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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四仰八叉躺着几个保镖,周围有疑似血块的物状,他们的脖颈处全都血肉模糊,捂着伤口表情痛苦。
廖勇正压在其中一个保镖的身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撕扯着,保镖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场景触目惊心。
沈容与几乎是下意识地心里一惊,她没想到廖勇居然战斗力这么强,有些后悔,早知道多带些人来了。
听见她们下车的动静,廖勇瞬间转过身来看向她们,衣服早已在变得破碎,他眼球充血,青筋暴起,嘴齿间尽是渗人的鲜血,喉咙里发出一声粗重的低吼。
他状样恐怖不像是人类,倒像极了山间兽类。
廖勇扯出一个渗人的微笑,目光停在江舒宛的身上,“别跑啊,教训完他们了,轮到你们了。”
沈容与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拉着江舒宛猛地向旁边跑去,廖勇甩了甩头,嘴里冒出一连串的脏话。江舒宛四肢还是发软的状态,没跑多远便崴了腿,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沈容与拼命去拉扯着江舒宛起来。
廖勇速度快得不像话,转眼间便来到她们面前,一步步朝着他们逼近,“跑啊,怎么不跑了?江舒宛,你以为你可以逃走吗。”
他表情玩味,说道,“你叫沈容与是吧,我不介意把你卖给我们族人,以你的外貌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沈容与死死咬着牙,在廖勇伸手要拽到她们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一瓶喷雾朝着那人喷去,然后扯着江舒宛就跑,可沈容与一个人根本无法支撑两个人的重量,双双又跌倒在地上。
毫无防备的廖勇被喷了防狼喷雾,眼眶火辣辣得疼,他也彻底失去了耐心和理智,“死人类,你居然敢喷我。”
沈容与顾不上思考,伸手把江舒宛抱住,死死地将她护在身下。
廖勇黑着脸,恶狠狠地抬脚朝着沈容与踹去,“死人类——”
沈容与死死咬着牙,沉重的痛感从后背蔓延开来,一下一下直达四肢,身体被人拉扯着,耳边交杂着廖勇的辱骂声和江舒宛的哭泣声。
昏暗的环境下,在她没有注意的胸口处散发出一点点金光,以心跳般的频率在闪烁。
廖勇看着沈容与视死如归的样子,烦躁地“啧”了一声,大怒起来,拳头朝着她的脑袋挥去,“愚蠢的女人。”
沈容与闭上眼睛。
“去死吧——”
接着,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
预料中的痛感没有发生,周围的光芒从她身上显露出来,化成一轮金色光圈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延而去,强大的气流带着地面微微颤抖,下一秒她听见了廖勇的惨叫声。
沈容与睁开眼睛,入眼前是一片金光,眨了好几次眼却什么都看不清楚,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在朦胧间她分明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好似在哪儿见过。
在意识和视线彻底陷入黑暗前,沈容与听见了她的声音。
那人沉冷的嗓音像浸在冰霜里,没有一丝温度。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她。”
突然被金光震飞的廖勇心态炸裂,怒不可遏。
“你他妈的谁,想死——”挑衅的言语还未说口,廖勇在看见来人穿着的黑金袍,所有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脸色大变,声音开始直打哆嗦,“主..主事大人。”
他刚要从地上站起来,腿像是被利刃截断了般,再次硬生生地跪了回去。
闻卿半垂着眼,指尖间金光闪烁,廖勇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极端的痛感直达骨骼,脑袋一声闷响磕到地上,疼得直冒冷汗,“闻大人,饶命。”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在尖叫,身体痛苦的蜷缩成团,情绪却没有半点起伏,仿佛在俯视一只低贱的蝼蚁。
“你碰了不该碰的人。”
直至廖勇疼昏过去,即将化成原形,闻卿冷冷地收回眸光。
她走到身后,弯下腰,小心地抱起昏睡过去的沈容与,轻轻地说道,“没事了。”
【作者有话说】
闻大人开大喽!
18
第18章
◎谢谢你◎
沈容与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隐隐约约听见有什么人在床边哭泣,着实烦人。
她挣扎着从昏暗中醒过来,愣愣地侧过头。
大冰这个虎体熊腰的猛汉在她床边哭得喘不过气,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的大小姐,都怪我没保护好你,你要是醒不过来,我可怎么办!老爷一定会杀了我,我还不想中年失业啊。”
沈容与哑着嗓子,骂道,“烦死了。”
大冰见到人醒了,喜极而泣,“大小姐!”
窝在小沙发睡着的徐曦听见声响,瞬间坐起来,快步走过来,把手放在她眼睛上方挥了两下,然后松了口气,“姐妹,你活过来了!”
“可把我吓死了,说好一起养老,你可不能先没了。”
“.....”
接着,徐曦总算说了句人话,“要不要喝水?”
沈容与从床坐起时,后背在隐隐作痛,接过水杯大大喝了半杯,而后问道,“小宛——”
徐曦早料到她会问,从善如流答道,“你放心,她也没事,受了点皮外伤,就在你隔壁的病房休息,王阿姨正在照顾她。”
沈容与放下心来,又喝了几口水,继而问道,“她呢?”
徐曦讶异道,“谁?”
沈容与说,“救我们的那个人。”
“你说的是二火吗,他脖颈处受伤了,好在没有伤到动脉,包扎过后,现在已经无恙了。”
沈容与不满地扫了徐曦一眼,以为她是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来逗弄自己,“不要再装了,非要我明说吗。”
“装什么啊,我跟你说,多亏你俩福大命大,廖勇因为体力不支昏倒过去,加上警车及时到来,把你们救下来,不然你和小宛真的回不来了。”
“你是说,廖勇自己体力不支昏过去了?”
徐曦:“对呀。”
沈容与思绪慢慢回拢,努力回想昨夜的情形,“可是在我记忆里是有个人救的我。”
听到这个,徐曦眼睛发光,“谁啊?”
“是——”沈容与在脱口而出之际,把那个两个字咽了回去。
不可能。
仔细想想这个情况有些不对劲,在荒郊野外的地方,那人怎么可能凭空出现,还跟个拥有十万伏特的皮卡丘似的发着金光,过程太过于玄幻了,说出来她自己都有点不太信。
沈容与试图想出一个合乎现实的答案来解释她看到的一切,一个能否定她不是精神失常的答案。
徐曦看她欲言欲止,催促道,“快说。”
“没什么,我应该记错了。”
“真没意思。”徐曦撇撇嘴,继续说道,“反正当时我们到的时候,地上躺了一片,就是没有一个人是活生生站着,那场面叫一个惨烈。”
大冰附和说道,“是啊大小姐,那种情况不可能其他人在场,还有廖勇是什么怪物吗,一个高中生居然这么能打,手法还那么变态,我们去的弟兄无一例外脖颈都被咬伤了,好几个兄弟到现在都因为失血过多没醒过来。”
沈容与:“损失全包,奖金翻倍,放长假。”
简单粗暴的几个词治疗效果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大冰一扫脸上阴霾,喜笑颜开,“我替兄弟们谢谢大小姐。”
听到沈容与醒了,病房一窝涌来了群医生,围着她把全身上下都检查了遍,确认没有问题后,徐曦和大冰待了一会儿,就退出去让她好好休息。
病房瞬间空了,安静下来。
沈容与抬起手,掌心贴近胸口,记得当时这里在发烫,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她若有所思的望着天花板,片刻后,拿起床边的手机。
——
沈容与受伤的消息很快在圈内传遍了,虽然整个事件被封锁,但免不了别人的猜测,一时间众说纷纭。醒来不到短短半天,带着礼物上门来探望的人来了好几批,全都被拒之门外。
远在大洋彼岸的沈明达打来一通慰问视频,接通的瞬间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骂。
“沈容与,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能不能好好爱惜自己,你是不是嫌我活得太长,想把我吓死,你就高兴了。我告诉你,要不是我现在这边生意走不开,我一定马上飞回来,当着面撅你。”
沈明达在外面打的视频,那边夜色漆黑,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显然是在参加完宴会,看着格外绅士,可骂起人来丝毫不手软。
等他骂后,沈容与才悠悠开口,“爸,我知道错了。”
“认错也没用,等着我回来,你就死定了。”沈明达说道,“这件事情你不要再管了,敢欺负我家姑娘,老子要让那个叫廖勇的人在监狱里待一辈子。”
沈容与给自家老爹竖起了个大拇指,“厉害。”
沈明达看她这个样子更加来气,又开始骂,要不是秘书出现劝沈明达回去参加宴会,沈容与觉得沈明达能继续骂她两小时。
视频挂断不久,大冰走了进来,请示道,“大小姐,罗家的那位来探望,他最近和两个兄弟在争夺何家老爷子留下的遗产,您要不要见一见。”
“他夺家产关我什么事。”
沈容与凉凉地说,“不见,统统不见。”
“好。”
大冰没离开,依旧站在原地,表情欲言又止。
沈容与:“还有什么事?”
大冰:“闻师父也在门外。”
沈容与眼皮微掀,“让她进来。”
大冰在转身后,默默低语,“双标。”
房门被轻轻推开,从闻卿进入的房间中,沈容与就一直在盯着她,目光诡异地看着她一步步走来。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生物。
沈容与状态自若地,说道,“来这么快。”
“收到沈小姐的消息,我就立刻赶过来。”闻卿说道。
沈容与视线往对方手里扫了眼,淡声道,“你探望人就这么空着手来了?要知道,这样很容易被赶出去。”
闻卿眸光微动,好似才反应过来,“抱歉,头一回来看望人,没什么经验,下次一定记得。”
沈容与懒懒地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咒自己。
闻卿停在她的床边,用着公事公办的语气问道,“沈小姐,身体怎么样了?”
“死不了。”沈容与顿了下,意味深长道,“不过我身体什么样,你应该最清楚吧。”
闻卿认认真真地说道,“我不太清楚,如果沈小姐身体有什么不适,需要问医生了解情况。”
沈容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真当她傻子了。
当时□□的伤口不至于疼到让她昏倒,肯定是这个人用了什么歪门邪道把自己弄昏过去。
闻卿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腕,“但我略懂点中医,可以帮沈小姐看看身体状况。”
女人指尖细软,因为进入室内,掌心还带着夏天的温度,沈容与瞬间愣住,迅速抽出手,“不用。”
“没关系,很快。”
闻卿手指重新搭了回去,见她执意要号脉,沈容与有意试探,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话来,但约莫过了十几秒,沈容与就有点后悔了。
即使手只是轻轻地搭在上面,可是感官在安静的环境下像是被无限放大一样。
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手指细微移动的动作。
.....甚至是对方的呼吸。
沈容与身在这种奇怪的气氛里极其不自然,开口打破道,“这么久了,你看明白没?”
闻卿沉默两秒,说,“你心跳太快,我不好把脉。”
“.....”
沈容与说道,“你到底会不会看?”
谁家正经的中医因为患者心跳太快,而不会看病。
闻卿跟没听出沈容与话里的质疑一样,慢条斯理地说道,“脉象缓涩而弦,肝郁日久,脾胃不佳,易怒易郁。”
沈容与有些佩服,还挺准。
闻卿:“总而言之,一个字‘虚’。”
“....”
听到这个字,怎么就那么不爽。
沈容与冷酷地把手收了回来,骂道,“庸医。”
“是吗?”闻卿唇角轻勾了下,说,“我回去再重新学习。”
“你好好学。”
沈容与头靠回枕头,状似不经意地问,“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昨晚好像看见你了。”
闻卿:“在哪儿?”
沈容与微微挑眉,“一个山里。”
“你看错人了,我昨夜确实出门了,可没去什么山,而是去了一家古玩店里买颜料,替你修画的染料不够了。”闻卿脸色淡然,语气也是平平淡淡,听起来像是一个高超的演员所说的完美台词。
沈容与笃定道,“我不可能看错,那就是你。”
闻卿似是不解,重复道,“我在古玩店里。”
“我知道你根本不在古玩店里。”沈容与说道,“因为你昨晚是和我在一起,当时廖勇本来不会放过我们,可是他突然停手了——是你出现了,凭空出现,你阻止了廖勇,关键是你身上有金光,虽然我很快就晕了,但是我能认出来,那是你的背影。”
闻卿低低的笑了声,透着些无奈,“你在说些什么?”
沈容与定定地看着她,“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真不太知道。”闻卿眨了眨眼睛,目光关切,“你是不是伤到脑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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