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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可以跳过表白吗(近代现代)——预告有雨

时间:2025-08-13 08:52:44  作者:预告有雨
  “来送变形金刚。”时晏给他一个背影,没等苏北辰,自己走了。
  第二天时晏真的带了一堆大黄蜂和擎天柱模型来,还有一些印着卡通画的文具。
  院长邀请第一次来福利院的苏北辰去档案室看看,负责接待时晏的则是一个瘦高个子戴着眼镜的男人。
  时晏见过他,外联部的主任,姓乔,募集物资、与民政部门的合作和公益组织的沟通等对外联系事宜都是他在负责。
  “你去找院长他们吧,安排一个生活老师带我。”
  “那怎么行呢时总,你这边要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和院长心里都会过意不去的。”
  乔主任点头哈腰地跟着他,并没有离开。
  时晏冷脸问他:“我会出什么纰漏?”
  “瞧我这话说的。”乔主任用食指托着眼镜横梁,往上扶了扶,“我的意思是怕招待不周,怠慢了您。”
  时晏随手抓住一个路过的穿生活老师制服的工作人员,从她斑白的头发来看,有些年纪了。他问对方:“你在这里做多久了?”
  那人先看了看乔主任,后者又推推眼镜,皮笑肉不笑道:“时总问你,你回话就是了。”
  “做了快二十年了。”
  那就是从福利院成立开始就在了。
  时晏看着乔主任,话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你看她稳妥吗,乔主任?”
  “您选的人自然没错。”乔主任恭敬地回话,拍拍刚被叫过来的工作人员肩膀,“于老师,好好照顾时总。”
  “哎,好的。”生活老师的名字叫于鹃,似乎十分忌惮他。时晏才不会看人脸色,对她说:“于老师,麻烦带路。”
  照他的意思,不必把孩子们叫到一起,他去宿舍楼走一圈,把东西送到,顺便看看他们住的地方。于鹃又叫了两个男同事帮他抬东西,自己落后他一步走在后面。
  因为不是活动时间,每层楼梯间的门是锁的,几个小孩听见开门的声音,跑过来等着,其中就有妙妙。
  “哥哥!”妙妙的开心中带着一丝意外,不敢相信他真的说话算话,还带了那么多好东西,每个人都有,“你太厉害啦,比变形金刚还厉害!”
  跟着他的三个人正在给其他孩子分东西,时晏又拿了一本笔记本和一盒水彩笔递给他,状似不经意地问:“你的小伙伴呢?”
  “小伙伴?”妙妙兴冲冲拆着玩具盒,“你是说小疯……”
  “嘘。”时晏弯下腰,把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小声些,“换个称呼,这个名字不好听。”
  “他不住在这里,搬到楼上去了。”妙妙很听他的话,为难地看着手里的大黄蜂,“可是那我该叫他什么好呢?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呀,平时和他说不上话,也没法问他。”
  “那你怎么和他玩玩具呢?”
  妙妙不说话了,警惕地看着他,又看看还在清点东西的三个老师,时晏郑重地跟他保证:“我不告诉别人。”
  “那拉钩。”妙妙伸出手,是手指健全的那一只,时晏没多犹豫,勾住他的小拇指。妙妙凑到他耳朵边,用气声说话:“我有个手电筒,老师看不见我的时候,我就跑到他房间那一面,对着窗户闪三下,他就会开窗往下看,我们就能远远的一起玩一会儿。”
  “真聪明。”时晏微微挑起嘴角,夸奖他。他直起身体,打算上楼看看,妙妙拉住他:“可是哥哥,我以后到底该叫小疯子什么呢?”
  “下次见到他,你自己问吧。”
  “我能见到他吗?”
  “能。”
  妙妙不再问了,他知道,哥哥是说话算数的。
  “于老师,我们去下一层。”
  二楼并没有被关起来的小孩,时晏不动声色地一间间走过去,停在楼梯间前,于鹃紧张地跟过来:“时总,楼上是办公区了。”
  “去看看。”时晏从箱子里拿出一套玩具和文具,于鹃不再说话,默默跟着他上楼。
  他一眼就看见了走廊尽头、门上挂着锁的房间。
  “那是什么?”
  “有个孩子,精神出了问题。”于鹃很勉强地对他笑笑,“怕他弄伤别的小孩,就让他单独住了。”
  “打开门。”
  “这恐怕不行。”于鹃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得强硬,“这孩子可能会伤人。”
  然而,这种强硬没能持续两秒钟,她在时晏的目光里败下阵来,“请您退后一些吧。”
  档案室的锁芯发出一声脆响,一股陈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苏北辰对这些老掉牙的资料没兴趣,他敷衍地在资料架间转了一圈,就算参观完了。
  他看着院长和中途被时晏赶过来的乔主任,后者适时关上门。
  “我就直说了,基金会马上会交接给时晏,时董的意思是,现有的工作人员,一个不留。”
  “那孩子……”院长给了乔主任一个眼色,乔主任问道。
  苏北辰神色恹恹,实在厌恶在封闭破旧的空间里谈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别的我不清楚,也不归我管,我只负责把帐面做平,以及跟两位确定遣散费的数目。”
  他不想对着两张写满算计和贪婪的脸,于是看着对面的展示墙。墙上挂着一些锦旗和照片,是历年福利院小孩和工作人员的合影,还有零星的媒体报道,都是西汀本地的报纸版面,被裁下来放到相框里。
  黑白报纸和彩色照片上都落满了灰尘,看起来许久不曾有人清理,比起外面翻新过的建筑和操场,这里才最能体现福利院藏污纳垢的真实面目。
  房间里另外两个人各怀鬼胎,还在用眼神沟通,苏北辰不着急开口,索性细细读起报纸上的文字来。
  “用爱用情,为孤弃儿童创造温暖”
  “没有父母还有家,西汀福利院欢度中秋”
  也不知道这些报道标题怎么想的,字字往人心上扎,苏北辰冷笑,还有一篇标题是“福利院追梦少年:9岁失去双亲,14岁竞赛夺冠”,旁边居然还配了一张正面怼脸的人物照片。
  被这样挂在展示墙上,和钉在耻辱柱上也没区别。他定睛细看被示众的倒霉蛋的脸,少年僵硬地把脸掰到镜头的方向,眼睛看向别处。不知怎么的,苏北辰觉得那张脸似曾相识,他继续往下看,照片下方还有图注,写着男孩的名字。
  “贺铭在岁岁福利院。”
 
 
第27章 27 故人
  于鹃推开门,但只打开了一条窄窄的缝,是里面挂着保险栓的缘故。
  眼前的情形说不出的怪异,一道门,外面锁着,里面也锁着,外面的门锁开了,松松挂在门上,里面却还横着一道链条。
  里面的孩子露出一双眼睛,看得时晏心惊——他记得这个小孩,仿佛是叫小凤。小凤是福利院里为数不多健康的孩子之一,时晏之所以记得他,是因为有一次见面,小凤泼了他一身牛奶,故意的。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时晏还经常来参加义工活动,他正握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写字,小凤假装把热牛奶洒在他身上,然后没有道歉,拉着小女孩躲开。时晏没有放他走,揪住他的领子问他,为什么烫自己。
  他看起来比时晏还要生气,因为你是变态,他说。不等时晏继续问,他又恶狠狠地说:“别以为没人知道,你每次都只陪小女孩玩,抱她们,摸她们的手。”
  ——那是因为他一碰男的就犯病,所以他潜意识里避开了男孩。
  当时院长要去骂他,时晏阻止了,漫不经心地擦着衣服上带着腥气的奶渍,“说句对不起,就算了。”
  小凤却不领他的情:“我凭什么说对不起!”
  院长看着时晏的脸色,生怕他发作,时晏却只是淡淡地说:“那你就过来写十遍‘变态’。”
  他不服气地被摁在时晏身边写字,笔尖用力得快要把纸划破,时晏在一边对院长说:“翻篇了,别小题大做。”
  时晏当时没跟他解释,但后面就不再陪小女孩玩,也很注意不和她们有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偶尔小凤分到他身边,他也正常陪他画画写字,仿佛之前的事没发生过。
  他又来了几回,小凤才红着脸,拿着新写好的十遍“对不起”,支支吾吾跟他道歉。
  这是个敏感聪明的孩子,时晏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也许记得,因为他的眼睛在时晏和于鹃之间转了三个来回,然后把保险栓解开了。
  他并没有像于鹃说的那样展现出攻击性,只是沉默地站在房门里盯着他们,主要是盯着时晏。
  时晏先把玩具递给他,他没有接,于是时晏轻轻放在他脚边。就在他以为时晏会把东西都放在地上离开时,对方拿着水彩笔,对着他身后的窗户晃了晃,像一支手电筒那样。
  “你要快点好起来,妙妙说他希望能早点和你一起玩。”
  水彩笔在笔记本上敲了两下,硬质封壳相撞,发出声响,“要是今晚你们能一起玩变形金刚,该多开心。”
  他把“今晚”两个字咬得很重,小凤看着他的眼睛,漆黑,沉静,像一片夜空,瞳仁里面有星星,闪着细小的光。
  小凤嗓子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好”。
  等到时晏和于鹃走远,他关上门,这才猛地俯下身,拿起搁在玩具盒上的纸笔抱在怀里,他过于用力,导致本子的尖角在他胳膊上扎出了一个坑,而他感受不到痛,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急促地喘息。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两样东西收好,门再次被敲响了。伴随着门推开,于鹃微笑的脸随着变宽的缝隙展开在眼前。
  “乖,交出来。”
  苏北辰看着墙上装裱的十五年前的老报纸,觉得荒唐极了。
  “这是谁?”
  “福利院之前的一个孩子,叫贺铭。”院长大略扫了一眼,就准确说出了那个名字,“非常特别的一个孩子。”
  “他后来去哪儿了?”苏北辰一大步跨到那张报纸面前,仔细审视着少年的面容。
  “那我可不知道。”院长笑笑,“他走了以后就再也没回来,不过他考上了长临大学,虽然他那时侯已经不在福利院了,但这件事情在整个西汀都非常轰动,当时还有很多本地的记者联系我们。”
  长临,那确实有可能和他认识的贺铭是同一个人。
  “是么,确实挺难得的。”苏北辰随口附和,“所以他特别,就是因为他考上了长临大学?”
  考上临大起码说明贺铭的成绩非常好,也许就是当年新禹甚至西汀的高考状元,这样的事让人印象深刻不奇怪,即使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会因此受到关注,何况是福利院里飞出了一只金凤凰。
  “不止,当年发生了很多事。”院长意味深长地笑,“小乔比较清楚,你给苏总监讲讲?”
  苏北辰奇怪地看着乔主任,后者推推眼镜,并没有说起以前的事,而是先问他:“您怎么会对这种小人物感兴趣?”
  他观察着乔主任的神态,双臂抱在胸前,呈现一种防备姿态,下巴昂着,嘴角用力下压导致鼻子上出现了明显褶皱。他的谨慎和小聪明让苏北辰联想到贺铭,虽然是低配版本的。
  他直言不讳:“刚好他很像一个我讨厌的人。”
  乔主任的肩膀沉下去,走到他身边,和他站在同一侧,“太巧了,我也很讨厌那个人。”
  “我也是从咱们福利院走出来的,和贺铭一起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他指着墙上另一张褪色的彩色照片,苏北辰在上面找到了他的名字:乔展意。还是小男孩的乔展意和贺铭并排站在中央,两人身高几乎平齐,都瘦瘦的,穿着差不多的衣服,但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贺铭沉静得近乎阴郁,乔展意则一脸阳光开朗的笑。两人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反倒显得站在贺铭另一边的男孩和他很亲密,怯生生扯着贺铭的手臂,半张脸都藏在他身后。
  “贺铭是九岁才来的,比我要晚。”
  “他妈生下他就死了,没人知道他爸是谁,一直是姥姥在抚养他,后来老人也去世了,他就被送到了福利院。”
  “说实话,比起他原来的家,福利院的环境没准儿还更好,不知道他在哪里养出那么高的心气,他成绩确实不错,也是因为他太想出人头地的缘故。”
  “我们上初中的时候,我现在的父母出现了,他们其实也考虑过收养贺铭。”
  “但他觉得他们条件不够好,竟然对两个善良的人恶语相向,说那样的家庭配不上他。”
  “中考过后,他舅舅和舅妈找过来,问他愿不愿意跟他们回家。他舅舅和舅妈都是普通工人,他当然不愿意。”
  “但是那时候他年纪已经不小了,再往后愿意收养他的人只会越来越少,他只能妥协。”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舅舅家资助他读完了高中,他考上了临大,可能他觉得自己终于能从贫穷中解脱,就此失踪了,再也没回过西汀。”
  “帮助过他的人统统变成了耻辱和累赘,舅舅舅妈联系不上他,连母亲和姥姥的墓他也没回来扫过。”
  “更别提福利院了,这么多年,我们从来没收到过任何一个叫贺铭的人的捐款。”
  说到最后,乔展意表现得十分愤慨,院长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他:“哎呀,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小乔一样,不忘本的,长大后还是回来福利院工作,回报社会。”
  有人跟他一起说贺铭的坏话,苏北辰却不觉得高兴:尽管他不清楚福利院里面有什么秘密,但是从基金会的账目来看,福利院绝对不干净,这两人惺惺作态,未免可笑。
  他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就先回去了。”
  出去的时候他又扫了一眼那篇关于贺铭的报道,这次记下了记者的名字。
  一旁的架子上的除了文件夹,还放着一些贴着年份的纸箱,他在门口停下,装作突然想起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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