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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穿着龙袍穿越了!(三国同人)——丛璧

时间:2025-08-10 08:31:13  作者:丛璧
  大大不妥!
  毕竟,士人气节重于性命,也是一个评判名士的标准。
  但他既已接了这官职,就只能接着干下去。
  要说如何立威,他照本宣科地找到了一个标杆。
  曹操嘛!
  这老熟人做洛阳北部尉的时候,一到任上,就造出了十多根五色大棒,悬挂在衙门边上,谁若犯法,就用棒来打,连十常侍的亲戚都没逃过去。别管他后来是不是因此开罪人,被调任降职了,就说他这举动过后,士人阶层里是不是对他少了几声“阉竖之后”的称呼,夸他曹操有几分气节?
  他也跟着学!
  他已吩咐了手下人,一到前方的县城,就潜伏在人群当中,只要发现有人犯罪,就把他们抓进牢房,严加惩戒。但他又觉做事不可做绝,不如再加一条,这些人也可以拿出钱财或者物资抵罪,来充实他的军备。(1)
  谁让这河内地界上,让人头疼的,不止立威一件事。
  他在到任之前就已听说了,黑山贼还驻扎在河内呢,现在已霸占了从温县到野王县的一带,连董卓都拿他们没办法。
  万一他们看王匡这边军械充裕,出兵来劫掠呢?
  还是得先对他们增设防备才好!
  在设防这件事上,王匡还是很有信心的,不为别的,就为他手底下有五百箭术高超的弓手,都是他在老家泰山县精挑细选出来的。
  黑山贼再如何狡诈又如何?
  乱箭之下,能破这城关吗?
  他再沿河,驻扎于汲、共二县,前有河流为屏,后有二县互为犄角,更能立足于此,不怕黑山贼来犯。
  待他在河内彻底站稳脚跟……
  “一堆没用的花招。”
  吕布眯着眼睛,端详着远处的情形,却只得出了这一个结论。
  花里胡哨,这样那样的搞这么多,还不是个不通兵事的所谓“名士”,就差没把最大的破绽摆在他吕布的脸上。
  他既要立威,又要什么两面策应,却无一个合用的副将,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亲自带人往返于两城之间。
  而他带着的这一队人马,呵。
  “要用来给别人看他的太守架子也就算了,要给我吕布看?”
  简直是个笑话。
  陛下又没让他非要单枪匹马作战,以证明自己的武力,而是调拨了三百并州军归还于他。这三百人如他一般,此前虽是囚徒,却并未短了吃喝,愿意帮忙协助百姓搬迁入城,协助黑山军中妇孺老幼从太行山中营地接应入河内的,还能多分到两口肉食,此刻仍是精神抖擞的面貌。
  打他一个王匡,简直绰绰有余。
  “报——”一名穿着褐色短打的斥候从远处奔来。
  若不动起来,几乎要与秋日的田野融为一体。
  吕布的眼神顿利,“说。”
  “王匡从汲县出兵了。”
  “我们走!”吕布翻身上马。
  囚牢之中被人逼问到险些怀疑自己的窘迫,已再难从他脸上看到,只剩下了一种原野之上捕猎者出动的势在必得。
  奔马如雷鸣,在略有昏沉的天色下震响。
  当王匡的亲随察觉到异样,预备迎敌还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吕布悍然当先,杀入敌军之中,惊得王匡焦急地拉拽着缰绳,试图控制住狂躁欲退的马匹。
  眼见那不知何等来路的莽夫以一敌三,还接连将他的部从斩落马下,王匡惊得连“我是朝廷命官”都忘记喊了。他一边指挥着身边的扈从,试图阻拦住吕布和他身边精锐的脚步,一边已在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
  吕布眼光一扫,便发觉了那敌军当中的异类,染血的画戟横空一扫,点出了一条道路,“随我擒获此贼!”
  王匡吓得魂飞魄散,掉头就撤。
  贼寇汹汹而来,他需得退入城中,才能和敌周旋!
  可也就是在他转身跑路的刹那,一支三石弓中发出的利箭穿云破月而来。
  “砰”的一声弦振犹在耳边。
  箭已追上了王匡的亡命逃窜,精准无误地自后方贯穿了他的咽喉。
  吕布冷然的目光望着前方,眼看那道身影滚落下马,只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再看周围,那些王匡的士卒已尽数傻了眼,提着兵器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他不耐烦地皱眉:“还不弃械投降?”
  人群之中有片刻的安静。
  但突然之间,又变成了丁零当啷的一阵乱响,是那些刀剑被人匆匆掷地,发出的声音。
  吕布顶了顶牙关,很觉王匡愚蠢。“好好做个俘虏,打开两城,或许还能留你一命,怎么就非要找死呢?”
  但他这人,杀起上司丁原来尚且没有什么包袱,杀个王匡,更不会有负罪感。
  不仅没有,他还顺手就剁了这家伙的脑袋,拎去那汲、共二县叫门去了。
  当吕布再度回到野王县向刘秉回报的时候,他身后已多出了五百精锐的弓手,以及三百多由王匡在这两县募招来的士卒。
  加上他带去的人马,拼拼凑凑,竟又是一支千人的队伍。
  吕布抱拳请罪:“臣不负陛下所托,已将王匡驱逐,只是此人不幸,丧命于我手,不知他这一颗人头,又要罚钱多少?”
  刘秉袖中的手一抖,很想问问吕布,他早年间是如何当上主簿的。
  既然人已杀了,就不必再用“驱逐”二字了吧。
  但在对上吕布双眼,瞧见其中跳动的野心之时,不知为何,他这片刻的心乱,又以极快的速度镇压了回去。
  自吕布看来,白面俊俏却神色肃然的青年垂眸,认真地在他那双握住画戟的手上扫过,仿佛是在权衡,这双曾经杀死上级的手,到底能否扛起助他兴复汉室的大旗。
  “王匡死不足惜,若按你所说,他在两县立威敛财,迟早也要为祸一方,不若趁早杀之!你又有何罪。”
  “但要翻清旧账,还需你吕奉先再做一件事。”
  刘秉伸手,托住了吕布的拳头,似在邀他起身说话。
  吕布也不客套,径直站起,“请陛下明言。”
  “此事,我只提供了个方向,但张将军给了个完整的建议,我看可行。”
  “这……”吕布一听张燕二字就想拒绝。
  却被刘秉抢先道:“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张将军说,他这叫俗人有俗人的头脑,我却觉得,这叫妙招也不过在一念之间。”
  再准确一点说,那叫——
  不是刘秉自谦,实在是,论起缺德,他真比不过天赋型选手!
  可听在吕布耳中,却成了另外的一个意思。
  何为“妙招也不过在一念之间”?
  还不就是张燕看到了他得胜的情况,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能和他媲美的妙招吗?但陛下觉得,妙招人人都能想,他吕布将来也不例外!
  大不了,下一次他再找回场子来。
  张辽刚被从牢中接出,就被吕布迎面递来了一封信:“文远,你且帮我看看那,这封信,还有没有要润色的地方。”
  张辽一目十行地扫过,表情微妙:“……这信,威力甚大啊。”
  还有什么好润色的,光靠着内容就够让人生气了。
  收到信的人一定会觉得很惊喜的。
  何况,这还是一封由吕布寄给董卓的信。
  ……
  “义父在上——”
  董卓拿着信的手一个哆嗦。
  送信的信使就站在堂上,一脸泰然,或者说是期待地看着他。
  表情是不是有意装出来的姑且两说,这心大的模样活脱脱就像吕布站在了他的面前,配合信上的“义父”二字,何止是翻倍的杀伤力。
  他都已经不想管这个被人俘获的没用干儿子了,怎么还能收到他的来信?
  总不能是他又脱困了吧?
  董卓抱着这样的怀疑继续向下看,只见吕布在信中写道,黑山军中戍防不严,让他找到了寻机脱逃的机会,不仅自己走脱,还带走了二百军中弟兄。
  “要这么说……这小子还不算一无是处。”董卓心中暗道。
  若是吕布并未记恨他没派兵救援之事,仍愿为他效力,那他的凉州军中,也能空出个位置来,留给这位悍勇的武将。
  可他这一闪而过的想法还只是个雏形,笑容就已经凝固在了脸上。
  信中紧随其后的内容是:
  我吕布好不容易逃出来,还有这二百兵马傍身,总得想办法向黑山贼讨债,再不济也得撤回洛阳,向义父复命。
  可贼党把持渡口,于沿河北部建立数处岗哨,折返洛阳不易。
  要么伺机夜袭,从黑山军中将剩余的并州兵卒救出,要么另起一路兵马,用以傍身。
  嘿,你说巧不巧,打河内县的东边,还真来了一路兵马,领头的还是个废物。他吕布毫不犹豫,就把领头的打死了,把兵马弄到了自己手里。
  听说这被打死的人叫做王匡,以前是何进大将军的部将,跟义父有矛盾,知道这事后他更放心了。义父莫气,我帮您报仇了。
  但他之前因不够谨慎,败在了黑山贼的手里,现在也不想轻举妄动,又让这路新得的精兵折进去了,恳请义父不吝,给他一点支援。
  董卓的牙齿磨了又磨,咬了又咬,终于还是忍不住拍案而起,爆发出了一声怒吼:“混账东西!”
  吕布他被人俘虏了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干出这样的蠢事来。
  那邀功的语气,非但没让人觉得欣慰,反而有一阵无名火库库地往上冒。
  这种无赖的言辞,更是让董卓大为光火。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太尉,我们将军……”
  董卓愤怒地一把将信揉成了一团,向前两步,指着那信使便下令:“来人,将他给我拖出去——”
  “太尉!”李儒急声打断了他的话,飞快地使了个眼色,让刚被人按倒的信使重新被松开,随后退了出去。
  他捡起了一旁的求援信,扫了两眼,顿时明白董卓为何如此光火,但他又即刻意识到,自己刚才做的拦阻决定,并没有出错!
  这个时候,杀了吕布派来的信使,只会让局面变得更糟糕。
  他转头,就见董卓已恼怒地坐了回去,愤然开口:“你拦我做什么,你也不看看吕布这厮干了什么!他杀了王匡,还搞得好像是为了我才杀了王匡!”
  王匡的官职是他同意敕封的,是为了对外表现他的不计前仇。
  可现在王匡死了,还是被他曾经认下的义子杀死的,别人会如何看这件事?
  只会觉得是他董卓在借助吕布的手,铲除掉一个政敌!还有一个手握兵马、确实有些影响力的政敌。
  他本打算让王匡和黑山贼狗咬狗,解决他的麻烦,却被吕布的横插一脚,变成了脏水泼在自己的身上。
  就算他的第一反应是,吕布的这次动手,难保不是和黑山军结盟所为,吕布也只是被黑山军推出来顶锅的,可就冲着这句“义父在上”,他也解释不清楚啊。
  “太尉息怒。”
  “息怒?息不了这个怒!”董卓气得牙疼,“我之前也没收过义子,怎么没人告诉我,如果义子被敌军俘虏了,还要记得断绝关系?”
  这不,忘记断绝后患了,还要遇到这样的麻烦。
  李儒:“……”
  呃,别说董卓不知道了,他也不知道啊。又没人认他当义父。
  董卓侧头而问:“你刚才不让我杀那信使,那你告诉我,要如何处理吕布?”
  放着不管,就是默认,对他出兵吧,还真让他名正言顺和黑山军联手了,一兴兵就要讨伐两路人马。
  说是进退两难也不为过。
  他反正是想不出办法来了,让李儒来想吧。
  李儒沉吟片刻,又忽然神色一变:“要如何解决此事,稍后我再仔细斟酌,现在要解决的,还有另外一桩事情。唉——您怎么这么糊涂!”
  “您对御史有积年旧怨,寻个理由将他贬官就是了,为何要用他忘了解除佩剑为由,直接将人活生生打死?”
  他一听消息就匆忙赶来了,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
  董卓漫不经心:“打死就打死了,区区一个御史扰龙宗,能掀起什么风浪。他这一死,京城里想乱说话的人都最好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说话的本事。他们也最好别觉得,几条无关痛痒的弹劾送到现在这个小皇帝面前,就能把我从太尉的位置上拉下去。”
  比起御史扰龙宗被他打死,当然还是吕布这件事要如何解决更重要。
  李儒嘴角动了动,又问:“那您又为何要趁着何太后的遗体下葬之时,擅自开启文陵,把先帝墓中的珍宝全给取了出来?”
  董卓:“不是你说的吗?让我搞搞清楚,什么叫做恩威并施的威,不要总觉得这里是凉州,能随便放纵士卒在洛阳城中劫掠,现在徐荣他们到了,也无需日日让士卒夜半出城、清晨折返,那好啊,不抢这些洛阳人,咱们的钱财从何处来?活人不抢,那就抢死人,多简单的道理。”
  董卓不欲再和李儒在这等“小事”上纠缠。
  一见他哑口无言,董卓一把抄起了手边的佩剑,重新站了起来,准备追出去把那个信使给砍了,但刚到庭院之中,就见一名男子在侍从的接引下向此地走来。
  董卓一拍脑袋,反应了过来:“孟德啊,我竟忘了,今日我邀你过府一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全给凑到了今天,竟让我险些忘了。”
  来人不是曹操,又是谁。
  但面对董卓的热情,曹操表面镇定,心中却一阵凛然。
  庭院之中仍有血气,尤其是其中数片方砖之上,血色仍新,恐怕得死了人,才能有这样的血红一片。也不知董卓是又杀了什么人!
  再看董卓的脖颈,曹操更是眼神一震。
  要是他未曾看错的话,董太尉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一串碧珠,乃是先帝的陪葬品!那此物为何不在文陵之中,而在董卓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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