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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平城(GL百合)——树莓的黑暗意志

时间:2025-08-13 08:46:39  作者:树莓的黑暗意志
  她撑起最后的气力,仰起头颅,吻上她的脸颊。
  【作者有话说】
  来让我看见你们的双手[捂脸偷看][狗头]
 
 
第66章 除宵
  ◎她愿化天火降世,除君宵小。◎
  冯初不知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睡得极沉,许久都不曾睡过这么安稳的觉。
  待她醒来,眼前是熟悉的花鸟莲纹帐,雕花屏风内侧焚着檀香,周遭还蔓延着清苦的药味。
  不远处的衣架上悬着她的甲胄,右肩处新修补的铁甲反着天光,淬撒屋梁。
  外间似乎有人,正坐在她的桌案上,笔毫与纸张浸润书写的声音细微可闻。
  这是洛州刺史官邸。
  她似乎是被陛下救回来的......
  陛下呢?
  念及到那人,冯初下意识地想从床上起来,浑然忘了自己肩上有伤,甫一用力,就牵起一阵撕裂般地疼痛。
  “嘶──”
  轻抽的冷气在静谧的房室内清晰无比,外间纸笔相触霎时间停了。
  竹笔搁在笔架上,发出‘咔嗒’的脆响。
  冯初心上猛地一跳,竟不敢再动──莫名地生出一股子畏惧来。
  听着外间人的脚步愈来愈近,冯初僵直着撑着身子,那人的步子似是能让人中魇,每与地面踏一下,都牵动着她的心。
  不过几息之间,她就再度见到了那双杏眼,在看向她的那一刹那,漫起一片心疼,很快又转为嗔怒。
  冯初忽得怕了这‘君威赫赫’。
  喉头寻了半晌,才寻回自己的音:“微臣见......”
  话还没说完,就瞧见拓跋聿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说到一半的话立时卡在了喉头,再不往下说了。
  拓跋聿这才气消了些许,取了碗盏,盛了蜜水,坐到了床榻边上,喂在她嘴边。
  彼时落马不能仔细瞧着的人现下靠的这般近,冯初没有急着去饮那蜜水,而是细细打量起来许久未见的人儿。
  她长大了,五官也都渐渐长开,沉静而斯文,眉眼含威却并不锐利,就是太瘦削了些,瞧着人心疼。
  冯初靠在她肩上,由着她喂给自己蜜水。
  啜饮了小半盏,冯初轻轻颦了眉,拓跋聿就将漆盏移开,搁在一旁小案上。
  二人也不说话,一个抱着,一个偎着,半晌,冯初才开了口:“陛下......还是那么瘦。”
  “比不得小冯公嶙峋瘦骨。”
  拓跋聿这样唤她时,多半是带着愤意,冯初歉然,主动偏过头,蜻蜓点水般在她脸颊上吻了吻。
  柔肠百转,“臣知错,陛下勿恼。”
  拓跋聿的眼瞳在她吻上的那一瞬间粲出光芒,旋即再恼,“知错、知错有何用?”
  话出了口,更加委屈,“每次、每次都欺朕,朕迟早、早要治你的罪!”
  话越说啜泣得越厉害,连句子都连不成了,还要治她罪。
  冯初见不得她哭,心生怜意,习惯性地伸手替她拭泪,这才发现自己的上衣早就被除尽了,唯有一层薄被盖在身上遮羞。
  脸颊发烫,但仍旧没有缩回去,索性用手给她揩拭干净。
  “陛下......”
  冯初不知何时也眼上泛起薄雾朦胧,她何尝不知道拓跋聿在意她,故而才如此愤懑。
  “莫哭了,是臣不好,陛下如何罚臣都使得,勿要──”
  话还未落,拓跋聿就‘猛地’*咬上了她的侧颈,冯初僵劲,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
  她咬得并不重,并不疼,酥麻的痒意自脖颈激起鸟肌,一路攀至尾椎。
  太失礼了......
  冯初这样想着,却并不阻止她,任由她的手臂环扣至她腰间,柔软绸缎上的金银丝绣擦过她的肌肤,刮蹭起一片红晕。
  她有些无助地扣着她的小臂,不知何时,锦被落下,露出大片光景。
  “陛下......陛下......”
  拓跋聿的啃咬渐渐不满足于脖颈,她不嫌厌烦地流连辗转于她的肩背、颈后,亲吻啃噬,一只手还不忘控住她受伤的肩背,不让她乱动,怕她将伤口扯开。
  最后沉迷地在她脖颈上轻轻落下一吻,将人抱得更紧了,“朕真的会治你的罪的......没有下次了,不然、不然......”
  她实在是恨极了自己面对冯初怎么都没办法硬起心肠的性子,踟蹰了半晌,狠话也不过是:“朕一定会罚你的。”
  冯初听着心软,当真情之所起,侧身吻了吻她的下巴,“好,臣向陛下起誓,再不让陛下担忧。”
  这起誓多苍白,拓跋聿再不敢多信她。
  偏生也没法子。
  她真恨不得,将眼前这人锁起来,困入宫中,再不叫任何人伤她。
  拓跋聿眼瞳深幽,手扯过锦被,重新给她遮掩好身上风光。
  “陛下......怎么会来洛阳?洛阳现下如何了?”
  “......”一开口便是家国大事,倒比她还像个皇帝。
  拓跋聿腹诽,仍是有条有理地同她说了后者:
  “慕容将军与朕合谋,兵出两路,一路步兵驰援洛阳,一路轻骑去断齐国太子的粮草。”
  本就是北虎南羊之势,若不是赫连归龟缩滑台不肯驰援,仗怎么会打成这个样子?
  齐国就算太子英勇、萧泽文武才兼,也不至于洛阳围困数月。
  “陛下以身犯险了。”
  冯初敛眉,她对拓跋聿的冒险之举有些微词,奈何此遭拓跋聿于她有救命之恩。
  欲说还休。
  “苻王单骑走淮北,末路穷途尚且能说出‘为国自爱’之语,君若无安民靖邦之德,何以为君?朕不过督师亲战,岂能同赫连归一般?”
  拓跋聿不甚赞许,她南下要的就是在军中立威,要的就是收归人心。
  她真的长大了。
  冯初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有强敌在后,不可久围,萧泽知道这个道理,慕容将军解了洛州之围,朕率的那队轻骑缴获了齐军粮草。”
  “慕容蓟会携朕旨意,率军先去杀了赫连归。”
  斯文的皇帝眼中露出阴狠,语气中满是寒意:“杜仲旬、赫连归、乞伏丹江、拓跋宪。”
  都得死。
  “陛下好大的戾气。”冯初伸出手,安抚般地在她脸颊上刮蹭,拓跋聿手心贴握住她的手,用脸颊蹭着她。
  “......他们自找的。”
  拓跋聿以为自己这样吓着冯初了,嘟囔道。
  “好,他们自找的。”凤眼弯弯,温和鲜活。
  拓跋聿叫她看得脸热,赤着耳,将她平躺回床榻,“你、你好好歇息,我……我唤柏儿进来,公务有朕在,勿忧。”
  她说这话时杏眼灵动,带着少女该有的灵气,冯初瞧着、瞧着就入了神。
  二人的目光在帐中缠绵纠葛,终究是拓跋聿贝齿抿唇,先俯下了身,羞怯啄丹朱。
  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几步路转出了屏风,拓跋聿才捂着胸口,又恍惚着抚上唇珠,将将镇静下来。
  冯初......
  她料想她没救了,真真没救了。
  脑海中再度闪过离平城当夜,冯芷君刺她的那些话。
  她没有慧根,苦修不成果;她算不上英才,配不得冯初。
  可她真的......真的爱她......
  拓跋聿深吸一口气,踱步至案后,批复起了文书。
  她确非神君,亦绝非庸主。
  她不需要冯初等她,她会一步一步,向世人与冯芷君证明,她足以与她相配。
  日堕金乌,天气回暖,冯初受了伤,身上虚弱得很,柏儿进来后没多久,就又睡着了。
  再度醒来,已是黄昏,金黄色的夕阳透着云母片,撒下树的影。
  身上的伤口当是才换过药,不知为何,柏儿不在屋中,外头传来拓跋聿轻轻抽鼻子的声音。
  好端端,怎么又哭了?
  冯初蹑手蹑脚地自榻上爬起,自个儿取了衣物披穿好,走出屏风。
  案后之人霎时间慌乱起来,将什么东西往袖袋中缩藏,背了半个身,慌不择路地擦擦眼泪。
  “醒了怎么不说一声,柏儿──”
  才想起她嘱咐柏儿去为冯初端些吃食,她喊不来人,进来的婢子刚开口,就被她胡乱挥退。
  “你、你身上有伤,不要多动......”拓跋聿忧心至极,也不继续擦泪了,近身扶住她。
  冯初拍拍她手,没有回内间,索性带着她坐回了案后。
  箭矢伤她不算深,亦不是要害,哪至于这般娇贵。
  “陛下可是遇见什么烦难了?”
  冯初粗粗扫视了一圈案上公文,分明才来洛州不久,陛下却也能处理地井井有条。
  倒不像是公务上的事,但拓跋聿也没有开口的意向。
  门外传来柏儿的通传。
  冯初微微叹了口气,顺着拓跋聿的脊背,语调轻柔,宛若新妇向郎君撒娇一般,“陛下,臣腹中空空......”
  这话似是有什么巫术,拓跋聿当即自她肩头抬了起来,“宣。”
  柏儿进来,就瞧见拓跋聿面色青黑,眼眶还有哭过的痕迹,下意识看向冯初。
  冯初摆摆手,示意她此处无事,放下东西就出去。
  柏儿愣怔,心下狐疑──郡公伤了肩膀,她出去了,郡公该如何用饭?
  疑心归疑心,仍是搁下食盒,行礼告退。
  冯初蹩脚地用单只左手将红底黑漆的食盒打开。
  拓跋聿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拦住,“我来,你不要动。”
  她再凄苦,自小也是锦衣玉食,何曾有过这般伺候人的境遇?
  只见她生疏地将蒸好的小菜裹上鸡丝,颤颤地喂到冯初嘴边。
  冯初莞尔,俯首,细嚼慢咽。
  这顿饭用了大半个时辰,才令撤下。
  冯初拿栀子水漱了口,取帕子拭了,方道:“如此,陛下可安心了?”
  什么?
  拓跋聿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自古少有能臣得君王如此爱重。”冯初眉眼含笑,“故,赴汤蹈火,该是臣之本分。”
  “勿伤,勿愧。”
  她愿化天火降世,除君宵小。
 
 
第67章 帝星
  ◎臣爱重陛下,远甚神佛。◎
  “你为何要待我这般好?”
  阖室灯火昏昏,连衣袍上的纹理都瞧不清,得亏她生得白,在昏昏灯火中倒是显现出异样的通透来。
  她小心翼翼地趴伏在她膝间,像极了一只濡湿的小羊羔。
  冯初如今的地位,倘若是个男子,便是生了反心、取而代之都算不得多奇,纵然不是男子,她也大可以推冯家父兄上位,再徐徐图之。
  然而她全然没有身为权臣的自觉。
  冯初只觉得枕在她膝上之人傻得可爱。
  “陛下呢?陛下为何要对臣这般好?”
  被冯家、被太皇太后欺压这么多年,她该恨她的,纵使亲近,也不该放下身段,做出眼下这般举措。
  拓跋聿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臣......其实没想奢求陛下真心相待的。”
  有权之人,情也好、爱也好,纵使得不到真的,也可以轻而易举地用权势换来足以乱真的赝品。
  冯初抚着她如云鬓发,指尖乌丝同上好的绸缎似的,让人爱不释手。
  “从前,臣确实视陛下为臣的青云之梯。”
  说这话时,冯初搭在她身上的手紧了紧,她知晓拓跋聿无论如何也改不掉的不安。
  “但久而久之,我待陛下,真心还是假意......”冯初摇摇头,灯火勾起她有些飘渺的笑,她没有继续顺着话说下去,“臣只盼陛下平安顺遂,所愿皆成,至于臣......”
  自古得宠时风头无两,失宠后下场凄凉者,不论妃妾还是臣子,多不胜数。
  若最后她是这么个下场,她亦非不能接受。
  “只盼陛下看在臣侍奉多年,权当苦劳,善待臣的家人。”
  拓跋聿额间擦过她温热的指腹。
  她知晓拓跋聿常年高压下那颗卑微敏感的心,不论人前人后,总是会捧着她,护着她。
  拓跋聿听得眼热,人非草木,她没有铁石心肠,冯初待她的好,为她做的事情,她都看得见。
  她此来洛阳,一是为解冯初之围,二却是为自己谋一个不再任人宰割的前程。
  冯芷君以冯初性命为要挟,要她同冯家成亲,届时朝中拓跋宗亲势微,诏书由她亲自写下,冯初纵是不愿,也不可能那时候同冯芷君翻脸。
  此后她若生下孩子,在这封建礼教下,姓冯,可比姓拓跋来的简单。
  江山更易,不过翻覆。
  现下她来到洛阳,只要铲除赫连归,整个河南道行台的军政大权都在冯初一人手中,她又是正统皇帝。
  逼冯芷君让权,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只要......眼前人愿意站在她身后。
  拓跋聿坐起了身子,仍是投怀送抱般地依偎在她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没有受伤的肩上,冯初身上泛暖的药香和檀香沁人心脾。
  她犹疑了。
  冯芷君到底是她的姑母,自小到大,对她寄予厚望,冯初能有今日,离不开冯芷君的栽培,从前不懂事、又在同她置气,她拿着那些话刺她不轻。
  现如今真要逼她做抉择,拓跋聿反而狠不下心了。
  她自己也尝过这等苦滋味,怎舍得,她再尝一遭呢?
  可是......
  “陛下有心事。”
  拓跋聿正想着,身旁人忽然幽幽地出了声,脊背后划过她轻柔的安抚,舒适得恨不得让人一辈子溺死在她的温柔乡中。
  拓跋聿轻轻在她颈窝处摇了摇头,没忍住落下几个吻,顾左右而言他,“阿耆尼身上很香。”
  这话直白而轻薄,冯初听着羞恼,灯火下,耳垂红得似红豆,一时间竟未能察觉出拓跋聿话中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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