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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妖(玄幻灵异)——海百合

时间:2025-08-10 07:51:53  作者:海百合
  陈唐九清清嗓子,解释:“昨晚着火了,这还没来得及收拾呢,你看着点脚下。”
  一个浅淡笑容在三火脸上倏忽而过,像是有些轻蔑,他轻轻“嗯”了一声,忽然,屋内仅剩的两根房梁应声而断,摇摇欲坠的房架子轰然倒塌,腾起一大片黄烟。
  陈唐九吓了一跳,赶忙拉着他往后退:“正要找人收拾呢,这可好,省了扒房的钱,别看了,去挑间屋住下,洗个澡换身衣服。”
  三火的目光从他面上划过,落在最大的一间房,他径直走进敞着的门,打量了一遍,用两个字表明自己对这间房很满意:“这间。”
  陈唐九忙说:“这间是我的。”
  三火拢起长发,拿起挑灯芯用的签子随手挽了个松散的髻:“那你搬走。”
  陈唐九:“!”
  行吧,无所谓,就当为了乌沉丝!
  运气好的话,一根乌沉丝赚的钱就能换这一间屋呢,不亏!
  打杂的秤砣在两间房当间儿来回搬东西,丫鬟宁宁讨了钱去街上买新被褥,厨子老光头在厨房叮叮当当剁骨头加菜,看上去都挺高兴家里来了位好看的客人,就连平日里不怎么动手的管家陈岸都忙着把陈唐九的卧房重新打扫,开窗通风,生怕慢待了客人。
  陈唐九请三火去前厅他也不去,两个人就那么站在院子里当监工,他觉得别扭,没话找话:“三火,你是怎么打听到我的?”
  “一直都知道。”
  “那你们那边族谱什么的比我们这全面啊!”
  “没族谱。”
  “口口相传?”陈唐九竖起大拇指,“厉害!”
  正常人听到夸奖都会客套几句,三火却没有,他一语不发盯着废墟,在陈唐九看来心不在焉。
  大太阳照的人头晕,陈唐九看人家站在院子当中一动不动,也跟着挺了挺腰,抹掉下巴上的汗。
  都说同行是冤家,认输?不存在的!
  今天这云彩也不知道都哪去了,天瓦蓝瓦蓝,他看了眼太阳,不料却看到了墙头上竖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是只黄白大橘。
  真是奇了,这小东西几时白天出来过?
  陈唐九呲起牙,走过去喊:“咪咪!”
  猫咪轻盈跃下墙头,没像以往讨饭时那么围着他转,而是慢悠悠走到三火身旁,拿猫脸贴上人家的脚踝蹭啊蹭。
  三火退了半步,蹲下身子揉揉它的脑袋,它也配合着眯起眼,谄媚极了。
  陈唐九气不打一处来,阴阳怪气:“喂了三年也没让我碰一下,遇见好看的人就往死里贴,今后别来蹭饭,少爷还省了!”
  大橘下巴被三火挠得正舒服,眯缝起眼,糯糯地冲他“喵”了一声。
  啧啧,这死皮赖脸的劲儿,也不知像谁!
  陈唐九气呼呼看着,看着看着,气就没了。
  三火手跟脚一样又细又白,骨节修长而分明,狭长的眼尾带着少许妩媚风情,流畅的下颌线微微收着,原本冷峻的线条掺了几分柔和。
  而那猫被撸得四脚朝天,发春似的扭动身子,喉咙里溢出爽过头的呼噜声,让二十六年的老光棍心中涌起酸涩。
  他蹭过去:“哎,让我摸会儿!”
  三火瞥了他一眼:“你问它。”
  陈唐九心想猫也听不懂人话,还能反对吗?
  他腆着脸:“咪咪,让我摸一下!”
  “喵!”牙是呲着的,明显是在说,不同意。
  陈唐九没好气地给了那大橘一脚,它“嗷呜”一声蹿起三尺高,炸着毛跳上墙边海棠树的树杈子,又腾挪到墙头,跑了。
  三火没好气地瞪他,好看的眉毛快竖成倒八字,他也不甘示弱回瞪。
  怎么着?看什么看?不让爷玩儿?那都别玩儿了!
  人多力量大,陈唐九的东西很快搬利索了,三火那间虽然还没来得及布置,也能住人。
  陈唐九尽地主之谊,让秤砣给三火烧水洗澡。
  进屋前,三火问:“什么时候帮我找棺材?”
  陈唐九没想真帮他找,一点线索都没有,怎么可能找得到?他是想回头找棺材铺按他的描述重做一个,反正都几十上百年前的事了,谁也没见过,假的硬说是真的,他也看不出来。
  “你急什么?打探线索总得花时间吧?”
  就是,做棺材总得花时间吧?
  秤砣鬼头鬼脑地问:“少爷,什么棺材?”
  陈唐九敲了他一下:“关你屁事!”
  秤砣揉着被敲疼的脑袋:“苏少爷刚才派人来说,晚上那三位要来打牌,说是凑点人气热闹热闹,给咱们家去去晦气。”
  他说的自然是柳、闵、苏三位,是陈唐九在保定城内为数不多的真朋友,四个人关系很铁,凑到一起从不谈正事,除了打牌就是逛戏园子,偶尔陈唐九也给他们讲傀门的事,都当志怪小说讲,他们也爱当乐子听。
  “知道了!”陈唐九看了眼日头,“还早呢,我补个觉。”
  那三位也不知怎么商量的,竟然在刚入夜时分同时到了陈家门外。
  柳缇挺着肚子,身上还穿着警察署的制服,一进门就往陈唐九手里塞了块玉:“给,早上现派人去明心寺开的光!”
  碧绿沁凉的一块玉挂坠,上面刻着观音,不便宜。
  陈唐九提溜着红绳仔细看了成色,笑道:“柳爷,这么破费,谢啦!”
  说着就挂到脖子上,吊坠塞进领口贴身戴着。
  第二个进来的是锦绣布行东家闵瑾砚,他怀里抱着一大卷红布,少说能有半匹,累出了一脑门子汗。
  陈唐九被他弄蒙了:“闵老板,干吗呀你这是?”
  “你呀,待会儿就把屋里屋外都挂上红布!”闵瑾砚大口喘着气说,“听说你家里这火着的邪性,我跟水龙局打听了,就算蜡烛倒了,纱帘也根本不够长,光是木桌怎么可能烧的那么快?”
  随后进来的苏行怀里抱着弥勒像,闻言娇声娇气地附和:“对呀,可不是嘛!你别是城外抓鬼冲到了什么,我们家常年跑镖,跟你说啊,这种事可不兴掉以轻心!咱们三个商量好了,一起陪你过了今晚,明天天亮你去明心寺上个香!”
  陈唐九这些年不知干掉了多少妖魔鬼怪,倒是不怵他们说的,但兄弟的好意得领,又联想到上午看的族谱……
  自己那位祖宗、傀门第十代掌门陈在得不就是阴沟翻船?
  看来确实不能掉以轻心,身上得时时备上几根乌沉丝保命才行。
  陈唐九心里感动,冲他们仨一抱拳:“兄弟们的照拂我陈唐九都记心上了,今后有事尽管开口,我必肝脑涂地!”
  仨人都是爽快的表情,纷纷抱拳应和:“肝脑涂地,肝脑涂地!”
  只是,上一刻还发誓为对方肝脑涂地的几个人,下一刻就为了一张幺鸡争得脸红脖子粗。
  全程从旁伺候的丫鬟宁宁围观得明明白白。
  呵,这就是,男人。
  方桌被摆在中庭,瓜果点心茶水围了一圈,桌上砌起了四方阵,几个人吆五喝六哼小曲儿,闹腾得附近乌鸦都绕着飞。
  陈唐九睡了一下午,玩到半夜都还精神,脑子也灵光,而且今天运气格外好。
  玩牌的乐趣就是有输有赢,如今三归一就让人渐渐失了兴致,闵瑾砚打起哈欠,随手扔出一张九筒。
  “胡,全幺九!”陈唐九撂倒了牌,小耙子往前一伸,麻利地往回捞银元,“怎么了?怎么了这都?说好的通宵,这就困了?”
  “还真通宵啊?你们多大的瘾?”柳缇摆摆手,“我可不成,明天还得忙呢!”
  “到警署再睡嘛,又不用你堂堂署长巡街!”苏少爷抹开眼角被泪液糊住的粉,嚷嚷了一句,他输的最多,也最想捞回来,压着手脆生生地说,“别介啊,都别走,决战到天明!赢的人明早请客啊,上品楼!”
  闵瑾砚用力打出手里的牌:“上品楼就上品楼!”
  上品楼是保定城最贵的馆子,四个人的早饭没二十个银元下不来,看样是真红眼了。
  陈唐九以木匠之子的穷苦身份白手起家,如今能在保定城落稳脚跟,人情世故自然不一般,见好友们不悦,他有意放水,总算让局面好看了些,桌面上也多了些说笑声。
  “小九,城西那凶宅,真破了?”
  “破了。”
  “里头什么玩意儿啊?”
  “一个前朝女鬼,闹死了明老爷全家,又占着地方不肯走,我一出手,立马叫她魂飞魄散!”
  “女鬼啊?怪怪,长啥样子?”
  “就……”
  陈唐九正准备好好显摆自己昨夜的神勇,突听苏行尖叫一声。
  “啊——鬼!”他指着那边,颤颤巍巍,“小九,陈唐九!我就说你家里不干净吧!”
 
 
第4章 
  听苏行喊有鬼,陈唐九半点都不信。
  他倒腾着手里的牌,头也没抬地嗤笑:“少来这套,输不起就直说!”
  闵瑾砚和柳缇往那边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往苏行身边靠。
  “小九,真的,真的!”
  “陈唐九,你不是能抓鬼吗?赶紧动手啊!”
  真的?
  陈唐九被他们说的发毛,一回头,却见三火正从游廊下的阴影里走出来,挑着眉看他们。
  他还穿着那身白纱衣,也不穿鞋,大半夜的,难怪被人当成鬼。
  陈唐九松了口气,又转回来跟三个人介绍:“这是我远房亲戚,三火。”
  三人却是表情各异,意思大抵都差不多,惊艳。
  泛黄的灯笼底下,三火陶瓷般的脸上蒙着层柔光,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淡淡阴影。
  闵瑾砚还这个布行老板此刻恨不得用目光帮人量体裁衣。
  苏行看看三火,再看看自己,嘴角往下一撇,感觉对方比自己好看,生气气!
  而柳缇一向好这口,只是担心闲言碎语,当上警察署长后是不敢再乱来,整日只往戏园子里扎,等看清三火的样貌,他兴奋得额头直冒汗:“你你你,你亲戚?”
  “哎?别惦记啊,是真亲戚,正经人!”陈唐九赶忙拦着他继续肖想,生怕晚了他直接掏枪逼人就范。
  柳缇遗憾地咂了咂嘴:“我就说呢,我们小九还能有这花花肠子?”
  闵瑾砚嘲笑:“肯定还是童子身。”
  苏行挥手:“小九是我的,我还等着他开窍呢,都别瞎拉郎配啊!”
  当着同门的面,陈唐九的脸红了红。
  他觉得三火面色不善,当然,三火总是面色不太善,但这会儿眉毛紧紧皱着,看起来十分不爽。
  “三火,这么晚了,有事?”
  三火的目光冷冷滑向麻将桌,说:“你也知道这么晚了。”
  得,明白了,这是嫌他们太吵。
  不是,到人家做客还这么矫情呢?有这个理儿?
  地主陈唐九感觉被冒犯,招呼几个人继续打牌,不再搭理他,而他也不走,就那么一动不动立在灯笼底下看他们玩。
  虽说陈唐九表明了无须在意的态度,可方才还聊得欢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沉默下来,摸牌打牌洗牌,院子里就只剩下翡翠麻将的清脆碰撞声。
  气氛凝滞,陈唐九渐渐就有点烦,突然肚子又开始翻江倒海的,他捂着肚子:“哎哟,去趟茅房,等我!”
  起身就跑了。
  轮庄的柳缇捏着骰子,抻长脖子不满地嚷嚷:“搞什么啊?真是懒驴!”
  苏行眼珠滴溜溜转了转,最后落在三火身上,妩媚地勾了勾手指:“三火是吧,来替他打两把!”
  三火犹豫了一会儿,就在三个人的热烈邀请中坐下了,说:“不会。”
  苏行笑嘻嘻的:“都看了这么半天,蠢驴也会了五分,别谦虚啊,尽管打!”
  话里充满了挤兑,三火却只是看了一眼这个充满阴柔气质的男人:“你们这的人不喜欢驴?”
  柳缇潇洒地投出骰子,大笑:“哪能不喜欢呢!三火,你来保定城多久了?小九没带你吃驴肉火烧吗?这样,明早哥请你上品楼吃火烧!”
  三火慢慢眨了下眼。
  陈唐九原本还为把好友晾在一边而心存愧疚,结果发现目前麻将桌上的氛围好极了,那几位的状态跟他在桌上时完全不同,个个彬彬有礼,温声细语。
  苏行看他回来了,招手:“小九,我们这两圈都打完了,三火打的不错,真聪明!”
  “是吗?”陈唐九背着手走到三火身后,很快查明牌桌上的局势,见他捏着刚抓来的红中就往外打,顿感不妙,“哎!”
  出声晚了,三火的牌已经离了手,被苏行一把抢回去,喜笑颜开地嚷了声:“糊了,大四喜!”
  陈唐九看着摆在他面前的骰子,倒吸一口冷气。
  庄家,一赔三啊!
  接着,他看到三火从自己的盒子里往外掏银元,原本满满当当的盒子竟然都见了底,登时五雷轰顶。
  “我钱呢?”
  “输了。”
  “!”
  相对少言的闵瑾砚忽然爆笑:“小九,我就憋着看你这一出呢,精彩!”
  随即,三个人哄堂大笑,陈唐九气得翻了个白眼,问三火:“他们怎么把你忽悠上桌的!这不是欺负人吗?”
  三火自顾自码牌,没下桌的意思:“我自愿的。”
  好个又菜又爱玩的烂赌鬼!
  这一晚,陈唐九不但白忙,还倒贴三十个大子儿。
  天还没亮就散场了,上品楼也没去,等人走后,他趴在床上,肉疼得直哼哼,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三火,灾星!
  因为捉鬼拿妖这活儿一般都是在深夜,陈唐九是个夜猫子,通常午时才起,家里的仆人从不打扰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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