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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平城(GL百合)——树莓的黑暗意志

时间:2025-08-13 08:46:39  作者:树莓的黑暗意志
  “阿耆尼......我、我再也、再也不乱跑了,你不要有事好不好.......”
  “*......”
  冯初真的很想说并不是她的过错,不希望她因她而愧疚。
  然而在姑母那处已经认过错了,哪里好打姑母的脸呢?
  忍着身下皮肉灼疼,尝试着转过身面对着拓跋聿。
  “阿耆尼,你——”
  拓跋聿见她挣扎而动,登时急切,一急双膝就忍不住动弹,反倒更牵扯到冯初伤口。
  “嘶——”
  “阿耆尼——”
  “殿下,勿动。”
  冯初皱眉,冷汗已经密密麻麻沁了满脑门,但还是在转过身的一瞬将面容缓了又缓,尽量不叫拓跋聿心急。
  好容易翻了个身,入目便是粉雕玉琢的人儿哭的梨花带雨。
  “莫哭,”冯初无力去寻自己的帕子,黛紫的袖口轻轻拂过她的泪水,“不会有事的。”
  拓跋聿握住那只替她拭泪的手,眉眼隐忍通红,好似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你应过我的,会一直在我身边......”
  她不敢去说晦气的字与事,生怕一语成谶,“卿是君子,不该负孤!”
  “会的,殿下,臣定不负殿下厚待.......”
  冯初说完这些,脑子又变得昏昏沉沉,仍撑着气力,“殿下......勿要太过自责......臣......”
  话未说完,脖子便是一歪,整个人散了精气神。
  “阿耆尼!”
  拓跋聿登时脑中一白,直到窥见了冯初胸膛起伏和极为淡弱的呼吸,才又缓过神来。
  佛堂中的诵经又萦绕在幽室,载满了凡尘最卑微的祈求,飘向远处。
  【作者有话说】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已陈,贵贱位矣:语出《系辞传上》
  封建糟粕看一看就得了。[合十]
  “文桓天王欲修佛法,罗什高僧言地凶亡。”
  罗什:即鸠摩罗什
  文桓天王:此处指后秦国主姚兴
  姚兴将鸠摩罗什接至长安,时常听他讲佛法,鸠摩罗什却说此地凶亡,不久后姚兴与北魏发生军事冲突,惨败,将士投汾水而死,后秦衰微。
  冯芷君这句话是在说北魏也在走下坡路。
 
 
第10章 降福
  ◎她待拓跋聿的好,并不纯粹,也不全然是真心。◎
  “她想做什么?阿耆尼可是她亲侄女?!”
  拓跋弭得了下头消息的时刻,正在同拓跋允议论着今岁安抚十二边镇部落番兵的事情。
  谁曾想竟自后宫传出太女与冯初触怒太后,冯初罚了二十杖,与拓跋聿一同囿于安昌殿,不予治伤,唯有清水供之的事儿。
  她不拿聿儿的命当命,还不拿冯初的命当命么?
  虎毒不食子啊!
  “陛下稍安勿躁。”
  拓跋允也未曾想冯芷君会闹这么一出,可是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她要冒天下之大不韪饿杀皇储?
  冯芷君不会这般蠢。
  想通这一点的拓跋允道,“陛下现今权柄渐收,太后无法如当初方铲除贺顿时左右朝堂,而今闹这么一出,许是要挟皇储......以令陛下。”
  “狗脚玩意儿!”
  拓跋弭历来还算温和,今朝也算是破天荒头一遭。
  “陛下息怒。”
  着实憋屈也是真,分明无有血缘,却在法理上占着拓跋弭母亲的地位。
  拓跋弭纵使再气恼,也只得先行同她商议。
  看看这女人,到底是想要他做什么!
  “陛下不该现在去寻太后。”
  拓跋允瞧出他所想,“她不会真的想要阿耆尼的命,不妨沉住气,再缓一日。”
  这时分,谁先沉不住气,谁便会陷入弱势。
  拓跋弭自也知道这个理,可是......聿儿是他唯一的女儿啊。
  身后的疮口泛起痒,拨动着拓跋弭愈发凌乱的心弦。
  他伤重不能下床的时日,都是这个女儿在床前侍奉尽孝......
  酸楚同委屈涌入眼眶。
  毒妇!
  ……
  安昌殿内,铺陈着上好的楮皮纸,冯芷君端坐案前,抬笔欲落字。
  却不知想起了什么,笔尖迟迟不曾落下,直至墨点砸在纸上,洇毁了它。
  冯芷君忽得卸了心气,搁了笔。
  “不若......”
  一旁随侍的妙观试探着开口,她自是知晓冯芷君是因何而烦闷。
  冯芷君摇头,示意她将案前毁掉的纸撤走,再度抬笔。
  洋洋洒洒数百字,晾干了墨迹,“你今日出宫,将其交到东部大夫刘仁诲手中,令他写好奏疏,明日早朝陈奏。”
  “诺。”
  殿门合上,冯芷君历来笔直的脊梁微微塌下些许。
  今日有人呈报拓跋允进宫,她都无需多想,定是为的安抚十二边镇部落子弟,望拨粮以备冬时。
  然大魏内忧何止边镇一家。
  拓跋弭而今大胜,朝野声望愈盛,请太后还政之声也愈发多了起来。
  偏生她还不能在此时同赐死李昭仪那般,用阴私手段要了拓跋弭的命——
  她到底除了自身的野心外,还装了天下百姓。
  菩提子在她手中转了三四圈,要她还政,那便.......还政罢。
  暂避其芒,以退为进。
  毕竟,来日方长。
  她可不会真在这大好年华,心甘情愿同一群沙门在佛堂吃斋诵经做姑子。
  只是苦了阿耆尼......
  成大事者,总有些不愿为又不得不为之事,冯芷君亦不能例外。
  太后怒罚冯初和太女殿下的事儿当日就已然落在了朝中各家耳中。
  消息传得这般快,然而无论是宗亲还是冯家,无一人前往宫中,甚至连拓跋弭都没有丝毫动静。
  但明眼人都晓得,翌日朝会,必是疾风雨骤。
  果不其然,朝会时帝后两边登时吵得不可开交。
  一边嚷着:边镇部族反叛,应当防微杜渐,救济边民;
  另一边则高呼着今岁余粮不够,并州、雍州这种富庶州郡百姓冬日里都怕是要受冻挨饿,还挂念边镇?
  这本就吵不出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两边人在互相攻讦。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拓跋弭只觉心力交瘁。
  “启奏陛下,臣有本要奏。”
  东部大夫刘仁诲朗声上奏,他虽年迈,声音却相当洪亮,一嗓子截断了朝中吵吵嚷嚷的争噪。
  太后的真实想法终于要出来了么?
  拓跋弭冷笑,“卿家请讲。”
  “臣以为,不论是安抚边民,抑或是防着今岁冬灾,要义只一点,朝中无粮。”
  “现今七月,周边州郡应加紧抢收,工商伎人悉数赴农,开放山林池沼,准许平民猎获,去岁流民亦悉勒令遣返,或徙人烟稀少之地开垦荒地,违令者,罪配边镇。”
  语罢竟无下文。
  拓跋弭些许愕然,他原以为太后要同他针锋相对,不死不休,提出些他决计无法接受的条件。
  却是在帮他调和朝中?
  “......善。”
  刘仁诲的奏陈缓和了愈发不可收拾的党争,朝中众臣顺着他的话开始商议起缓和各州郡灾情之事。
  乍一看倒是君臣同心。
  拓跋弭方稍稍平复,下一刻刘仁诲又再度上奏。
  “广平王行为无状,不宜任太傅一职。臣请陛下另择良臣。”
  拓跋弭的心又被重新吊起。
  另任太傅......
  拓跋弭抿唇,没有急着回应刘仁诲,他知晓,刘仁诲只不过是个传话的,真正让他开口的人,正在身后的屏风坐着呢。
  “今日先退朝,此事容后再议。”
  有些话,还是当面同太后说明白的才好。
  朝会既散,拓跋弭却在屏风后扑了个空,过问宫人后才知晓,太后早朝过半便回了安昌殿。
  真就破天荒了?
  ……
  煎好的蜜水冲入陶盏,氤氲的热雾模糊着她年轻的面庞,算算时间,他也该来了。
  “太后,陛下驾临。”
  妙观甫一入内通传,就瞧见案上两盏蜜水还温烫,心领神会,退了出去。
  人未至,声先闻。
  “母后今日怎地改了性子,连朝会都不乐意听了?”
  拓跋弭试图让自己话说得不那么冲,可这些年龃龉,哪里一朝一夕能够抚平?
  “孩儿长大了,哀家自然也不该操那么多的心,在安昌殿替陛下教养皇儿,也是件好事。”
  拓跋弭正欲落座的身躯登时僵在原地,这竟然真是要还政?!
  “.......母后真心以为,儿臣能够独当一面了?”
  拓跋弭试探着开口。
  真心欲将权柄归还他了?
  “自然。”
  冯芷君将案上蜜水呈予拓跋弭。
  拓跋弭望着盏中自己的倒影,难以置信,“只要朕予辽西郡公太傅之位?”
  他亦疑惑且气愤,“这又何须将聿儿与阿耆尼蹉跎幽禁!”
  “哀家何时说过,此事与她二人相干?”
  冯芷君一句话就封住了拓跋弭的嘴,“阿耆尼侍君不恭,太女有过而不谏,哀家故而严惩。”
  “怎么,陛下以为哀家罚重了?”
  拓跋弭哑然,然而话头已经被冯芷君牵着,他进退维谷,是与不是均显得分外别扭。
  “哀家细细想来,是哀家那日闻四地饥寒,既忧且怒,迁怒颇重。”
  “然哀家亦不觉着做错了什么。”
  她当真是带着一股上位者的独断专横,蛰得身边人着实不快。
  拓跋弭心悸,他若是冯初,与太后离心离德也不过是迟早之事。
  念及此时,拓跋弭眼中忽而划过晦涩,待她愈加礼敬。
  “太后可否看在朕之薄面上,从轻发落。”
  毕竟聿儿年岁尚小,阿耆尼又受了伤,再不医治,怕是会落下病根。
  冯芷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绽出笑来。
  铜灯华彩,曳火流明。
  “陛下都发话了,哀家自是遵陛下之旨意。”
  拓跋弭叫她这一笑给呆了神,听得她再度开口,才又拢回心神。
  “妙观,传陛下谕旨,将太女同冯初放了罢。”
  “朕亲自去。”
  拓跋弭显然心情大好,渴求多年的大权终于纳入囊中,便是让冯颂做太傅也不是那般不可接受之事了。
  少年挺直的脊梁与殿门外的火烧云融为一体,丝毫不曾看见自己身后之人,美目流连翩跹,幽深辗转在他身上。
  ……
  “阿耆尼,水。”
  太后当真是狠心,饿着她二人不说,就是水都只拢共送了三盏。
  拓跋聿如侍珍宝般将冯初的头安置在蒲团上。
  微凉的陶盏贴在冯初唇边,她知道冯初行动不便,喂得分外小心,生怕呛着她。
  冯初啜饮几口,微微挡开了陶盏,“殿下自己也饮些罢,臣无碍。”
  “好。”
  拓跋聿饮了一小口,重新将碗盏搁在案上,做完这些后再度跪坐在蒲团上,让冯初的头颅可以靠在她的怀中。
  冯初不由感慨,太女殿下的性子当真很坚韧,不哭不闹,即便二人均已虚弱无比。
  “阿耆尼,你信神佛吗?”
  许是在这佛堂幽室待久了,本就晕眩,外头沙门的诵经声平添了缥缈。
  就连这几岁的孩童都开始说些没头没脑的话来。
  “......信的。”
  不论她心中如何看待,她对外都只会说相信神佛。
  有人的权力来源于暴力,有人的权力诉诸于神迹。
  她没有男人的法理条条,便只好殷盼于神明昭昭。
  皆为诞妄。
  “殿下怎么忽然问起......问起这些.......”
  “我听闻,诸天神佛能见世人之苦,善恶有报。”
  拓跋聿双手合十,在微光下虔诚无比,眼中跃动。
  “阿耆尼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若在此替阿耆尼诵经祈福,阿耆尼会无碍么?”
  冯初哑然失笑,她可算不上什么一等一的好人。
  她待拓跋聿的好,并不纯粹,也不全然是真心。
  就同这诸天神佛一般,并不能降福于世上所有人。
  【作者有话说】
  冯初(现在):我不真心
  日后:臣自然是心向陛下的
 
 
第11章 焚天
  ◎若不嫌弃臣未曾梳洗,不如与臣同榻?◎
  在幽室这么长时间,拓跋聿竟是将沙门们诵的经给背了下来。
  羸弱稚嫩的颂祷中,冯初再度悠悠睡去。
  “聿儿!”
  倏地,拓跋弭闯开幽室,一时间天光扑尘。
  “阿耶!”
  拓跋聿见他,饥寒交加的面上绽出笑颜,身子却僵着一动不动,不愿惊醒冯初。
  “阿耶来了,”
  拓跋弭几步跨至她面前,将拓跋聿抱在怀中,“是阿耶不好,聿儿可有哪里难受?阿耶这便唤太医——”
  拓跋聿扯住他衣襟,摆首道,“父皇,儿臣无碍,阿耆尼、阿耆尼才需要......”
  他这才注意到一直昏睡在拓跋聿双膝上的冯初。
  她至幽室来身上衣物想必都不曾更换,衣裳下沁着暗。
  拓跋弭颦眉,移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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