点左右赶到现场,将大火扑面,在扑救的过程中,消防员发现后院房屋门口躺着一个人,狗围栏内还有一个,当时他们以为人是被浓烟熏晕了,于是就将其中一人带出了火场,等要去搬第二个人的时候,才看清他是被绑在围栏上,他们将这个人解开后也背出了火场,然后马上报警,也叫了120,等120到了时,经过确认这两个人,早就没了生命体征。”
第74章 慈善救助基地杀人案(1)家族慈善产业
林飒将现场的照片投放到大屏幕中,死者分别为一位老年女性,一位中年男性,老年女性看起来年岁不低,个头矮小,头发已经半白,她身体蜷缩在地,被一刀割喉,伤口又深又直,而另一位男性则惨烈的多,他还保持着被捆绑时的姿势,双手高举,两腿叉开似乎在拼命的蹬踹着,脸上最后定格的表情充满了恐惧,他身中数刀,似乎还有被啃咬过的痕迹
“这两个死者,男性名叫高铭语,36岁,是这家宠物慈善救助基地的负责人,而女性死者名叫陈玉兰,58岁,是基地雇的勤杂工。”
“凶手是冲着高铭语来的,”郭厢将尸检报告取了过来,一边听一边浏览:“不是有大仇,就是在逼问,迫使高铭语说出什么。”
“没错,”林飒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接着说道:“我们问了基地的另外一个负责人,也就是本案的报案人,高志远,他在看过现场后表示,办公室内一个保险箱被打开,里面存有的3万元丢失了。”
“谋财?”邹韵微微皱了皱眉,如果是那种流窜型的盗抢团伙犯案,那可就麻烦了:“这个报案人是什么情况?也姓高,和死者有亲属关系?”
“高铭语和高志远老家都在同一个村,高家村,离我们锦山市不算太远,他们是有一点远房亲戚关系,高志远年龄比较大,今年47岁,他是最开始来锦山市打工,后来跟人合伙做了宠物繁育的生意,挣了一些钱,之后高铭语投奔他,两人不知怎么就整起了这家宠物慈善救助基地,借着互联网的风,干的是风生水起。”
林飒撇了撇嘴,表情很是不屑
“案发当晚,高志远在居住地附近有饭局,吃到差不多9点多才结束,然后他便开车前往救助基地,据他说,等到了地方,就发现后院起火了,他连忙想冲进去救火,结果火势越着越大,他没办法,只能退出来报警,”
林飒又调出了火灾现场的图片,这个救助基地面积不小,分前院和后院,前院林立着一个又一个狗笼,布局整体,干净,似乎并没有受到火灾的侵袭,中间被一排小屋隔绝,后院也有很大的一片,左右两边都用铁丝网隔绝出了两个空间,中间留下一条通道,最后面是一排房间,看起来像是居住和办公的地方,此时,房间已经基本被烧毁了,只剩下一个空架子
“你们看这个照片也能知道,基本没给我们留下什么东西,”林飒愁苦的摇了摇头:“大火,大水,加消防员,那现场乱的根本没法看,而且消防把尸体都给挪动了,当然,我不是说人家做的不对,”
讲到此处,林飒连忙补充:“他们做的没有问题,主要时我们现场勘察的难度太大了,这个基地整个的监控设备都在后院房子里,一把火,烧没了。”
林飒五指并拢向上由松开,做了个没了的手势
“然后他们基地里的所有资料,物品,也全都没了”又是一个消失的手势
“这还不算完,救火的时候,怕狗群被火势波及,所以把两侧的笼门都打开了,狗跑的遍地都是,现场踩得是一塌糊涂,我们后期勘察现场的时候,还要帮忙抓狗,哎呀,”
也许是想起了之前的情境,精气神十足的林飒难得的叹了口气,表情一言难尽
“现勘最怕的就是过火,”王潜涛很是同情:“过火加狗群,确实,有点惨烈了。”
“可不是嘛!”林飒一拍桌子:“大兄弟,你懂行,懂我们的苦啊。”
被称为大兄弟的王潜涛难得的语塞了
“总而言之,就是现场我们确实没能找到什么线索,因为要养狗,基地的位置很偏,也没有目击证人,周围只有报案人高志远开的一辆小厢货的车轮痕迹,所以,现在也不太清楚凶手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现场倒是发现了一些被大火烧过的刀具,但都不符合死者伤口上的创伤形态,还有一些血迹,经鉴定是狗血,法医尸检得出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在当晚8点半-9点之间,这也是我们目前没有怀疑报案人高志远的原因,他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我们推测,凶手是先悄悄潜进基地,在屋子门口一刀杀死了陈玉兰,然后根据一些残留的痕迹表明,凶手进入屋内控制住了高铭语,将他拖拽到了狗笼内,对他进行逼问,之后返回到屋内翻找拿走财物,最后放了一把火,准备毁尸灭迹。”
林飒将整体案情进行了串联:“凶手杀人干净利落,又懂得放火,我觉得他应该是个老手。”
64/116 首页 上一页 62 63 64 65 66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