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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宁,这个是佘念。”
等会,这人叫佘念……?
那不就是今天婚礼的另一位新郎吗?
不对,等一会,不是说那个佘念是个傻子吗,有长这么好看的傻子??
闻言,祁宁整个人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紧接着又凑近几分,又仔细将人上上下下好好瞧了瞧。
这人到底在干嘛。
感受到身上滚烫的视线,佘念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段闻洲的身后躲了起来,只露出一双无辜的眼睛。
“你把人家吓到了。”
看着好友莫名其妙的举动,段闻洲扶额,伸出手一把将人推开,保持距离。
“我才是被吓到了啊!我现在震惊得五雷轰顶啊你知道吗!原来他就是佘念??”
祁宁难以置信。
“不然呢?”
不是都介绍过了,难道刚才说的不够清楚吗,段闻洲挑眉。
祁宁猛地一把揽过自己兄弟的脖子,不由分说将人带到角落里,压低声音问:
“你之前没说过你老婆长这样啊?”
“那你以为他长什么样?”
都没顾得上纠正人口中“你老婆”这种称谓,段闻洲默默瞥了他一眼。
“呃,那个……反正不是长这样。”
没敢说自己想象中的傻子,是个两百斤还嘴边流口水的形象,祁宁自动闭麦。
不管长什么样,反正不能是这样。
最开始兄弟还以为你在为事业牺牲自己,可你也没告诉兄弟你其实是在享福啊?
有这么个漂亮可爱的老婆,你小子真是没亏待自己啊,连吃带拿的。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等你见到他之后就会改变看法了。”
见状,段闻洲抿唇一笑。
“而且他看上去也能正常交流,真的是个傻子吗?”
“其实他不傻,就是很单纯很天真,像个小孩子一样。”
看着背对自己窃窃私语的两人,佘念歪了歪头,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终于,他俩聊完了,而掉头回来时,祁宁已经一改方才的震惊,脸上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
“你好嫂子,刚刚多有得罪,不好意思你别在意。”
祁宁嘿嘿笑着,伸出手来。
“你好。”
他终于正常下来了诶,于是佘念也伸出手同他握了握。
不过他叫我嫂子,什么意思?
“别怕,他不是什么坏人,就是嘴巴上没个把门的,有时候脑子比嘴快。”
段闻洲微微弯下身,在人耳边解释。
“别以为我没听见嗷。”
一旁的祁宁哼了一声。
“对了,话说你们婚礼缺伴郎不,能让我临时加入一下不?”
他除了嘴上想到什么说什么外,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颜控,对长得好看的人天生就有好感,想要与其结交。
所以他一时兴起想要当伴郎,就是想跟佘念搞好关系熟悉熟悉。
“没有新郎,但是你可以来当花童。”
“花童不是要童男童女吗,你见过三十岁还是处……不对你好像自己就是?”
“滚。”
“话说嫂子要不要来给我的品牌当模特?这清纯的长相太合适了。”
“你想得美。”
好不容易把某个嘴贫的人赶出休息室,整个屋子里才安静下来。
“有没有不习惯?”
毕竟祁宁的嘴巴太能说了,有时候大嘴巴漏勺一样就会不留神得罪人,担心佘念会不适应跟他这种人相处,段闻洲问道。
“没有,就是他好能说哦。”
就像是林子里总叽叽喳喳的鸟儿一样,一开嗓就半晌才会停,佘念摇了摇头。
“其实他人挺好的,没有什么坏心思。”
“嗯,能看出来。”
毕竟能和段闻洲这样的好人做朋友,那肯定也坏不到哪去。
由于婚礼还没到开场的时候,两人一块在休息室坐着,段闻洲直到这时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佘念今日的模样。
果然,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好看。
专门定做的贴身制服,加上精心打理过的妆容,令他的气质焕然一新。
软软糯糯的,又白乎乎,更像一个棉花团子了,谁看了都要夸一句可爱,忍不住想上来揉搓一把。
花苞褪去了曾经灰扑扑的模样,内里艳丽的花瓣显露,焕发着不同以往的光彩。
“你今天很好看。”
嘴角向上扬起,段闻洲眼底噙着笑意,抬手摸了摸人的脸颊。
“是、是吗?”
听见他的夸奖,不知怎的,佘念忽然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手掌捏住衣角悄悄搓着,害羞地低下头,脸颊泛起一层浅浅的红色。
明明刚刚也被化妆师和祁宁夸过好看,当时自己还觉得没什么,但偏偏段闻洲的夸奖就是不一样,仿佛有着什么魔力,入耳就止不住变得羞涩。
明明只是一句很简单的话,但就是那短短的几个字,偏偏有直击心脏的力量。
“是的,很好看。”
注意到他脸红害羞了起来,段闻洲眼底的笑意更甚,收回的手又再次伸出,转而用手背去蹭了蹭他的脸颊。
“没有骗你,小朋友,我说的都是真话。”
第22章
“你、你也很好看呀。”
越说越觉得害羞,被夸得不好意思,佘念觉得自己脸部的温度在极速上升,最终像个逃避的鸵鸟一样选择将头埋起来,以掩耳盗铃。
见他捂脸往前扑来,段闻洲连忙接住人。
只见那小孩直接将脑袋缩进了自己的胸前,埋进去死死贴在怀里不肯抬头,不管怎么轻拍后背都不起来,牛皮糖一样黏在身上。
不知是为了降温,还是表示自己不起来,那颗脑袋还快速蹭了蹭,像在摇头。
“哈哈,好了,不逗你了。”
看出来他是害羞了,段闻洲忍俊不禁,上下顺着人的后背安抚道。
等到脸上的温度终于散下来后,佘念才小心翼翼地冒头,撅着嘴起身。
“你看,头发都乱了。”
瞧见他有几缕头发被蹭乱,段闻洲主动抬手替人撩到耳后。
“衣领也蹭皱了。”
闻言,佘念扭头去看一旁的镜子,只见镜面里完整映着两人的身形。
自己仿佛树袋熊一样双手挂在段闻洲的脖子上,紧紧贴在一起,上衣稍显凌乱,脸蛋上的羞涩红晕也还有些许余韵未完全退散。
而段闻洲则是伸手绅士地揽着自己的肩膀和腰部,防止自己滑下去。
将人稳住后,他还不忘腾出一只手给自己扯了扯衣服下摆。
就在佘念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大眼瞪小眼时,休息室的门再次被从外推开。
“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司仪让我来通知你们提前做好准备,婚礼快开始了。”
只听祁宁嚷嚷的声音传来,话音落下时,他也抬头看了进来。
正好撞见屋内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偏偏佘念还是面带红潮的表情,而自己的好友还把手伸向了人的衣摆下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等会就要把手伸进去为所欲为了。
噫,好变态噢。
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段闻洲你是个这么花的人,还玩这么野。
休息室play什么的……
这就是老房子着火的威力吗?
“……把你的眼神给我收回去,思想都歪到对面太平洋了。”
看着祁宁的脸色,段闻洲就知道这个不正经的人肯定误会了什么不正经的事,默默瞥人一眼,出声提醒道。
“我懂的我懂的。”
祁宁掩嘴低笑,“善解人意”地摆了摆手。
“你俩动作快点哈,马上婚礼就开始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立马脚底抹油溜走了,生怕自己当电灯泡一样。
这家伙,想法绝对还是歪的。
望着人跑掉的背影,段闻洲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对人的德行了如指掌。
他扶着佘念站直身体,重新给人将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
“准备好了吗?我们等会就要出去了。”
“嗯。”
闻言,佘念用力点了点头,完全不怯场。
看着他这幅乖乖的样子,段闻洲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然后转身拿过化妆桌上的头纱为人戴上。
洁白的蕾丝头纱层层叠叠,但并不影响视线,从头顶垂下遮住了整张脸,为人笼罩上了一层圣洁与神秘。
面容隐藏其下,待到礼成之后才会被专属的那人揭开。
“能看清脚下的路吗?”
替人仔细拨弄整理好头纱后,段闻洲贴心地询问。
“能的。”
佘念低头小声应道,雪白的头纱仿佛海水激起的白色浪花一样上下起伏。
两人并肩,向着婚礼现场出发。
————
今天的天气万里无云,晴朗灿烂,所以安排的是户外草坪婚礼。
绿草如茵,阳光灿烂,微风阵阵,是一个极好的天气。
所有参加婚礼的嘉宾均已入场,除了被邀请来的亲朋好友外,还有部分媒体记者到场,准备对外播报这场重要的婚礼。
其实重要的,并不在于见证婚礼主角间的爱情,而是在于这场婚礼的意义。
——段家和佘家两家的商业联姻,特别是前者还是近期金融头条头版的常客,集团面临重大危机。
“嘿,佘家是不是让佘群逸佘小少爷出来联姻的?”
“你消息也太滞后了吧,没看见人家小少爷就坐在嘉宾区吗?”
“我可听说今天的主角是佘念那位少爷。”
“啊,那家伙不是个傻子吗?”
已经就坐的人们议论纷纷,讨论着今天的婚礼主角。
而佘家的几人,正坐在最靠近舞台的第一排位置,假装没听见其他人的风言风语。佘群逸也忙着同身旁的赵小姐搭话。
明明是亲属,却没一个人有去关心新郎的动作,仿佛这场婚礼他们只是普通嘉宾。
因为之前被佘家故意坑了一把,所以今天段父段母只忙着接待自己这边的朋友,都懒得上前和所谓的亲家说话,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随着吉时已到,悠扬的音乐在草地上方响起,踏着婚礼进行曲的调子,今日婚礼的主角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范围内。
红毯的尽头,两位新人站定。
婚礼现场的布景以绿和白为主色调,间以地上金红的红毯,白色的玫瑰与各种白色蝴蝶结等装点了舞台,搭配上罗马柱和镂空雕琢的拱门,打造成欧式花园的风格,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森林童话中的场景。
“好漂亮呀。”
看着眼前的场景,佘念情不自禁地小声感慨道。
“你喜欢就好。”
专门让婚庆公司策划的布景,见他喜欢,段闻洲勾了勾唇。
随着他们的登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两人的身上,但段闻洲习以为常,而佘念则忙着打量周围的布景没空在意。
“旁边白色衣服的就是那个傻子?”
“没想到小段总真要和他结婚,这不是平白无故遭罪吗。”
婚礼的主角终于上台,看乐子的人们又开始八卦起来。
“现在我们要走红毯入场了,乖,不要听旁边人说的话,专心跟着我的脚步。”
对于那些嚼舌根的话不屑一顾,段闻洲细心地叮嘱身边的小孩不要在意闲言碎语,以防影响心情。
“好。”
闻言佘念点点头,目光只在前方和人身上打转,不再看其他的地方,自动屏蔽了耳边无关紧要人的话。
于是段闻洲绅士地抬起了胳膊,示意人挽住自己,而佘念也十分听话地将手穿过其的臂弯,紧紧抱住了他的手臂。
甚至还专门往他的方向靠了靠,歪了歪头,小牛皮糖似的黏在他身上,亲昵极了。
瞧见佘念粘人的样子,段闻洲眼底浮现起一抹笑意,没有提醒他要稍稍保持一点距离才好走红毯,而是保持现状,悄悄捏了捏人的手心,无声地交流一番后,就这么领着人迈步向前。
他们并肩缓步走向台上,调皮的风刮过,掀起了人头纱的一角。
轻飘飘的头纱被吹得向上扬起,霎时间佘念的脸暴露于众人的视线范围内。
白皙干净的脸庞,茫然的大眼睛星星一般地眨了眨,嘴角的酒窝格外明显。
一时间,方才还八卦看好戏的众人纷纷收了声,目瞪口呆。
没人告诉他们,佘家这傻子少爷原来长这么好看啊?
黑色西装的段闻洲今日梳着背头,气质沉稳可靠,步履稳重,而他身边白色西装的佘念头发烫了微卷,气质软糯天真,步调欢快。
两人一个成熟一个可爱,虽南辕北辙,但并不违和,倒是般配极了。
“那人就是你哥哥吗?”
方才还不怎么开口的赵小姐忽然凑到了佘群逸耳边,好奇地道。
“长得还挺可爱的。”
“呃,那个,是、是啊。”
就连佘群逸自己都没想到,所谓人靠衣装,佘念打扮起来了居然能这么好看,引得一直平淡的赵小姐都会主动凑过来搭话询问。
听见人夸赞的评价,他心里简直又嫉妒又气愤。
扬起的风仿佛只是路过,送完祝福后就溜走了,留下被吹起的头纱重新垂下,遮住了人的脸颊。
这个无人在意的小插曲就此被揭过,两位新郎缓步来到台上。
婚礼司仪进行着下一个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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